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魔怔怪出现了
“不是，哥们，你都五十多了，还在这里给我整动作戏？何意味？魔怔了是吧！”
林燃看着跟慢动作一样的多勃雷宁，内心一阵愕然。
他脑海中有万千念头闪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够成为顶级外交官，多勃雷宁会这样做，那就肯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这个理由绝对和个人恩怨无关。
在这样的思路之下，多勃雷宁能想到手，林燃自然也能想到手，“你小子原来想顺藤摸瓜抓着我的真实身份？”
脑海里思绪万千不影响林燃动作凌厉，轻轻松松一个扭头就躲过了多勃雷宁的手，然后在脚下稍作发力，便将多勃雷宁绊倒在地。
对方扑通一身倒在了椅子上，头挨着桌子狠狠来了一下。
林燃悄然起身，将卡座桌上的两杯威士忌推倒，制造了短暂的混乱。
他推开身后那扇毫不起眼的后门，片叶不沾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日内瓦冬日的夜色中。
林燃心想下次老子要是再来和你见面，一定在21世纪整个慈父同志的人皮面具在脸上，非得把你这老小子吓个半死不成。
等到多勃雷宁起身的时候，他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酒吧老板，还有酒吧的客人们。
“先生，你还好吗？”
“先生，你没事吧？”
“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酒吧老板的关心，配上对方粗犷的外表，怎么看怎么不搭。
而此时的客人中有人认出他来了：“不是，这位不是多勃雷宁吗？”
“WOW！！！还真是！”
“那这么说刚才那个戴面具的小伙子真的是V？”
“这可是大新闻，V和多勃雷宁在酒吧见面然后双方起了争执，多勃雷宁被击倒？”
客人们看着这张脸，议论纷纷。
酒吧的音乐也停了，客人们都认出他来了。
本来大家以为戴着V面具的客人是来cosplay的，结果现在发现好像是真的V。
简直跟炸开锅一样，所有人都兴奋不已，有种见证大事件的感觉，这可比你走在路上碰到杰克马要带劲多了。
这就好像你走在路上，发现行走的五十万和白人在接头，他们聊的内容劲爆到了极点。
至于为什么客人们能够认出多勃雷宁，那是因为在这条时间线里，多勃雷宁随着胡佛事件当过一段时间的焦点人物。
时常出现在报纸、电视上，自由阵营都很清楚这位莫名其妙出现在胡佛惨案之夜的外交官。
绝大部分民众都相信他与胡佛之死有着直接关联。
以至于他来日内瓦任职的时候，还在瑞士民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抗议潮。
瑞士民众纷纷表示不欢迎这样没有底线的外交官来日内瓦，来破坏这里的平静。
“我刚才好像依稀听到了他们在说外星人，火星，还有什么人工智能？”坐在离多勃雷宁和V位置最近的客人高声说道。
随后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但他们好像说的是德语，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现场的客人们哪管这么多有的没的，大家只注意到了前面那句，
“多勃雷宁先生，你在和V密谋什么？是有什么新的阴谋吗？”
“还是说你们和外星人有什么交易？”
人群开始躁动，质疑声四起，如潮水般涌向这位资深外交官，他在这间小小的酒吧，又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尽管没有闪光灯，没有快门声，但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焦点。
多勃雷宁摇了摇头试图恢复清醒。
在场面快要失控时，安保人员，两名伪装成普通游客的苏俄工作人员推开门，高声喊道：“让开，让开，外交豁免！”
他们粗暴地推开围观群众，迅速将多勃雷宁护在中央。
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觉得疑似多勃雷宁，当斯拉夫长相、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出现后，疑似可以变成确定了。
这在已经沸腾的现场又再度加了一把火，整个航海街的民众都在朝着这间不起眼的酒馆聚集。
新到的人，从之前的民众那获得咀嚼过的二手消息。
从多勃雷宁和V交谈，逐渐演变成多勃雷宁和外星人交易要出卖人类。
