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让他看！
现场华国的工程师们心想，没公布过就没公布过呗，你哈气干嘛？
哈基马你这家伙，阿美莉卡又不做核动力火箭，我们又没有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你这么急干嘛？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腹诽。
林燃开口道：“哦，忘了这种细节没公布，不过没公布不代表我不知道啊。”
“不可能，赫尔姆斯的绝密资料里不可能有这些！”马斯克认真道：“赫尔姆斯的资料里有ufo这我能理解。
毕竟哪怕只是出于猎奇，好奇的心态，坐在情报局局长的位置上，搜集一些罗斯威尔事件的资料，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并不奇怪。
但具体到这个程度的工程细节，赫尔姆斯他不可能会对这玩意感兴趣。”
赫尔姆斯，理查德·赫尔姆斯，尼克松时期的中央情报局局长。
在白宫公布罗斯威尔事件后，林燃亲口承认过一件阿美莉卡政府至今都没办法完全确认真假的事情。
他阿美莉卡留学期间机缘巧合之下，找到过赫尔姆斯晚年私自保存下来的一批档案。
其中包含大量六七十年代阿美莉卡政府内部资料。
有些后来解密了，有些至今没有，这件事当时还在阿美莉卡内部引发过一次规模不小的追查。
这件事一度搞得华国留学生不允许去阿美莉卡的跳蚤市场。
在reddit上，华国留学生，人均黄金矿工。
甚至因为华国留学生老往曾经绝密现在转移后的一些地方钻，导致被遣返回国的例子也不少。
这都是因为林燃的辉煌往事。
马斯克自然也会联想到赫尔姆斯，但问题是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你有我了解赫尔姆斯？”林燃反问道。
你懂我懂？我懂你懂？
马斯克一下被噎住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我是没和赫尔姆斯打过交道，更没有你那样的运气，能够莫名其妙捡到他的秘密档案。”
马斯克说这句话的时候，在莫名其妙和捡到这两个地方都特意加重了语气。
“但问题是，他又不是nasa的首席工程专家，连科学顾问都不是，他一个情报局局长，还要关注燃料元件热循环的bug？关注启动平台在低功率的时候怎么匹配？
他要去关注这些工程细节？还一五一十地记录在自己的档案里，然后专门等着六十年之后的华国留学生来取？
我在的是一个物质世界，不是奇幻世界。”
马斯克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不解。
“埃隆，有没有可能这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有可能我们在探索过程中，发现这样做最方便，需要更改的东西最少，成本最低。
所以我们和六十年前的nasa工程师们选择了同一条路，仅此而已。
你有点太紧张了。”林燃说。
马斯克摆手道：“不不不，伦道夫，要是我们先是复刻了燃烧一号火箭，然后又复刻了你们的鹊桥航天飞机，在月球南极搭建了电磁发射轨道，发射轨道的材料成分占比和你们的一模一样。
你也得睡不着觉，得紧张到不行。”
在马斯克看来，林燃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痛，换你来你也得哈气。
“不过我还真看过，如果你说的是我记得的那份：长期循环以后，局部中子通量分布会让部分控制鼓组件的热负荷不完全对称。所以不能固定使用同一套偏置策略。需要根据累积运行时间，对不同控制鼓的动作顺序做轮换。”
马斯克的脸色彻底僵住了，他已经让秘书把平板电脑拿给他了，连接vpn之后访问nasa的内网——
一模一样？？？
“...不要每次启动都固定让同一组外围控制鼓延迟动作，应该根据发动机累计运行时间，在允许范围内轮换偏置组，以避免长期热负荷集中到同一位置。
马斯克望向林燃：“赫尔姆斯连这都要保存吗？那他的私人档案馆得有多大？他这是把整个联邦政府的档案都往自己家里搬了吗？”
林燃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最重要的一份有所遗失，我想从你们手上拿到。”
马斯克知道，这回图穷匕见了。
对方的真实意图开始浮出水面了。
“什么？”马斯克问。
“罗斯威尔，ufo。”林燃说道：“从1945年到今天，所有相关资料，联邦政府直接管理的科研机构做过的研究，还有你们曾经交给外部机构的东西贝尔实验室、通用电气、洛克希德、道格拉斯，或者其他任何承包商。如果他们曾经收到过不明材料、照片、雷达记录，做过成分分析和测试的话，我也想看他们最后交回去的报告。”
马斯克听完不假思索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要的是跨越八十年的联邦机密档案，nasa没有这个权限，我也没有。”
林燃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你不好奇我能拿什么换？”
马斯克脑海里想说不好奇，但口中说出来的却是：“什么？”
林燃指了指远处的火箭：“这个。”
“nerva？”马斯克盯着他：“你拿我们的东西，重新造出来以后，再拿它和我们交换我们的东西？这在华国古话里叫空手套白狼。”
林燃摇头：“当然不是，设计思想是你们六十年前的，但这台发动机不是六十年前的。
我们把nerva从档案重新变成一个可以生产、测试、重复使用的工业产品，这六十年的路是我们重新走的。
现在的nasa也许也能做到，但时间是你们最大的问题。
总统大选明年就要开始了，埃隆，你可以想想，这个交易为什么其实非常适合阿美莉卡。
六十年代，阿波罗，核时代，黄金年代，一群工程师真的相信二十一世纪之前人类就会登上火星，后来项目被砍掉，梦想中断，六十年以后，一个阿美莉卡人重新把它点燃。
埃隆。
你应该知道，这个叙事意味着什么。”
马斯克当然知道。
