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这是好事啊
“这是好事啊。”
小罗伯特听到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和乔纳森猜测的一样，对方早已丧失理想信念，更别谈对联邦的忠诚，满脑子就是怎么捞钱。
关于华国登月，月球竞赛重启，乔纳森的想法是自己过去所学终于能够派上用场，自己要为联邦尽一份力，希望这次联邦能够像上次和苏俄的太空竞赛一样，获得最后的胜利。
为了这个目标，他作为史密斯专员中的一员，自己还就姓史密斯，都愿意少捞一点，甚至不捞只要最后能赢，也不是不行。
小罗伯特那可就完全不一样，联邦赢不赢关我屁事，我只要把钱捞到了，联邦输了我也赢了。
“这意味着我们又有正当的理由向NASA要求追加预算了。
至于德格尔拉赫陨石坑被华国人给占据了，这是白宫的大人物们应该要操心的事，这不是我们应该要操心的。”小罗伯特又提点了一句。
小罗伯特面带笑意，内心在盘算着这次是报八千万还是一个亿更好一些，甚至更恨一点，一次报它三个亿。
反正他们是IAA，又不是招标采购，不用对外公告。
哪怕华盛顿的议员，也没谁有精力去看动辄几百页，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的审计报告。
最后有没有问题还不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一两句话的结论说了算？
这也是为什么马斯克引入ai对联邦预算案进行审计，搞得华盛顿的雇员们厌恶至极的原因，大家都只想糊弄过去，你搞什么AI啊。
“乔纳森，是这样，这次我们的报告需要尽可能排除掉，华国月球基地扩张的潜在风险，需要寻找距离华国足够远的月球南极陨石坑，作为我们的登陆地点。
当然这个工作量巨大，需要涉及到月球地理的收集，月球南极的逐一排查，对华国未来动向的精准预测，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工作。
找NASA再申请2亿美元不过分吧？
这个报价应该很合理，甚至我还觉得有点低，我晚上去找梅尔罗伊局长再请教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总之你可以着手去做了，你本人也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277章做个勘误，因为林燃的缘故，这个时空的NASA局长是梅尔罗伊局长，而不是原本世界线的纳尔逊。）
乔纳森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他内心仿佛从遥远的深空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咯嘣。
一座巨大的冰山漂浮在海洋上，一把锄头在冰山上敲击了一下，一块冰碎裂然后缓慢地坠落进大海。
一万亿美元是个天文数字，是个巨大冰山，但这一下就敲掉了两亿八千万美元，甚至更多，也就是0.028%，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数字。
但乔纳森知道自己在整个链条上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能看到这么多份额的预算被这样消耗掉。
他有把握，如果把这个咨询任务交给任何一所高校来做，无论是MIT还是斯坦福，最多花一千万美元，包能一直做到你满意为止。
如果给华国航天来做，甚至一千万美元都不需要，单位可以从美元换成RMB。
这样消耗下去，一万亿美元又能花多久呢？
阿美莉卡和华国在效率方面差的太远，就算人工智能真的能够进化到AGI，AGI真的能弥补这之间的效率差距吗？
这个问题乔纳森不知道答案，他甚至都不敢多想。
只是带着重重的心事离开了小罗伯特的办公室，不知道帝国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
之所以一直到8月份，阿美莉卡才得知华国对德格尔拉赫陨石坑开展了探索，是因为阿波罗科技这次的探索没有以直播的方式进行宣传。
