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东风再一次压倒西风
时间转眼到了1448年。慧行营在334号区域地下一百五十公里处的高以太密度区域实验室内，完成了一套新的“恒物质”生产链。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突破，慧行营成功利用天文学周期以太潮汐生产出二十八种基础以太质。彻底阐明了：所有“以太质”都是可以进行“数码编程”的。而编程的公式，就是标准化的“治炼条件”，当然已经不能说是冶炼了，而是直接能量折叠。
慧行营中验证该理论“协作论坛”具备高级贡献的，一共是三百八十七人，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则只有二十二岁。平均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
“协作论坛”是慧行营现在的科研社会模式，因为“芽孢群”的交流能力太强了。
传统的那种“教授主导一切，分配任务”的模式，在慧行营这边行不通。项目工作都不是靠科研话事人“制定安排”，而是论坛内有人主动请缨，在群体内高呼“大佬出手牛逼”的氛围内完成了。相关成果进入大规模运用阶段后，大家事后调取论坛中留存的档案，进行叙功，功高者，名声显赫，进而在其他研究过程中，会被更多人呼唤。
一共十五个团队获得这一年的慧行奖。其奖项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炸药奖，但与炸药奖过于强化个人不同，慧行营现在的制度是强调团队。
其实到了二十一世纪下半叶，所谓的个人奖项激励，就已经不适应科学发展。
天才不再是关键因素，团队才是。
二十世纪早期，爱迪生，特斯拉那样的天才是可以独当一面；而到了二十一世纪，每一个出名科学家都有一个团队。而更多的教授，基本上是和封建领主一样，命令自己下属的研究生进行实验，而自己则是站在台前领取成果。
古典封建的武装，最终是被国家军队取代。
而所有科研交流都被信息时代记录在案后，奖惩更加公平的科研团队自然会取代封建制。
例如现在，慧行营“以太理论”科学研究的重大突破，其中涉及到天文，地质，以太物理等多个关键数学模型，都是年轻人们灵光一闪推出来的算法。
随着慧行营中宣冲这一辈的人读懂了这些算法，他们将这些跨接的研究整合起来。
这就像一只军队一样，有能打的陷阵之士，有谋算的萧何。
科学团队不再是中世纪领主体系下以领主为核心的筹谋和辅助体系。
作为慧行营中位置最高的宣冲，现在有多线程思维打底，能够俯视各个领域的进步；但现在可不敢有“越老修为越强”的自诩，相反则是感觉到“后生可畏”。
因为年轻人们“算学”“筹术”的夺天之巧，可不是独夫之心能贪的功劳。
人民之智，文明巨慧，当宣冲越进步，越发能感觉到这种神祇般的伟大。
目前利用“天文周期”进行冶炼意味着什么？
过去334号聚落地也能收集到这二十八种以太质。甚至是可以再区域培养生态圈然后收割采集。获取的规模取决于这块区域是否“肥美”。
而现在，无需对区域进行特选、优选。在确定“数码编程”的项目用地后，只要测算出星体周期以太潮，拓展出十公里级别大洞窟，然后对接大沟壑强化“以太编程的条件”，就能无限制合成“基础以太质”。这种投入和产出能在建设周期前精准预测，并且增产完全可控，不用看“老天脸色”这类似于，从挖鸟粪，养根瘤菌这样依赖于“生物积累”，直接跃进到了“合成氨”体系。目前可以合成的只是最基础的以太质，但这打破了一个门槛。未来还有更高级以太质可以合成。就类似于人类在化工领域人造有机物，一开始是合成氨，再然后是合成人造黄油，再然后是合成甲醇蛋白，酒精，乃至最后合成糖，合成淀粉，合成一切药物。
目前这28种初级以太在“工业炼窟”内的数码编程，产量已经远远胜过过去的采集规模。接下来设施和能源足够，也就是大沟壑数量足够多，各种以太基础物质要多少有多少。
这绝对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工业震撼。接下来若是要攻克复杂以太物质冶炼，一要计算，二要更大设施。…时代在召唤…
宣冲和慧行营各团队进行了深入交流，也就是混入那些技术论坛进行学习。
宣冲不禁感慨：数学真的是一切科学基础。而且数学是一个需要持续投入的领域。
任何一个国家，无论曾经科技有多么显赫，一旦新一代数学跟不上，那么科技就彻底停了。因为数学能力是需要不断投入，保持应用才能维持的。
用游戏来打比方，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电子竞技。
