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转变态度
纪成也有些诧异,对方比想象中要弱。
如果契合真位的真君的道行都只有这等境地,他或许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御灵宗中深居简出,还苦苦思索着借此契机拿到实权,借此搜索天材地宝。
“看来我的步子完全可以迈大一些!”
纪成看了一眼木化的离阳子。
头顶的烛幽法尊,以及未曾离去的火云真君一脸惊讶。
纪成的法力,剑术竟到了这等地步。
竟然还修成了传闻中的上乘剑术练剑成炁。
纪成将离阳子随手丢给烛幽法尊,道:
“师尊,火云师叔,不能让人跑了!”
烛幽法尊微微颔首,抬手将离阳子给直接塞入灵兽袋中。
有了这位天都剑派的长老,御灵宗可就在此事上彻底掌握主动,更可名正言顺的要求天都剑派给出一个交代。
他微微颔首,袖内一只小小的麝香灵鼠探出头来,略微嗅了嗅,发出吱吱叫声。
三人化作遁光,循着方向朝着巫溪河的方向飞去。
那道淡淡无形灵光循着溪流的方向,急速往下游飞去,只是一会儿,他便在江面上看到一艘青色龙骨灵船飘荡,灵船正散发着无形灵光。
“元溟法舟!”
见到此物,青瞳道人精神一振,神情上流露出一丝欢喜。
天都剑派竟动用了此物前来接应!
这是一件大名鼎鼎的水属性飞遁法宝,在水中遁形极快如蛟龙潜行,无影无形,一旦上了这一艘宝舟,纵然是御灵宗的真君追过来,也休想在水中轻易追上他们。
元溟法舟散发着淡淡灵光,如同与江水一色。
上面正有两位修士立足其上,见到青瞳道人到来,这两位天都剑派的紫府境长老面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刹那却见一道金光从天穹坠落。
“定!”
伴随着一声冷喝。
那正要飞往元溟法舟的一位青衣道人身形凝滞在半空中,青瞳道人瞳孔睁开,周身淡淡紫府灵光散发出来,冲刷着那道定身符凝聚的金光,却无论如何也破不掉其中的一点法力压制。
元溟法舟上,两位天都剑派的紫府境真人见此也不禁吓了一跳。
其中左侧的一位手中已经催动印诀,一道法力落入法宝上立时化作一道元溟灵光遁入水中,如蛟龙入海,刹那上百里,直往水深之处遁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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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成眉头一蹙。
水中战斗之法可不是他擅长的。
眼下就只能动用神兵劈了对方。
烛幽法尊此时轻哼一声,他体表一道金光弹射而出,刹那一头灵压浑厚的金蛟钻入水底,他身形化作一道三色灵光,速度快到极致,转瞬消失。
纪成见此停下了手中动作。
烛幽法尊的刹那秘术与时光真炁沾染上了一点关联,极为高深奥妙。
这两位天都剑派的修士哪怕是操控着一件遁形法宝,也逃不掉。
纪成将有些绝望的青瞳道人摄入手中。
火云真君见此目光暗叹。
今日这位师侄可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正想说些什么,纪成看了一眼头顶,却开口道。
“看来风暴要来了!”
此时头顶赤霞漫天,霞中泛着妖异的红云。
火云真君。
“……”
火云真君瞥了他一眼,纪成现在的确有资格,有这个闲暇坐看风起云涌。
两人驻足江面,霞光落在两人身上,如披上了一身霞光衣,飘然欲仙。
片刻后,身前洪波涌起,一点金色妖气破坏了这片刻的绚烂,一头头角峥嵘的金蛟摇头晃脑的从水底钻出来,烛幽法尊站在它头顶,神态超然,手掌摊开,一艘小巧的青色龙骨宝船在他手中荡漾。
那两位天都剑派的弟子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我们回去吧!”
