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案前的准备
一听到算账、讨公道这些字眼，再一看霍连城的神情，陆小凤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在珠光宝气阁中，对方说自己欠他两笔账，再然后就是自己好几次吃瘪，于是忙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要弄清楚，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或许我能调解一二。”
霍连城道：“他一个下九流的玩意，我踩一脚又怎么了？”
陆小凤很头疼，霍连城显然没有说实话。虽然在蛇王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替他讨公道，但真要面对霍连城，自己已在对方手里吃了好几次憋，自然不敢太放肆。这家伙不但武功高，而且整人的手段也特别多。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想得罪对方。
“蛇王那件事，其实我也有参与。”花满楼忽然说道。
陆小凤精神一振：“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于是就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小凤眉头一皱：“所以说，是蛇王手底下有人拐卖小孩么？”
花满楼点头：“不错。”
“拐卖小孩的人，的确都该死。”陆小凤毫不犹豫地为人贩子定了死刑，然后又看向霍连城：“蛇王也的确管理不妥，但你也不至于将整个黑街都扫荡一遍，我听说当时死了不少人。至于蛇王，不但受了重伤，甚至还被你废掉了武功，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霍连城道：“过分么？”
陆小凤道：“我知道蛇王手下良莠不齐，但若没有蛇王在上面约束着，下面那群三教九流怕是会造成更大的乱子。他本身就有重病，全靠一身内力支撑着，你如今废了他武功，只怕、只怕他活不了多久。而他一死，整个五羊城的地下世界都要乱。”
“不过就是个流氓头子罢了，一个人还能让整个五羊城动荡起来？而且陆小凤你这番话，岂非是说六扇门的都是些饭桶？”霍连城似笑非笑的看着金九龄：“金总捕，蛇王才被抓进去两天，现在就又被放出来。或许陆小凤的看法也没错，你们六扇门就是饭桶，连个废了武功的老头都看不住。”
金九龄冷哼一声：“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凤双飞警告一次。”霍连城斜睨了一眼，语气平淡：“我千辛万苦把蛇王抓回来，你们六扇门又把人放出去了，居然还这么嚣张，再是这种态度，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金九龄面色阴沉，却也当真不敢再使脸色。
这倒是让陆小凤有些好奇了，先前叶孤城也是听到‘凤双飞’警告，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霍连城再次看向陆小凤：“蛇王这种人，平日里不知做了多少恶事，难道就因为是你朋友，就能网开一面？我没杀他，已算是很仁慈了。”
陆小凤沉默无言。
霍连城冷笑着道：“更何况，蛇王说得好听，三教九流都要听他的，可不就是个大地痞么？这些地痞流氓，平时或许要讲些江湖规矩，但真要出卖朋友，可是毫不手软的。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要出卖你，让你受个这辈子都要铭记于心的教训。”
陆小凤沉声道：“他是我朋友。”
“希望你这个朋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后，你还能这么大度的原谅他。”霍连城却已经转身：“绣花大盗我也挺感兴趣的，我知道金鹏王案你并不服气，这次咱们再比比，看谁先破这个案子吧。”
霍连城离开后，金九龄上前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语气略显热络地说道。
“霍老板上次能破获金鹏王朝案，是因为他本就是局中人，山西也本就是天禽门的地盘，所以他能得到更多信息，破案更加容易。但这次你更先破案，背后还站着我，站着整个六扇门，我相信你。”
陆小凤振作了信心：“好，有金老总帮忙，定然能事半功倍。”
……
夜已深。
聚云轩的上房，‘扑棱棱’的声响中，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落在霍连城的肩膀上。霍连城喂了信鸽一点吃食，然后将信鸽腿上的信筒打开。
信筒里的消息和金九龄有关，既然他准备破绣花大盗案，自然不可能没有半点准备，霍连城暗中已派人对金九龄进行监督。
有霍休这个总瓢把子，青衣楼很快被霍连城接管并掌握。他在山西那段时间，对青衣楼也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整改，架构不再那么臃肿，想要远远监视金九龄并不难办到。当看到金九龄这段日子经常出没的几个地点后，霍连城差点没绷住。
“嗯，这家伙不会真是……”霍连城又将那信筒细细展开，其中除了几个地点外，还有更多详细的信息，然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陆小凤啊陆小凤，这次你怕是又要被朋友骗了，而且被骗的下场还会很惨。嗯，还得把那位也请来……”
他像是想起什么，赶忙写信，让信鸽送走了。“那家伙就在五羊城附近，快马加鞭应该能赶来。”
“嘻嘻，霍老板总算肯叫我来了？”霍连城正思索之际，一把清纯动听的女声传来，接着一道人影却通过推开的窗户，轻盈地掠了进来。来人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袍，漆黑的头发瀑布般披在肩膀上，面容白皙精致，一双漆黑的眸子也似在发亮。
