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别鹤计谋,燕南天登场
和怜星同居的日子无疑是很愉快的,尤其还同时修行‘大乐赋’,路连城的内力迅速壮大,同时对明玉功九层的特性也有了更显著清晰的理解。
一晃数天时间过去,这一天,铁无双找到了路连城,扬了扬手里的纸笺:“贤侄孙,这里有人送了一份请柬来。是天香堂地灵庄的赵香灵,他听你来了,想邀请你我去他的地灵庄做客。”
路连城眉头一扬:“哦,赵香灵?”
铁无双微笑道:“江南这一带最有名的富豪,一个是段合肥,另一个便是赵香灵了。”
路连城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听得有些耳熟。”
铁无双道:“赵香灵结交江湖各路高手,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老夫和他也有交情。此人一心想要和段合肥一争高低,他们两家经常是你在这条街开一家店,我就在对面的街开一家店。你和赵香灵见见面也没什么关系,但他的话,你十句里信一句就是了。”
路连城闻言,思忖片刻:“他邀请的是什么时候?”
铁无双点头:“明日正午。”
路连城微笑道:“好,那明天我便和前辈一起赴约。”
别了铁无双后,路连城找到了怜星,怜星这时候还躺在床榻上,慵懒的晒太阳。他走过去,拍了拍怜星的屁股:“你看这都几时了,还不起来?”说着就要去拽她身上的薄被。
怜星抱着被子,身子懒懒散散,凤目半开半合,肌肤显得越发莹润,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慵懒的美感,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憨:“不要了,反正起来了也没什么事情做。”
“我看你起不起。”路连城伸手去抓她痒,两人在床上闹出一团。
好半晌后,怜星才带着哈欠坐起来,香肩半露,肌肤雪白,如新月散发着光辉:“你有什么事找我?”
“看来我家怜星真是冰雪聪明。”路连城帮她梳着长发,然后微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怜星先是疑惑,然后拊掌笑道:“扮作你么?听起来倒是有趣。那你明天又做什么?而且什么地灵庄赵香灵,听来也不过是个土财主,你真不想见他,推脱了便是。”
路连城微笑道:“你扮作我,我正好扮别人。”
“扮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路连城’微笑着来到了前厅:“前辈,我们走吧。”
“好。”铁无双点了点头,又多瞧了路连城两眼,他感觉贤侄孙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又说不出来。
……
这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这庄园不但大得惊人,而且很恢弘。而且构建的十分雅致,每一处都别具匠心。想要建造这样的院子,必然是要花费海量的人力物力。大门前有块牌子,上面写着‘天香堂地灵庄赵’,这庄园的主人正是赵香灵。
赵香灵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女子,就算不是女子也该是个俊美的男人。但他却长得又高又瘦,一张马脸,扫帚眉,鹰钩鼻,双颧高耸,目光锐利。
他站在庄园前,远远的就将铁无双和路连城迎入了庄园中,满脸俱是笑容。
大厅里已摆好了酒菜,赵香灵举起酒杯,笑道:“无论如何,四位肯光临敝庄,实令敝庄蓬荜生辉,在下委实光荣之至,再敬四位一杯。”
赵香灵坐在主座上,而客人除了铁无双和路连城外,还有两人当陪客。
只听一人笑道:“像赵庄主这样的大豪,对我们如此客气,我兄弟委实不安。”
另一人笑道:“其实,我兄弟能做赵庄主的座上客,才是荣幸之至,我兄弟倒该好生敬赵庄主一杯才是。”
这两人同样的脑袋大,脖子粗,同样一笑眼睛就眯起来,同样慢条斯理的说话,长得竟是一模一样。
旁边铁无双心头暗道:“这两个胖子竟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天下的双胞胎虽多,但像这两兄弟长相的倒是少有。”
赵香灵又倒了杯酒,举杯笑道:“两位兄弟和铁老前辈、路兄弟俱是当世之英雄,赵香灵何德何能,来……来,在下再敬四位一杯。”
但这一次,铁无双却是动也不动,稳坐泰山。
先前那杯酒,还算是给赵香灵一个面子,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他铁无双喝酒的。
这两人如何看不出铁无双的想法,左边那胖子赔笑道:“我兄弟江湖后辈,无名小卒,怎敢与铁老前辈、路少侠并驾齐驱?若不是庄主召见,我们连与铁老前辈饮酒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人也笑道:“正是如此,江湖中人若听见罗三、罗九竟能陪着铁老前辈在一起喝酒,真不知要羡慕到何种程度?”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铁无双被这一番吹捧,也总算抬起杯子,再次露出了笑意。
