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假真(1+1/2)
混一仙壁。
海底的山崖亘古不变,越往高处走,阳光便越是明亮。
李木池缓缓睁开双眼。得益于被金性封存的记忆能够自由感应,他这次面临的压力远没有当初接受苏栖梧的记忆来得大。
李木池感叹道:
‘最可怕的是继承记忆后的一瞬……尽管已经准备了极多,还是差一点就翻车了。’
早在李木池继承记忆之前,金性的力量就已经浸入了整个真灵。
神尸要做的就是在突然多出的记忆中疯狂截取与删除,其中放在第一优先级的是任何与【七星】有关的新产生的记忆。
饶是如此,某些记忆截取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如同【混一金丹妙法】仅仅是知道就能带来种种玄妙,有些记忆或者知识本身就是有力量的,【道阳】真君的记忆中便有这一点。
也正是这一点一度浸染了李木池的性命,差点就让【道阳】真君‘诈尸’了。
玉真之【真】!
具体地说,便是第一玉真【玄泱】真君这个‘人’。
按照蒋清的记忆,【玄泱】真君登临玉真之时,玉真果位并不景气,甚至是严重缺损的。
‘真性已失,玄泱真君不得不找一个东西去填补,而祂最终想出来的便是【自己】。因此祂留下的数道传承都是以画卷的形式,原原本本地将【自己】画了进去。’
性命道果,法躯,魂魄,白玉——尽数被囊括其中,成为了古往今来独一份的仙君级法门。
李木池抿住双唇,暗道:
‘祂并不希望后来者修行为自己,因此还额外留下了两道求金法。’
一道是求虚实,属于玉真果位本来就有的核心权柄之一,从未失去;
一道是求真一,后人在早期缓缓贴合【玄泱】真君,证成之后再慢慢将【玄泱】真君替换下来。
两者都极其困难,尤其是后者。玉真果位在金仙和平平无奇的后来人之间,还是拎得清的。
至于求余闰,【玄泱】真君并没有特意留下传承。
其实外界并不缺余闰,无非是在【玉】这一概念上下功夫。
昆仑仙山的【宝珢】飞君便是以【玉】成道果位,后来为了证道道胎,以明阳、厥阴凝练阴阳玉像,因此靠拢青玄,前后因此成就两道余位。
后来【玄泱】真君执掌玉真,又引入了太阴闰玉真的闰位。【素京】真君调养素德,弟子证出全丹闰玉真的闰位。
【玉真】古老至极,其实还有与上巫、并鸺有关的闰余,不过大都随着【宝珢】飞君的陨落带来的亏损而再难证出了。
这其中要涉及一桩往事——殷君弑师。
‘玉非……原来是这么一个【玉非】。祂的弟子【殷瑀】确实打不过【玄泱】,于是推着弟子求金问性,在【宝珢】飞君证道过程中扰乱玉真果位一瞬。’
而正是这一瞬,已经是道胎修为的【殷君】极其轻易地斩杀了自己的师尊【宝珢】。
一日之间同时害死师尊与弟子,无愧魔君之名。
而潜藏在更深处的秘闻大多源于【道阳】真君成道以后的见闻。
李木池检索着记忆,双眼越来越明亮:
‘杀变仙职,顺势嬗变玉真果位……原来如此。’
从后世的角度很轻易地便能知晓——【殷君】失败了,在此后再度寻找机会,杀变到了【集木】。
【策元】仙人与昆仑仙山素有交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帮助【宝珢】飞君,可惜祂没料到【殷君】已经成就了道胎。
即使如此,在【宝珢】陨落后,【策元】依旧出手阻道。
于是【玄泱】真君在【宝珢】飞君陨落的异象中求成果位,【殷君】不得不退走。
‘在这次失败的杀变仙职中,祂并非一无所获……玉真果位失去了大部分真性,也成了此后【玄泱】真君不得不弥补的关键。’
李木池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推演:
“玄置夺君,曰【变】。至少在【殷君】这里,【夺】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给我就抢。”
“所以后来对诸多闰位出手,叫【掩而夺之】。”
……
李木池接下来最为关心的是如何伪装【玄泱】真君了。
‘先围绕,玄泱、第一玉真、命阳白玉剑这几个要素找一找。’
李木池内心颇为激动,暗道:
‘应该是有的。’
如汪洋一般的记忆在金性的作用下不断过滤,一套仙法缓缓在李木池脑海中凝聚。
【虚元合真丹法】
‘与道合真?’
李木池咀嚼着新来的知识,体会道:
‘臻极性命之术,在金性的根基之上进一步升华,反而求得一虚,于是性命二名脱落,身魂二相消弭。’
‘离形去知,同于大通,遂坐忘无思,与【真】相合。’
李木池品着品着就感觉不对味儿了,一瞬恍惚后,不由吐槽道:
‘玉真之【真】为【玄泱】真君……这他娘的不是主动故尊复现,把五形放开了给玉真果位代打么?’