随着电子游戏的推陈出新，电子竞技产业需要每十年就投入一批人来熟悉游戏操作。
不能让打魔兽争霸的职业选手，直接转业英雄联盟，而王者农药的职业选手也是让老登们名字都叫不出来。因为游戏平台不同，微操作技术也发生了变化。
数学的应用平台，也就和社会上最流行的游戏社交平台一样，会不断增加，变化。
有人认为数学就是直接拿着笔在书本上对数字进行加减运算的游戏。
但实际上，数学在古代是计算天文历法，水利工程；在近代，数学是计算机械传动效率，是反应釜中化学键耦合，而在现代，数学应用于化工、空气动力学等领域。
随着时代进步，数学这款“游戏”的平台在不断变。而数学的理论应用会从一个领域拓展到另一个领域。
进入二十一世纪，相关计算机软件十年间已更新换代好几轮。电脑编程行业三个月不碰，就断代了。数学家在“制造链条”上应用的各个数学模型，也都随着“数据入库”亦步亦趋地更新。
一旦国家失去投入的耐心，持续个三年五载，那么就会在应用上断代了。
例如从油车到电动汽车。油车时代，那批二三十岁的工程师们与数学专家合作解决各种问题后，可一旦被裁撤了，二十年后，这帮工程师们五十岁，或许能在第三世界面对买来淘汰生产线的还能发挥一下自己学识的余热，但面对最新的“电动车行业”，他们所学的一切都已过时。
这就和让星际一中二十岁的孙一峰，到了三十岁去星际二打职业一样无力。
当信息时代，米利坚大统领想要一拍脑袋继续伟大，搞工业化；一群金融二代们认为只要直接把几十年前的模式拿起来，把油纸包的旧工程师，嗯，把大米利坚十年前的工程师们翻新一下就能用了？看看，这是标准的技术外行！手机都换代了好几轮，老人用智能机都困难，无人机操作都需要年轻飞手来熟悉。凭什么认为三十年前的老数学家，就能搞得懂现在应用？
宣冲崇尚用数学解决问题，过去也是慧行营中很多“以太工业”项目的大咖。
但是现在宣冲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皱纹的额头。感慨：后浪已至。
当然如果不是宣冲，在这个位面从二十岁走到了四十八岁，经历过这个历程，可能也是狂妄自大，认为科技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慧行营中目前科技是交替的，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在“协作论坛”的模式下平等交流，入位自己最适合的工作位置。
宣冲作为老前辈，则是要把后浪们汇聚到一个水道中，形成潮。
…内行门道，外行热闹…
334号区域，微服私访的逆方来到市场后，看到了各种售卖中的以太兽。”
几年前秦盈转交给宣冲的诸多“星显”“星明”级以太兽，当时这被驭灵师们认为是秦盈过于败家的行为，把核心体系交给了一个下位宗门械造师
然而今天看来其实是可笑。如今在市场上单单是熠熠虫，年出货量就足足四万。慧行营是用几根草就做了一桌国宴。
“这位大人，你是来买以太战兽的吧，我们这有上好的以太兽，刚刚培育的新品种，来试试，如果不健康，不要钱！”
一进入集市，一个以太投影的介绍员，就在逆方面前喋喋不休。这是基于以太技术的人工智能。其作用就如同菜市场中“循环播放的电喇叭”。
穿过三重闸门，多个舱室，逆方来到了以太兽培养区域。
逆方变更了六次身份进行采买、测试，确定这些以太兽都是星显级别，且都不是什么压榨潜力培养的，都能投入足够资源后变成星明级别。
逆方不禁骇然：慧行营现在几乎把一切昂贵的星级御兽，都已经变成白菜价。
这比汤益阳开基地的产量还要恐怖。
如果说，汤益阳的基地是线性增长；那慧行营一旦确定一种产品，在达到市场需求之前，会直接指数增长。
目前这个大市场中，一个个直径五十米，如同水族馆玻璃箱一样结构中，一只只以太兽被安置在以太溶液中，被驭灵师，乃至骑士们选择。
没错，骑士们是没法直接调试以太兽，但是现在慧行营提供了傻瓜方案。
即只要骑士们对接一个“芽孢”以太芯片体系，就能帮助骑士们感知这些星级高级以太兽到底缺了哪些元素。这种“芽孢”的同步控制，能替代驭灵师的检查工作。
至于缺了哪些以太营养质？也用不着传统调试，直接购买相关“营养质”注射进去就行了。话说，星级以太兽的操作就这么简单。
逆方从介绍员那儿得知这个情况后，心里嘀咕：现在星级都能做出来，保不准以后月级也会这样。目前星级驭灵师的“调试”工作已经在市场上看不到了，这就好比，干死业余摄影设备的是手机的智能拍摄设备。
星级驭灵师想要养好以太兽不用调节平衡，不用检测数据。而骑士们也用不着星级驭灵师了。一一这是科学进步，工业发展了。
