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诡秘莫测的无色无相身
屋子外，雾气凄迷，雾中人影仿佛鬼魅。
房间内，霍连城负手而立，双眼直视着玉罗刹。
“海外，小老头……”陆小凤喃喃自语，他忽然想到紫禁之巅事件结束后，霍连城同他说的一席话，瞬间又将许多事串联起来。
紫禁之巅后，霍老板跟着老实和尚去了海外，见到了那个组织的头领，也就是小老头。然后从小老头口中，得知玉罗刹有一门‘无色无相身’的武功，于是替代了蓝胡子，有了眼前这局面。
看来玉罗刹以前应该和那海外的小老头斗过一场，双方都没有奈何住对方。
“无色无相身。”陆小凤眉宇间露出思索之色，他见多识广，隐约也听过这种武功，但也只是只言片语。这时候再看仿佛与雾融为一体的玉罗刹，猜测这是否也是‘无色无相身’的外在表现。
玉罗刹冷声道：“西方之玉，永存天地。魔教的一切，只有玉家的血脉能继承，这不是你能觊觎的。”
“那就试试！”
霍连城这句话说完，身影陡然破窗而出。
与此同时，华贵优雅的金映雪已出现在他手中，
他对西方魔教没兴趣，但‘无色无相身’却必须要拿到手。而‘无色无相身’又是玉罗刹的压箱底绝技，不会轻易拿出，话已说尽，双方必须做过一场，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呛！霍连城一剑刺出，如惊鸿掣电。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话语一落，重重迷雾顿起变化，雾气翻滚如浪涛。更有一只仿佛雾气凝聚的手掌探出，五指连连点出，居然以手指和削铁如泥的金映雪争锋。
“早听闻你有天下第一刀客的名头，没想到你剑法也如此之高，算作江湖上最顶尖的那一批。”
玉罗刹身影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如薄雾中的鬼魅。
其身法之灵动莫测，霍连城见过的所有高手，竟没有一人能比得上。
玉罗刹手指不断弹出，变化莫测，将霍连城攻来的长剑截住：“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再过个三五年，我就要望风而逃了，可惜，现在你还差得远……”
他忽然右手屈指虚握，四周的雾气似向他掌心凝聚，空间迅速挤压。
霍连城刺来的长剑就仿佛陷入沼泽之中，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力气。就算霍连城想要将剑抽出来，也变得极为困难。
也就在这时，玉罗刹抬起另一只手掌，雾气迅速在这只手掌上凝结，让这只手掌仿佛是雾气所化的一般。然后一掌猛然朝着霍连城胸口摧山倒岳般打下。
霍连城左手抬起，手掌顿时泛起金属般的银白色泽，向上一迎，与玉罗刹的手掌毫无虚假的交击在一起。砰！双掌交击，雾气震荡流泻，霍连城脚下地面沉降，身体都是微微一沉。
玉罗刹的内功之浑厚，比起霍休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那门‘无色无相身’也绝不是简单的身法。
与此同时，霍连城的剑已挣脱控制，倏然又是一剑向玉罗刹刺了过去。这一剑招式简单古朴，但剑势却沉稳，厚重，携裹不可抵抗的力量，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洞穿。仿佛这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岳当头碾压而下。
玉罗刹冷哼一声，双臂张开，四周雾气纷纷倒卷，如万川归海般涌向他胸前，不断压缩凝聚，迎向那辉煌灿烂的一剑。
那稳、重的一剑刺入凝聚的浓雾之中，速度再次变得缓慢起来。这一剑本来就算铜墙铁壁挡在面前，也能轻易捅个窟窿，可却无法轻易穿透雾气。但幸好，剑尖还是在不断向前推进，一寸寸推进，眼瞧着就要穿透浓雾，刺入玉罗刹的心脏。
