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少了点什么
对于林中清来说，林燃身上有着重重疑点，但放到华国方面，其实林燃是很透明的。
大学时候做的是阿波罗登月。
在阿美莉卡，到处去搜集阿波罗登月相关资料。
阿美莉卡纽约周围和NASA有关的档案馆、图书馆都能查到伦道夫·林的登记。
包括李小满的身份，以费边社为由，跑到一些按照正常流程华国留学生压根就没有权限去的地方查阅资料。
这些华国方面在过去一个多月时间里都已经查清楚了。
林燃对阿波罗登月有执念，这在他们看来是板上钉钉。
然后能够把这帮老登召集起来并不奇怪，确实如同林燃所说，退休老人们的再就业。
换其他人有可能也能做到。
林燃身上唯一的异常就是过于天才了。
不过华国这么大，如此悠久的历史，天才还少吗？
所以站在华国方面，对林燃的态度就是惜才，你想登月，那我们给一定的支持。
用成果来换取更多的支持。
不仅对林燃如此，对其他科学家也是如此。
为什么施一公要去西湖大学，因为他在这个游戏里已经做到极限了，他没办法做出更多的成果，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获得更多的支持，就到这里了。
所以他选择跳出过往体系，跑到西湖大学另起炉灶。
华国方面对林燃的投入，从金钱上算不上特殊，不过从其他方面，算得上大力支持了。
换其他人来，不可能给这帮老登工作签证，让他们跑到华国来，这风险太大了。
不过刚才林燃的话，第一次出乎宋南平的意料。
时间拨回到五分钟以前。
“教授，您对阿波罗登月果然事无巨细，了如指掌。
我很赞同您的观点。
如果只是为了把人给送上去，以华国现在的工业实力确实完全能做到。
但这不代表您就没有能力，能够只花十亿做到这件事，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双方达成了合作。
现在负责登月的主体叫申海崇明岛阿波罗科技有限公司。
为什么在崇明岛。
因为这地方有免税政策，注册公司非常之方便，上面大把的人帮你办理。
很多为了免税的中小企业，都会选择在崇明岛注册一个公司。
当然申海科投投资之后，你不用从崇明岛转到其他区，只是科投会按照奥尔德林投资的金额，进行跟投。
科投和奥尔德林的股份都按照49%，林燃手持2%，科投把投票权通过合同的方式交给林燃，相当于林燃对这家企业有控制权。
除此之外，奥尔德林答应签另外一份协议，大致意思是，如果登上月球，无论是否回来，这49%的股份都归林燃所有。
意思是，他只要身体上去了，就算死在月球上，正好遗产，也就是这49%的股份，全留给林燃。
不过林燃也无所谓，因为本身这就只是一个壳。
等完成登月之后，他反正也要另起炉灶。
不过科投代表的华国方面态度，让林燃满意，心想华国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气。
“教授，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宋南平客气道。
宋南平只是客气客气，林燃则不客气道：
“还真有。
你不觉得这次对60年代阿波罗登月的复刻还少了点什么吗？”
宋南平内心泛起嘀咕，他确实想不出来少了什么：“阿姆斯特朗？”
开个冷笑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把阿姆斯特朗的尸骨给带回来吧？
就算想我们也做不到啊，阿姆斯特朗是海葬，骨灰撒到了大西洋，宋南平如是想到。
主要他感觉林燃对阿波罗登月时期的NASA有着特殊感情。
不过林燃也有说错的地方。
林燃说60年代NASA的雇员数和供应商数。
雇员数无从考证，但供应商数还是可以查到，明明是70家，林燃说是67家。
他不知道的是，林燃在的60年代，多了一家叫通用航天的公司，通用航天还和格伦·马丁合并了。
这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只有67家。
“不，少了苏俄。”林燃轻声道。
熟悉的名字在宋南平的耳边响起。
他眼神犀利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又重新变得柔和。
苏俄，对华国而言绝对是最好的老大哥，大家有过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矛盾，但架不住苏俄用生命在帮你探河。
摸着老大哥过河，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宋南平更是在90年的时候在苏俄接受训练，可以说是眼睁睁看过苏俄最后岁月的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林燃的话如此敏感。
“苏俄？”
“没错，苏俄。
