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清澈的愚蠢，歹意的算计
1426年这一年很快过去了，大洞窟上方已经架设起了天罗地网。经过测绘，大洞窟的直径是54.334公里慧行营在整个洞窟边缘都铺设了一层蜂巢网络。27年2月5日，设施启动，一个圆罩子遮蔽了整个洞窟的天空，引起了洞窟下方“领主级”以太生物的强烈反应。
洞窟下方12点钟方向，5.6公里深处，守洞口的boss被灭掉了。这是慧行营定居在此处拔掉的第八个怪物，也是唯一一个月级存在。
该生物在秦盈提供的资料中，叫做“混金龙”。
这东西在岩层中扭身前进，遇到慧行营钻探，就会在岩层中吡溜一下，一蹿就是五十米，当这个东西从泡沫板一样的地下岩层中钻出来，宣冲在共享通讯视角中一看：好家伙，一条金色的大泥鳅！这条金色泥鳅在地下翻滚时，泡沫岩层不断涌动，随着一些岩层泡泡碎裂，地下的滚滚热气流和粉尘飘到了洞窟底部的气体带中。
这一幕就如同水池中泥鳅翻滚，在水中掀起浑浊的泥尘。只不过现在水变成了以太。
这玩意的体积非常大，能让一整只战车大小的战斗螃蟹瞬间被淹没；等到泥尘散尽时，螃蟹就已经陷落进去。再然后就是机械被挤压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螃蟹半机械化的螯钳从烟尘中飞出来。在慧行营的观察中，凡是被混金龙一口咬住的，就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软糖一样，瞬间消失。但这条混金龙最终是死于贪吃。随着一个特殊装置被其一口吞下，其身躯的以太和显物质涨落出现了不协调的停顿，硕大的金色身躯难以返回泡沫化的岩层中。
而作为总指挥的宣冲也是抓住这个机会，对这个咬住钩子的月级以太生物进行离子束打击；炽热的能量灌入其身躯，导致其身躯上显物质充满放射性能量，被标示了。
最后，那个被吞入体内的装置，在混金龙体内的弹射出一个个金属刺，金属刺突破混金龙体表后，形成了挂钩。
慧行营其他捕捉小组，甩出了的机械链条，链条“眶”的一声，挂在了这些金属刺上，并且这种智能金属相互之间完成了锁定嵌合。
接下来几十个螃蟹一起拖拉，就如同农村吊鳝鱼。混金龙的50米长的身体从岩体中被硬生生拖出来后。当这玩意挣扎的不断虚化周围物质，试图钻泥浆一样，钻入岩层中时，慧行营成员如同撒面粉一样，对其撒入固定其以太身躯的“恒常物质”；最终，将这个巨物收拢在一个蚊香盘一样的装置中。一旁的某位慧行营成员，看着这个蚊香盘一样的装置道：“是龙，也给我盘着。”
随着巨大的混金龙被吊装起来，送入集装箱进行驭灵改造后；整个大洞窟的副本已经被打通了。因为6点钟方向和12点钟方向都已经打通了，一条横跨整个洞窟的钢索传送带顺利搭建完成。
而在传送带两侧的大洞窟边缘，对称建设的治炼站完成了。
…梧桐引凤，不，蛋糕引来苍蝇…
到了27年年末，周围路过的驭灵师、旅行者们在最新的地图上发现了这个补给站，尝试靠拢后，得到了良好补给。
但事情没平静多久。一些装备破烂，搞来的炮管都掉漆的“骑士”们，试图想要“常驻”在这里，但最终因为要登记暂住证，双方爆发了一些矛盾。以至于慧行营不得不“小题大做”，启动了警备力量。就如同520等日子，男女之间的争吵，听起来是“爱不爱我”“有没有心意”的问题；实际上是“礼物的价值够不够分量”的经济问题。这些本地“骑士”们跑过来争吵，是为了本地分配的问题。由于这一年的过程中，慧行营在大洞窟内伏魔过于低调，每次剿灭高级以太兽后，都是调到洞窟三公里深处的基站进行改造，然后回放到居住地，以便于生态稳定。
所以，慧行营的实力对于周边而言是潜于水下的；而不断和周边洞窟接触时，慧行营在授课时，并没有声称自己和334号内部区域高层有关系。
以至于让各大聚落地的话事人不由得吐槽：我以为是大人物呢。一一（正如同，保尔柯察金在修铁路时候，被前女友吐槽：我以为你已经去了呢）
