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喝下午茶。
颖建历43年下半年,一所综合技校在海边建立了。这是颖国首所不采用推荐体系,完全用考核体系招生的学校。
这所技校设置了机械、交通、化工、海洋监测、地质开采、土木等四十五个行业的学科专业。
该学校直接与陨海以西目前蓬勃发展的民间企业对接,为企业输送所需人才。
当然在合同体系内,企业在“招生”“教学环节”上有规则制定权的同时,企业有义务要保证毕业学生的入职。
宣冲从王刺劫、凌翎易这些后辈对历史的描述中可知。
独生代时期,之所以出现“35岁就退休”这种“用人如同草芥”的情况,光从企业道德上进行分析,只能分析出用人方太坏了。但是为什么用人方集体做坏人呢?是什么在鼓励大家做坏人?
凌:因为整个系统一开始就切断了企业在“人才培养”环节的投入。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允许在自家花园种菜的米国大城市居民,常年接受“货物从超市货架上长出”的现实,也就常年和农村割裂。
就独生代时期而言,大部分企业获取的人才,就像从“货架上长出来”的。
而后续历史证明,那些需要十年、二十年周期规划的产业体系,需要从“种菜环节”开始投入。
这个环节被“大学内派阀”垄断了。即在独生代时期,科技最为进步的时候,大学的老师们反而与时代最脱节,其教学水平无法满足市场对紧缺人才的需求。
要知道,二十岁的年轻人正是“入门”最快的时候。
少有的几个正面案例,比如说某个“风投成功”的城市,当地大学直接对接产业发展,其理论教学体系紧跟所在城市的产业进步节奏。
目前在整个陨海西边的经济规划中,除了交通和物流成本方面的规划外。还选定了钢铁、机械等关键产业,在给予政策扶持的同时,赋予企业对学校老师的品德、业绩考核的权力。
独生代怪相:一方面“制造业”正在进行激烈的市场竞争,而另一方面决定就业者能否跨入企业招聘门槛的大学教授们,却在进行新时代“文人式的吟诗作对”。
末位淘汰、三十五岁辞退,与这种各色教授们的风花雪月仿佛是相隔两个世界。
宣冲:年轻劳动力在用人环节应当少受到一些“菜市场大妈买菜式的挑挑拣拣”,而教育机构也该为自己教育出来的知识在“市场上的竞争力”承担一点责任。
故宣冲在陨海这边打造出了一个“人才超市”结构,制造体系内信誉较高的行业,可以在教育机制中提前预定人才,企业不允许大规模挑拣“白菜”(毕业生),但是可以对“供货商”(老师)的品德能力进行考核后,进行裁撤。
从陨海东边迁移过来的企业,对这种“稳定机制”非常欢迎,因为在“用人环节”可以进行控制。
话说自从护乡队在这些西迁工厂中安插了主任和保安部成员后,一度给工厂增加了一笔成本。
现在这些技术学校成立之后,那些“积攒信誉值”的企业的用人成本预计将进一步下降。
本地劳动力本地就业用工,且在城市包办的管理体系下,物价、住房都大幅度压缩了,这可以让陨海西边的工资比先前那些先发达地区要节省三分之一。
关于工资低这个问题,宣冲作为经历过工业大发展时代的独生代,如果直接用“压榨廉价劳动力”这一个词来对接“低工资”,那么是太狭隘了。
因为从生活压力指标来看,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地区的工资高,但压榨的更狠。
乐贻和坚争组织的人员在陨海东西两边进行全面对账后发现,工业时代的压榨是成体系的。
水电、房租、出行以及各种体面的维持,都在这个体系中。
当城市的资本压榨体系建立并完善后,乃至房门口的花草树木都有人管理。
城市中“封建集团”在一切可以苛捐杂税的领域,都会建立起“体系”。
这时候,即使当地工厂给予的基本工资再高,普通人依旧会被牢牢困死在枷锁中。
其实这个压榨体系在东方传统语境中也有明确词汇。
这个词汇就是现在颖国有识之士们所说的“吏治败坏”。
“吏”不是“官”。