‘砰’的一声，雾气忽然炸开。
金映雪再无阻碍，锋利的剑尖一往无前的刺出，但却刺空了，玉罗刹已经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霍连城的身后雾气迅速凝聚成玉罗刹的身形，一只手掌猛然按向霍连城的后背。
这一掌无声无息，速度却快绝无伦，只要这一掌拍中，掌中真力就会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保证霍连城再无一战之力。
霍连城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刺，正巧刺中玉罗刹的手掌。长剑和手掌中劲气同时爆发，劲气四荡，连周遭的云气都被震颤一空。
两人很快又斗了数十招，浓重的雾气，几乎淹没了两人的身形，偶尔有一两道剑光冲破雾气，显露出两道模糊的身形。
“玉罗刹果然了不得，这些雾气果然‘无色无相身’有关。”
陆小凤皱眉沉思，现在天色已晚，虽然那有雾气，但应该是淡淡的薄雾，而不是这样的浓雾。而且随着两人交手，雾气应该被震开才对，可现在雾气却越来越浓了。
呛！忽然又是一声剑鸣。一道剑光划破雾气，从天而降，辉煌大气，没有后招变化，惊艳绝伦，剑势缥缈如天外而来。
陆小凤看见这一招眼皮跳了跳，这一招他很眼熟，正是他曾经险些没有接下的天外飞仙。
霍连城那混蛋，果然偷学了天外飞仙。心头一下又舒服了些，至少被偷走绝学的不止他一个人。
缥缈如仙的剑气仿佛从天外而来，冲摄长空。
轰！一道轰鸣声大作，仿佛擂鼓一般，劲气激荡，连周遭的云气都被震颤一空，显露出两道人影。
霍连城持剑而立，剑上有血。
但玉罗刹却还是在迷雾之中，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由迷雾组成。
不，其实那层薄雾淡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到薄雾后的一个白发老人，神态威严，却有种行将就木的暮气。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到了晚年，精力不济，所以才会安排这场诈死，将他儿子扶持上去。
白发老人的右手，有鲜血一滴滴落下。
玉罗刹声音嘶哑地说道：“这就是天外飞仙？”
霍连城道：“这就是天外飞仙。”
玉罗刹抬起手，凝视手掌上犹在滴血的伤口：“中原果然高手辈出，若不是你这一剑仓促而发，或许我受伤的就不只是手掌了。”
他顿了顿，迷雾中一双眼神如寒星般闪烁：“但我可以保证，你接下来绝没有机会再施展天外飞仙了。”
完整的‘天外飞仙’需要配合绝世轻功，以上击下施展。即使叶孤城想要用出这一招，也需要把握好合适的机会，不是随手而为。
霍连城也抬起手，一弹剑身，嗡嗡颤鸣：“但我也可以保证，接下来你可以看到很多的‘仙双飞’。”
玉罗刹不知道什么是小飞仙，陆小凤和公孙兰也不知道。
但等霍连城手中剑光再次飞起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是仙双飞了。
霍连城身影一闪，陡然出现在玉罗刹左侧，然后一剑刺出，这一剑辉煌灿烂，如惊鸿掣电，如长虹经天，更有这从天外而来的缥缈意境。但它却不是天外飞仙，而是将天外飞仙简化后的一刺，但饶是如此，也是天下少有的险招、绝招。
这一招虽比不过完美的天外飞仙。
但施展起来却没有那么苛刻的条件。
这一刺当然被玉罗刹挡下来了，可下一刻，霍连城就出现在玉罗刹右边，又是一记简化的‘天外飞仙’刺出。
“凤双飞？仙双飞？”陆小凤喃喃自语。
霍连城那忽左忽右的身法，不就是曾令许多绝顶高手都头疼的凤双飞？只是这一次击出的不是‘凤啄’，而是长剑。