登月少了苏俄就不完整了。
苏俄也要有代表。”
“谁？”
“叶莲娜·加加林娜”
名字很陌生，但姓很熟悉。
“加加林的女儿？”宋南平思索片刻后问道。
林燃点头道：“没错，作为加加林的女儿，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她做什么？”宋南平问。
林燃说：“两个职责，食堂负责人以及在整个过程中帮忙记录下来，后续的纪录片的俄语录音就由她负责。”
“她答应了？”宋南平震惊道。
尽管宋南平不知道叶莲娜·加加林娜现在在干嘛，但从年龄和其背景估计，对方大概率还留在俄国，并且有着不错的社会地位。
来当食堂大妈？
录音最多几天就够了。
食堂大妈，那可最少干个一年多，这还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林燃理所当然道：“当然，她就等着华国给他工作签证了，现在老外想来一趟是真不容易，不然我也不用找你们帮忙。”
“不是？你怎么说服她的？”宋南平这回是真没忍住了。
宋南平从接到任务之后，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绷住。
但人在绷不住的时候，是真会破防的。
前面提到林燃在华国方面是很透明的。
作为详细看过档案的人，宋南平觉得林燃身上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可当叶琳娜出现的时候，宋南平觉得事情变得脱离他掌控了。
“退休老人再就业，还能干登月这样她父亲毕生梦想，有什么理由拒绝？”林燃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宋南平。
实际上，林燃在60年代和加加林合作登月的那次，他在纽约和加加林参加CBS电视台专访前，他特意问过加加林，他在执行任务前，有没有录下对子女的话。
然后靠着这番话一举攻破叶莲娜的心理防线。
“亲爱的叶莲娜和加琳娜，很抱歉在登月前，没能和你们见上最后一面，但我深爱你们，请记住这一点。继续学习，热爱历史和文学，保持健康，坚强地面对生活，为社会贡献力量。我将永远在精神上陪伴你们。”
宋南平无语道：“不是，你还会俄语？”
林燃用俄语回答道：“作为交大学生，俄语是必修课。”
宋南平同样用俄语回答：“教授，合作愉快。”
等宋南平回去查了资料才吓一跳，叶连娜·加加林娜可没退休，也没下岗，对方此时还是克里姆林宫博物馆的馆长。
他实在难以想象，林燃到底是怎么说服叶连娜·加加林娜的。
不过不得不说，叶莲娜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她除了俄语外，还精通英语和中文。
以宋南平的经验来看，对方很合适做行政类工作，尤其是对工程师们提供心理咨询。
“真不知道林教授有何等魔力，不过我相信我早晚能想明白。”宋南平心想。
这回都和工作无关，单纯是出于个人的好奇了，好奇林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考试贯穿华国人一生。
很难想象有华国人可以不用考试的。
绝大部分能考入申海交大的学生，从来没有相信过什么所谓到了大学就不用努力的说法。
尤其现在是2020，信息从未如此流通过。
不少学生在进学校之前就知道，绩点、实习、实验室、文章、社会活动这些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这是六芒星，大部分人的精力只够点满那么一到两项。
进入林燃数学班，就意味着不需要去点六芒星，只需要把绩点给点出来，加上林燃的推荐信，在绝大部分高校那都是如入无人之境。
本科数学，有林燃的推荐信，绝对不意味着只能念纯数，当下最火的计算机、之前的版本热门金融、又或者是其他理工科，都会对你打开大门。
在孪生素数猜想证明通过后，林燃在华国数学史上的地位就能和陈省身、丘成桐相提并论了。
所以，可想而知，大家对于申请林燃数学班有多热切。
丘成桐数学中心学生数可要比林燃数学班多得多。
人越多，意味着每个人分到的资源倾斜是很有限的，而林燃数学班只有20人。
20人就保证了，起码每个人都有机会和林燃单独沟通。
这不是一个零和博弈。
大家只需要付出了努力，自然会被林教授看在眼里。
尤其高考不幸进入土木、建筑、生物、环境这些天坑里的，更是迫切希望借助这次机会逆天改命。
20年的时候化学和材料已经有脱离生化环材大坑的趋势了。
天坑专业的各位能够通过林燃数学班，直接从首陀罗变身婆罗门，还是申海交大内部最高级别的婆罗门。
……
“不是，你这也太卑劣了吧？直接把付费门槛提高到328？”
李宜清正在刷知乎，看到数学领域里的某知名博主“许仙”的回答，然后顺着点进去，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的单次付费咨询已经从原本的99元涨到了328.