而是事后宇航员回到地球后，b站和腾讯视频把视频素材进行剪辑，然后上线了名为《月球曙光：阿波罗科技南极征程》的纪录片。
和过去的阿波罗登月一样，随着登月的常态化，对登月这件事本身感兴趣的民众越来越少，只剩下本身的航天爱好者还会追直播。
你每个月都去一次月球，大家新鲜感早就过去了。
除非你像阿波罗13号那样，在发射过程中出现意外，炸掉了一个氧气罐，然后紧急救援。
这样会引起全球瞩目。
你每次去的顺利，返回的顺利，去月球的还老是老面孔，新鲜感早就过去了。
除了舆论在讨论，为什么去月球的宇航员全部都是男性，怎么没有女性宇航员。
这个由BBC挑起的议题，在简中互联网短暂发酵，然后被微博官方用最大力度禁言后，也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这次，b站官方的纪录片团队想着，正好当年拍了很多素材，可以以钱飞的视角，来拍这次登月。
从第一次接受训练，从一个民航机长入选阿波罗科技的宇航员序列，然后脱颖而出，成为首批登月宇航员，再经历意外，患病失去机会，这次又重新回来，踏上南极。
他们觉得这样故事性十足。
阿波罗科技负责营销宣传的高管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就拍板定了下来。
纪录片名叫《一个人的征程》
以深沉的背景音乐开场，镜头从地球平流层的飞机视角开始，飞机经过对流层，最后降落在地球上。
“我叫钱飞，是一名民航机长.……”
整个纪录片绝对的大制作，花费了很多精力，很多镜头一眼就是要花大成本才能拍出来的。
一共6集，一直到最后一集才是这次的登月。
第6集和第1集开头遥相呼应，上次是从地球对流层到降落，这次是从对流层穿过漆黑的太空，最后在银灰色的月球南极降落。
“在阿波罗科技的第5次登月任务中，我终于来到了我心心念念的月球，虽然我失去了第一个登月的华国人的称号，但我最终还是做到了，病毒没有把我打倒，它只是延缓了我到达的脚步。
教授私下曾经和我们说，只要定语加的足够多，每个人都能成为第一。
现在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踏上月球的人了，这也是第一。
很多时候，命运是有安排的，晚点未必是坏事。
这次我将和我的队友，共同完成对德格尔拉赫陨石坑的探索。”
“过去，我的队友们已经将沙克尔顿陨石坑进行了全面探索，这是一个直径21公里、深达4.2公里的永久阴影巨碗，我们要将这里变成月球前哨。
继前四次任务成功登陆并初步勘探后，这次，我们不仅仅是探访者，我们是建设者。
我们需要铺设通信网络的基石，并向邻近的德格尔拉赫陨石坑进发.……”
整个纪录片完整记录下了德格尔拉赫陨石坑的风貌，乔纳森在看完之后内心在哀叹。
这么平整的陆地，这么完美的地形，现在你和我说，又被华国人给占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宫方面的反应也类似。
白宫新闻发言人，一位有着棕色卷发短发的黑人女性，卡琳·让·皮埃尔，在白宫新闻发布厅，面对台下众多记者说道：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
感谢大家今天出席发布会。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简要回应一下最近关于月球活动的国际发展。
正如大家所知，华国近年在月球南极成功着陆后，迅速启动了基地建设项目。
这是一个重要的科学和技术成就，我们承认太空探索对全人类的益处。
然而，白宫对任何可能导致外层空间无序扩张的行为深表关切。
我们坚信，太空应该是全人类的共同遗产，而不是任何单一国家的领土。
1967年的《外层空间条约》明确规定，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应仅用于和平目的，并禁止任何国家通过占领或其他方式主张主权。
我们呼吁所有太空大国，包括华国，严格遵守这些国际规范，确保任何活动都透明、可持续，并避免破坏月球环境的平衡。
白宫一直致力于促进国际合作在太空领域的应用。
我们通过阿尔忒弥斯协议与多个伙伴国合作，推动负责任的月球探索。
这包括共享数据、协调资源利用，以及防止潜在冲突的发生。
