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紧盯一流
对杷人的战斗结束一周后，大量牲口和物资正在被安置，工厂开始重启。
被弹丸击伤的龙兽则是被兽医打上麻药，通过手术取出了弹丸，而那些没事的龙兽则在御兽铃铛的作用下套上了犁，深耕荒地。
至于不能犁地，或是累死的御兽，直接加餐。
而军事的训练和升级依旧在继续。先前由于食物供应有限，军事训练是十天一操。而现在大量兽肉被储存，内脏则是被重口调料腌制后的涮锅，士兵们不断造，则可以加练。
在这么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操场上，一批批战斗过一次的民兵在教官监督下开始跑操；一边跑操，一边唱着兵歌。
“金木水火土，五指在一掌，人有五脏庙，行伍命相连，刀山火海中，福禄险中求”一一歌词粗浅，有点像是古惑仔的帮派切口。但胜在朗朗上口。
哦，对了，洪帮的前身，是反清武装，而这些反清武装的前身，有许多是明朝的正规军。
近代部队需要保障足够的训练和物资补给，虽然与现代部队的差距在于精神建设，但自身也需要精神建设。
西方建军中有牧师这个职业。宣冲对于其祛魅后，认为这就是“迷信”，来让士兵们趋向荣誉，消减恐惧。
当然在目前文盲率很高的情况下，唯物主义说不通，的确需要一些玄学主义来让士兵们团结友爱，在编制内部抱团。
既然允许搞迷信，那么宣冲自然也就在步兵操典中开始搞“有用的迷信”。
宣冲这次没有搞什么随军道士，随军道士就是随军牧师换一个皮。这不符合国情。
东方国情是，自从绝地天通后，王权是彻底和神权分开了，任何宗教都是被历朝历代控制，尤其是教徒，只有发了度牒才是教徒，不可能如同地中海文明那样，只要聚集足够多信众，就算是一个教派了。西方的牧师是从基层上来，东方僧众是国家控制几个大寺庙安排正规入职的。
而如此一来，随军道士？随军僧侣？东方的境遇下，是没有足够的僧众来随军。
宣冲的搞法就是“学狐狸叫”的那一套，通过流传一些玄学概念，让军中形成团结习惯。
这不，新军中有这么一个说法开始流行，战场上命运无常，缺胳膊少腿时常发生。命理无常，有的人就是倒霉，运势不好。
在宣冲授意下，一些老油条士兵开始对新兵说：不过，有一种提升运势的方法：五个人为一个行伍，按照金木水火土分在一起，五行俱全，相互照应，大家就命硬。
当然，如果有战友死了，命局就摇摇欲坠；必须有人带着战友的尸体亦或是得到战友“命匣”，才能暂时把命格给稳住。至少沙场上退下来后，命格也是不缺的。
嗯，命匣，就是袍泽阵亡后留给家人的遗物。亦或是抢回来尸身，差一点则是衣冠的铭牌给带回来，同时记住士兵阵亡点。
别说，宣冲宣传的这一套，被军中的大头兵们快速接受，并且煞有其事，每一个大头兵对掌纹，算命格。就连那些被宣冲安排宣扬的老油条们，也都信了。
对于大头兵们来说，自己和战友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相互之间交心的就多了。…使用者评价…
王刺劫：嗯，你这一套本土化迷信就是好，至少不用担心老兵无限制的霸凌新兵了。
宣冲：军队是抢掠资源的团队，人处于抢掠中，是最容易出格失控，需要一个机制，让士兵从浪过头中回过神来的机制。
在科学教育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迷信”是手段，目的是让士兵之间能够默契相连，强化凝聚力。东方文化中没有一神教那个“什么都收的包容天堂”。
但是东方文化中存在着对“不可测事物发展”的敬畏。
这种根植在上千年文化中的“敬畏”，逐渐演变出各种“预测命理”的玄学。
哪怕是无神论的人，遇到有人咒骂自己一辈子穷命、断子绝孙什么的，也都会觉得晦气。为了不会晦气，那就尽量按照风俗规矩来做。
中国人的信仰习惯是，在自己富足时，如果能有一个“规矩”管着自己，不浪，所以在涉及到福祸的事情上，就宁可信其有。
而对社会来说，只要相关风俗规矩的执行成本在可接受范围内，就没人反对，进而可以发展成文化。倘若这“风俗规矩”歪打正着有那么一点现实作用，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被后世奉为圭臬。