烛幽法尊脸上笑意盈盈的,尤其是将目光落在纪成身上时,心头越发高兴。
火云真君朝着两人笑道。
“我们御灵宗也该好好合计合计!”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纪成。
御灵宗,灵尊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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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法座上,灵尊听着下方的烛幽法尊与火云真君将事情一一道出,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讶异。
略微沉吟,他朝着烛幽法尊道。
“烛幽师弟,此事既已查明,那就通知天都剑派的人,让他们给出一个交代,如若不然,我御灵宗必有后报!”
火云真君闻言一惊,问道。
“灵尊可是准备与天都剑派开战?”
两大上宗开战可不是一件小事,必将整个五溪之地牵连入战火中,两宗无数弟子都将因此丧命,包括他们这些真君也都不能置身事外。
灵尊瞥了他一眼。
开战不是那么容易,除非涉及生死存亡。
真君高高在上,享受着超过千年的漫长寿元,哪会为了这种事情去拼命。
但若是为了利益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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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某一宗已有了凌驾于其他诸宗的力量,或是挡了他们这些圆满真君的路。
大派之间的争斗往往是从蚕食开始的。
当然,对等的报复是必须的。
灵尊平静道。
“虽然还无法直接开战,但拔出他们留在巫溪的碧灵门,寒山门,九真观的机会却到了!”
火云真君目光微动,忽而笑了起来。
“灵尊,此事可否交给我?”
碧灵门、寒山观、九真观都是小型宗门,理论上不存在真君级别强者坐镇,顶多是丹成下品的真君,他们法力手段有限,远远不能和上宗真君相提并论。
但他们通常又有着完整传承,积累的资源并不少。
灵尊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拿一份,宗门拿一份,剩下一份由三尊、八大首座、六大护法平分!”
火云真君闻言略微蹙着眉头。
这是宗门的规矩。
他脸上兴奋弱了不少,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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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这么办!”
他缓步走出灵尊殿。
殿内仅剩下灵尊、法尊两人。
灵尊目光落在烛幽法尊身上,问道。
“烛幽师弟,纪成是否成长有些太快?”
烛幽法尊迎着灵光灵尊的目光,点点头道。
“天生灵体,的确非是凡类!”
灵尊问道。
“那剑术呢?”
烛幽法尊摇摇头道。
“他在剑术一脉素有悟性,此事师兄早就知道了,何必现在再问!”
灵尊闻言一叹道。
“一切都能解释通,无懈可击!”
烛幽法尊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他神情一肃,朝着灵尊道。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我早就知道他身上必有着不小的秘密,但此事并非是孤例!”
纪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是拥有天生灵体,也显极快。
尤其是那超凡的悟性,借助多种天材地宝淬体的功法,一些特殊的古怪法门,无不说明他掌握着一种十分力的传承。
他们先前可能还是低估了纪成身上那一道传承的份量,绝非什么普通传承,可能是一道道胎级别的传承?
但在烛幽法尊看来,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凡能入高位者或多或少都有些非凡的际遇,如他也是一样,若非少年时了一些特殊秘法,也无法从木行之道上走出一条特殊的道途。
而且那古怪法门纪成这位天生灵体的修士可以练,其他人未必可以修行。
烛幽法尊摇摇头道。
“师兄,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一些什么,此事切不可提及,以免寒了宗门弟子之心。”
灵尊看了他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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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不必多心,本尊只是随口一问,不过,你真不好吗?”
烛幽法尊面对着那道略微带着探寻的目光,轻声道:
“当然好,探查隐秘是每个人心底深处的本能,只是我们终究和魔头不一样,我们有自身的坚持,若只是为了一身法力,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境界,那太过于漫长!”
“师尊告诉我们每一个人,唯有每一个人都守规矩,尊重规矩,一个宗门才能走的更远,若是有人为了一己私欲破坏了它,纵然到了什么宝物,但损失的人心是回不来的!”
“而且,毁了一位天生灵体的天才,这损失太大了!”