既然是拼命之法,那自然还有回归自我的妙术。李木池继续看下去,只见其道:
丹鼎炼罢坎离,存根性;
白玉藏阴降阳,留盈缺;
阴阳升降,故性命复返,身魂得归。
‘依靠全丹与阴阳的关系将使用者拉回来。真君的身与魂是自己的,性命道果却始终与金位相联。’
‘拉回来之后,身魂还能够静养,作为一身性命道果的金性却会不断向【玄泱】真君偏离……’
这等高深的法门,李木池不需要自己去慢慢学。
离开了被记忆夺舍的风险,【道阳】真君的记忆便是他自己的记忆,把这些秘术道行有关的记忆剥离出来放自己脑子里就好了。
‘原来如此,用【虚元合真丹法】摇一个超越金丹、又弱于道胎的低配版玄泱出来,然后让祂全力使用【命阳白玉剑】。’
‘如果有少阴法宝【寒泉不移心】辅助,不仅可以在事后帮忙稳定金性,甚至可以拉长【虚元合真丹法】的使用时间,极端情况下足以短暂地支撑与道胎斗法。’
【道阳】真君当然没试过真的用这道法门去与道胎斗法,但在府主不能出手的时候,凭之应付外界的试探却太容易了。
收拾作妖的金丹还是很足够的——只需一招就能重创金丹,而且一个金丹和数个金丹没有任何区别。
‘道阳真君偏向太阳的余位在驱使【命阳白玉剑】方面是很有优势的,所以祂不必要彻底拼命就能仰仗数道后手获得道胎一级的杀伐。’
‘而且按照【虚元合真丹法】的机制,每次使用后金性都会朝着玉真果位变化……祂在【道阳】余位的根脚越浅,在【玉真】果位的根脚就会越重,再下一次使用【虚元合真丹法】的威能就会越强。’
李木池感慨道:
‘甚至最后一次使用时,祂能够感觉稍稍迈出一步就能真的移位【玉真】果位,并成就道胎。’
最后成就道胎的是不是蒋清就别管了。
‘真有道胎手段。’
李木池感觉胸口终于松下一口气:
‘世尊不出手的话,几乎不用怕任何阻道了……不过求金时间得调整一下。’
这套秘法的根基在于借用玉真果位中的【真】召唤出一个类似故尊复现的东西,要是与上元一起证道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上元求成金性,引动玉真果位侧目。上元能不能成就金丹且不说,‘伪故尊’可就没有任何根基,注定被打断了。
按照原著的说法,李周巍求金时能让明阳果位侧目,从而害死李乾元。
李木池思虑道:
‘求金的时间可以在【上元】前一些,视情况而定。正好让真君法相们措手不及。’
‘在此之前,我还要看看玄谙真君的可信程度。’
……
太阳消辉之日。
各色的亭台楼阁矗立在云烟之中,形制色彩纯白如月。道人一身白色流纹长袍,一步一阶地登临玄桥青阶。
而青阶之上,银袍金冠的司天真君早已立在宽广的太阴大殿之前。
蒋清望着玄谙伟岸的身影,开口道:
“师叔……”
玄谙打断了蒋清的话,嘴唇一抿,冷声道:
“师侄请回吧。”
蒋清抬了抬脚,又缓缓收回,低声道:
“太阳不显,盈昃大人这样骄傲的人定不会轻易如此。权且当祂突破陨落好了……”
这位【道皓清阳白玉真君】心绪难得地失落,难以接受【盈昃】这样能压服天下的仙人也会失败。
但祂仅是顿了一瞬,紧接着厉声道:
“可太阴为何不显!”
青玄修士一直以来都在坚定地维护着阴阳之道的一个特点——【阴阳佐成】。
所谓【阴阳佐成】,就是指太阳之道显世、灵物大涨之时,太阴道统的主人会压住道统,不使太阴之物随意诞生,以示藏养敬显之意。
而当太阳之道因变故而隐藏时,太阴之主便会主动流传太阴,以示藏发入世,备而待显。
如今太阳失辉,果位不显,按照青玄惯例,应由府主流传太阴,维系阴阳平衡。
更何况……
【少阳】魔君受三分,少阴同样多年不应,厥阴无主多年。如若太阳太阴同时不显,三阴三阳之中可就只剩下一个被镇压的明阳帝君了!
