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787.牺牲的机制
蘑都，城主府外。
指挥看着维拉确认道：“真的没问题吗？”
维拉一笑：“没事，我清楚自己的问题。而且法尔城主也已经答应帮我找人了，不用再操心我的事了。”
“那么，祝你好运了，勇敢的子爵。”
“你也一样。”
道过别后，指挥翻身上马，扬鞭向着城外而去。
他们回到蘑都后，指挥边找上了城主法尔，通过城主府内的传讯水晶，将情况传递到了誓约城。洛伦佐则下了命令，让指挥立刻去誓约城复命，临别前，他还在担心维拉脑子的问题。
不过，维拉在清醒后，很快便搞清了情况。
他还记得关于自己【牺牲】副作用的事情，再结合指挥的诉说，维拉大致还原了事情的经过一一自己似乎在拉尔要塞沦陷后，试图刺杀帝国领队的公爵，可惜功败垂成。
事实上，维拉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拉尔要塞的事情之外还忘了多少，不过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记忆的问题，而是
身后传来快步小跑的声音，越来越近。
维拉转头看去。
“维拉！”
被法尔手下通知而来的菲音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他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半截歪斜的廊柱才稳住。她的手死死抓着维拉腰间的衣料，浑身都在发抖。
“好啦好啦，我没事，你们也跑了出来就好。”维拉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擡眼看向菲音来的方向，“对了，菲灵呢？她没事吧？”
“维拉？”菲音猛地从他怀里分开，看向维拉带着困惑的眼神，意识到了什么，“你……又使用【牺牲】了？”
维拉苦笑一声：“大概吧，当时似乎很危险，事实上我不记得拉尔要塞的事情了。”
泪水再次在菲音眼眶中打转，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维拉说。
最终，她只能沉默地拉着维拉朝自己在城内的住所走去。
维拉的神情渐渐凝重下来，菲音的沉默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一到住所，便见到了一个坐在屋内，神色黯然的精灵，以及趴在大冰块上嚎啕大哭的五号。维拉虽然没连上菌网，但五号那皱皱巴巴，身体中蘑菇汁都挤干了的伤心样子还是看得出的。干了的蘑菇汁搞得冰块表面都黏黏的。
维拉来到近前，看到了冰块中的存在。
“菲灵？”维拉不由后退了半步，“不……这怎公会……”
身后，菲音抽泣着诉说着他们在拉尔要塞的全部遭遇，冻住菲灵尸体的冰块，则是菲音逃出之后，找到了一名水系法师做的。
“不……这怎公会……”维拉不由后退了半步，身形有些恍惚，西瑞安上前扶了他一把，维拉看了他一眼，回了声无力的“谢谢”。
随后，房间内的众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五号还趴在冰棺上一抽一抽的挤着自己的蘑菇汁。就在五号快要因为脱水而死时，它突然蹦了起来。
卷着念话石，贴在了维拉的脚上：“我想到了，想到了！我可以去拜托菌主，让菌主复活菲灵！”五号激动地想跳，可惜此时干巴巴的它没有一点弹性，根本跳不动。
不过，在它说出这个想法后，维拉便一把将它抱了起来：“真的？”
五号狠狠一甩塌软的菇帽。
“太好了！”几人激动地凑到一起。
好一会儿，维拉才冷静下来，看向西瑞安：“抱歉现在才问，刚才有些混乱……请问女士你是……？”西瑞安：“又来？！”
事实上，五号在菌网里哭得那么大声，那么持久，林珺早知道那边的情况了，不过并没有太在意。又死了一个普通人类，仅此而已。
在如今这种乱世中，类似的事情，甚至更惨的倒霉蛋，林珺通过菌毯见到了无数。
能让林珺的情绪掀起波澜的，也只有他养了很久的那些个核心成员。
至于林珺给予维拉他们关注的原因，只是因为【牺牲】和神木老登而已。
相比起菲灵的死，林珺这会儿可正忙着正事。
此时的菌堡刚刚击败矮人军团，巴铎居然宰了莫芙蕾，提着她的脑袋找到了菌堡提出和解。林珺自无不可，当然一些好处还是要趁机索取的，其中就包括莫芙蕾的全尸。