烛幽法尊最后吐露了自身的想法。
灵尊闻言暗自点点头。
这仍旧是他心目中那个刚正不阿的师弟。
灵尊目光瞥了他一眼,烛幽法尊可能还不知纪成踏足真君境界后,宗门背后的声音有多大。
人心私欲,一旦涉及一些玄妙秘术,涉及有可能的道胎,乃至于道胎之上的传承,会被无数倍放大欲念与恶意。
只是他和法尊的念头近似,作为御灵宗第一强者,他对于自身有着绝对的自信,自认为御灵宗的传承不会弱于任何古老传承。
纪成先前表现出来的变化好像也就是擅长一些怪的小法术。
其次是修行快了一些。
但修行通常与资质有关。
但这一次,他的确是感受到了一丝非同寻常。
那练剑成炁岂是闭门造车能够修炼成功!
只是纪成现在除了有烛幽法尊护着,自身羽翼也已锋芒,宗门已不便做出任何姿态,否则只会适其反。
他并非什么毫无私心杂念之辈。
只能说或许宗门错过了什么机会。
但现在一切已经迟了。
望着烛幽法尊坚定的步伐逐渐离开,灵尊心头暗道。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修行者总会犯下这样,那样的错误……”
……
法尊殿内,纪成在等待着法尊的返回,此时他脑海中想法已经产生了变化。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御灵宗那个需要接受宗门庇护的门人,而是现在逐渐成长起来,拥有了自身的话语权,许多天材地宝也就没有必要按照之前的思路,一步步去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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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比意外之财来更快。
只是他脑海仍旧是闪过一个念头。
身处在这一边就不需要守戒吗?
“守正,守心!”
他双眸波动,终究是按捺住了一颗道心。
对于一位炼气士而言,与心魔搏斗,乃是终生的修行。
他不能动摇。
心猿意马若勒不住,如何成上乘道果。
只是在纪成看来虽然不能动用极端的手段,但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
一位丹道真君,尤其是丹道后期的大真君的庇护,应该是很多世家所求之不的。
再譬如斩妖除魔,劫富济贫。
诛杀魔宗弟子,那是理所当然的。
其次诛杀那些原始秘境中的妖族,那也是天经地义。
据他所知,那些妖族传承时间久远,一个个家底不小。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纪成目光一动,却见一位身材魁梧,手持兵器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见到这道身影,纪成略微诧异。
“十师兄?”
延武满面沧桑,见到纪成略微一愣。
“十五,哦,不,纪长老!”
他略微行礼,神情恭敬。
纪成微微一笑,问道:
“十师兄此次来不巧,师尊尚未返回,恐怕需要再等待半个时辰!”
延武略微迟疑,便道:
“我此行实则是向师尊辞行,既是师尊不在,那就请长老代我向老师问好!不肖弟子他日再入宗门,再来给师尊请安。”
他双眸中有些释然,也有些无奈,望着纪成眼底略微闪过一丝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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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成闻言目光微动。
延武看来这是准备离开宗门修行了。
不过算算日子,他的确是已经过了十年的入宗期限。
甚至还多了数年时间。
纪成点点头道:
“十师兄之言,我会如实转告师尊!”
微微一顿,他又问道:
“十师兄这是准备前往何处驻守?”
延武略微恭敬道。
“我被分到了玉仙城!”
纪成目光微动,那倒是一处繁华之地,只是灵气稀薄了一些,对于延武而言,应该还算是一个能够接受的结果。
能在宗内完成筑基,并且第一次任务选中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这种运气足够其他弟子艳羡了。
纪成笑着道:
“那或许用不了几年又能调回来!”
延武闻言,心情好了不少。
对于他这样的弟子已经算是一个极好的结果了。
收拾好心绪,他正准备离开,忽而想起了什么,面色略微变化,他朝着纪成结印行礼道。
“纪长老,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纪成眉头一挑,略微意外,道。
“十师兄,但问无妨!”
延武略作迟疑,在纪成惊异的目光中问道。
“听闻纪长老传承古老,可曾听知晓解除同参契之法?!”
纪成目光顿时诧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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