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血肉瘟疫
从官方安排的住宿宅邸内走出后，希露媞雅站在大街前，手指轻触脸侧，思考该怎么去特提司学院，又或者去见其他人。
如果是‘赫德拉’这个身份，做这件事会非常简单，直接飞起来即可，但她作为园艺师职阶，目前还未掌握飞行能力，并且还因为这两年主导铁路规划和建设工作，一直也没太多时间专注园艺师的道路，导致目前园艺师职阶的各方面能力都弱于法师职阶。
要打车去吗？
希露媞雅想了想，然后招来街道上的一辆黑色蒸汽机车，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反舌鸟系列的蒸汽机车，也是自己当年主导生产的款式。
“下午好，美丽的小姐。”车主将车窗摇下，讶然地看着这位路边的少女，惊讶于对方的美貌。
“我要去特提司学院。”希露媞雅简单说明来意，稍微想了下，还拿出一枚特提司学院的徽章。
“明白了，还请您上车。”对方立刻肃然起敬。
“谢谢。”少女轻提衣裙，那浅色蝴蝶结装饰的乐福鞋轻踩入车内，然后弯身坐了进去。
不久，蒸汽机车启动，随后不断加速，先是驶出主城区，然后进入平原上的广阔道路，然后风驰电掣的奔向特提司区。
路上，希露媞雅侧靠在窗边，外面的景色经由玻璃倒映在她眼瞳里，不断掠过。
驾驶的车主不时看后视镜，惊叹于这位少女的容貌和气质，也升起各种猜想，对方会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吗，为什么是孤身一人，不过对方看着实力远比他强，那即便收敛也能感知到的位阶压迫感，让他难以忽视，不敢小觑。
一个半小时后，这辆飞驰的蒸汽机车停在特提司学院大门前，希露媞雅打开车门，缓步走了下来。
转头看向载她过来的车主，希露媞雅取出五枚金币递给对方。
“其实用不到这么多。”对方摇摇头。
“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他更在乎这个，很想认识对方。
“这个呀……”少女收拢发丝，然后回答。
“你可以叫我‘希露媞雅’。”她眨动眼眸，然后挥挥手告别对方，走入这所联盟第一的学院。
……
进入学院后，希露媞雅好奇打量，离开两年后，这里也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学院内增添了许多路灯，即便是在白天，这些路灯也散发着光晕，驱散空气中的雾气，让学院的环境明朗清新。
一路上也碰到了些新生，不过他们并不认识希露媞雅，只是好奇这位少女的来历，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慢慢走过。
希露媞雅熟练地走向学院长坐在的大楼，然后来到办公室前，轻敲门扉。
她知晓，这个时间点，学院长一般都会在办公室。
“请进。”
里面传来那熟悉的声音，然后希露媞雅推门走入。
坐在书桌前的艾托斯贤者端着茶杯，当他见到走进来的希露媞雅时，神情不禁变化，从最初的平静到讶然，然后升起一阵疑惑，最后又转为某种明了。
“你是……”他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想问下。
“我是从林地跟随医师团队过来的‘希露媞雅’。”少女恭敬礼貌地弯身行礼。
“哦，是希露媞雅啊。”老者声音里有着些许失落。
“是的，因为这是我的本名，而赫德拉只是暂时用的名字。”少女继续开口，这一句话也让艾托斯贤者的眉头瞬间舒展，变得慈和起来。
“哦，原来是你呀。”他心情突然很好，然后站起身来。
“来，坐会吧。”他招呼这位少女坐下，从柜子里翻出平日珍藏的好茶，倒出来一些，放入壶中浸泡。
这个过程里，希露媞雅想上去帮忙，不过被他拒绝了。
“没事的，还是我来吧，难得你回来一趟。”
将茶壶放在壁炉内烧煮后，他这才转过身来，问希露媞雅这两年的情况。
“在林地生活的怎样，那边还熟悉习惯吗？”
“刚回去的时候，会有些陌生，毕竟离开快十年了。”希露媞雅以手按领口，微微摇头。
“不过以前认识的许多朋友都还在，有他们陪伴，也很快熟悉起来。”