“不是你忙着红鞋子组织的事，不肯来见我么？”霍连城看向来人，此时的上官飞燕就像从深邃夜空中缓缓走出的精灵，精致无双的面容上甚至带着几分纯洁无瑕，若不了解她性情的人，只怕会以为她是白云般天真的女孩子。
“霍老板身边已有了新人，新人胜旧人，人家要是突然现身，只怕你的小情人要吃醋了。”上官飞燕已经将自己依偎在了霍连城的怀里：“不过只要霍老板需要，发个消息，飞燕不管天南海北也要赶来。”
霍连城用手环住对方的纤腰：“这次的确有事要找你。”
上官飞燕娇躯滚烫，纤手已环住霍连城的脖子：“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武功，有什么比习武还要重要。飞燕感觉自己修炼又有懈怠，所以想要请霍老板督促一二。”
霍连城一向是热心助人的，所以他就狠狠督促了上官飞燕一番。
说来今天叶秀珠、石秀云两姐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了。要是叶秀珠也这么上进好学，和上官飞燕撞在一起，那的确让人有些尴尬。
良久后，上官飞燕娇喘微微：“你、你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霍连城道：“我想要见你们红鞋子大姐。”
上官飞燕美眸中还带着几分春意，咬着嘴唇：“你这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也不怕我一口咬死你。”
霍连城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去找她上床么？”
上官飞燕声音妩媚：“难道不是么？你们男人最擅长的事不就是喜新厌旧，你的那个小情人叶秀珠我也看到过，的确是个小美人，你不就是因为她，所以这些天才不敢让我来找你？那姑娘一看就又害羞又老实，想来是不肯在床上这么配合你的，现在总算知道我的好了吧。”
霍连城道：“你怎么知道她不肯配合我？”
上官飞燕顿时不服气了：“哦？难道她表现的比我还好？”
霍连城却没兴趣分享这种事：“我找你大姐，确实是有正事。”
上官飞燕咯咯笑道：“你是男人么？”
霍连城道：“这件事你不是已经体验得很清楚了吗？”
上官飞燕道：“男人去找大姐，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正事。”
“为什么？”
“我漂亮么？“
“漂亮。”
“你小情人叶秀珠漂亮么？”
“当然。”
“大姐比我们加起来还要漂亮，你又是个正常男人，那一看到她，什么正事也就抛到脑后了。”
霍连城：“……”
上官飞燕道：“咯咯，好了，不开玩笑了，到底有什么事，你先和我说说，不然我随便带个人去见大姐，大姐说不定会很生气的。”
霍连城在上官飞燕耳边说了几句。
上官飞燕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待霍连城说完，她沉默了片刻：“好，这件事的确要去找大姐，明天我们红鞋子有一场聚会，或许你到时候就可以露露脸了，不但可以见到大姐，还可以见见其他几个姐妹。”
……
第二天，红鞋子的聚会是在傍晚，霍连城在参加红鞋子聚会前，去见了见叶孤城。
“你有什么事？”叶孤城神情冰冷，比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更加冰冷。
霍连城大喇喇地坐下：“客人上门，都没有茶水奉上么？这只怕不是待客之道。”
叶孤城挥了挥手，立时就有下人送上两杯水，清水。
他端着水，啜了一口，淡淡道：“我从来不喝酒，甚至连茶也不喝，只有最纯净的水，才能让人内心保持平静。”
“我听人说，西门吹雪也是这样。”霍连城道：“嗯，你和西门吹雪还真是差不多，你们都喜欢穿白衣，人也都冷，出手的时候也绝不留情，无论对别人的性命，还是对自己的性命都不太看重。”
叶孤城眼中流露出寂寞之意：“或许当世只有我和他，才算是真正的剑客。”
“我和你们不一样。”霍连城也是一声轻叹，神情中也似带着惆怅之意：“我不管喝茶还是喝酒，内心都能保持平静。”
叶孤城：“……”
要不是‘凤双飞’，他的确很想给这家伙来上一剑。本来萧索寂寞的意境，也似完全被他这番话消磨得七七八八。
叶孤城冷冷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做什么？说吧。”
霍连城道：“的确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他将自己接下来打算做的事说了说。“这件事需要平南王府的配合，不过我和世子的关系并不好，所以需要你在中间帮忙说和一下。只要这件事办成，我想绣花大盗的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王府也很想抓到绣花大盗吧。”
叶孤城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这件事我会和世子去说。”
霍连城笑道：“这事算我请你帮忙，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也可以要我做一件事。”
叶孤城冷冷道：“我无论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亲自去做。而我亲自去做的事，也往往没有办不到的。我之所以答应替你去和世子说这件事，也只是因为这样能更快地破绣花大盗案。”言下之意，便是他并不需要霍连城这个人情。
霍连城笑道：“有一件事你一定很想。”
叶孤城的语气依旧冷淡无波：“哦，什么事？”
“和我再斗一场。”霍连城嘴角仿佛带着一丝笑意：“嗯，当然是在我不使用‘凤双飞’的情况下，不是很想要瞧瞧我的刀么？”
叶孤城瞳孔一凝，缓缓将一口纯净的白水喝下，但却依旧浇不灭他心中汹汹的战意。
……
ps：第二更尽量在12点前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