第162章 法相行走(1+1/2)
当晞光彻底凝结的那一刻,天地为之色变。
整个群夷峡的东方落入将明未明的晨曦之中,复望其西,却同样有残阳半落,赤金与灰白交染的暮色沉沉坠在海面之上。
海上凭空生出飞沙走石,于是天光受掩,并火不能侵。
李木池的面容被笼罩在朦胧的璀璨之中,却分明带着几分笑意,声音轻极了:
“无罪。”
浓烈的晞光在他身上流转,号称焚金毁土的并火就这般在他眼前无声消散,一点火星子都不曾留下。
晞炁神通,【议八辟】!
这兴许是当今世上最有含金量的一次晞炁神通,李木池借着齐帝的一丝位格,极为轻易地湮灭了眼前的生死危机。
感受着体内灼灼的四道晞光,他眉眼微抬:
“【定北晞光】中的性命是有限的,到底是直接关联真君,即便有意避开五法圆满也只有三到四招出手的机会么……”
说实话,向真君借位格这种事,老苏用过两次,都是在【天武真君】允许之下行的超常之事。
出于谨慎,他不敢借出完整的五道神通。
可四法的齐帝和四法的古魏定北将军石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足以对在场的所有摩诃造成致命的威胁。
即便只有三招,也足够了。
李木池瞥了一眼蝼蚁般的怜愍与摩诃,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无边的释土之上。
他随手一勾,无边宝相、无上尊贵的华光便落入了李木池宽厚的手中,如温顺的臣子,在他掌心折服。
与之同时发生的是,整个群夷峡的各色光彩都暗沉了下去,只剩下静谧的晞光徜徉在海面之上,如一层薄薄的流金覆满波涛。
浓厚的光彩在李木池指尖凝聚,一位又一位的紫府摩诃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只剩下一道太阳宝燧,以及一道衍光宝袋的光彩丝毫不变。
天上的【天琅骘】只觉得心中一寒,被晞光蒸得浑身燥热的玉躯平白生出一股冷意,自脊柱直窜顶门。
晞炁神通,【乞代夜】。
李木池还有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
“释土!你敢……”
【天琅骘】的声音比李木池的动作更快,这位摩诃量力直到此刻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意图。
他【天琅骘】并非不通仙魔的出家和尚,投释之前便是一尊玉真大真人。也正是因此,对于眼前的四法‘齐帝’,他最是敬畏。
可他没法逃。
【天琅骘】再无保留,手中【七情玉莲】应声而碎,七色华光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在他身上苏醒,天地间又重新焕发出华光,将无上的晞炁生生按下三分。
【欲界相】在他身上还有一道后手,足见其杀心之重!
“道友!”
这位欲海摩诃量力分明有法相后手加持,语气却压得极低:
“此局是我大欲败了。”
释土在此,已经折伤了约莫三分之一,大欲相超过一半的法师、怜愍、摩诃真灵性命都有赖于他所带来的释土!
此刻已经不是他【天琅骘】能不能活命的问题,丢了大欲根基,大人岂会留他性命?
可偏偏他碎掉【七情玉莲】,也只是取出了【欲界相】早藏入其中的一缕祝福而已。
法相面对释土将毁都没有丝毫回应!
而金色的晞光已经在李木池手中的长弓凝聚,随着弦线缓缓后拉,【天琅骘】的心也跟着一寸寸绷紧。
“李道友!一切好说!”
【天琅骘】声音凄厉,此前本就被【太阳衍光宝袋】重创他实在没信心接下面前的一招。
齐帝石苌擅射,为器艺之极,一度镇压漠北诸蛮。而搭配这道箭支的定然会是一道避无可避的神通【未阕华】!
也正是这一瞬,李木池突然笑了。
挽弓至满。
仅此而已。
随着晞光化作箭支离弦而出,太阳初升之辉,明阳高显之曜,少阳相变之火,于此刻无差别地照耀所有生命。
阕者,止也。
华之未阕,于是脱三阳之缰辔而光辉不减,我自生华,故作【未阕华】。此乃晞炁流变三阳之后,独属于齐帝的无上权柄。
晞炁神通,【未阕华】!
李木池依靠齐帝是位格同时借来了太阳的小部分威能,于是以太阳之光锁住形体,于是遁不成遁,匿不成匿!
天地终于不再是无光与华光的对峙,嘈杂的风声与大漠以北的童谣隐隐响起,痛苦的哀嚎在一片光彩扭曲中剧烈地炸开。
彩光正好。
纷繁复杂的彩光在天地中炸开,极为轻易地掩盖了所有的异象。
【天琅骘】的残躯上晞光正烈,堂堂一尊堪比神通圆满的法相行走,竟然就这般一击而陨!