局势已然失控，不是两名安保人员就能处理的。
民众们不会放他们离开，“这里是日内瓦不是莫斯科！”
“关于外星人的一切，是全人类的大事，我们有权知道内情！”
“多勃雷宁先生，你导致了胡佛的死亡，现在想要和外星人交易出卖全人类吗？”
“你这个没有底线的康米外交官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多勃雷宁连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一直到苏俄使馆派来三组安保人员，才将多勃雷宁安全带上雪佛兰。
但整个现场早已被先抵达的记者们忠实地记录下来。
黑色雪佛兰的发动机在夜晚的日内瓦航海路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内气氛凝重，后座的苏俄驻瑞士大使拉菲克·尼沙诺夫苦笑着，他瞥了一眼窗外仍未完全平息的、围堵在街角的喧嚣人群。
“多勃雷宁同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尼沙诺夫叹了口气，指向窗外那些闪烁不定的闪光灯和被挡住的行人，“日内瓦是中立之地，但不是无法之地。
克里姆林宫会问责的，这已经不再是流放了，这是……
这是一场外交事件。”
此时已经恢复理智的多勃雷宁淡淡道：“喧嚣终会平息，为联盟获得优势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我想我今天获得的要远超这些带来的负面影响。”
正当汽车启动，司机准备一脚油门将他们带回苏俄的外交领地时，多勃雷宁高声道：“停下！今天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司机熄火，拉菲克疑惑，多勃雷宁和坐在副驾驶的外交官说道：“亚历山大同志，现在立刻去把酒吧老板请来，说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他，我们愿意支付足够的报酬。”
亚历山大的脸上闪过犹豫，多勃雷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多勃雷宁同志。”亚历山大打开车门，迅速融入了街道的阴影中。
不到五分钟，酒吧老板就被亚历山大带到了雪佛兰的车门边。
他满脸警惕，但又被那几张塞到他手中的瑞士法郎所安抚。
车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先生，我叫你？”多勃雷宁用流利的法语问道。
“是的，先生，我叫雅克，我的酒馆今天恐怕要损失惨重了。”老板雅克搓着手，显然更关心他的生意。
“损失我们会十倍补偿，你的酒馆日后也会名声大噪，V和多勃雷宁会面的酒馆，这个外号就是客人的保障。”多勃雷宁直接切入正题，不再浪费时间，“雅克，刚才那位戴面具的先生，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很安静，先生，他比你提前一些到，只点了两杯威士忌。”雅克回忆道。
“不，雅克，我问的是细节。”多勃雷宁问的更加直接，“在你为他服务，或者他与你交谈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雅克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位苏俄的大人物关注的焦点竟然是手。
“手，他的手啊.……”雅克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仔细想想，雅克。他的皮肤是深是浅？他的手指是粗是细？有没有戒指、伤疤，或者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多勃雷宁步步紧逼。
雅克思索，问题是对方好像压根没有露出过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那两杯威士忌。
他又仔细想了想，在酒吧吧台点单的时候对方敲击了桌子。
“啊，我想起来了！他的手皮肤颜色很浅，和白人的手一样浅，但是他靠近手腕以及再往上的部分不像我们这里的白人，没有能够看得见的汗毛，但先生，我不能确定，因为你知道的，我每天要招待很多客人，酒吧又烟雾缭绕，也许只是我的错觉。”雅克用手比划着，语气带着不确定。
雅克的描述和多勃雷宁印象中的手一致，很白又没有体毛，虽然这远远没有办法把V和教授画上等号，但至少有了方向。