原本99元，都无人问津，李宜清记得很清楚，徐贤刚上这个功能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点进去看一下，想算算自己室友靠这玩意到底能赚多少钱。
吃个饭要算一下翻台率，算一下客均价、利润率，再算一下人力成本、水电消防成本，最后打总算一下老板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看个表演，要算一下门票钱卖了多少，渠道分多少，最后到表演者手里有多少。
出去旅个游都得算一下景区消费溢价到底有多少，然后暗骂一句心黑。
算赚不赚钱几乎是华国人的本能。
李宜清也不例外。
他一开始每天都要看一下。
然后是每周，最后是每个月，现在则很久没关注了。
因为知乎博主，还是数学这个小众变态领域，压根就不赚钱。
徐贤开通该功能之后，一年时间才接了一单。
还不如塔罗牌、情感咨询赚钱呢。
这让李宜清私下很是感叹，数学就是不赚钱啊。
而这回328的付费数让他大跌眼镜，因为只有总数，对方的总数飙升到了三百多次。
三百多次减一还是三百多次。
328的单价，意味着徐贤这一波就捞了小10万了。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愿者上钩，我这可不是强买强卖。”徐贤笑道，内心更别提有多乐呵了。
“不是，这些人来问你什么？能一下这么多人付费？”李宜清怎么都想不明白，“问燃神的高中趣事？
就算是自媒体，也不可能一下三百多家自媒体来采访你吧？
大家不应该一家咨询一下，然后其他自媒体反复洗稿，把原始采访稿磨出包浆来么？
自媒体有这么大方？”
他百思不得其解。
徐贤解开了他内心的疑惑：“当然不是。
卖的是我对数学的理解，卖的是我毕生所学，卖的是我帮他们铺开人生的通天大道。”
李宜清无奈道：“说人话。”
徐贤说：“他们想知道林燃会考什么，想让我给点建议，做什么准备比较好。”
李宜清问：“卧槽，牛逼，还是你有办法。”
徐贤笑着说道：“没办法，这都是天上掉馅饼。
谁让我确实是燕大数学系，也确实是和燃神一个高中。
在公共平台第一个跳出来说和燃神是高中同学呢？
现在我打赌燃神能拿菲尔兹的那个回答还不断有人来打卡呢。
这些都是天然的流量。
然后他们看到会想，诶，我是不是能问问这位燕大直博还认识燃神的学长？
我敏锐意识到市场需求之后，义无反顾，果断涨价！
此时不捞更待何时？
我感觉省着点花，博士四年的生活费能够一波赚回来。”
这回李宜清是真酸了。
单纯有燃神这样的大佬高中同学带飞不酸，因为还没飞呢，但靠这就轻飘飘搂元子，那可太酸了。
“一个人你回答多久？”李宜清问。
徐贤说：“最多十分钟，如果是声音甜美的学妹的话，那我会给多一点的时间。
加个微信，看一眼朋友圈，如果长相也是甜妹，那就再给一点耐心。”
“卧槽，你是真狗。”李宜清怒骂道：“给我推几个！”
徐贤摇头：“不能，她们要的是燃神的高中同学，看中的又不是我燕大在读博士的身份。
你这身份拿去没用啦。”
李宜清指着徐贤说道：“不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再说，他们那数学，你能指点我就不能了？”
徐贤幽幽道：“我在聊，等我先筛选一遍再说。
我都想好了，这些经过本仙人两道筛选之后的女生里，谁要是有幸能够成为我燃哥数学班的学生。
以后我还可以以见燃哥为由，顺带去面基。
妹子也见了，燃哥也见了，让燃哥帮忙照看照看，岂不美哉。”
李宜清：“你太卑劣了。
你就不怕燃神把你墙角给撬了。”
徐贤摇头：“不怕，燃哥不近女色在我们高中那可是出了名的，他对女人就不感兴趣。”
李宜清没有纠结这个，而是问道：“你的指点真管用？你真知道燃神那个数学班考试要考什么？”
徐贤理所当然道：“不知道，不过不妨碍我给他们进行心理按摩，缓解他们内心的紧张情绪。
328心理按摩十分钟，这个价格还好吧。
相当于给自己买了个心理安慰。”
李宜清无语了：“你是真狗，328十分钟还好？”
对于买了的同学来说，还真挺划算。
毕竟对于会花这个钱的学生来说，328还真算不了什么。
林燃数学班的选拔考试在周末。
考试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徐贤的微信就响个不停。
“呜呜呜.jpg”
“唉.jpg”
“燃神自己是神也就算了，真把大家都当神了。”
“第一次见这么变态的考试。”
“泪流满面.jpg”
不同学妹发的内容也不同。