逆方就如同传统“艺术家”对工业化浸染的排斥一样，感觉到了“驭灵师培养体系”的根基被掘动。正如宣冲经历械造路一样，逆方也是经历驭灵师路线。
所有月级驭灵师都是在星级层面上夯实了专业基础。
若是驭灵师们在星级层面忽略对以太兽体内各个要素的掌控，遵照这种直接喂药调节的方式，那么就等于是一路开作弊器测考，然后直接到了高考。会在月级的门槛前撞得头破血流。
逆方察觉到了334号区域未来驭灵师们道统可能要糟。
他看了看这座对接大沟壑的慧行营大城市，仿佛回到七百年前，械造师领域对驭灵师领域进行压制的时刻，而不是先前驭灵师对械造师的压制。
逆方走出门店对老板道：这一批货我都要了，一个星期内送到，龙兴站933号传送点。
老板：好的，大人，一定按时给你送过去。
逆方采购了两百个标准以太兽供自己宗门使用。
虽说这种标准以太兽不利于弟子修行，但这东西是真的好用，交给骑士们能够快速形成基础战力，并且这不是自己（逆方）不允许用，别人就跟着一起响应的。
334号区域各家都在买卖。334号区域现在与其说是要“禁止生产”，倒不如说是考虑一下“禁止慧行营外售”，以免增强别的区域的势力。
…视角来到一万四千公里外…
噩天行和汤益阳终于来到了他们在月陨山脉的基地内了。
这里是地下三百公里处，一个可以称呼为港湾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太空腔规模巨大，空腔动辄五六十公里，并且如同海与大洋相连般彼此对接，不再是封闭空腔。
噩天行在此处重置了基地，并且把汤在078号聚落地攒下的科技模块全部运输到了此处。噩天行仔细地看了一下相关以太科技，但是没看懂。这个基地方面技术是汤负责的。
事实上，汤益阳对于这些基地科技，也都是在编年史中挑选的，他不懂具体技术研发。正如会用电脑、组装电脑不代表会生产电脑。
对于以太文明大部分穿越者来说，到达这类陌生位面，探索者的精力宝贵，应当放在要紧的方面。对此，正在同步用界面窥屏的何老师摇了摇头，叹息道：连“智育”的概念都没有，就来探索时空？未来等着变成时空蛆虫吗？
星耕时空文明理念：抵达异时空，不选择钻研维度下的物理规则差异，无法作为生命沉浸进去，理解存续和发展，那是枉活在该位面。
回到眼下，噩天行游览着诸多可以盛放战舰的“以太制造池”匹配的功能菜单。
生产栏中，有一系列技术科技附件建筑。
武器栏中，可以给战斗机甲装备穿透一公里岩层的“刀刃”
支援栏中能够生产迅速修复基地的“造物凝固物质”，它能够如同游戏中光影投射然后虚空化为现实一样，把基地造出来
然而噩天行仍然对目前的技术优势没有信心。
这是他头一次，在穿越中拿着挂，却开始害怕没有挂的对手。
噩天行在基地进入生产时，足足看了大半年时间，确定所有进度条没有卡死后，才终于心平气和一点。毕竟1442年到1446年那段时间，给他留下了剧烈心理阴影。
…新的篇章…
完成了地下生产后，噩天行在六位月级力量护送下再一次来到地表。
看着地平线上那巍峨到足足五万米高的山岭巨墙，噩天行开始新一轮谋算。
这五万米高的山岭巨墙，是月陨砸落形成的地面波浪，此时正以每年三十公里的速度扩散。这么庞大地波过境，也会给聚落地带来巨大破坏。地波会把一个聚落地内的所有空间全部扭曲，然后顶到五万米以上的高度。现如今地波扩散已经囊括了十分之一的聚落地。
噩天行翻阅着剧情，一旁月级殖装战士在一旁警戒。
在噩天行的六百米外，大空洞中突然有一个“死亡蠕虫”开始探头，但很快被月级殖装者甩出一道三十米半月形能量刃一刀两断。
这位原属汤益阳的殖装战士，现在是有奶就是娘，颇为“忠诚”地对噩天行道：大人，这里的生物群暴烈，我们还是回去比较好。
噩天行则是记笔记。关于这里的情况，他当然知晓是怎么回事，巨大的地波山峰涌动过程中，地层深处充斥着澎湃的以太动力。整个山岭内的以太，就如同一排排“活火山”一样，而在其内部形成了独特生态体系，而准备偷袭自己的死亡蠕虫，就是这种生态内的产物。
随着月山岭不断逼近，在“波”前段的生态环境中，这种死亡蠕虫，就是此处人类聚落地非常常见的一种“灾祸”。当然不仅仅是一种而已。
很快天空中出现闪光，一只二十米的飞蛾开始以三马赫速度朝着噩天行俯冲。
殖装战士背后的以太囊包开始展开武装机械，堪比古斯塔夫口径离子喷射炮直接折叠展开，一枚枚能量团开始拦截天上的嗜血蛾。
一个个炮弹飞到了天空，然后膨胀成了几百米尺度鲨鱼，吞天一咬，一下就咬合住了超音速的嗜血飞蛾，在咬中的一刹那就缩小，宛如水母脱水一样，恢复成了炮弹大小，再然后变得透明，飞蛾身上变得通红冒火。
最终这个嗜血飞蛾在物质剧烈流失的过程中，掉头飞回高空，噩天行也在随行者的保护下，撤回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