例如西方船上养宠物为“吉祥物”的风俗，就是通过“宠物”这个标示，让等级制度隔阂下高高在上的船长判断士兵们的心理状况有没有到变态的状态。
如果哪一天“吉祥物”死了，迷信说法是厄运到来了，但事实上也就是“厄运”来了，当船员中暴虐的，连一个小动物都容不得了，船上情绪爆发已经不远了。这时候有经验的船长得安抚。而不是自我感觉良好，标榜自己仁善，继续拿着规矩压人。
还是那句话，对外来文化祛魅，搞懂文化背后的实际意义，然后寻求本土化替代。
现汉位面，宣冲待过的舰船上就没有“吉祥物”，但是有算命，测字的先生。
这算命测字背后呢，看起来是玄学，实际上是观察这个人近日来言行，是否张狂得意，用测字为掩盖来提醒对方。这些测字的都是五十多岁老水手，普遍比新水手要大一些。而船上测字的传承呢，都是新旧在船舱内一个密室里面手把手的传授，传授内容除了命学之外，都是要观察船上年轻人及时给予“忽悠”，让他们别犯傻。
现在营帐中，士兵们正在进行射击训练、投掷训练和战地担架运输训练。
五个人聚成一组，比单人学习快得多。毕竟五双眼睛，五个脑袋，在相互可以讨论的情况下，在动作类学习上可以“五轴联动”。
宣冲在收集了王刺劫练兵时的反馈后，感慨：这可真是三个，不，五个臭裨将顶了一个小天才啊。…控兵之法…
机制，是需要多方验证的，宣冲也一直是在求教。
第三天，士兵们训练时，在隔壁土房子中，宣冲和倪高讨论着现在龙华城训练的兵马。
主要是宣冲在讨教，毕竞连续好几世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兵事，不知晓现在这个战国时期各国军事水平的发展程度。所以想要从当代的军事人才这边了解一下情况。
然而倪高却沉默不语。在宣冲几次询问后，他才复杂地看着宣冲。
院高见识过宣冲的“选锋”，现在又见识了什么是“驱市人为战”。
从宣冲现在搭建行伍的水平来看，是能够在短期内将农夫聚拢在一起，在战场上形成战斗力。所以宣冲的跟脚是什么？
院高眼里，宣冲的兵家战法显然是师出名门。（赵诚调教出来的）
没错，现在宣冲已查探出院高的身份，他原本是斐国的将领，然后在战场上被颖国所败，家人被斐国所灭后，他索性投奔了颖国的庐意麾下。而现在庐意叛变，他又无家可归了。
眼下倪高被宣冲压制住，开始以参谋身份参与其中，并开始和宣冲论证作战编制问题。
有了第一次和杷人的作战案例后，王刺劫提供了各种杀伤数据，以及敌人在不同距离上承受伤亡后崩溃的情况。
作为总参谋的宣冲接下来开始实事求是地针对不同兵种，微调军事小组的配比。
在拿到一手战争数据后，宣冲非常严肃地与这位原本是“斐国将军”的倪高进行攻防验算。宣冲一个人其实也能编撰现在开拓军的军制，但是两个人进行相互对抗后，那自然更加完善。宣冲根据沙盘上计算：弩炮组火力还是要加强，可以在营级，集中出来一个专门弩炮组，用来火力压制，当然战场两翼控制，也需要一股机动力量随时拦截敌人变阵迂回，所以要配备骑兵。
在讨论完毕后，宣冲给王刺劫递交的报告中提到：根据现在主流的战场情况，我确定编制扩展要考虑两个要素。
1：按照扩展基层组织火力的标准来算，后续会将更强大的火力下放至一线，比如说把一斤炮换成三斤炮，那么编制会越来越大。一一大就是强！同样吃素，大象就是能够强奸犀牛。
2：但是更强大的火力，在基层运载能力没有更新的情况下，比如驮马不足，三斤炮的弹药运输又严重受限于道路，且会损耗士兵的体能，导致兵团无法运动，一旦运动就必须丢掉辎重！那么就只能削减火力，回归到刚好能运转一斤炮的编制内。
这两个要素之间的平衡点，就是现有技术下应采用何种编制的解法。
…领导权…
王刺劫又一次看到眼花缭乱的武器对抗模拟，以及士兵组织体系在纸面上出现“溃败”“懈怠”等种种计算结果后，他对宣冲说：要不，你掌握军队吧。
宣冲瞅着他：你这是玩试探，还是怎么着？一宣冲敏锐地发现自己和他讨论军事，有些进行不下去。王刺劫连忙摆手：你这第一红朝的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的意思是，军事讨论上你赢了，我这边专心搞机械科技。
宣冲皱眉道：“我这边有炼钢任务，忙得很，机械科技等一等，反正你又搞不出来蒸汽机。闲着也是闲着，先控制军队。对了，矿山那边缺奴隶，你帮我留意一下，杷人吗，别都杀了。”
王刺劫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这啊，太认真了。”
