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来自凯旋城的飞艇！
城堡前的广场上。
站在大门的塔楼上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就连通往广场的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自从《战时条例》颁布以来，这种居民自发大规模聚集的盛况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谁都怕被抓了壮丁，或者被国王陛下任命的克伦威伯爵当奸细抓去。
也就如今战争结束了，人们才敢没事儿在街上晃悠。
看着广场中央的绞刑架，围在广场上的人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说着其他人那儿听来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马特尼尔被判处绞刑！”
“那个男爵？”
“我记得汉特那一家子好像就死在了他手上。”
“他家小女儿太讨人喜欢了……可惜好巧不巧被那个恶棍给看上了。”
“可怜的汉特……听说他的大儿子死在了丰饶之都城外，被烧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他自己也在撤退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可惜没死在战场上。”
“第二万人队吧……太惨了。”
“……最后竟然是敌人帮他报了仇。”
“呸！马特尼尔……这个混球！我记得他！我的老婆就是被……”一个瘦削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呸了口唾沫，但讲到一半忽然不讲了。
周围的人闻言却都来了精神，同情且好奇地看向他继续追问。
“然后呢？”
“讲讲啊。”
那男人的脸涨红了，被问烦了，终于憋出来一句唾骂，赶走了围在自己旁边看热闹的人。
“讲你妈！”
不远处的绞架旁边，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姗姗来迟的“主角们”终于登场了。
五名被联盟士兵抓了典型的贵族，被愤怒的市民们推上了绞架。
面对无可逃避的死亡，即使是最凶狠的那人，也不禁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一名男爵闭上了眼睛，而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从裤腿中漏出的臭味儿让压着他上刑场的刽子手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五个贵族的丑态让台下的居民们爆发了兴奋的吼声。
他们从未见过这些体面的人露出如此不堪的模样，这简直比看泥潭里扭打的蟋蟀还要刺激。
原来这些衣冠楚楚的人一样会怕死。
这些人并没有他们宣称的那样高贵。
面对死亡，他们一样会哭着求饶。
不过就算他们求饶，愤怒的市民们也不打算放过这些可恶的家伙。
正是他们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送去前线，将肥美的牛羊和妙龄少女送去军营，只为了讨好那些威兰特人。
这些贵族们不敢反抗威兰特人的统治，却反过来将一切苦难转嫁到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
五个人……
杀得还是太少了！
因为没有臭鸡蛋和烂菜叶可以用，人们只能捡起地上的石头宣泄心中的仇恨，为了避免这些人死在了被处决之前，站在旁边的民兵只能上前将人群和这些待宰的囚犯隔开。
行刑官大声宣读了这些人在战争持续期间内，包括杀人放火、当街行凶、奸银掳掠在内的等等一系列罄竹难书的罪行，而这也进一步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怒火。
“杀了他们！”
“砍掉他们的脑袋！”
“把他们挂在路灯上！”
“肃静！肃静！听我说！”
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穿着亚麻布衣的男人走到了群众的面前。
他的名字叫陶特。
在《战时条例》颁布之前，他是一位造纸匠，如今由于识字，被联盟的士兵拎出来当了委员会的代表。
“来自河谷行省的……朋友们，告诉我们要讲文明，即便是对付豺狼和鬣狗！我们也要用文明人的方式结束他们的生命！”
那五个贵族被塞住了嘴，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脖子便被刽子手套上了碗口粗的麻绳。
陶特转身看向了绞刑架，用力挥了下右手。
“行刑！”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木板重重地掉落，那五人脚底一空，被扯断了脖子，在绞架上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联盟万岁！”
“自治委万岁！”
“杀得好！”
台下的民众们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群中几人神色闪烁，一脸苍白的悄悄走了。距离广场不远的宅邸内，克伦威伯爵站在窗边，扶着窗檐的手不住颤抖。
如今联盟只是处决了占领期间内作奸犯科的人，并没有在王宫里大开杀戒。
但联盟走了之后呢？
这些拿到枪的暴民已经疯了。
之前为了让动员法令能够顺利实施，他为国王陛下杀了不少人……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那些人会清算到他的头上。
站在克伦威伯爵的身后，白发苍苍的老管家低声说道。
“老爷……我建议您近期还是出城避避风头比较好。”
他的主人是国王陛下眼前的红人。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离那个糟老头子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联盟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们突然拿城中的贵族开刀，把枪给了平民，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
克伦威伯爵没有说话，眼神一阵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离开。”
看着面露惊讶的管家，克伦威顿了顿，继续说道。
“明天……最晚明天钢铁之心号会来这里，联盟的最高指挥官甚至是那位管理者，极有可能就在那艘飞艇上。”
国王说话已经做不了数了，想活下去就只能讨好新的主人……否则不管他逃到哪里都没用。
伯爵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愁容。
可惜关于联盟的情报太少了。
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喜欢什么……
……
审判和绞刑结束之后，陶特让那些扛着枪的小伙子们，把尸体拖到河堤外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如果有家属来临的话，就直接丢给他们处理……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的家属就算想替他们收尸，恐怕也得等一等。
在联盟的授意下，猎鹰城的自治委成立了新的民兵团。
这些民兵们大多都是之前服劳役的小伙子，直属于自治委，主要负责维护城中治安。
看着绞刑架上轻轻晃悠的麻绳，情绪平静下来的陶特，忽然感觉背脊隐隐发凉……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联盟将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上。
杀这几个家伙确实解气，他和那些民众们一样恨那些欺负他们的家伙。