“官”是中枢决策的制定者,类似于大明王朝1566里那些个觉得钱不够,于是乎想出“改稻为桑”的京官们。
而“吏”就是底层的执行者。而执行是需要成本的。在成本体系内,吏会把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利”算进去。
用某个英国剧来描述,吏就是公务员阶层。甭管这些建制派们到了工业时代有多么技术官僚。
本质上“吏”都会把自己在执行过程中的“应得利益”,算入每一项政策的成本内进行报账。
所以朝廷上的大官们制度变动越多,“吏”就会在每一项新制度的成本账单中偷偷塞入自己应得的利益。
长此以往,制度越完善,一套高效压榨体系就越发成型。
这是中国古典时代每一个王朝到了中期,都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吏治败坏,也是每一个想要成为中兴之主的帝王都要面对的难题。
现在颖国作为霸权也走到了这个中期阶段,整个传统精华工业区域内现在已经形成了一套尾大不掉、吏治败坏的体系。
所以所谓的“人均工资高”没什么用。工业的成本与其说是被工人索要的工资抬高的,倒不如说是被“吏治败坏”推高的。
关于吏治?宣冲集群根据主世界上千年历史经验总结可以知道:这个社会运转的技术活必须是要严格考核才能上岗。
明清的资料记载,官府衙役挥舞的板子轻重,都已经成为了祖传手艺。父子相传。
当任何一个职业成为小圈子时,其内部就已是人情社会,没有绝对公正,这时再指望这个圈子维系绝对公正,那是在胡扯。
所以宣冲在陨海西边规划的工业区,其吏制体系中必须实行公考,并且官员必须异地任职。
考完公示,并且直系亲属避嫌,不允许有推荐信制度出现。
目前坚争那边派来一批极具理想主义的青年,在陨海西边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至于农乡这边的人才呢,乐贻:我这边的人仍然需要学习,学习如何搭建工业治理体系。
在名为春秋盟的农乡组织内,乐贻是在带头学习,因为很清楚,自己身边农乡出来的人连工业化都没有经历过,谈不上管理工业化。陨海东边老工业区那些坑该怎么避开?是完全不清楚。
…满招损,谦受益…
乐贻摆出学习态度,引起了农乡内护乡队骨干们竞相带头学习的效应。
历史在这里加速了,厦亘星球上,最为原始的农村泥腿子,正在快速拥抱工业化。——这是很难的。
宣冲:变革时期,如果有任何松懈,都会倒退到历史旧面貌。
话说,如果等到理想主义者们放弃理想、转而拥抱固化体系时,那么农村再想拥抱工业化就困难得多。——农业转工业存在窗口期。
比如说现在,在陨海东颖国工业发展停滞、企业想要外迁,前来陨海西试水时,乐贻借“环境监管体系”风波强行介入别人承办的“宴席”,上桌后又通过本地“人力供应”和“风险管控担保”等一系列降低企业成本的措施,为这桌“宴席”添上了自己的“菜”让大家一起吃得开心。
于是乎,这场陨东朝着陨西的工业转移变得很开心。更重要的是,目前农乡的青年还没见识到陨东的奢靡,以及那残酷到令人窒息的“颖帝国内阶层分明”的真相,还大部分人是乐于奉献,认为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一旦等到这一轮风风火火的发展中各路“贪婪”饕餮入场,乐贻培养的农乡骨干和精心挑选出的“匠人、军伍”骨干们被腐蚀、收买后。大部分心灰意冷,陨海西乡土再想实现工业化,颖国内想要彻底“制法革鼎”就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这就好比独生代时期举办全球运动节点,外部其他落后小邦是可以搭便车,也是能得到己方在工业化方面的指导,己方也乐见于输出自己的模式,教会一些徒弟。
但是宣冲记得自己而立之年后,对于大多数南方新邦来说,这个窗口期就会永远消失。