天旋地转,【遮卢】千眼俱碎,呆立原地。他未陨落在【未阕华】的照耀之下,也正因如此,他才看得更一清二楚。
在方才的一瞬,晞光箭支并没有射中释土。
释土凭空消失了,大欲相数位其他摩诃怜愍与那座释土都被一道华光腾挪而走,唯独留下了这么一位欲海量力。
‘华光……是哪位大人出手了。’
但这对他【遮卢】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空无相又没有大人。’
【天琅骘】的残躯极大,宛如一座崩碎的白玉山峰,其上晞光尤烈,伴有风沙走石,将金身一寸寸蚀为流沙。
【遮卢】自己的法躯又碎了大半。虽说死的是别人家的量力,但八世摩诃都陨落了,他又能如何呢?
“大人。”
【遮卢】法力在身上流转,转眼化作一个眉眼狭长的高瘦和尚,在海面上一跪,拜道:
“小……小修惶恐。”
“你!”
一声惊愕在身侧响起,是一个同样散发着破碎玉真之光的男子。
【武墉】真人容貌文雅,长须修眉,伤势都是迟步梓手中留下的,方才倒是没被针对。
这位吴国紫府震惊之余,终究还是没有学着【遮卢】跪下,而是躬身做了个还算标准的古代齐国贵臣之礼。
齐国常被称为蛮夷之国,却是重要大臣相对尊贵的一朝。所谓【议八辟】,【八议】本质上就是齐国的八类特殊贵臣。
齐帝滥杀无辜,残暴之名远扬,却极少杀害自己手下的重臣。
【武墉】恭敬道:
“长怀山客卿【武墉】,谢大人仁慈。”
李木池淡淡地瞥了一眼【武墉】,冷声道:
“滚吧。”
【武墉】真人再次谢礼之后,便默默转身远去,身形在晞光余晖中渐行渐淡。
【单垠】只剩下一道升阳被【武墉】藏在一道砚形的玉真灵器之中,沉默地感受着眼前的景色不断更易,突然开口道:
“道兄如此,往后又该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
这位玉真紫府在太虚中穿梭,口中低喃。
论年纪,【武墉】其实还年轻一些,可他神色落寞,倒衰老了几分。
【武墉】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苦笑道:
“什么自处不自处的,庆大人要杀他,所以我来了。可结果呢?”
【武墉】顿了顿,低声道:
“我对庆大人已经没有用处了。不过参紫,我根本不配与此人为敌。等我过了参紫,他自会更加恐怖。”
武墉才突破紫府中期没多久,自认为要过参紫起码需要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以这位秋池道友的道行绝对过参紫了。’
他沉沉叹出一口气:
“孙道友,我自诩也是纵横吴国一时的天才。说句不中听的,就是你与檀山的李道友,我都自以为能追而胜之。可今日面对此人……”
这位紫府的声音充满了落寞:
“再过百年,只恐【平阌】大人也难胜之。”
“你害怕了?”【单垠】的声音缓缓响起,冷笑道:
“只要我们还在吴国,吝啬鬼就不会放着我们不用。道友想抽身离去,只恐不易。”
【单垠】是什么人?贪生怕死。
自己也许怕了,但是【单垠】绝对在自己之上。
‘这老头只怕有些想法,且顺着他的话说一说……’
【武墉】倒是坦然,闷声道:
“不错。且不说其修为道慧,光是他今日饶我一命,我便不会再与之为敌。孙道友要是还有那个胆量,在下倒是要刮目相看了。”
【单垠】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李木池遥借晞光,念的乃是龙君的尊号。诸位龙王雄踞殷州,手下本就养了不少集木魔头,可见大人的立场。”
他的声音虚弱,此刻却显得精明:
“大欲相此行手段尽出,最后却只能出手保走释土,量力留下受死。不难得出乃是有我仙道大人出手制衡了。”
“且不说青池宗那位大人,前些年修越宗的【上虹】真人几乎打灭了【平俨】法体……”
【武墉】神色微动,已经有了意动:
“你是想投奔李木池?”
“难道还要与这怪物争一争?”
老者呵呵笑道:
“虽然不知道姓庆的为什么非要杀这李木池,可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庆棠因距离求金不过六十到一百年的样子,不会也不敢同时与修越宗、青池宗死磕到底的。”
“老夫何不挨过这六十年,届时跑去投靠姓李的?比起一道【广沉宫】,他绝对能拿得出更好的。”
【单垠】声音一滞:
“而以集木的特性,他定然不会介意手下有一尊集木大真人用以驱策。”
“集木大真人?”【武墉】一愣,摇头道:
“你单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六十年能重新修好法体,再试一次突破就是极限了。这次伤得这么重,以后还能不能过参紫都难说。”
哪知单垠毫不在意,淡淡道:
“只要靠在一棵参天大树上,集木修士的修行会比你想象中的容易。况且有【重光秘境】在手,他便有用不完的集木资粮,不会吝啬赏赐的。”
“而这李木池在达到青池与修越,乃至龙君三家所期望的时刻以前,定然会是近五百年来最强的集木修士。”
【武墉】倒是不理解了,疑惑道:
“你不怕你们孙家因为你的选择而衰败?局面越大,最后牵扯与波及就越广。九姓现在还有几家紫府?”