旧报纸上关于火星任务的想象，他们只需要把最后一张照片换成2027年的nerva-m1，标题是现成的，阿美莉卡让核火箭重新伟大！华国能把阿美莉卡的遗产捡出来用，阿美莉卡也可以，还能做到更多。
把没能成功的遗产，翻出来，重新赋予新的生命力。
他更懂时间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总统的任期明年就要到期了，自己也不在位置上了。
“它能帮你重新建立一条已经死亡的工业链。你们今天不是没有核热推进研究，但实验规模、人才规模、供应商体系，都不在六十年代那个等级。
原理全在教材里，谁还能批量生产这种燃料元件？
谁知道什么涂层在高温氢环境下能够撑几百次循环？
这些你们都要基于当下的环境重新探索，我这里有现成的。”林燃说。
马斯克说道：“当然能。”
“问题是时间，你真的愿意为了证明阿美莉卡人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再浪费十年？”林燃说：“再说，等做出来，那也是下一任甚至下下任总统的政绩了。”
马斯克没有回答。
林燃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在当下这个时代，nerva有了真正的意义，它会是去火星的基石，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马斯克当然知道，星舰提供一级动力，基于nerva核动力发动机的飞船做二级动力，这一套动力系统足够去火星，进行往返了。
马斯克终于把问题重新拉回原点：“你想要什么？”
“刚才说过罗斯威尔的所有档案。”林燃说。
马斯克马上摇头：“不可能，我们也没有你想要的，这些东西分别在五角大楼，nasa，能源部，我们做不到统合这些资源。
我甚至不知道你所谓的‘全部’到底存不存在。
而且就算存在，总统也不可能因为一台发动机就批准把八十年的外星档案全部交给你。”
林燃问：“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马斯克说。
“如果八十年来所谓ufo研究，最后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那实际上你们是拿空气在和我交易。”林燃说：“你们赚大了！我拿一套真正可以改变深空运输体系的核热推进技术换你们一堆八十年前的废纸。”
马斯克幽幽道：“伦道夫，别拿我当三岁小孩，你看过一部分资料，如果不是这些很有价值，你怎么可能拿nerva来做交易。
这些档案里一定有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很想要这玩意，同样的，我也知道，这些档案你很想要。”
林燃知道忽悠不动对方，可惜了。
来华国的是马斯克，不是总统先生。
如果是总统先生，林燃有把握忽悠过去。
他说：“那这样，你把我的条件告诉总统先生，让他做决定。”
马斯克点了点头：“好。”
......
马斯克回到阿美莉卡以后直接去了白宫。
关于申海之行的正式报告已经通过正常渠道递交，国务院、国家安全委员会和nasa法律部门各有一份。
里面既没有写罗斯威尔，也没有写自己在华国看到的nerva。
总统办公室里，大t正在看一份和航天没有任何关系的材料。
桌上照例放着一杯健怡可乐，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当天的新闻。
马斯克进门以后，总统抬起头：“埃隆，申海怎么样？伦道夫邀请你去，肯定别有目的，说吧，是什么目的？”
马斯克回答道：“核动力火箭，核热推进。”马斯克说道：“nerva。”
大t皱眉：“我听过这个名字。”
他显然没听过，但马斯克没有拆穿。
“六十年代nasa和原子能委员会做过。项目后来被终止了。”马斯克解释道。
大t：“为什么终止？”
马斯克说：“政治、预算、任务需求变化。”
大t问道：“谁终止的？”
马斯克回答：“尼克松政府时期。”
大t又皱了皱眉：“象党？坏决定，很坏的决定！如果那个项目当年继续，我们现在已经有核动力火箭了。”
马斯克说：“这部分我同意。”
“所以华国人把我们的项目偷走了？”大t问。
“没错。”马斯克无奈道：“他们先按照我们的历史设计复刻了，已经完成了地面点火测试，他们要做一笔交易。”
“钱？”大t巴不得是要钱。
马斯克说：“罗斯威尔，他们想要罗斯威尔的档案，准确来说是伦道夫想要。”
“他想看多少？”大t问。
“全部，从1945年至今，所有有关机构的相关材料和研究结果。”马斯克说：“他都想看。”
大t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胃口很大。”
“非常大。”马斯克说。
大t问：“你告诉他不可能了吗？”
“告诉了。”马斯克说。
大t：“他说什么？”
马斯克：“让我回来问你。”
马斯克看着总统先生，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他们给什么？”大t问。
马斯克说：“全部nerva的技术转移，包括两台完整的样机。”
“我们能伪造吗？我的意思是伪造一批档案给他们？”大t说，他做生意的习惯，能坑蒙拐骗那就尽量坑蒙拐骗。
不过这不叫坑蒙拐骗，这叫交易的艺术。
“我想大概很难，总统先生，你知道伦道夫那家伙，他手上应该有一部分资料。
我们在不确定他手上到底有哪些之前，我们想伪造，他只需要一对照，就能确定我们提供的是假的。”马斯克回答道。
这也是他觉得麻烦的地方。
马斯克和大t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该死的赫尔姆斯！”
接着大t说：“可惜了，他已经死了。”
显然，大t的思考也从黄金时代的nerva转进到核热火箭带来的安全感，再转进到明年的选举。
“没问题，给他。”大t最后拍板道。
“啊？”马斯克震惊了。
“不过有个条件。”在马斯克的啊出口后，大t紧接着说道。
这才正常嘛。
“让伦道夫来阿美莉卡看，我们给他把资料准备好，他自己来看，能看多少就看他本事了。敢不敢也看他本事了。”大t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