做情报工作最怕的是没有方向，在有了方向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还有呢？手指呢？”多勃雷宁的声音再度压低。
“手指大概很修长？但肯定很干净。”雅克带着一丝困惑，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空气，“但更多的我真的不记得了，先生，我是酒吧老板，不是时装店老板，更不是化妆师，如果不是你非要问，我不可能去关注别人的手。”
雅克心想，我这可都是看在瑞士法郎的面子上。
“好了，雅克，”多勃雷宁迅速打断了他的回忆，“你的报酬够你休息一年了，亚历山大，送雅克先生离开。”
要不是现场全是记者和民众，多勃雷宁很想加上一句：并确保他今晚所说的一切，都被他永远遗忘。
随着雅克被送走，多勃雷宁靠回椅背，开始思索起来。
拉菲克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多勃雷宁：“多勃雷宁同志。”
他没有问具体的问题，语气表明了一切，你总得把你知道的那些给我透露一二吧？
多勃雷宁断然拒绝：“尼沙诺夫同志，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要问也不要提。”
片刻后，多勃雷宁轻声说道：“也许我们很快也将拥有教授了。”
他看着满脸惊愕的瑞士大使，咧嘴笑了笑。
雪佛兰终于启动，驶向黑暗的外交领地。
多勃雷宁知道，他未必就不能摆脱被流放棋子的命运，说不定很快会回到自己忠实的华盛顿。
要是V真的是教授，华盛顿又何尝不能对我忠诚呢？多勃雷宁心想，现在的教授从权柄的角度和胡佛可不相上下，对阿美莉卡内政，胡佛远胜于教授，但论对苏俄的作用，教授那要远胜于胡佛。
……
第二天清晨，《日内瓦论坛报》头版头条刊登了爆炸性新闻：
“V现身日内瓦！与苏俄外交官多勃雷宁酒吧密会！”
“.……根据当地目击者的回忆，两人密谈内容涉及外星人、火星和人工智能，笔者猜测V掌握关于外星人的核心消息……”
“白宫发言人对此事表示，敦促苏俄方面出面澄清，正视人类当前遭遇的外星威胁，秉持着对全人类负责的态度共享情报……”
随后的几天里，新闻迅速在全球发酵。
因为现场目击者众多，随后又有大批民众赶到，记者用相机记录下了V走后的现场乱像。
导致苏俄方面很难反驳。
你总不能说多勃雷宁精神有问题，因为V内心充满了心理阴影，所以私下找人来假扮V，上演一出cosplay大戏吧？
白宫发言人在公开场合不断强调，苏俄要情报共享，更是强化了民众对于V和多勃雷宁见面真实性的认知。
私下里，*IA和联邦调查局开足马力，包括在苏俄的隐秘工作人员全部都发动起来，他们必须要搞清楚V透露了什么信息给苏俄。
V的再次露面，以及他与多勃雷宁的秘密接触，证实了V仍然活跃，且可能掌握着阿美莉卡高层最核心的秘密。
更别说，V现在还掌握着关于外星人的情报。
克里姆林宫外交部发言人发表了简短而公式化的声明，声称多勃雷宁是“进行正常的欧洲事务非正式会晤”，驳斥了所有关于“外星人”和“密谋”的报道。
然而，多勃雷宁的安保人员立刻被召回莫斯科接受审查。
这位前大使的政治生命，似乎正在以一种最危险的方式重回舞台。
多勃雷宁没有在日内瓦做过多的停留，他当天就回到了莫斯科。
多勃雷宁走入房间，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莫斯科的寒冬中，克里姆林宫的大人物们目光灼灼，似乎要将他点燃。
“多勃雷宁同志，《日内瓦论坛报》刊登了什么，你清楚。
欧洲舆论场沸腾了，我们的使馆被抗议者围堵。
我们允许你和V见面没错，但那是秘密见面，我们没有允许你如此大张旗鼓，把和V的见面变成了一出戏剧，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
我们现在需要你做更具体的解释，以及V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安德罗波夫率先开口问道。
多勃雷宁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知道那样只会更糟。
他选择直接呈上他所获得的、最重要的信息。
“我怀疑V是教授，白宫那位。”多勃雷宁的话就像是炸弹，在三位大人物的心中炸开。
“不可能！教授现在在亚拉巴马州的亨茨维尔，亨茨维尔和日内瓦之间隔着大西洋的距离，除非你和我说教授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横跨大西洋。”安德罗波夫断然否认。
克里姆林宫在NASA有着大量的同情者，这些同情者里有一部分被进一步发展了。
所以克里姆林宫很清楚教授的动向。
关于教授的情报都汇总在安德罗波夫手中。