之后希露媞雅讲述这两年里在林地经历的事情，例如铁路的规划建设，各个国家的发展情况，还有现在林地内的一些变化等等。
不知不觉茶壶烧开，艾托斯将其提起，然后给希露媞雅和自己都倒上了一杯，慢慢吹气享用。
“真好呢，林地那边很平和，而联盟这边就不怎么太平了。”他感慨了声，然后也为希露媞雅讲述这两年的变化。
“自从你离开后，沉雾季到来，许多问题开始出现。”
“最常见的就是粮食短缺问题，为了防止商会和富人抬高粮价，大量囤积导致饥荒，联盟实行了强制管辖和配给制度，中间为这个问题争吵了很久，不过还是落地下来，算是勉强解决这个难题。”
“然后就是物价上涨和经济倒退带来的失业问题，让许多地区治安恶化，一些以前少见的劫匪和盗贼现在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经济问题，另一方面也是‘沉雾季’到来后，‘雾影’道途的能力修习变得轻松容易起来。”
“就拿盗贼最常见的‘匿形法’能力来说，过去可能要搭配‘雾影’相关的药剂或酒水才能学习，但现在就算基本没有额外资源，也能在雾气中慢慢获得‘雾影’性相的浸染加持，学习起来难度大幅下降。”
“不仅是学习，使用起来也更加轻松。”
“大菲林区，在上半年遭遇了数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在雾气中随时隐没和出现，杀死遇见的普通人，并且精通反侦测手段，让警方很是无力，后来还是调来‘起源沙漏’和‘鉴光学派’的成员，才将那人抓到。”
“最后他交代杀人动机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感觉心情烦躁而已，这样的理由让人格外难受。”
“原来如此。”少女微微点头，那发丝间的矢车菊也轻轻摇晃，呈现可爱的颤动。
“林地那边的国家，许多还处在农业时代，没有这么多都市和大城市，而乡下居民都是自己种田劳作，也很难说失业，只是粮食减产生活有些拮据。”希露媞雅解释自己在林地见到的情景。
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因为林地联盟的国家，大部分都是农业人口，只要田地还在，就说不上失业，只是生活确实会困难一些，并且沉雾季会增大在野外生活的危险。
两人交流叙旧后，话题又聊到这次希露媞雅回来的目的。
“‘血肉瘟疫’我们已经派遣不少人调查，目前虽说还没完整整理清晰，但也有了几个大致猜测。”艾托斯提及最近发生的大事。
“一种猜想是，这是由于‘怪孽巢母’的影响，影中世界不断扭曲异变的怪物中出现的一种新式瘟疫，然后传播到地表大陆。”
“另一种猜测就是，这可能是某个邪恶组织进行实验的产物，只不过流传到了外面。”
“两者都有可能，或许两者都是正确的。”艾托斯微微摇头，感慨情况的恶化。
“目前瘟疫流行得严重吗？”希露媞雅担心地询问。
“严重，但它和普通瘟疫不一样，不会很快造成死亡，而是会长期潜伏下来，慢慢让人食欲大增，对进食变得渴望，并且吃的东西会很快转化为血肉力量。”
“如果只看这点，这似乎是不错的事情，能让人变得强壮，但这种强壮是失序的产物，你可以理解为肉体失去了控制，解剖后发现肌肉和内脏都会发生奇怪异变，并且大脑也逐渐失去理智。”
“不会让人立刻死亡，但如果你不喂足够的食物，就会让它们性情暴躁，很快变得疯狂。”
“起初我们不知晓如何解决，为了安抚那些发狂的人，只能发放食物，但很快就发现他们永远填不饱，食欲会一天天变大，直到后来甚至出现相互杀戮啃食的情况。”
“这时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为了防止其扩散，现在联盟北部许多地区已经实行管制，各个地区的交通都被隔断，每次运送物资也都是依靠飞艇投放，绝不接触。”
“如果不尽快解决，那些地区的居民都会逐渐被瘟疫变成啃食血肉的怪物。”他叹了声。
‘这样的瘟疫灾厄，恐怕能赶上历史上第八纪元的‘狂鸦之乱’了，情况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