慧行营内的宣传也好，秦盈也罢，愿意留在这个组织内的，都是如同龙隐藏在云中，显得非常平凡的。周边聚落地到来的驭灵师们非常仔细的观察了慧行营的团队。
这些“人精”们得出结论：尽管（慧行营）展现出了一流的营造能力，但并没有星显级驭兽师，所以可以试探。
辉煌的工程，目前只让慧行营内部知晓己方的力量。
而慧行营对于外部的“冲击”，能否给对方启迪，让对方学着自己来做？
就如同第一红朝在不露出爪的时代，尽管用辉煌的基建显现出自己风暴；但是在武备上，周边一众跟随灯塔的先发国家，还是认为巨龙的爪子，是老式的苏制装备，要不就是Xx的仿制。
尤其是宣冲觉得那些小势力们狗眼看人低；但这些在本地区域有家业的势力，觉得自己目前对于试探慧行营还是非常谨慎的。
大洞窟“湖畔”一样的边缘地带。由于早就预判有冲突，当骑士们预备动手时，上方“石头”变成了武装战斗机械。
宣冲遵循“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早在吵架时候，就派遣相关小组占领高地。作为独生代，宣冲秉持：吵架要站理，动手不吃亏。
第一道光束从为首骑士的战兽嘴中发出，与此同时天花板上则是降下了厉芒。
骑士们嚣张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切换，其带来的三米以上的重装武备，就已经被全盘热熔。一只三米长独角仙全身的铆钉铠甲，硬生生变成了热浪滚滚的“熔融液体”，烫伤了在一旁的骑士，其整个腿都被烧化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警备部队赶了过来。在成群战斗蜂群之下，这些没有暂住证的驭兽师们确定：自己这几十头以太兽，无法在区域冲突占据上风。
…代沟…
闹事的骑士们被被一簇簇非致命的凝固能量力场拿下，其中有人在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本着教育名义，宣冲这个上层人开始“家访”。
在一尊尊披着重装甲的螃蟹趴在穹顶天花板上的“敦促”下，宣冲开始和基层交流。
“我们不想和你们冲突的，但是不怕和你们冲突！“
这句话是一个聚集了五十万人口的本地聚落地统治者，义正词严的对慧行营派过来的交流者们叙述的。听起来好像是慧行营在其中横冲直撞，其实慧行营对这里的情况先前是很热情的提出建议，并且愿意提供辅助。一只是热脸贴冷屁股。
这个聚落地工业带中管道是锈迹斑斑的，电线是一团乱麻的。洞窟中的墙皮因为腐蚀而脱落。由于大部分排污管道的对接总有漏，堵了这个，过几天另一个漏。
于是乎该聚落地的统治者干脆直接将洞窟内分为上巢和下巢，重点堵住上巢，下巢管道就不管了。因为都堵了，压力无法释放，维修工们为了确保上端管道通畅，就故意让平民们所在下端区域的管道漏掉的。
于是乎就可以看到，上层区域还保持着干净，而下层区域被钢板隔绝后，污水横流，充斥着垃圾和半透明腐化的物质。
要说这个聚落地在五百年前也是维持良好，因为是正经的开采驻扎站点；而现在，这里被荒废了。对此宣冲得知后非常惊讶。
因为宣冲是按照衍文记录，严格布置工业区；而一直以来，宣冲认为：在衍文体系下虽说创新有点困难，但按图索骥就很简单了。应该不会出现体系的传承中断。
至少，宣冲在334号居住区所学到的工业布局中，械造师们都是强调严谨；相关技术有着上千年历史沿革。其钢铁厂中部分休息室的布局，和千年前铁匠作坊是相同。
只是，宣冲是习惯了中心区水平，且看到自家按照宗门制度也还能维持重工业生产秩序。
所以在了解了这些外围非正规据点的工业现状后，第一反应：“不会的吧？”
随后宣冲算是明白，纵然文字记录保存完善，但是否愿意有心维持则是另一回事。
在会谈中，宣冲冷静记录着大伙的“胡言乱语”。在这些聚落地头目们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些后。慧行营方面的一位负责对接干部，猛然摔了一下笔！一一早在去年双方就达成一个初步协议，但是这种“乡下地方”的特色就是，出尔反尔是常态。
