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指挥之神上线了
丽莎·卡特张大嘴巴，试图发出W开头的音，但忍住了，没把充斥着疑问的What说出口。
内心则在疯狂吐槽：什么？这也能是好事？
紧接着想到，是不是自家老板和纳塔拉扬在一起混久了，已经被恒河水给洗脑了，万物皆可好事。
贝索斯离开房间后，纳塔拉扬一眼就看出了丽莎·卡特内心的疑惑，他解释道：“这当然能是一件好事。”
面对这位亿万富豪，丽莎·卡特可不会客气，在她看来，他们这次会失败，完全是因为塔塔集团废物点心所导致的，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去印度工作，所以对纳塔拉扬·钱德拉塞卡兰无法产生尊重的念头。
丽莎·卡特问道：“为什么？”
纳塔拉扬轻声解释道：“通用能和华国合作，NASA能和华国合作，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华国合作？
就因为该死的面子吗？
贝索斯内心一直无法迈过这个坎，为什么我们要和华国合作，要和那家名叫阿波罗科技的公司合作，明明那位叫伦道夫的年轻人还在阿美莉卡的时候，来找过我，希望能从我这获得投资。
现在，我却要倒过头去求他。
杰夫内心一直想要证明点什么，证明他也行，所以我们会从通用航天挖人，花五年时间完成土星五号，而不是像通用航天那样，直接找阿波罗科技买技术。
我们花了更久的时间，更多的资源，土星五号只能带我们去月球，但是没有办法带我们一直去月球，这是一条效率低下的技术路线，我们为什么不找阿波罗科技来节约时间和资源？
这些，过去都源自于杰夫，现在，他自己愿意解决，那是最好的。”
丽莎没有别的想法，她震惊于纳塔拉扬所说的往事：“什么？伦道夫找过贝索斯先生？”
纳塔拉扬点头道：“当然，那个出色的年轻人曾经希望杰夫提供帮助给他，你知道当时那位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立下的豪言是什么吗？只要1亿美元，他就能带人去月球。
天哪，谁能想到这是真的？最疯狂的想象，恐怕也不会认为这是真的，更何况，他不是什么著名火箭专家，甚至都不是航天专业的学生，他是学人工智能的博士。
杰夫当然不会同意，他只会觉得这人是疯了吗？
但现实远比杰夫想象的更加疯狂，这让我想起一句话，电影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
就是这样一位，曾经找杰夫的年轻人，真的只花了1亿美元就把人送上了月球，短短六年时间，创办了估值超过5000亿美元超级航天巨头。
这一切传奇故事的开始，都要从杰夫那句漫不经心的‘不’开始。
现在，这个传奇故事需要杰夫来亲自续写，他需要面对伦道夫，需要和伦道夫沟通，需要获得伦道夫的支持。
同样的，我们这个项目也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太空救援，国际合作的典范，至于主角是华国人，这不重要。”
丽莎内心百感交集，她喃喃道：“现实中的《火星救援》主角是华人？阿美莉卡观众不会接受这样的剧本的，我要回去继续我的工作了。”
纳塔拉扬则咧嘴笑了笑，在丽莎离开前说道：“卡特女士，当NASA的月球探测车上出现小米LOGO的那一刻起，阿美莉卡早就不是黄金时代的阿美莉卡，我们需要接受这个有华国的世界。”
丽莎似乎听到了纳塔拉扬的潜台词，阿美莉卡现在就是个大号的印度。
实际上纳塔拉扬的潜台词是另外一个，那就是NASA的这次登月同样有和华国合作的部分，高层们都知道。
NASA能做，为什么我们不能？
……
贝索斯坐在桌前，他摘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
他没有再看数据，因为他知道，丽莎的判断是准确的，从救援的角度来说，华国的技术实力是最雄厚的。
月球对华国人而言，简直就像是后花园，去一趟不会比发射卫星更难。
不过这次是太空救援。
时间窗口只有短短的72小时。
贝索斯也不确定。
不过尽人事听天命。
他先打了个电话给李小满，说有十万紧急的事情要约见林燃，希望能在十分钟之后就通过远程视频会议联系到对方。
上次的线上募捐晚宴，李小满也在，所以贝索斯认识这个年轻的亚裔女性。
视频专线接通后，林燃出现在画面里。
贝索斯，满脸无奈道：“伦道夫，我们遇到麻烦了。”
林燃有些恍惚，类似的话，他在60时空也听到过。
不过区别在于，那时候他在卡拉纳维尔角的控制中心，而现在人在申海的办公室。
林燃马上反应过来：“飞船出故障了？是不是零部件有问题，导致了飞船锁死？”
贝索斯有些惊讶：“你猜的很准。”
林燃直接道：“我在看全球太空行业简报的时候，看到你们和印度的塔塔集团合作，我就猜到了，这个环节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印度的工业，规范化发展的时间太短，他们缺乏统一的标准，你把登月舱的制造放在印度本土，势必然要承担相应风险。”
贝索斯低声道：“是的，这是一场赌局，我们只成功了一半。”
这里的成功一半是指，他们花五年时间成功复刻了土星五号。
但登月却功败垂成。
“我们的奥德赛飞船，载有三名宇航员，正处于不可逆转的深空漂流轨道，宇航员们需要你的帮助。”
林燃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应急预案和飞船剩余能力，我需要评估一下，还不一定能救呢。”
贝索斯要比塔塔的纳塔拉扬专业多了。
“好的，我们确认奥德赛的主推进器已报废。
飞船将进入一条不可逆转的深空轨道，T+6小时将是变轨的最后窗口。
我们的方案是：宇航员将在该窗口期，引爆主舱，利用湿婆之翼逃生舱自带的微小姿态控制推进器，进行一次极小幅度的紧急分离点火。
目标是利用月球的引力，将逃生舱推入一条高偏心率的自由返回轨道。
我们必须避免进入深空。”
林燃的目光紧盯着视频会议中共享的数据屏幕，他的脑海中正在高速运算。
林燃提出疑问：“RCS推进器的推力太小，能提供的速度增量是多少？你们的逃生舱干重比极高，但姿态控制燃料能支持一次持续多久的点火？精度呢？”