有发表情包的，有发文字的。
徐贤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的飞快，先回发文字的，发文字代表情绪稳定，比较理性，发表情包的先晾晾。
他打算先从这类学妹身上打听清楚情况，然后才好给其他发表情包的学妹进行心理按摩。
“怎么了怎么了”
“不是，这考试内容真的很变态。”
“是太难了吗？是这样的，燃哥毕竟是国内新晋菲尔兹，考虑到口碑，这批都是精益求精，不然也不会大一大二一起考了。”徐贤一套熟练的连招，既展示了自己和林燃的熟稔，也展示了自己的分析能力。
“不是
是没人能做完
别说我做不完
换别人来也一样做不完
你能想象
考试不发试卷
发的是一本小册子
然后上面考试题目只有填空题
不需要过程
只需要结果
三百道考试题目
考试前监考官就和大家说
虽然这三百道题目都是填空题
上面还没有标分数
但是不代表这300道题目的分数都是一样的
里面有一些特别款
这些特别款会进行另外计分
相当于有普通分和特殊分
最后算总分，特殊分乘以10加普通分就是总分
无论是学校还是林教授都没指望大家能够把它做完
希望大家把这当成是一个游戏尽情去探索它
你听听这还叫人话吗？
听到这个怎么可能有人不去特意找特殊分？”
对面学妹的情绪也不太稳定。
徐贤觉得自己估计错误，女性情绪稳定本身就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好了，这很正常啦，毕竟你也说了，你们全校加起来估计有超过两千人报名参加了考试”
“你需要做的又不是考高分，你只要考过其他人就行。”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徐贤打出了自以为漂亮的三连击。
然后面对的是致命问题：“你知道我写了几道吗？”
徐贤先是打了个20，然后又把20给删除了：“10？”
“3”
“啊这.jpg”
徐贤刚从自己储备的武器库里找到啊这的表情包发出去，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他心想：“卧槽，你这3一语双关是吧！做了3道然后把我给3了。
删了就删了，下一个更乖。”
“好奇.jpg”
下一个发表情的学妹，自己自然也要用表情包来回应，徐贤找了个可爱猫猫表情。
“拳头.jpg”粉色小拳头出现在他的绿色对话框里。
“不是，300道题还带特殊机制的，这考试我第一次见，比研究生考试还要变态，我以前以为最变态的数学入学考试是复旦的五门混合考，结果燃神这考的是啥啊，运气还是实力啊”一大串语音发过来。
徐贤眉头皱起，自己喜欢听甜妹声音固然没错，可喜欢听的也不是这种一大串暴躁语音啊。
强皱着眉头听完后他打字道：“其实我觉得燃哥肯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毕竟过去我们一直都在讨论为什么华国没能培养出菲尔兹。
结果第一个菲尔兹居然是自学成才，燃哥能靠自学成为菲尔兹奖得主，他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我估计他设置的考试模式就是为了筛选出适合他方法论的学生。”
然后那边发来一串语音：
“不是，那也不能把我们当霓虹人整啊。你哪怕标明也要好得多啊，这不纯纯在玩人吗？”
听到这里，徐贤按下语音键，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学妹，你别急，我去打听打听燃神是怎么考虑的，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他才发出去，那边又有语音来了：“照你的说法，燃神是由他那印度教授培养出来的，交大应该把印度教授挖来才对。”
孪生素数猜想同行评审通过后，林燃的印度教授接受BBC采访的时候大肆宣传自己的功劳，从选中千里马到如何充分激发林燃潜力，说的自己俨然一副教育专家的样子。
林燃走之前听说的最新消息，说印度理工学院打算把他招回去当人工智能学院的院长。
属于是一人得到鸡犬升天了。
“尴尬.JPG”
徐贤看着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心里只能无奈苦笑：燃神你亲手把哥们的幸福给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