慧行营本就是一片善良，却被误解成别有用心。
某些年轻的慧行营成员吐槽：头（宣冲）尊重该地区固有秩序。而这种尊重却被理解成了软弱退让。故，他们不想交流。
宣冲：哎，不想交流，是因为接触了这些傻，就再也不想碰他们了。
去年的时候大家说好了八十个电池一个奴工，但这个协议没执行几个月，当慧行营的普通成员试图把参加学习班的人迁移出下巢，却又遭遇了上巢的阻拦。
因为这群边缘区域的上层老爷们在观察了几个月后的认为“慧行营需要底层奴工”，于是乎开始就地涨价。
聚落地短视的头目们：如果他们（慧行营）索要奴工，一定是有好处，才这么费劲努力。我们可不能错过了这一轮占城里人便宜的机会。
宣冲：这就是乡绅们特性，嗯，城市内小资，乡内的小农泼户，是一类人在两个地方。
小资们幻想自己能成为上流，泼户们则是幻想自己一亩三分田能创出某个宝贝，一夜暴富，成为乡里有头面的人物
比如说这些大洞窟附近的泼户们，你要说要说他们封闭吧？他们知晓什么顺风车，知晓慧行营开发会给此地繁荣。但你要说他们长远吧，任何一个能抓好处的点，都坚决不松手。
先前谈好契约，后来觉得和城里人谈亏了了怎么办？泼户不会想着深入合作建立更多着手点，而是通过歪门邪道制造矛盾点。
那些本地骑士们从外地回来冲撞居住证策略就是如此。
四个小时的商谈后，宣冲把人还给了他们。
宣冲对此评价道：自恃有力量的人，面对搞建设的成果，第一时间往往不是学着做，而是想当主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由于以太治炼产生的货物价值过大，所以周边的宗族在确定慧行营一毛不拔后。一个名为卑武的人开始徘徊在慧行营的营地周围，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是步家城内人士。
步家城是大洞窟附近最大的势力，总人数六百二十万人，一共七十五个洞窟居住地。当然这个“大”是相对于周边的其他聚落地，步家城相对于334号聚落地则是小（慧行营成员：我们组织157个聚落地修路，辐射一千五百四十万人，我们骄傲了吗？）。
按照卑武的说法，步家城刚刚的完成了换届，新的掌权者是他的师兄，而不是他。由于内部利益划分好了，所以他被净身出户了。
作为被排斥出步家城的势力，卑武等人来到此处，他们提出了方案：想用接受雇佣探索的名义，在慧行营区域获取常驻区域。
对此情况，慧行营的大部分人觉得可以，因为该时代的常例就是如此。一个营地发展得好了，就可以吸引外来战斗人员入驻。
但宣冲相当警惕，历史教过他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慧行营现在作为集体，是可以压制住单个驭灵师集团；但目前集体中没有诞生足够强的个体，引入外来的强势个体，还怎么压制？
所谓开放，是要考虑本方各阶层生态，社会如人体一样，不能乱注入东西。
若是一个以“家庭制”为单位的工业化区域，突然开放，让一个拥有大量堂兄弟、几十号男丁抱团的宗族文化个体进来；那么无论是日常买卖，还是婚嫁（欺负亲家），这群外来者都是无往不利，他们可不会自行拆解自己占优势的组织。
而现在，驭灵师的优势要远比慧行营的芽孢个体要强的多。慧行营只有在集体制下才能压制住对面。所以现在按照“常例”来召卑武这些人？
宣冲望着这帮“对驭灵师带着视觉滤镜，想当然”的学生们很想毫不留情直接问：你们觉得，你们能控制得住这些外来者吗？（他们对本土地方上派遣骑士们的警觉，遇到驭灵师就全没了。）
宣冲一开始想要直接否掉方案，但后来思索了一下，决定“考核”一下卑武的小队。
因为一些错误的方案，并不是己方决策层中犯蠢，而是有人使坏。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慧行营内部到底谁是主使“办坏事”?自己得让内部某些人亮出来。两日后，宣冲在环洞窟的钢轨上见了卑武。