如果真路连城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这罗三罗九的声音正是合涧坡中那说出‘白开心’身份,声音尖细的那两道声音。
而后又是一番简单的寒暄,这罗三、罗九果是双生兄弟,但罗九是老大、罗三才是老二。这两兄弟都有意捧着铁无双,赵香灵不时插科打诨,氛围热闹。
期间赵香灵多次向路连城看去,这位路少侠倒是比想象中清高自矜得多,笑容很淡,很冰,敬酒也是微微沾唇。
赵香灵正要再次向这位年轻俊彦敬酒,说些场面话时,却见一家丁匆匆忙忙走上前厅,捧上名帖,赵香灵皱眉接过,但瞧了一眼,亦不禁动容失声道:“江南大侠江别鹤来了。”
铁无双悚然长身而起,赵香灵看向那家丁:“江大侠现在可是在待客亭?”
那家丁面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回庄主的话,外面、外面客人实在太多,待客亭接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他们也不肯进入庄子,就在庄前等着。”
“人很多?”赵香灵和铁无双皆是一怔,还未来得及仔细盘问,已有人冷笑声从外响起:“江别鹤与众武林同道前来拜见赵庄主、铁盟主、路少侠,还望三位出来一见。”声音从庄外遥遥传出,每个字却清晰入耳,显出来人一手极高深的内功。
厅内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厅外,来到了地灵庄外。
抬眼一望,赵香灵、铁无双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外面数十位武林人士已将地灵庄团团围住。这里的人个个提刀持剑,在武林中都有不菲的名声,武功也都很不错。
只怕就算少林、武当这些武林圣地想要在短时间凑齐这么多武林好手,也不太容易。而这群人领头的,自然就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了。
而站在江别鹤身边那几人,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辈高手,其中有三人最为著名,分别是‘寒江渔隐’萧渡舟萧前辈、‘金算盘居士’万合商万大侠、‘独臂神拳’卫烈山卫大侠。
铁无双是老前辈,隐隐已有些不安,总觉眼下发生的不是什么好事。赵香灵已抢步而出,抱拳笑道:“在下不知江大侠和各位江湖好汉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别鹤淡淡道:“在下等来的不是时候,倒是请庄主恕罪才是。”
赵香灵小心翼翼道:“不知各位所来是为何事?何不移步庄内稍作休息?也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江别鹤冷冷道:“不必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就是。这件事,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下交代清楚才行。至于我们具体所为何事,赵庄主很快就清楚了。”
不多时,人群涌动。有八个身材魁伟的汉子,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过来,这八个汉子号称‘云中八金刚’,有一身横练功夫,他们脚步很沉,四个人抬一口箱子显得很吃力,额头青筋直绽,显见这箱子里的东西分量不轻,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两口箱子重重地放在地灵庄前,为首的一个汉子向江别鹤拱了拱手,兴奋道:“江大侠果然神机妙算,我们根据你的指示,找到了那批镖银。我们将其中两箱带了过来,其他的都还在那里。”
江别鹤微笑着点了点头:“打开瞧瞧。”
箱子打开,一个箱子里全是银子,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一起。另一个箱子里全是珠宝,散发着耀眼而诱人的亮光。乍一见这么多宝物,便是这些号称重利轻义的江湖豪杰,也都是双眼放光。
江别鹤拿起一块银子,看了看上面的印戳,然后扬起手让四面八方的好汉都能清晰看见上面的印戳。立时就有人惊呼道:“是段家的印戳,这果然是段家失踪的那一批镖银。”
人群骚动,段家失踪的那一批镖银几乎是这两个月江湖最引人瞩目的事情。谁要是能找到这批镖银,非但能够立时名动天下,还能得到段合肥开出的高价悬赏。
铁无双皱眉:“这批镖银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虽然镖银找回来他很高兴,但瞧眼下这情况,江别鹤等人显然是来者不善。
江别鹤冷冷地看向铁无双:“铁盟主,江某敬你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所以先前没有贸然指认。到了现在,人赃俱获,你难道还不肯承认么?”