如果某些活动被视为单方面扩张或不符合多边框架，我们将与盟友和国际组织密切协调，维护全球太空治理的稳定。
我们鼓励华国加入现有的国际对话机制，例如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以确保月球基地的建设不损害其他国家的合法权益。
阿美莉卡将继续投资于自己的太空项目，包括阿尔忒弥斯计划和白宫方面最新万亿美元规模的月球建设项目，以确保阿美莉卡及其盟友在太空领域的领导地位。
我们欢迎竞争，但这种竞争必须是公平的、基于规则的，而不是无序的扩张。
现在，开始提问环节。”
率先发问的是来自CNN的记者：“发言人女士，你刚才提到“无序扩张”，这是否意味着白宫方面认为华国正在建造的月球基地项目违反了国际法？”
卡琳回应道：“谢谢你的问题，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违反了国际法，但我们对任何可能导致月球资源单方面控制或军事化倾向的活动保持警惕。
这不是针对任何特定国家的指控，而是对整个太空社区的提醒：我们必须共同努力，避免将地球上的地缘政治紧张延伸到太空。
总统先生已指示国家安全团队密切监测事态发展，并准备通过外交渠道与燕京沟通，以寻求建设性的解决方案。”
来自路透社的记者继续问道：“如果华国继续扩张，白宫会采取什么具体措施？”
卡琳回复：“我们将优先考虑外交和多边途径，包括加强与国际伙伴的协调。
如果必要，我们将推动联合国安理会讨论相关议题，并考虑在太空领域实施更严格的透明要求。
同时，阿美莉卡的太空能力将继续发展，以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全球公共利益，谢谢大家。”
本来阿波罗科技这次登月，不会引起如此多的瞩目，但阿美莉卡的剧烈反应一下就让华国网友都关注到了这件事。
“不是，之前阿波罗科技关于月球超导人工智能计算中心的公告刚出来的时候，我看简中互联网上一堆博主在说，没用、YY、异想天开。
那些博主还各种试图用专业知识来论证这个计划没用，你们怎么没说服白宫啊，怎么没能说服NASA啊？白宫可是在这个月球公布后仅仅两个月就宣布了万亿美元的月球开发计划，还不只是计划，钱都到位了。
其次是一帮博主在月球基地计划开始后在那里说开发月球不划算，人家老美可是直接冲着火星去的，结果老美怎么又跳出来了？
以后在发表高见之前能不能先和白宫打好招呼，让白宫别乱发言，别乱搞什么开发计划，能不能尾巴咬狗？”
“老美又哈气了，我想解释一下为什么，因为华国不甘心只占据沙克尔顿陨石坑，这次的探索脚步到了德格尔拉赫陨石坑。
老美很急，不是一般的急。
月球上适合作为基地的陨石坑一共就只有9个。
月球南极的总面积大概在28万8千平方公里，平原地形大概在四万六千平方公里。
但不是所有平原都适合当成是基地。
为什么一直强调陨石坑，因为你同时要满足，有永久阴影区，永久阴影区才可能包含水冰，其次需要有相对平坦的地形，需要有足够的光照。
当低温超导概念被提出后，永久阴影区成为了必备条件，因为只有永久阴影区，才有可能保证低温的恒定不变。
目前这9个陨石坑，华国已经占了俩，就剩下7个。
老美目前连登月都还没做到，换你来，你也得急，万一都被华国给占了怎么办？他们没地方可以去了。
当然还有月球北极、赤道地区的宁静海、熔岩管等等地方，但这些地方都要比月球南极差那么点意思。
月球北极和南极比，没有那么多的永久阴影区，水冰含量更少。
赤道地区直接就没有水冰，而且没有阴影区，直接暴露在辐射下没有自然遮蔽空间，极端温度波动剧烈。
熔岩管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它的地形特别复杂，你得把盾构机打上去，才可能进行开发。
所以才会这么急，急到已经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要通过联合国来施压。
但凡还有一点办法，都不至于是这个反应。
现在白宫方面已经急坏了。”
白宫确实是急坏了，沙尔文第二次把他们找来，问了一个让乔纳森脑溢血的问题：
“我们有没有可能直接从着陆点开车去月球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