除了先前站队早的势力,当时步入中青年的独生代看到海外都是的“耍小聪明拿工业援助翻脸不认人”,“宁听白佬一句夸,也不要和气生财”的一众虫豸们。逐渐明白,这些捏出来“小邦寡民”只配和小孩一桌。
…思想碰撞…
在陨海西边的发展过程中,蹬潮郡和汤郡之间的青年进一步合流探索下,蹬潮郡工人培训内卡死的分为“业师”和“研师”两个体系。
业务师父延续的是过去“师父带徒弟”的体,现在那些小企业中,那些老师父们的教个几年后,就把重要岗位转让给自己的大徒弟,亦或是同门师弟。这个特色是包毕业,包分配,同样给跳槽进行了限制。
学生如果干了几年想要高就,除了交违约金之外,只有一种方式能强制脱离,那就是考试,在各种基础理论上完成突破,证明自己的才能已经远超目前行业所需。
乐贻:如果真的是凤凰的话,总不能直接关在鸡窝里让其不能飞吧?另一种老师“研师”负责培养此类超出行业上限的人才。
故设计制度中:业师招募新生后,是要在四年内遵循每日六小时工作制的,给予新生足够的考试时间。至于四年后,新生没有考上,法理上是允许继续考的,但是业师们没有义务继续配合了。
或许业师会对自己的儿子继续严格要求,让其去考试,飞跃行业。——但是普通的徒弟,一旦四年时间过了,就老老实实的当螺丝钉吧。
对于坚争等来自城市公有制的青年们来说,农业区的这种“匠人师徒传承制度”,似乎有点不符合“自由劳动”原则,稳定是稳定,但是老人通过技术传承把新人管得太死板了。
由于乐贻没有彻底把“业师”制度取消掉。一些从城市出来的激进派开始发难,给乐贻扣上了“大家长控制欲强”的帽子。
深谙人间烟火的宣冲对“自由劳动”这个词只是哈哈一笑。
小心眼另一个旁观宣冲个体认为:现在不是每一个城市青年都是愿意的耐心教育,有一些家伙只是想要找到教育人的感觉。恰恰这类人最喜欢混在那些,愿意花费精力育人成才得老师群体内。
而现在这帮人开始搞山头,认为农乡人就该无条件接受他们教育,所以某些人把乐贻当成头马来驯。驯服头马就能驯服整个马群。
在这场会议上,城、农两派讨论得非常激烈。
乐贻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坚争乃至其他个体提供了多重视角。
乐贻整理各方辩论后,反过来给这些过于理想化、见不得半点瑕疵的城市青年们进行了一场思路大梳理,并提出了“社会博弈理论”。
…大乘天的辩论…
乐贻:怀揣理想的政策制定者必须得抛开高高在上甩出律令,下方就能遵循的心态。裁判只能改变趋势,但不能直接决定结果。
自由劳动不是教条规定的结果,应当是社会客观博弈的结果,不要认为官僚制订了“自由”的规则,那么整个社会就能实现“自由劳动”。
法律规章制度只是在某一个角度上变更一方和另一方的博弈条件,但决不能根本性改变博弈的结果。
简而言之,在现在陨海西这个牌桌上,本土劳动力和外来工坊想要盈利,得都坐在桌面上摸牌。
管理体系的关键是要在桌面上同时给两方发牌,两方同时手里都有牌,那么牌才能继续,如果主管裁决把一方的牌全部给另一方,那么必然会让一方掀桌子。
本土劳动力掀桌子的方式是“罢工”。
而外来企业掀桌子的方式则是,把所有设备和技术迁移出去,不玩了。
居中发牌的“荷官”是一个很重要、很有技术的角色!一直到宣冲垂垂老矣的时候,不少南方国家小晸俯在这方面的能力也近乎无。
乐贻逐条分析本土劳动者手里的棋子以及外来企业手里的依仗。
乐贻拿出象棋作比喻,掀桌子就是兑子,弱势一方没有车马炮的时候,直接兑子,那不是在帮助弱势者,而是让弱势者更快输掉这个棋局,只有把弱势者一方的棋子强化,博弈才能翻转过来
乐贻点名了各个部门:照顾弱势者这一方面,你们只是裁判,只能做好裁判。
因为在别的方面你们就不是裁判,比如说经济建设,工业规划,你们是参与者!参与者在场上是有棋子的,也存在博弈,不想这些博弈被影响,就得避嫌。
如果在照顾弱势者时直接下场,就会混成一盘棋。旁人看来你们不是照顾弱者,而是在照顾自己的政绩和筹码。
你们或许在这一局(保护本土利润的)赢了,但是在下一局呢?
