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互相考验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不难受么？”
李宸看着面前两个衣衫齐整的小姑娘，忍不住发问。
已是六月，连穿堂风都带着黏糊糊的热气。
李宸自己都忍不住将中衣扯得松散，肩头都裸露在外，还时不时摇着扇子。
这两个小姑娘倒好，热得直喘气，也无动于衷。
可待李宸说了这话以后，紫鹃和雪雁皆是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姑娘先前不是嘱咐过，在您跟前需得衣着齐整？”
听两人这么说，李宸才恍然。
定然是林黛玉先前说明了的，他怎会吩咐这种无聊的事？
‘林黛玉想要防着我，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可这有什么好防的？
这两个小丫鬟的身子，他早不知瞧过多少回了。
略一思忖，李宸当即扯了个谎道：“先前那不是怕贾宝玉回来吗？这不是又走了？所以说，便不必这般拘着了。”
“再说，我也是体恤你们，若你们愿意捂着长痱子，那我也没话说。”
紫鹃、雪雁相视一眼。
默默将衣服解开了两三个扣子，顿时舒了口气。
李宸不禁莞尔，“去厨上取晚膳吧，再备几样点心。莫忘了参汤，前日没喝，今儿该喝了。”
“好。”
在李宸的吩咐下，两人欢天喜地地去了。
趁着这个空档，李宸便迅速取出手册来给林黛玉留言。
明日就是换身之日，但其实这一旬房里并没有什么事。
茶会上的事，李宸也没参与，便没什么好说的。
贾宝玉的事，李宸更没放在眼里，便也没什么好提的。
所以最后便适当的关心一下林黛玉，毕竟院试都快到了。
“参汤滋补之物，不宜连日使用，你的身体虚不受补，吃多了反而不利。”
“操练身体更是要循序渐进，暑天更宜通风，勿终日闭门苦练。”
“眼下我的课业尚可，破题之法已渐通，多谢黛玉夫子指点。”
“注：只是每次换身前来，身旁总是有不同女子陪榻，实令我心绪难宁。还望以后林姑娘不要总以此来考验我。”
言辞恳切的写完这段话后，李宸心满意足地又将册子收进了抽屉里。
未几，廊下又听得脚步声。
李宸掀开竹帘去看，竟然又是探春在外面徘徊。
招招手，李宸唤道：“三妹妹，怎得又转到这里来了？”
探春回过头来，一脸苦涩。
李宸笑道，“进来说吧。”
探春低着头走了进来，到李宸面前，还没开口已是叹气。
“林姐姐……”
“怎么？又是赵姨娘去闹你了？”
探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李宸哭笑不得地问道：“这回又为了什么？”
探春抿了抿唇，颤声道：“她刚径直闯进我房里，说若我不去凤姐姐那儿为赵国基求情，便是不认生母、忘恩负义。”
“站在廊下便骂我攀了高枝儿就忘了根本，是没心肝的白眼狼。还说我这般作态，将来便是嫁人，也必被夫家嫌弃，因为连亲娘都不认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李宸眉头微皱，听得出这赵姨娘的泼辣来，甚至不怕这话传到王夫人耳朵里。
不过转念一想，这赵姨娘都敢找马道婆魇魅宝玉和王熙凤，还有她在这府里不敢闹的事吗？
实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在那头真的不得安生。”
探春忽而攥住李宸的手，又道：“林姐姐，这里离着老太太近，她不敢来这边闹的，能不能让我在这边躲段日子？”
李宸反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慰道：“傻妹妹，这有何不可？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紫鹃和雪雁去取了晚膳，一会我们用过，就一同歇息。”
“好。”
探春头一次在这边用晚膳。
见案前摆上几样精致菜肴，笋煨火腿、鸡髓蒸蛋、糟鹌鹑，并一碟翡翠饺，与她房里的分例大不相同，便忍不住感慨道：“还是林姐姐这儿受人看重……”
李宸柔声安慰，“我这是先天不足，不得不仔细将养。三妹妹莫多想，且安心用饭便是。”
探春点了点头，一同吃得饱腹，待漱洗过后，便被李宸一起拉到了床榻上。
幔帐轻垂，两人相对而坐。
探春利落地解了外衫，便直接钻进了床榻里。
尽管李宸没有留心去看，还是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风景。
探春生得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此刻褪去裙装，更满是少女的娇柔。
而且李宸原以为她年纪尚小，所以说身量上与林黛玉应该相差不多，结果却并非这么回事。
探春竟然幅度上比林黛玉还好一些，让李宸颇感无奈。
“看来还得依靠我多吃些了，毕竟林黛玉的营养都错过了十多年，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少女同床共枕，便少不了晚间的闺阁密话。
“林姐姐？”
没一会，探春便忍不住发问，“你上回说，我会等来我的机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宸却卖关子道：“你信我能掐会算么？”
探春莞尔，“那自然不信。”
“那便只听我一言足矣。”
李宸认真说道，“荣国府拘不住你。你心气高，见识明，只要守住本心，勤勉积蓄，来日出了这府门，自有天地任你施展。”
探春忍不住苦笑，“出门？林姐姐说的是我嫁出门吧。”
“未必是嫁人。”
李宸悠悠道：“或许是被赠与哪家为妾呢？”
“呸呸呸！”
探春翻身过来，冲李宸的肩头轻捶一下，“林姐姐你这么说，我可要恼了。”
“我才不会当人家的小妾，永远不会！”
李宸知道探春肯定又是在意自己的身份了，便不再逗她，只柔声哄道：“好好好，三妹妹将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而后榜下捉婿，挑得一个三甲进士做夫婿，如何，可满意了？”
探春抿嘴一笑，将脑袋蒙进了枕头里，“这还差不多。”
少女心事，来得急去得也急，不多时床帐中的两人呼吸便匀称下来，再没话声。
待李宸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少爷，少爷！”
朦朦胧胧之间，李宸总觉得有人在推他。
再一睁眼，李宸愣了愣。
“晴雯？林黛玉安排她来陪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