“故宁苏氏,如今可还有紫府存世?”
玉砚中传来冷冽的声音:
“家族固然重要,却还有【申搜】坐镇。倘若这局真的大到远在吴国的【申搜】也不得不死——”
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只要我孙家还在修行集木,就不可能躲得过去。”
【武墉】还欲再言,却听【单垠】继续道:
“这天下大势越发烈火油烹。海内是【东火洞天】,海里是【雷云寺】,以我看,大宁的两道无上洞天也不远了。”
“我自认为天赋不算一流,却愿意跟着最一流的人物看一看……”
“这祖祖辈辈都雾里看花的集木到底有什么虚实。”
……
“大人,您怎么看?”
高瘦和尚一脸讨好地询问着眼前的道人。
李木池手中把玩着一道灵剑,剑身清亮,品质颇为不俗,已有接近灵宝的水准。
此物自然是【天宛】真人留下的。
【未阕华】是顶级的群攻神通,尽管核心对准了释土以及【天琅骘】,李木池还是顺手把【遮卢】、【天宛】、【单垠】等人的法体给破了。
【天宛】急着跑路,因而被扣下了这么一柄灵剑以及一道寻常的府水灵器,几乎是要破产了。
至于【单垠】与【武墉】,则是故意放走的。未来吴国大概率不会变成蜀国了,那吴国的这些客卿与编外人员自然是可以争取的。
而【遮卢】留着自然是有大用。甚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请出借用金丹位格很大程度上都为了眼前之事。
【遮卢】眼看着李木池没有反应,只能颤颤巍巍地又拜了一遍:
“大人扫清大欲相诸魔,继承云隐重光寺的【重光秘境】,乃是【听鸣】尊者的隔代传人,道业上承我相【青芜相】,实在是贵不可言。”
“小修妄为浊空量力,自当迎回大人,愿尊大人为我道【青芜相】之行走,为【青光伐折护世谛】。”
【遮卢】这话刚说完,便见彩光荡漾,遥远的释土冥冥之中映射出接引华光,丝丝缕缕地朝李木池飘落而来。
“……”
李木池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嗯,还不错。”
他要的只是一个法理罢了,好听与否并不重要。
随着李木池的点头,几乎不需要任何等待,释土中的华光便迫不及待地涌现而出。李木池也终于郑重起来,手中巫术悄然散去。
迎接释土牵引可半分用不得齐帝的位格。
“噗!”
李木池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转瞬便化作魔气盎然的晞烟。巫术的代价灼伤了他的肺腑,若非【妄诞林】压制,恐怕转瞬之间就要破了他的法躯,拆了他的升阳!
【遮卢】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是想暴起动手的。可心念到了一半,便硬生生止住了。
盖因为,这人真的敢接,真的接了。
灿灿的释土被那紫府牵引到手中,很是随意地拿捏起来,简直比他这个【浊空量力】还要熟练!
更要命的是,他也就是嘴上说说,怎么释土就真的认了?
释光交接不是需要他这个量力出力么?
“小修【遮卢】,拜见揭谛大人!”
【遮卢】头埋得更低了,极尽谦卑。
就在对方接下释光的刹那,这位【青光伐折护世谛】对于释土的权柄就已在他这个【浊空量力】之上了。
倒是李木池也万万没想到。
他身怀苏栖梧的命数,倘若放开了接受释光的话,当然可以在一瞬间成为空无相的量力。甚至当场化身九世摩诃,距离法相只差半步都不难。
可他的命数分明没有主动放开与泄露。
他身怀【混一金丹妙法】,连金丹都看不透,一介释土怎么可能呢?
好在李木池如今在命数方面同样是宗师般的人物,很快便摸清楚了释土与自己亲近的来源。
“是两件物品苏栖梧留下的《长生木》以及羽衣。对于释土而言,后两者简直是妥妥的法相重要遗物了。”
‘区区无主释土,摩诃尚能背负与增广,绝对没到金丹级别。金地来了兴许还有一点机会透过【混一金丹妙法】看透我……等等!’
李木池忽然感觉不对,瞳孔微微睁大:
‘原著六日谈中,北世尊修立青冥用的不会就是【混一金丹妙法】吧?’