我们要时时刻刻用“博弈”视角来分析长久局面。
在需要外来企业加大投资的项目上,你们手上的牌就少了。
牌有很多局,在一局上,可以不要脸的赢了。但下一局,你桌对面没人了。
在辩论中,最终激进派保持原有意见,但不再给乐贻扣帽子了。
…博弈论的诞生…
因为在这场大讨论之前,坚争在内部开了另一场“整顿”会议,严厉打击办公室主义,政策出了办公室就不能不管,必须全链条执行到底。
坚争:有法不依,并不是“儒家”的宽仁,也不是“黄老无为而治”所提倡的。反而会让官僚们失去“信仰统合”后开始各种趋利执行。
这场辩论乐贻之所以占据上风,是因为城市干部们的痛点被乐贻抓到,即目前经济上各种的指标工作都要抓。——不排除有些人因为抓不了主流工作,想要换战场通过抓教条来掩盖自己无能。
现在乐贻喊出了“社会博弈论”,把所有问题串联了起来。
因为先前沉默苦干的城市青年们发现,那些嗓门大的家伙似乎是在“抓劳动自由”就能掩盖“经济治理无能”了。
这些嗓门大的存在,顾着自己短期内“博弈”胜利,但是却损害了别的抓经济部门的工作内“长期博弈”的筹码。
要知道,现在干部们大多数还都是想要做一番事业,在这些人眼里,乐贻的话是说到了心坎里。
城市进步派们跑到这里“白手起家”,所有工作也都是在“博弈”。
在自己控场的“博弈”中,防止那些只会空谈的人把他们的“失败博弈”搅和到自己这边原本有胜算的博弈中。
…先划分内部,再讨论工作…
随后乐贻阐述了自己为什么支持“技术工人师徒传承制度”,这就是在增强劳动群体内部人际关联性,增强劳动群体在博弈中的优势。
过去工厂可以随便踢走工人,是因为工人过于原子化了。工人们的社会关系过于简单。
且工厂主在踢走技术工人后,能在市场上随意招募新的技术工人,导致他们踢人的风险性很低。
而替工厂主们招募工人的是牙人以及雇佣平台,这些平台不事生产,且在工人和工厂主的用工博弈中,天然偏向愿意提供资金的工厂主。
但是如果就此进行“官方督办”,这个人才考核建档的过程中统计非常困难,因为原子化群体过于自由,缺乏配合社会统计的自觉。并且其中会有各种“自由裁量”制造“腐蚀”。——拥抱自由主义,放弃抱团,就是天然要被遗忘和欺辱的。要么是被企业欺负,要么是被体制关系户欺负。
也就是说,现在汤郡的有些教条主义者认为“技术工人师徒制度”不好。但他们解决不了工人原子化后不被欺负,结构上的困境。
东边颖国那些制度“完善”的老牌工业区,在听闻这些“教条者们的奇思妙想”后,绝对会百分百举手赞成。
因为这些会玩制度的家伙们最擅长的就是打着各种“先进”牌坊拆掉工群内部组织性
乐贻在会议上对同志们说:我不如各位懂工业,但我很清楚,强势的一方(资本)、封建)率先进入博弈思维后,会知道如何借助所谓“建立更公平机制”的修正方案,一步步消灭弱者的博弈资本。
于是乎,这场辩论中,“师徒体系”作为有利于劳动者们整个群体的博弈底牌,被默认现在是利大于弊。
但坚争要求改一个名字,改叫“劳动模范领军制度”。这名字一换后,就变得非常先进了。
坚争:有的事情换个名字,就能挡住教条主义者的反攻倒算。
另一边劳动市场中,改革也开始了。为了削减工厂资本家在博弈中的单项优势。所有工厂主在辞退工人时,都会收到工人内部的评价。