在轻轨车厢里，宣冲很“热情”的对这些“心慕文明”的驭灵师进行了欢迎。
然而宣冲热情之余，也时刻注意驭灵师们的反应；宣冲看到卑武的一双眼睛闪过光，宣冲清楚的很，好听一点是“羡慕”，难听一点，就是“贪婪”。就和自己五岁的时候看到其他小孩吃烤串的眼神一样，恨不得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直接抢过来。一宣冲：在我面前装，这是我五岁时玩剩下来的。
宣冲看着周围陪同的慧行营人员，锁定了某个特别期待的慧行营干部，默默叹了一口气。宣冲：是你吗？
自己眼下表现出拒绝外来战力加入的意向后，其实是掉领导力的。
这是因为目前大部分慧行营干部，内心中是非常想和驭灵师交流，且现在年龄处于叛逆期。可参考水浒传中王伦。
王伦拒绝外来人加入的决策是对的，毕竟梁山这个四面环水的地方，想要长期安稳过日子，聚啸的好汉规模就必须控制上限。
一旦超过上限，就必须要出门抢掠，进而加剧和周边势力，乃至和朝廷的对抗。
届时要么彻底造反，要么是接受招安。
王伦和宋江一样，可能都预见了梁山这个坏结局。
这不，王伦在看到其他人上山时表现排斥，宋江上山时的一言不发的反应，本质是这两人都知道梁山庙小，少量豪强盘踞梁山不会破坏大宋稳定，但是山上好汉突破两位数，达到三十六天罡，扩到七十二地煞，那么对众好汉们来说坐寇于梁山就不是什么长远之计了。
只是宋江没得选，他惹的事情太大，脸上刺字，在大宋体系中洗白不了，必须一条道走到黑。而王伦呢？太安逸，丧失了警惕。
“不大气，不能容人”这个评价，是所谓“好汉们”强加给王伦的。
就如同后世欧美对“移民开放”，强加给不少保守国家“不够多元”的罪名一样。
而作为集团领导者时，“不能容人“的罪名是恰恰不能沾染。
宣冲心说：王伦的错误不在于心胸狭隘不能接纳林冲，而是在于没把朱贵和宋万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控制住，这两个家伙一直是在给他加“心胸狭隘”的名声，底线原则要提前设置好，而不是给别人一次次挑战。第一次拒绝林冲上山，优柔寡断，造成内部分裂；第二次拒绝了晁盖时，直接身死了。宣冲在为卑武介绍完情况后，借故暂时要进行地下建设研究离开了。
离开时宣冲表示：后续让其暂时先等一等流程，会在基地里给其安排好住宿。
…从灯光照亮的地方转到暗影中…
在招待所外围的某个通道中。
意灵:是的，非常遗憾，我们的先生是个死守规矩的人，目前并不接受。
卑武：哦，你们的先生可能在中心区域久了，时间一长，他可能会转变主意的。
两人在交流完毕后，在告别时候，意灵：“对了，请问阁下是有星显级御灵契？”
卑武愣了愣：因为意灵问的这是不传之密，当然他也知道这不是故意的，纯粹是不懂得“知识”的价值。
注：宣冲并没有垄断知识，关于星晦，星暗，星显，一系列研究都是公开的。而关于如何控制驭兽，慧行营内现在是标准机械控制手段，即植入相关“缰绳”神经对接设备，对驭兽下达指令。
但是再好的“缰绳”设备，也比不上所谓的驭灵契，即人类以太组织直接嵌入驭兽以太组织的链接方式。驭灵师也可以用发光触手对接到驭兽眉心进行交流。
如果说“缰绳”仅仅只是输出“攻击，警戒，前进，后退”的底线指令，驭灵契就是直接和以太兽心意相通。
意灵并没有从宣冲这儿得到相关知识，这倒不是宣冲藏私，而是宣冲自己也不会！一一格辽作为师父也不是藏私，而是没法教，宣冲的以太结构“芽孢”极致简单高效，专研“人与人”的社会同频。这种以太路线，就是放弃与灵兽的交流。
意灵能从宣冲这里要来的都是免费的，但是人啊，觉得外面不免费的东西更好。
卑武发现了这一点，微微一顿，交出来一套入门级别的“驭灵契”，这是能和星晦级建立交流的。另一边，意灵并不知道，他没有按照组织报备，私下和卑武联通的情况，被耿行看在眼里，随后消息通过组织部传递给了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