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道当为我所用
龙族五大神通当中的裂地吼，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就是巨龙咆哮。
字面意义上大吼一声，天崩地裂。
黑水李家的很多族人都觉得这是五大神通之中最容易修炼的一门神通，和难以理解的照真瞳苍雷筋相比起来，这个裂地吼无非就是进阶版的狮吼功，你只要声音够大，肺活量够足就能修炼。
李秋辰一开始也是这么理解的，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或者说，不符合自己建立起来的这套理论体系。
挑毛病总是比提建议要容易得多，世间之事大抵如此。
他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怎么才是对的，所以就把这门神通暂时搁置到了一边。
直到此次征讨东境，在白明州经历过元婴境修士的大战，自己也晋升金丹境中期之后，他对此才有所感悟。
元婴境修士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触到了天地法则的边缘。
这其实在金丹境就有所体现。
许多金丹境修士陷入瓶颈之后，都会想方设法去天庭争取一个山神土地的官职，不惜耗费数百年时间枯坐闭关。
官方的说法是以功德来化解自己昔日修炼过程中积攒的业力。
而当李秋辰也到达这个境界之后，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与其说是积攒功德消解业力，倒不如说是借着这个神位掌握天道法则。
此方世界的天道法则，在李秋辰看来十分的清晰明了，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直白。
以秩序作为大前提，讲究的是万物有序。
但“秩序”这个概念很难界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你眼中的秩序，也许在别人眼里就是枷锁。
很多人修仙，就是为了求得自由解脱，不受任何限制。
你不允许他当街拉屎，他都觉得你限制了他的自由。
因此天道法则在“秩序”的基础上，又添加了“道德”的定义。
道德，是一种社会的意识形态，是人类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
说白了就是，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由此形成共识。
为了维系“道德”，天道法则又增补了“因果”的设定。
做大家都认可的好事有奖励，做大家都忍不了的坏事有惩罚。
秩序、道德、因果这三大要素，构成了如今天道法则运行的核心机制。
但就是这么简单明了的天道法则，很多人都理解不了，无法接受。
大道理谁都懂，但要落到实处，那又是另一码事。
学校里老师告诉你专心听讲，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好学校改变命运。不要整天刷奶龙玩蛋仔难道是在害你么？
李秋辰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怎么做对自己有好处，以及如何实现长远规划，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在别人眼中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天道法则，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在看攻略教程。
作为真龙道统传承，裂地吼这门神通当然不可能是大声嚎叫这么简单。
这个名字的误导性太强。
应该朝着声音和语言的方向去理解。
李秋辰在心中设计了四五种方案，但因为一直琐事缠身，都没有什么时间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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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面对必须要痛下杀手的强敌，他不得不选择冒一些风险，拿出尚未验证的方案。
真龙不朽，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其命运道途上留下的所有足迹都不会消失？
说白了就是，我走过的道路，难道因为我已经走过去就不存在了吗？
莳草受封正神之后，尚且可以不受地理限制，跨界斩妖除魔。
那我堂堂隐雾山山神，在这个天道法则混淆不清的地方，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不对，我还恪守什么天规戒律？
“拜谢——昊天玉阙至尊上帝！”
这是当初自己受封隐雾山山神之时，走流程说出的敬语。
巨龙回首，目光投向自己曾经走过的道路。
数万里之外的北境隐雾山中。
正在血色胎膜形成的泉水旁边美滋滋地享用涮羊肉的李杏仙，猛然抬头望向天空。
“诶？”
她只感觉怀中一阵滚烫，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锅里的沸水溅到了自己胸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怀中的山神印。
“什么情况？我吃点羊肉而已，不犯什么天规戒律吧？”
就在她两眼发直茫然无措之时，手中的山神印突然闪烁了一下。
咸腥的海浪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化神境大修士战斗的余波当场将沸腾的火锅掀飞。
“噫——！”
李杏仙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抱住脑袋发出丢人的悲鸣。
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北境吗？
雪之岛海湾内。
镇压在皇甫靖安头顶上方的山峰陡然发生变化，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卷在半空中展开。
隐雾山，不只是一座山。
而是面积广博足以容纳百万人口的洞天福地。
李秋辰以不朽真龙的第五神通，重现自己曾经拥有的山神权限，将移山令与山神印连接在一起，直接将隐雾山虚空挪移到此方天地。
当然不是把本体真正的挪过来，以他当前的境界修为还做不到那么夸张的事情，只是通过第五神通，无视时空阻隔搬来了隐雾山的投影。
皇甫靖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所召唤出来的四座罗生门在洞天福地投影的碾压下当场粉碎，连带着他自己也被压在山下。
阴阳师的长处在于可以召唤式神，但他的弱点也在于此。
过于相信自己召唤出的式神战力，从而忽略了自己本体的强度。
当然，元婴境修士的肉身，再怎么弱也只是相对而言。
真正让他感受到无力和绝望的，是对面这种不讲道理擅自篡改天道法则的手段。
天庭的人都瞎了？
他这么玩你们都不管？
还有队友呢？队友救一下啊！
天童鬼呢？这次祭祀仪式不就是为了让你复活吗？老子都快没招了，你人呢？
寒霜号的特护病房内，漆黑大伞悬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二十八根伞骨朴实无华地锁死了这个房间内的一切气机。
化神境强者的交战，导致这片海域内的天地法则都在激烈波动，严重影响了穷观阵的信号传输。
看着光幕窗口上再次出现卡顿的旋转图标，徐长歌忍不住眉头微皱。
将脚上踩着的恶鬼头颅随意踢到角落里，她拿起玉枢朝着桌面上磕了两下。
光幕画面一阵剧烈波动，联系人列表上一个庆云头像突然跳动起来。
“……星君……监测到您那边……有人篡改神职权限……”
“你先把穷观阵信号给我修好！”
“好的，已经为您更换了备用线路，信号恢复正常了吗？”
“好了，谢谢。”
“先别挂！我们这边注意到您那边有位预备人选的气运已经降低到了极限，如果不加以干涉的话，他很快就会身殒……”
“谁？”
“东境修士，皇甫靖安，元婴境，寿数一千七百……”
“不熟。”
“别挂！我的意思是，这位修士已经被列入封神计划的预选名单，如果星君您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们现在可以把他移出名单。”
“他？”
徐长歌皱眉道：“你们没有别人可以用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元婴境的修士，想凑齐周天三百六十五星位还是挺麻烦的……”
“大楚如今连三百六十五位元婴境修士都凑不齐了吗？”
“当然不止这些，但活人有活人的安排，死人……”
“喔，你们是要用那个啊。”
徐长歌恍然大悟，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考虑那黑什么菩萨呢？她叫什么来着？”
“殷之霞，我们是有考虑过的，但这个女人不太好控制。”
“不太好控制……”
“所以劳烦您出手，直接解决这个风险隐患吧。”
徐长歌叹气道：“我刚刚转世重生，手无缚鸡之力……”
“穷观阵截断之后，很多过去的珍贵影像资料在现世都没有保存下来，太史司和城隍司那边对此不感兴趣，但天庭这边……您懂的。”
“得了吧，穷观阵上近些年拍的这些幻戏，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完呢。”
“我们这里还保存有以寒渊天君为原型的古代幻戏，包括孤狼魅影，狼在天涯……当年拍摄了好几部续集。”
“发过来！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好的，不过传输过去需要一定时间，您看殷之霞那边？”
“抹杀她？”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既然她从冥府回归现世，就必然要承担相应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