不过林珺并没有急着分解把【色欲】装到身上，而是把魅魔的尸体保存了起来，后续看情况再决定分不分解。
矮人这边之外，自然是联合王国的问题。
迷雾笼罩，会把菌毯消化掉，以至于林珺至今没能通过菌毯观测到列维麾下的帝国军队。
然而，随着潮汐周期不断向联合王国境内推进的迷雾、零零散散的人类溃军……这些都间接地为林珺提供了信息。
显然，魔王掌握着某种规避甚至引导迷雾的手段，这才能让帝国的军队在迷雾中前行。
靠着迷雾，联合王国的新防线，直接被攻破了近半，兵锋直指誓约城。
与此同时，西吉蒙德也率军从高堡要塞倾巢而出，夹击过来，显然早有预谋。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这次迷雾的缩圈终于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之后就要慢慢退去了，这才没让帝国靠着迷雾直接把誓约城的防御也瘫痪了。
不过联合王国的情况也已经十分危急了。
帝国掌握了完全的主动权，他们既可以在封锁誓约城后，南下肆虐王国内地，也可以两支大军合围，试着一口气将王国的王都攻陷。
在这种时候，林珺必须做出决策，是让大军回撤，通过地下城的裂隙转移到蘑都支援人类，还是让现在陈兵边境防备帝国的军队直接南下来场围魏救赵。
与这些事情相比，菲灵的死在林珺眼里，就像看到友军死了个大头兵差不多。
不过，既然五号都求到自己头上了，林珺也不介意帮一下，分解个人对林珺来说花不了什么功夫，不过林珺并不能保证结果。
维拉他们在五号的带领下，出城将菲灵从冰棺中取出，放在了一处菌毯之上，五号围着跳起了赞美菌主的噗叽之舞。
菌丝蠕动起来，攀附至菲灵的尸体之上，维拉几人不由紧张了起来。
而控制这一切的林珺，在分解开始的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一一菲灵灵魂的粘性不够。
意料之中。
灵魂的粘性来源于信任。
菲灵不是拜菇教信徒，并不信仰自己，唯一可能让她灵魂产生粘性的，只有五号。
然而很遗憾，五号在维拉小队中的形象无限趋近于宠物。
人们会喜欢，甚至是喜爱宠物，但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宠物。
菲灵便是这种情况，虽然灵魂多少也带点粘性，但完全不足以支撑林珺为她转菇。
就在林珺打算宣布转生失败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菲灵灵魂的粘性居然在短时间内不断增强，很快便超过了转菇的标准。
死人显然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那这是……？
并没有花太多功夫，林珺便找到了异变的源头一维拉面板上的美德正亮着呢，不过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美德之牺牲：以自我为代价，实现愿望】
实现愿望……原来是这么运作的吗。
林珺不紧不慢地将菲灵的灵魂塞入了一只噗叽之躯中，不过并没有立刻叫维拉他们去地下城认领。林珺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菲灵的家伙，似乎还是某人的初恋白月光来着？
第一次成为噗叽的菲灵意识还在恍惚之中，便被几只噗叽从茧里拖了出去。
“诺里斯，诺里斯，看看老大我给你带了什么员工福利！”
另一边，菲灵的尸体已经被分解得只剩骨架和衣服了，分解完后，这里便再没有更多动静。菲音等了片刻，忍不住开口弱弱地问道：“五号……现在是什么情况？姐姐她……有没有……”已经补充了水分，重新恢复饱满身姿的五号也皱起了菇帽，将意识沉入了菌网中。
许久，它才回道：“成功了。”
菲音捂住了嘴，喜极而泣的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
她蹲下去，双手捧住五号的菇帽，声音又哭又笑：“那姐姐在哪？她现在在哪儿？”
西瑞安也悄悄松了口气。
五号搓了搓自己菇帽：“菌主说他要先玩一下，回头再把噗叽菲灵还回来。”
菲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西瑞安的眼角也忍不住直抽。
没人注意到，后面靠在廊柱上的维拉，正一脸思索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