而当三阴三阳同时不显,诸炁混而无道,二仪蓄而不发,天道破碎,天地混沌之景还会引动另一道变数。
——梁治子、北世尊、玄主、数位仙君、方尊所预言中的【一纪有竭】。
绝大多数金丹,乃至于道胎都在等这个时刻,祂们会推动真炁显现,效仿梁治子分炁之时挑出来的【第一缕真】。
于是诸位真君各有感悟,瓶颈轻渡,遂分食天地,携洞天而逃,避开一纪有竭。
【玄谙】也知道这些,却巍然不动,面不改色道:
“师侄请回。”
“府主闭关时日已然不短,如今太阳失辉,当……”
蒋清顿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时间不断流逝。
本应显世的【太阴】不显,天下躁动,数之不尽的试探接踵而至。
先是【太祝】暗暗被围杀,不得不躲进生死的间隙之中;紧接着的【太昱】被太元伙同戊土围杀,随后是【太栩】……
面对此等情形,【太越】封山而隐,原本在燕赵两国的谋划尽数放弃,赵详光、公羊瞬两个求金种子一个都没去管;【太益】宣布脱离太阳道统,自立长怀,同样是近乎封山,只扶持一个神丹治事。
重明六子之中唯独一个【太青】因【渌水】果位太过关键,并无大碍。
【道阳】两次出手,在【道阳】余位上的根基越发薄弱,金性彻底偏离动摇,几近坐化。
祂始终相信府主只是一时出现了什么意外,终究会在【一纪有竭】前归来镇压天下,因此预备着给未来可能存在‘弱小’时期的府主留下后手。
银光闪烁,玄谙真君被祂叫至洞府之内。
司天一道的真君如何不能测算身边之人的状况?
玄谙嘴唇嗫嚅,双目有些失神:
“蒋清?”
蒋清笑了笑,道:
“上一次【虚元合真丹法】使用后,我的金性彻底偏离【道阳】余位了,再也稳不住位次。身魂受损,性命道果无位可居,更重要的是……祂似乎随时有可能夺了我的五形。”
玄谙面上暗淡,惊怒与痛苦不断交织:
“玄泱……”
蒋清感气耗时不足一个时辰,不敢说有道胎之资,求得果位却是大有可能的。
盈昃显世之前,天下真君早有关注,预计着推动蒋清证道,彻底按死【玄泱】真君的后手。
换而言之,祂本该是果位之主,而非困顿余位!
蒋清倒是很平静,轻声道:
“在玉真果位注视之下迟早会有故尊复现的一日。我将舍弃金位,带着法躯与一身性命前往【有悔地】。”
“元府,就交予师叔了。”
【有悔地】为通玄观化真君在天外所立,是彻底离开这方天地的最后一站,一旦越过【有悔地】就再不能归来。
……
“!?”
‘玄谙真君有问题!?’
李木池感觉心脏一跳,眉头紧皱:
‘不对啊,玄谙真君是叛徒为什么还要救太祝?以及陆江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按照蒋清的记忆,府主先是宣布闭关,当时一切正常。不久后,盈昃突然落下仙旨要杀少阳魔君。
两位道胎在东海斗法,盈昃将少阳魔君三分,这三部分其中之一成就了晞阳龙君,另外两部分化作西晏、北曜两位真君。
又没过多久,气象与功绩圆满的盈昃忽然消失,疑似突破金仙陨落。本该流转的【太阴】却没能显世。
蒋清疑心府主修行出了问题,玄谙真君的阻拦却出奇地强硬。
随后各方试探,蒋清应对不暇,府主也没有重新露面。
于是蒋清对玄谙的疑心达到顶峰,下定决心在【长庚仙壁】坐化,并嘱托府主的弟子李江群要伺机在海内闻名,并将自己早年的佩剑【薜荔】带出【洞华天】,流落在外。
【薜荔】是古灵宝,灵智惊人,会自发前往【长庚仙壁】,停驻在仙壁外的【寻阳池】。而天下真君知晓【薜荔】的份量,一定会借机勾引元府余孽。
倘若府主归来,祂大有可能进入【长庚仙壁】,得到蒋清主动遗留的法体。如此,即便祂存在弱小的时期,依旧能第一时间得到金丹一级的手段护道。
而这就让李木池完全懵住了。
他毕竟读过原著——按照陆江仙收集玄鉴碎片后吸收的记忆,李江群竟然在蒋清离开后与府主见过!
可如若那位太阴仙人、疑似仙君转世的府主后面又出关了,【月华元府】岂会是如今的模样?玄谙真君又岂会是现在这副重伤的模样?