铁无双皱眉道:“承认什么?”
江别鹤摇头:“这两箱镖物,正是从地灵庄中找到的,而且还和你铁盟主有很大的关系。”
铁无双还未说话,赵香灵脸色苍白,抢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从我地灵庄中找到的,你们分明是在污蔑我。”
“哼,你当然不可能是主犯,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从犯。”
江别鹤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一众武林同道:“想必大家都听过,接这趟镖的是三湘镖局,三湘镖局的口碑大家也知道,很少有过丢镖的情况。但这镖银当晚还好好的,第二天箱子还在,箱子里的东西就消失无踪,总不能是有人学了五鬼搬运法?”
“不错,这的确是一桩悬案,看来江别鹤你已经解开了这作案手法,快说,别卖关子。”说话的这人是有‘独臂神拳’之称的卫烈山卫大侠,他约莫四十来岁,左肩空荡荡的,右半身肌肉虬结,肤色黝黑,一张阔脸棱角分明,说话声如洪钟。
这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早年一人荡平天山群寇,不过自己也丢掉了一条手臂,拳法刚猛霸道,因杀人太过,这些年一直在江南休养生息。
“这案子看起来神秘莫测,实际简单的很,并没有各位想象中那么复杂。”江别鹤掷地有声,眼中仿佛闪烁着智慧的光彩:“只要当晚有人下药,让当时走镖的人都昏睡过去,再里应外合的将箱子里的宝物搬运出去就是了。”
“据我所知,这趟镖事关重大。总镖头‘衡山鹰’厉峰也是个警惕的人,他先让镖局里其他镖师压着一批货物,装作走镖,吸引绿林上的朋友。而他们自己走的镖,却是一条很偏僻的路线。以历峰这个老江湖的经验,对食物、水想来也警惕得很。”
说话的这人是‘金算盘居士’万合商,此人五旬上下,体态微胖,圆脸细眼,下巴留一撮山羊胡,常年穿藏青绸缎长衫,虽一身商贾打扮,腰间却悬着一把剑。而若论当今剑法名家,他掉不出前五。
之所以他绰号里有个‘金算盘’,是因为这人出剑的时候喜欢算计对手的剑法剑路。往往别人才出一剑,他就算到别人接下来十余招会出什么招式,然后在别人招式将发未发之际,就将对手剑路封死。
“所以我说是里应外合。”江别鹤道:“各位可知道历峰和铁前辈关系深厚,他十八弟子里,就有数人在这镖队里。”
“你污蔑我,胡说八道。”铁无双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一向德高望重,何时受过这种气,被人如此污蔑。气得上前一步,一掌就向江别鹤劈了过去。
江别鹤没有动,但已有一只手掌和铁无双的手掌撞在一起。
铁无双向后退了两步,那人却纹丝不动。
“萧老哥,你不信我?”铁无双瞪眼看着对面那人,这是个七十岁老翁,鬓发全白,皮肤黝黑,双目平和温润,一身破旧蓑衣不离身,他手中还持着一支青竹钓竿,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渔翁。
“不是我信不信你,我更相信证据。江别鹤若今天只是凭空污蔑,那别说你,老夫也饶不了他。”这位‘寒江渔隐’萧渡舟萧老前辈算是现场辈分最尊之人,昔年也是纵横长江黄河的好汉,二十年前就侠踪半隐,也不知江别鹤是怎么找到他的。
就在这时,蹄声骤响,很快又从人群走出来七名劲装佩剑的少年。七人抢步上前,拜在铁无双面前。这七人正是铁无双‘十八弟子’中的高手,他们闻讯赶来,铁无双自是大感欣慰。
其中‘飞羽剑’林云柯行在最前面,躬身道:“弟子来迟,盼师父恕罪。”
铁无双喜色初露:“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正有人侮辱门楣,陷害我等……”
语声未了,数道惨叫声响起,十数道人影从地灵庄两旁飞了过来,‘砰’地跌倒在地。这些人都是黑衣劲装,手持一张金杯铁胎弓,背后斜插着一壶乌翎箭。