玉罗刹周身涌荡的雾气，可以帮他抵挡攻击，化解攻势。凤啄难以破开凝聚到极点的雾气，所以霍连城就将凤双飞与天外飞仙结合，创出了这名为‘仙双飞’的招式。
陆小凤和公孙兰看玉罗刹的目光变得同情了。
凤双飞可是把独孤一鹤、叶孤城那些绝顶高手都打得没脾气。
凤双飞变成了‘仙双飞’，更进一步。
原本的凤啄没挡下，也不过就是受伤。可现在‘仙双飞’，是切金断玉的宝剑，配合犀利辉煌的‘天外飞仙’，除非霍连城手下留情，否则刺中了就别想要活命。
雾气疯狂激荡，透过雾气可以看见霍连城忽然在玉罗刹左边刺出一剑，忽然又在右边刺出一剑。他左右不断腾挪，快得仿佛瞬移。
玉罗刹原本虽只显露淡淡的身影，给人一派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现在却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了。
霍连城不断刺出。
仙双飞！
仙双双飞！
雾气越来越薄，雾气越来越淡。
雾气中，玉罗刹的身形显露得越来越明显。
霍连城又是一剑刺出，辉煌灿烂，缥缈若仙。
剑身在刺破雾气时微微有些迟滞，但只阻碍了片刻，就刺入玉罗刹的胸口。
这是玉罗刹的第一次受伤，而在他受伤那一刹那，脸色微微一变，身形忽然后退，急退，瞬间融入身后的雾气之中，
“咦！”
以霍连城的实力，只要他愿意，方圆十丈的风吹草动都能洞悉得一清二楚。可玉罗刹一退入雾中，就完全消失了。
霍连城身形宛如游龙，剑光飞腾，将四周雾气荡开，但依旧没有玉罗刹的身形，地上也没有血迹，就连空气中也没有一点血腥气。
就在他皱眉间，身后一团雾气飘荡过来，模糊为一团手掌的模样，他反手一剑刺过去，雾气溃散，仿佛就只是普通的雾。
“有意思，这就是‘无色无相身’么？不但身法如电，而且操控雾气，变化莫测，还能隐匿气息，完全和天地交融，难怪就连小老头都拿你没办法。”霍连城目光四顾，他能感到玉罗刹并没有离开，但就是找不到对手。
玉罗刹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飘飘渺渺，叫人无法辨别他的具体方位：“你的那一招，叫‘仙双飞’？”
霍连城颔首：“不错，‘天禽门’的‘凤双飞’和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结合。”
玉罗刹道：“你和吴明交过手么？”
霍连城道：“交过。”
玉罗刹道：“谁胜谁负？”
霍连城道：“暂时没分出胜负，他主动叫停了。”
玉罗刹道：“你可曾使出这招‘仙双飞’？”
霍连城呵呵笑道：“前些天我才将这招研究出来。”
玉罗刹道：“你觉得吴明能接下这一招么？”
霍连城耸了耸肩：“不知道，他所学的武功太杂、太繁了，说不定就有那一门武功能破掉这门‘仙双飞’。”
玉罗刹沉默了半晌：“虽然你这招‘仙双飞’有些无赖，但不得不说，的确是天下无敌的绝招，至少我现在破不了。如果三十年前，我的反应不这么慢，或许……”
旋即就是一声叹息，他已经老了，这已经不是他巅峰时期了。想要应付仙双飞，反应和速度最重要，但他偏偏现在最差的就是这两项。
他声音忽然又是一振：“但如果我想走，天下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你如果想走，我的确没办法拦住你。”霍连城吹了剑上的血，收剑入鞘：“我还没怎么去过关外，说不定明年我就会出关，欣赏天山风景，顺便拜访下新任的魔教教主，不知道那位教主是不是也把‘无色无相身’修炼到你这一步。”
玉罗刹沉默了。
他虽然不惧霍连城，但他那位继承人……
霍连城再次取出那块假的罗刹牌，在手中抛了抛，嘴角带起恶劣的笑意：“玉教主，你也不想你儿子失去教主的位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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