‘后来李江群见到的府主是他人,甚至是玄谙真君假扮的。若是这般的话,这记忆不可能通过仙鉴被陆江仙想起,只能是祂本人……’
李木池双眼微眯,暗道:
‘府主确实出关了,只是没有镇压天下的能力。而李江群深为此前诸事以及道阳真君嘱托所影响,认为祂是玄谙真君假扮的。’
司天真君能做到这一点太不足为奇了。
‘如果认可原著内容无错,即府主确实在此后出关为真……从这一点出发,玄谙真君便不可能是叛徒,蒋清的怀疑也就能打散了。’
‘那现在的陆江仙又是怎么回事呢?从效果来看,箓气是真人药五方里的祭药,符种是仙人药五方里的不死药……仙人药只有仙君能炼制,陆江仙便只能是仙君,从原著来看,祂甚至大概率是青玄子。’
而蒋清的记忆中,府主的身份也确实模糊不清,但更多的指向的是【长塘】仙君。
况且,全盛的府主尚且不能随意炼制祭药,不死药更是毫无表现……一个弱小到极点的陆江仙怎么又能随意捏这两样东西了?
‘要是陆江仙和府主不是一个人……搁这儿玩狼人杀呢?’
李木池脑子一片昏沉,摇了摇头,重新想道:
‘陆江仙大于府主为真。李江群见府主的记忆又能被陆江仙想起,说明陆江仙当时至少是旁观者……不对啊……陆江仙共享记忆后流泪了,旁观一下就能情绪共鸣?’
李木池深吸一口气,胸口不断起伏:
‘所以陆江仙就是府主,只不过……府主没有仙君位格,而陆江仙有……’
李木池双眼微眯:
‘有一种东西,一定没有仙君位格,却能与金位之主相类,而且不能维系【阴阳佐成】。’
——故尊复现。
‘但故尊复现的记忆怎么可能同步到复活的原主身上呢?’
李木池实在有些发懵,决定暂时放下研究陆江仙与府主的关系。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玄谙真君可信么?’
李木池反复称量两种猜测的重量,暗道:
‘换一个角度,不管陆江仙本质是什么,他在玄谙真君的视角里面属于什么东西?’
李木池毫不怀疑玄谙真君能监视整个望月湖。
‘玄谙一定知道陆江仙的存在。即使【不死药】不能被发现,但祭药很难不被发现……【不死药】也能被发现,黎泾四子早年可是没有灵窍的,没有清炁灵物点化,却能莫名其妙地开始修行。’
‘所以,玄谙真君知道湖上出现了一个青玄“仙君”,比当年的府主还要厉害,堂堂【不死药】竟然给了四个庸才。’
李木池的思维逐渐明晰:
‘在玄谙看来,陆江仙是一个预料之内的、失忆的、仙君。’
‘之所以说预料之内……因为狐属流传的故事,白发仙人点化白君意的时候提到,要庇护山下村庄两百年。而点化白君意的是蒋清,祂根本没说过这些话,只是可怜白君意的司天血脉,令她去玄谙真君座下听用。’
李木池又想起这一世发生的事——玄谙明确提过,玉扣是给‘李通崖’准备的‘机缘’。
‘说明祂有意帮助陆江仙,甚至知晓玉扣是仙鉴碎片。而比较巧合的是,陆江仙收获的第一枚碎片……【太益】玉盒中的碎片,恰巧出现在李家附近……陆江仙附近。’
到这一步,李木池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许多:
‘玄谙真君从一开始就知晓陆江仙,甚至陆江仙这个鉴子极有可能都是祂亲手扔在眉尺河中的!’
‘而祂知晓这般多,只能是有人指点与安排。’
——府主。
不论府主是不是陆江仙,祂对玄谙真君的信任要远远超过对蒋清的信任!
‘蒋清对玄谙的怀疑可以打消了,幸好祂坐化之前没有与玄谙真君决裂。’
李木池目光垂落,心中盘算:
‘祂是元府遗忠,这就够了。’
‘只要能坐实我与蒋清有着特殊的关系,我与玄谙真君便是最坚定的盟友……这方面得好好编一编。’
继承蒋清的记忆给李木池带来了无数的疑惑,但好处也是数不胜数的。
譬如近古以后各位真君的信息,各种各样的秘闻,以及惊人的道行与秘术。
祂在坐化之前,已经是一位金丹巅峰的玉真真君,而且数次体验【玄泱】真君上身,剑意突飞猛进,道行更是深不可测。
还有一些对真君来说都极为可贵的知识。
【通真妙诀】、【混一金丹妙法】、【大通悟真篇】、【六阐】等等。
以及【混一仙壁】、【长庚仙壁】两处仙壁的行走出入之权,湖上仙阵的行走出入之权,皆允许真君之身出入其内。
‘原著杨金新说玄谙真君只是寄托仙阵苟活,简直是错到姥姥家了。杨判、汤判……阴司这些判官早晚要被祂算计死。’
李木池暗道:
‘玉真道行有关的记忆太过浩瀚,还需消化一二,随后就能前往【长庚仙壁】了。蒋清的记忆在身,总有合适的切口插入编造与蒋清的关系。’
尽快收回【命阳白玉剑】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