王刺劫明显感觉到，宣冲在军事体系上是“专业”的，远比他自己搞“炼钢”专业得多；
因为，宣冲搞炼钢压根不是在钻研技术，而是在搞后勤、降能耗、抓安全，为炼钢小组提供足够的经验积累条件。
其实王刺劫也不是“军事”专业，他擅长的是机械领域；
现在关于蒸汽发动机的各个传动零件以及材料状况，他比宣冲更清楚。他在没有穿越前，在深海中，就是团队中高级机械师了。进入穿越体系的原因是一次危机中“五十岁出列”。
作为穿越几十次的老人，他也不是没进入过这样“火药时代”的位面。
但基本上每一次都是用“科技”平推的，而对于这样的火药时代，他一直认为西方排枪战法够用就行了。完全没想到要研究这么深，这么精益求精。
现在宣冲告诉他：大航海时代，西班牙方阵之所以能够万金油平推，是因为其在美洲、南洋、印次大陆遇到的对手足够落后，士气、武器和纪律都与己方有巨大落差。
如果明清有变革者要学西班牙方阵，的确也能平推周边殖民地。
但削足适履地照搬这二手步兵操典，其军队永远只能是二流。
王刺劫一度想要劝说宣冲“够用就行了”。注：他只要考这最后一个回合，而宣冲现在是要对整个文明所有进程负责。
宣冲很顽固：别的都可以二流，军事上，如果不考虑怎么打一流，想着得过且过，那么连三流都做不了，因为咱种田，冒油水能力是一流的，别家掠夺榨油的本事是顶流。
…真正的考验…
视角来到燮州的蛮荒大地上，穿着兽皮的游牧民看着金字塔从天而降。
数百米的巨物从天而降，地面上的草丛泛起如水波般的波纹，向周围扩散。
这些身穿羊皮袄的牧民小心翼翼地靠近，望着这座透明水晶金字塔，不由被这种伟岸的建筑所震慑，于是放下赶羊的鞭子，对它跪拜。
然而此时金字塔打开了，一批身高三米且全身披着铠甲的铁血战士走了出来。
他们走出金字塔后便开始扫描，显然看到了跪倒的人类，为首的铁血战士走到跪拜的牧民面前看了看，然后很快走开了。
对于这些异星来客来说，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异界征服。
面对已经跪倒的本地人，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头。
异星巨人们用浑厚如虎吼的声音宣讲了什么，然后给当地牧民一些黑色“食物方块”，换走了他们的牛羊。这些黑色方块是用昆虫做的，而牛羊这种有鲜血的牲口是高级食物，应当由他们享用。随着这一批来自其他星球的“征服者”抵达厦亘星球。
颖国宫殿中，正在批阅奏章的凌阳允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些“异族”的到来。
随后他更是通过不周山系统的介绍，了解了这批征服者的情况。
凌阳允看着不周山投影上显示的外星敌情：三米高的人类，四百公斤的体重，在没有任何体术的情况下，凭借肌肉力量就能打得赢二级体术。他们都进行了基因改造吗？
系统：并没有，但是进行了育种挑选。
凌阳允：啊？
系统：就是类似于培养犬种一样，进行特定选种，培养出来“战斗种”
凌阳允：哦，这个文明的特色就是“人种培养”？（凌允阳知晓渡过这一关的文明奖励，但是想要多摸一摸拜族的家底，能蓐一些是一些。）
不周山：不，该文明特色是“星际穿梭”，其在冷兵器时代就获取了“星际航行”的能力。击败这次入侵则是可以获取这种能力。
凌阳允回归主线：击败这个种族就可以一下子跳跃到星际航行阶段？嗯，这种星际航行能力不会有什么代价吧？
不周山：当然有代价，所有航行人种必须是要会冬眠才行。（所以进行相关人种改造）
凌阳允顿了顿，咒骂道：艸！
随后凌阳允仔细看了一下草原上那些一下子就能把整只牛羊撕裂的巨人，感觉到相当可怖，因为这个肉体实力，刀枪是很难破防，而他们身上厚重的铠甲，完全可以十几人就撕开一整支千人大军。这不，很多古代猛将就能做到二十多骑破开大军的情况，而这些可怖的“品种人”的体能素质要强得多。凌阳允不禁苦恼：怎么破防呢。
这个过早发展为星际游牧的种族在冷兵器搏斗中已发展到极限。
凌阳允很自然地想到了火器，只有火器能打破这种种族优势。
但是现在“火器”体系面临着一系列严重的问题。上一轮冰火两个种族带来的“礼包”现在成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