‘独臂神拳’卫烈山和‘金算盘居士’万合商飘飘然掠了过来,卫烈山冷冷道:“这些人藏在暗中,想要暗箭伤人,被我和万兄解决了。”
“哼,这些莫不是赵庄主的门客护卫。”江别鹤眼睛一眯:“看来赵庄主是眼见计谋败露,想要杀人灭口,没想到却被卫兄和万兄发现。”
“他们虽然是我门客,但我并没有让他们这么做。”赵香灵面色惨白,使劲跺脚,只感觉黄泥巴掉裤裆,怎么也解释不清。
铁无双冷声道:“江别鹤,你说这事可有证据。”
“哼,这箱子里面的宝物,从地灵庄搜出来,便是物证。你和赵香灵是朋友,而赵香灵和段合肥却是对头,你们这正是狼狈为奸。至于人证……”
江别鹤忽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竟向林云柯等七名少年俊杰看去:“师父若是不义,弟子便不该相随,各位若能分清大义所在,就算曾经犯下一些小错,只要肯改,浪子回头,天下武林中人对各位都必将另眼相看。”
在林云柯身后一青年身体颤了颤,终于颤声道:“师父,那件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我日夜内心受到煎熬,已再无颜面见天下英雄。”这青年说完,‘呛’的一声,拔出剑来,举剑自刎,尸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另外又有三名青年站了起来,这三名青年都是三湘镖局的镖师,六十万两的那趟镖,他们也参加了。
“师父,江大侠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都查清楚了。那趟镖就是咱们的手笔,历总镖头也实在对我们不薄,所以你还是……唉……我们没有四师弟那样自刎的勇气,也只能用自己的后半辈子赎罪了。”
铁无双向后踉跄两步,几乎气得吐血:“老夫……老夫……气煞老夫……”
林云柯也故意长叹一声:“师父你老人家居然做出此等天理难容的事情,也休怪弟子们无情,弟子为了顾全大义,也只有……”他咬了咬牙,顿了顿足,解下了腰畔佩剑,投掷在地上。
他这一手做得更是厉害已极,许多人都知道,他在十八弟子中排名老二,但论受宠程度几乎不输给大弟子,关系亲近若父子,可现在居然连他都和铁无双划清界限,别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剩余的三名少年唯他马首是瞻,有两人跟着解下佩剑,将剑投掷在地上,还有一人握剑的手也垂了下来,不言不语。
瞧见这一幕,已有江湖好手在议论纷纷。
“铁前……铁无双是三湘盟主,怎做出这种不智之事,以前我听闻他仗义疏财,无论谁有什么困难求到他头上,他都是倾尽家产去帮人。”
“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吧,铁无双本来也不是什么世家豪族,每每散尽银钱,可他又有多少钱财可以散去,最后自然是要做没本钱的勾当。”
铁无双身体也在颤抖,目光凄厉,一一扫过他门下弟子,除林云柯外,没有人与他对视。
“好啊,好啊。我铁无双被称为‘爱才如命’,平日把你们当做亲儿子般对待,没想到居然养出了一群白眼狼。苍天呀苍天,我今日一死,如何能瞑目。”
跟在铁无双、赵香灵身后的罗九眼珠子一转,忽然道:“我兄弟只道铁无双、赵庄主和路少侠是英雄,是以不远千里而来,谁知几位居然使出如此卑鄙手段……”
罗三大声接口道:“先前宴席上我等还有些疑惑,见三位居然在商量对付江南大侠,我等也听过江南大侠的名声。只以为是你们私下有什么嫌隙,没想到居然是想要杀人灭口。我兄弟虽然不才,却不屑与尔等为伍。”
江别鹤听着两兄弟将事情扯到路连城身上,心头一喜,他虽然还准备了手段将路连城也拖下水,但有了两人这番话那自然就更方便,更加让人信服:“两位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对付我,而路连城路少侠也参与了这件事?”
罗三道:“不错。”
罗九眼珠子一转:“这样一想,莫非路少侠也参与到了六十万两镖银一案中?”