这个时候，坐在贝索斯身边的技术专家在获得贝索斯示意后，出现在镜头里，说道：
“根据我们的计算，RCS推力可以提供大约1215米/秒的速度增量。
我们已经将误差收窄到1米/秒以内。
但这个操作之后，逃生舱几乎耗尽了所有燃料，将处于被动漂流状态，无法进行任何修正。
生命支持只能维持72小时。”
林燃点了点头：“15米每秒，窗口极窄，风险极高，但确实是唯一的生路。”
林燃：“现在谈论我的方案，72个小时时间太短，从地球去不一定来得及，我们需要考虑到应急的冗余。
如果你们的逃生舱成功进入自由返回轨道，我们会从月球发射飞船在月球轨道待命。
它搭载的新型霍尔推进器，可以立即进行紧急变轨。
我需要精确知道你们最终的自由返回轨道参数。
我们的霍尔推进器具备高效率和超高精度，但推力小。
为了在你们的生命支持耗尽前完成捕获，我们的飞船必须在太空中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拦截和减速。
这考验的是我们的长航时姿态控制和导航系统。
而且最终捕获在很大程度上还要依赖于宇航员的操作，没有人，飞船会伸出绳子，需要宇航员离开逃生舱之后，在太空漂流的过程中自己抓住绳子，进入到我们的飞船中。
另外我需要强调，不是三个宇航员一起，而是一位宇航员对应一架飞船。
我们在月球的飞船是小型飞船，它无法支持一次性救三个人，这完全需要依赖宇航员自己。
但这也是唯一能在时间窗口内赶到的救援力量。”
贝佐斯眼神中闪过希望：“伦道夫，你认为这个救援方案，技术可行性有多高？”
林燃沉默了不到两秒，这是他在计算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误差、所有可能发生的技术故障。
林燃回答道：“如果你们的宇航员能成功完成那次15米每秒的超精准分离点火，并且将逃生舱成功送入预定的自由返回轨道，你们宇航员能够顺利抓住绳子。
那么，我们的救援，技术可行性在90%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贝佐斯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知道，林燃的90%比任何人的100%都更有分量。
林燃：“现在，我们谈谈交易。”
贝索斯点头道：“当然，按照我们的估计，贵司一次太空救援的实际成本应该在单人1亿美元的样子，我们愿意1个人10亿美元，我们一共愿意支付30亿美元。”
十倍溢价。
林燃把镜头交给李小满：“杰夫，具体价格由我的谈判代表李女士全权和你谈。”
李小满伸出手，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因素：“50亿一个人，我们这是在拯救蓝色起源的声望，拯救这家企业……”
“一共五十亿。”贝索斯也没有犹豫，“救援成本没那么贵。”
“救援成本当然不高。
但这是战略成本。
我们投入数千亿资金，研发出能在近月轨道进行精准拦截的技术，不是为了赚那点燃料费。
这个价格，体现的是我们的技术垄断和战略价值。
50亿一个人。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救援，这是对你们整个项目的风险买断。
这个价格，拯救的不是飞船，而是蓝色起源以及你在商业航天领域的现在和未来。”
贝佐斯的眉毛猛地向上挑了一下。
150亿美元！这个数字是他所能接受上限的三倍。
他感到愤怒，但愤怒很快被现实的残酷所取代。
因为逃生舱的生命支持时间只剩60多个小时。
贝索斯语气沉重，极快地心算着：“李女士，50亿一个人？这太高了。
我们没有时间讨价还价。
我的最终报价是，一共九十亿美元，单人30亿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你们的救援成本的三十倍。
同时，我愿意签署一份为期十年的技术共享与采购协议，我们将采购来自阿波罗科技的技术和设备，每年最少采购20亿美元。”
贝佐斯将报价锁定在90亿美元的总额，同时加入了长期战略筹码，相当于用长期共计最少两百亿美元的订单，来减少单次支出。
李小满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她看向屏幕外、隐约能看到林燃的那个方向，得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点头确认。
李小满果断而干脆道：“成交。
90亿美元，外加您提到的长期采购协议。
请立刻将首期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另外请立刻把数据提供给我们。
我们会立即开始进行救援。”
还没等谈判结束，贝索斯补充道：“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能不能由伦道夫来为我们做变轨指挥。
我愿意再加10亿美元。”
李小满问道：“你是指逃生舱的紧急分离点火？”
贝索斯点头道：“没错，我们会将数据和界面都共享给你们，由你们来完成这次的逃生指挥，就像伦道夫上次远程指挥NASA的登月那样。”
在这个时空，21世纪的NASA登月，同样是由林燃指挥的。
李小满没有回答，因为林燃已经重新出现在了镜头里。
“好，杰夫，这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指挥之神上线了，林燃心想。
李小满则在想，最多一个小时，10亿美元，这是什么行业的咨询费用才能比？
林燃说完，没有给贝佐斯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合作开始了。
在佛罗里达，贝佐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损失了100亿美元，但买回了三条人命。
这场谈判，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这个钱必须要印度佬出！”贝索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