【修立青冥】乃是道胎尊修借用【混一金丹妙法】能够办成的主要事情之一。所谓青冥,说浅显直白些,就是最顶级的洞天,比寻常真君的洞天高一级。
原著中通玄古仙【须相】的【妙繁天】便是用的【修立青冥】之法,按照陆江仙的判断与【混一金丹妙法】有七八成相似。
‘北世尊与梁治子论道后选择【修立青冥】,用的未必就是【混一金丹妙法】,不过与之同源是大概率的。’
毕竟梁治子的一道仙诀【梁治子观华显要圆真妙术密经】简称【通真妙诀】,与【混一金丹妙法】都是前世蓝星上的小篆写的。
李木池随意拿捏着释土华光,一切目标就都算是完成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成了我‘自己’的行走。这算个什么事儿?’
可这也是李木池面对法相们的压力所准备的自救后手。
有了这么一道【青芜相】行走之身,他便随时可以勾连释土,但凡从【七星】中继承并引动金性,立地顺着网线遁入金地亦不过尔尔!
如今是真的毫不客气地说,只要不入他人洞天以及仙阵,他已经有了与上修们爆了的底气。
大不了不证仙道,龟缩金地,几十年后便能成就一尊完整的【青芜相】。
‘只恐对诸位法相的刺激颇大啊。’
李木池长舒一口气,
‘好在这些释修的杀心本来就重,倒是不差这一点半点了。’
“滚吧。”
【遮卢】自然千恩万谢,当场自裁,化作漫天飞舞的琉璃。
眼见【遮卢】真灵回归释土,李木池将目光落回自己的法体。
即便有【妄诞林】响应,他也不得不正视冒用晞炁的大位反噬了。
巫术古朴而贵重,直指本源,往往能达成各种逆天的效果,却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承了晞炁之光克敌,反馈落在自己身上便是要承晞光杀伤,即便远没有借来使用的那么烈,却也足以反噬死寻常紫府了。
好在李木池的确不是寻常紫府,他对【晞炁】的抗性在紫府中绝对仅次于太阳与少阳修士!
集木以【妄诞林】、【祸延生】两道神通为根基,拥有一道极为特殊的神妙。
其核心效果在于:
【伤我而不能杀者,则万世不能杀我身。】
那位魔君以集木之【掩】扭转因果,将神雷无碍,风灾不伤,等众多克制关系的逆转直接写进了集木果位之中!
凡是集木修士,只要展开【妄诞林】与【祸延生】去感应集木果位,便能从容应对神雷,风灾相似的杀伤。
并火与金德天生克制木德,而【妄诞林】能够不惧怕大多数并火,并且与【诸蓼会】并用后不怕大多数金德。
这些反常的体现,很难说不是那位魔君的操作。
这一神妙应在原著中也有体现。
未来【单垠】遭受严重的少阳之灾,反而在后续与【平俨】的拉扯中不惧怕她的少阳符箓。
【单垠】手上下位神通的自发响应效果是如此,在李木池这里则有截然不同且高级不少的神妙。
李木池虽然不配将集木不惧怕晞炁写入果位。可果位钟爱之下,他李木池与寻常集木修士是不一样的。
——他曾经面对过【晞阳】龙君的杀伤而未死!
至于其中有多少水分?
果位觉得不重要。
因为他曾经受到过晞炁极强的杀伤且未死亡,因而【妄诞林】在他再次受到晞炁杀伤时就会进行自动响应。
【妄诞林】直接将巫术反噬的晞炁削去了三成!
李木池的手指轻轻一合,捏做奇怪印记,轻声道:
“【妄生林】。”
苏栖梧原创的法术【浮生三妄】之一,【妄生林】。
此术掩虚藏实以延生,本质上便是消耗法力,在最大限度上放大这一神妙。
在此术施展后,【妄诞林】响应到了极致,李木池体内的晞光暗淡,伤害顿时又被削弱了三成有余。
至此,他体内的晞光威能已经不足完整时的四成!
‘这效果……’
【妄诞林】全力施展之下,这次所遭受的并火伤害一样被果位记住了。
李木池也有些绷不住了,实打实地感受到了果位的偏爱程度。
‘虽然不如晞炁逆天,以后遭遇低于此次品质的并火也会被【妄诞林】削弱约莫一成的威力。’
‘使用【妄生林】以后估计还能再削一成。当真是集木一道,天生爱我。’
至于太阳……其实【妄诞林】也是有感应的。
但是【太阳】一道最破虚实遮掩,从本质上克制破除【妄诞林】的神妙。
集木修士最好不要妄想能康特【太阳】。
李木池削减完伤害以后,便从容取出【南乡青芜玄鼎】。
在神妙【寻青】的治疗效果加持下,他很快面色红润起来,而周遭已经零零散散地围了不少紫府。
李木池对四周拱手道:
“秋池在此谢过诸位道友援手。且随在下入秘境一叙,秘境内诸家晚辈皆安然无恙。”
“在下自有灵物灵资相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