别的江湖豪杰听到两兄弟交谈,也纷纷将目光投来。窃窃私语。路连城听见众人的议论声,但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可能,你们简直胡说八道。”忽听一声厉喝响起,一道人影走了出来。这人也似极有名气,人群为他让出一条路来,还有人立刻道出他身份。
“是‘飞花满天,落地无声’的沈轻虹沈总镖头。”
“沈总镖头为了那批镖银,被困了十四年,如今终于脱困,并将那批镖银完完整整的送了出来。”
走出来这人,正是在峨眉后山中被路连城救下的沈轻虹。
沈轻虹虽然有十数年未曾在江湖中现身,但他当初和十二星相做斗争,江湖也一直把他当做守义重诺的榜样。几个月前,他重见天日,将那批镖银送到雇主手中,更让他名声愈发响亮了。
沈轻虹向路连城拱了拱手,又做了个团揖:“诸位,你们可信得过在下?”
“沈总镖头一诺千金,我们谁的话都信不过,但沈总镖头的话却不能不信。”人群中有声音响起。
“多谢大家抬举。”沈轻虹点头,朗声道:“十四年前,我接了一趟大镖,被十二星相盯上,大家想必都很清楚。实际上,这十四年来,我和献果神君争斗被困在峨眉后山的一个洞穴里,幸得路少侠相救。”
他声音朗朗传出,掷地有声:“若非路少侠,沈某现在还在那山洞中,和献果神君作伴。而路少侠救出我后,既没有要任何报酬,也没有动那镖银分毫。那一趟镖的价值,比起段合肥这六十万两的宝物,也是毫不逊色,所以我绝不相信路少侠参与了这件事。”
沈轻虹的话,让大家在看向路连城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钦佩之意。面对价值连城的宝物,能淡然处之,毫不动心的人并不多。在场自问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咳咳,沈总镖头的话,大家自然是信得过的。但人心易变,一个人今天光明正大,明天卑鄙阴险也并不为过。其实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本来我还不肯相信,但听着两位兄弟一说……”
江别鹤挥了挥手:“究竟是真是假,还是请大家来分辨吧。”已有两名壮汉,将一名落魄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压了上来。而这人也很快被叫出身份。
——毒尾蜂。
毒尾蜂被压的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路连城一眼,露出羞愧的神色,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江别鹤道:“毒尾蜂,把我抓住你后,你说的那些话再重新说一遍。”
毒尾蜂低着头,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其实、其实路连城才是我们横江一窝蜂的头子,当初他之所以荡平水寨,一是分赃不均,二是江大侠已快调查到事情真相,所以他才断尾求生。这次六十万两镖银一案,我们也参加了,否则这么多货物,仅凭铁无双和他弟子还弄不走。”
众人瞬间哗然,万合商道:“既然他当初杀人灭口,怎么不把你一起解决了?”
毒尾蜂道:“他许多谋算里,还需要我。”接着他又向路连城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带悲怆:“路老大,是我对不住你。”
万合商看着路连城,叹息道:“唉,年轻人,你怎么就走上歧路,又如何对得起南天大侠。”
“何必和他说这么多,待我拿下他,再去问问路仲远是怎么教导弟子的。”‘独臂神拳’卫烈山果然是个性格暴烈的,身形突然如大鸟一般掠起,伸手就向路连城抓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路老弟教训人。”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喝声响起,宛如雷霆霹雳,一人凌空飞坠,宛如雷神降世。在场一众武林高手被这一喝,都被震得心魂皆落。那卫烈山同样身形一缓,待他回过神来时,手臂已被人抓住。
砰!然后卫烈山就被这人如破布娃娃重重地掼在了地上,吐血不止。
众人看了过来,只见地灵庄前已多出了条大汉,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五官虽不英俊,但身上却有一股学也学不来的绝代气派。
这人只一招就将卫烈山击败,而且这等声势也简直骇人听闻,似这样的人物,绝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一些老江湖看到这人后,却露出思索之色,然后眼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燕大侠!”沈轻虹狂喜声打破了寂静:“是燕南天燕大侠!!”
当初他保的那趟镖,被十二星相盯上,本来还想请燕南天做帮手,但燕南天因为江枫夫妇的事情耽搁了,但燕南天之后折返回来,当着他面,将黑犬星七人干净利落的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