这就类似于独生子女时期电话的标记文化,当某个电话被大量标注为诈骗电话、骚扰电话后,就可以拒接了,同理,当频繁辞退工人的企业在平台上被标记后,他们在“博弈”中就有了一个弱点。
某种程度上,这是农村经验对工业经验的反哺。
因为在农村地主和佃户的博弈中,也会形成一个暗中帮助地主的第三方平台。
这就是农村年终的庙会,往往是氛围到了就进行小赌怡情,有些佃户钱没了,借贷,所以这些弱者们也不得不多了一些“博弈的弱点”。
禁赌就是减少佃户在和地主博弈中失去博弈筹码的渠道。
…光明下始终有黑暗…
大学城中,小煤电站在不断运转,夜校中灯光通明,学生在聊天。
乐贻走在学校中聆听消息,上层政策制定完毕后,在基层却演化出一些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潜规则。
这不,天天晚上在夜校学习的学生呢?
现在他们不再像前世那样被赞誉为“刻苦”,而是被戏称为“心野”,这点让乐贻很意外。但仔细打听一番,则是理所当然。
实行工匠学徒制度后,业师们招收学生时,不可避免会追求性价比。
在老师父眼里:那些优秀学生性价比不高,虽然学的很快,但是不一定能沉淀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反倒是那稍微愚笨一点,诚恳老实的学生,被称赞是“踏实忠厚”,但是这样的称赞毫无疑问是“别有用心”。
这就和前世鼓励大学生创新的说法一样,都是发言一方为了自己考量,带有目的的称赞。
新的制度带来新的博弈,师徒制度传承下也会带来师徒博弈。
乐贻:师徒矛盾远没有的雇佣矛盾大,但少数师徒之间矛盾产生舆情况,会盖过雇佣矛盾,进而拆掉被雇者群体手里博弈的底牌。
乐贻记录下笔记:当然随着时代变化,师徒传承开始看跟脚,贫寒者拜入师门后永远旁支,只有富裕者才能得到真传,师徒之间博弈也可能变成主要博弈。(老登不理解小登,是因为利益变动不断冲刷旧道德。)
作为独生代的宣冲,对此有危机感。
因为自己每一次都是随机出生,也有可能会出生在寒门。
而且新一代自己已经出生,马上就要被投入到自己建立的制度中。
如果上进被道德否定,那么未来不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断试错…
宣冲抬起头看着星空,“序列改变”,宣冲对厦亘的总规划中,是要与外界高级文明产生序列冲撞,文明“序列”改变,向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文明晋升涉及竞争、冲突、流血,甚至可以说文明晋升就是文明的“血酬”,而想要拿到这个晋升资格,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乐贻在考察结束后开始添加制度补丁。
即技校不能完全与工厂合作专注培养“牛马”,必须达成政治目标,并且必须保障百分之三十的学生在二十岁时通过“高等教育考核”。
技校的存在,不应该是让寒门当工匠彻底合理化。——要鼓励高等教育的全体卷起来,知识分子宁有种乎?
而就在宣冲这边整理制度的时候,南边传来消息,榀国发生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