尤其在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外星信号的出现，安德罗波夫每时每刻都在关心教授的一举一动。
避免阿美莉卡在外星信号上获得重大战略利益。
其他两位大人物的想法和安德罗波夫类似，觉得多勃雷宁是不是魔怔了，说的话过于的惊奇。
“假设教授是V，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教授真的会瞬间移动，他真的能在两个小时内横跨大西洋。
这样的话，胡佛之死的时间差之谜，也就能够得到解释了。”
超能力在当下是显学，苏俄和阿美莉卡都有秘密实验室在研究超能力。
坐在最中间的列昂纳德示意多勃雷宁继续说。
另外两位面色凝重。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没有超能力，但教授不止有一个人，教授和V同属于这一个组织。
他们之间可以通过易容术互相扮演对方。
这同样能够解释胡佛之死的时间差之谜。”
当多勃雷宁说出第二个猜测后，三人面面相觑，你这说的是V还是我们的慈父？
历史上关于慈父同志使用替身的说法层出不穷。
甚至有说法认为他使用了不止一个替身，让他们出现在不同的场合。
俄国演员菲利克斯·达达耶夫在2008年公开声称，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曾被招募为慈父的替身。
他声称自己从1940年代末期开始执行任务。
他被选中的原因是与慈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特别是他曾是一名舞蹈演员，能很好地模仿斯大林的动作和走路姿势。
达达耶夫的任务包括出席阅兵式、乘坐汽车以及在其他官方活动中露面，以确保慈父安全或掩盖他可能因健康问题无法出席的事实。
安德罗波夫敲了敲桌子，打断道：“可这和现场骚乱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掀开了他的面具确认了他的身份？”
多勃雷宁点头道：“为了验证我的猜测。
V身手很好，可能比最精锐的特G还要更好，所以我没有想过我能掀开他的面具。
但我想看一眼他的手，然后回到华盛顿任职再看一眼教授的手，对比他们两人的手，来验证我的猜测。
结果，他不但躲过了我掀开面具的动作，还全程没有露出手就离开了现场。”
“所以你一无所获？”安德罗波夫淡淡道。
这句话一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给多勃雷宁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连忙道：“不，恰恰相反，我确认了V不是白人，我通过和酒馆老板的对话，确认了他的身份。”
多勃雷宁将他从酒吧老板雅克那里得到的、微不足道的线索，以一种情报分析的严谨姿态呈报出来：
“雅克先生的证词和我的观察一致。
V的皮肤颜色极浅，但最关键的是，他的手臂上没有可辨识的体毛。
这在斯拉夫和欧洲人种中非常罕见，但在特定的、专注于精细操作的亚洲人种中，则更为普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德罗波夫：
“安德罗波夫同志，我们将V所透露的关于外星文明的信息，与他极浅皮肤、无体毛的物理特征结合起来。
V极有可能就是能接触到外星文明核心情报的教授。”
安德罗波夫接着问到：“那外星人呢？”
多勃雷宁把他在报告里写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随后安德罗波夫说道：“多勃雷宁同志，你怎么看他的情报？”
多勃雷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感性层面我相信这是真的，从理性层面我无法判断。”
最后列昂纳德开口道：“多勃雷宁同志，如果你关于教授是V的推论成立，你引发的骚乱就是可以容忍的代价。
但你必须证明你的推论是正确的。”
“我需要前往华盛顿见到教授，我需要把教授的手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然后再次见到V之后，我自然能够做出判断。”多勃雷宁说。
“可你这只能验证第一种猜测的真伪。”安德罗波夫提醒道。
多勃雷宁点头：“是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第一种猜测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