但杀完之后他便害怕了起来。
联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们要是走了怎么办？
陛下会饶了他吗？
那些贵族们会饶了他吗？
“把腰杆挺直了。”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陶特，老白伸手拍了把他的肩膀，咧嘴笑着说道，“你们手上有枪，怕个啥。”
陶特苦笑着说道。
“这，这不是枪的问题……那些人毕竟是国王陛下册封的贵族。”
“所以呢？他们是觉醒者，还是手上握着几个师？”老白耸了耸肩，“联盟没有国王，我们一样过的挺好。”
陶特和周围其他几名行业代表都被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不敢吱声，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有点道理。
他们有枪怕个什么……
想到这儿，几个人将手中的步枪抓的更紧了，就仿佛握在他们手中的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样。
老白笑着拍了拍那个叫陶特的npc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委员长了，记住，就算有一天我们走了，你们也不能随便把它交出去……这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你们身后那些被压迫的人，别辜负了他们。”
陶特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保证！”
看着这个中年人，老白点了点头。
他们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
猎鹰王国对于联盟而言实在太远了，远到这些人能把一个凭空想象出来的大胡子当成管理者。
人终究需要自己完成自己的救赎。
他们能做的仅仅只是在这片土地上扔下一粒种子。
至于会长出什么东西来……
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
“市民自治委员会”只是联盟占领猎鹰城之后的一段小插曲，燃烧兵团在楚光地授意下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整个王都所有能生产无缝钢管、冲压弹壳的设备都被销毁了，任何与军工有关或者仅仅是沾点边的工厂或者作坊都被爆破拆除。
至于那些被猎鹰王国培训出来的工匠和工程师们……
把人杀了总归不太好。
老白和楚光通了个电话之后，决定给这些人安排一个新去处——比斯特镇附近给他们安家。
好巧不巧的是，刚刚抵达威廉工业区的泉水指挥官，也在无意中做了类似的事情。
威廉工业区园区内。
由于投降的广播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这里，因此当泉水集结了三支百人队准备攻进来的时候，却是发现驻扎在这儿的守卫队已经原地解散了。
偌大的工业区内一个保安也没有看到。
皇家第一铸造厂内。
工人们都坐在厂房边上发呆，一见到联盟的士兵进来，立刻老老实实地蹲在了地上。
看着这些人来者不善的样子，厂长鲍曼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地说道。
“大人……我们已经投降了。”
泉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啊。”
那都是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轮换下线的时候，他上论坛看了眼，早知道猎鹰王国已经投降，整整八万大军在比斯特镇外面蹲着呢。
之前送到那儿的建材全用上了。
看着那些冲进工厂里翻箱倒柜的士兵，鲍曼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焦急，哭笑不得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那……那他们这是干什么？”
泉水指挥官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我最黑便嬉皮笑脸地替他说道。
“来这儿拿战利品啊，有什么问题吗？”
厂长一脸哭笑不得地表情。
拿战利品你去抢那些有钱的贵族姥爷们啊！
来这工厂里能找到什么……
这时候，背着步枪的卡卡罗特从前面的厂房里走了回来。
“找到了两条步枪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一天能产300支步枪。”
“三百？！”我最黑诧异地看着他，嘀嘀咕咕地说道，“这一个月能武装一支万人队了。”
“差不多。”泉水指挥官点了点头，看着卡卡罗特继续问道，“子弹和炮弹呢？”
卡卡罗特：“弹药生产线也在这儿，日产二三十万发没什么问题，还有100mm口径的火炮和炮弹……得亏他们没资源了，这要是生产线开到最大，这仗怕是得打到明年去。”
泉水指挥官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道。
“好家伙，里面的好东西还不少。”
有一说一，那些威兰特人虽然不把这些外人们当人，但对猎鹰王国这个仆从国的扶植力度还是可以的。
就这座工业园区里的工业设备，显然不是当地人自己弄出来的，大多都是从大荒漠以西运过来的。
包括炼钢厂，化工厂等等……
若是给他们几座硫磺矿和铁矿，没准他们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不过很遗憾，现实没有如果。
如果2号绿洲的资源真要是有那么富裕，他们也用不着投靠军团，更用不着对外扩张了。
就像雄狮王国那样。
看着力量系玩家们从厂房内搬出来的一排排工业设备和各种型号的机床，我最黑忽然一脸可惜地说道。
“炸了多可惜啊，要不搬走吧。”
听生活职业玩家们说，他们虽然从企业那儿弄了些精密的生产设备和机床，但一些重型工业设备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这种东西来多少都不嫌多。
卡卡罗特愣愣地看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一眼。
“这咋搬走？”
断腿凯文也忍不住吐槽道。
“就是，搬走了放哪？”
我最黑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有飞艇吗？那么大个飞艇……吊上去应该不难吧？”
之前为了装下那些滑翔机，钢铁之心号都没带多少弹药。
如今这些滑翔机扔出去了，他们人也跟着下来了，腾出来的空间总能装一些东西走吧？
泉水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思索片刻后想出来一个折中的办法。
“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
直接运回联盟不太容易，但可以先运到隔壁的蜜獾王国去。
租块地应该不会太难。
如果管理者打算将比斯特镇留在手上，从蜜獾王国的工厂就近补给是最佳的选择。
说着，泉水指挥官走到了那厂长的面前，宣布了他的决定。
“你们的设备虽然落后了点，看着寒酸了些，但勉强还是能用下的，就这么炸了确实怪可惜的。”
听到这位兵团长打算放过这些机器，厂长的表情顿时一喜。然而还没等他高兴，面前这人紧接着便开口说道。
“……所以我们决定能搬走的就不炸了，只炸那些搬不走的。你挑几个懂行的工程师给我们，让他们帮我们一把，也顺便节省下大家的时间。”
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而且提出来的还是如此理所当然，那厂长哭丧着脸说道。
“你们把我也带走吧。”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上道，泉水惊讶地看着他，脸上浮起愉快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啊，没问题！很高兴你愿意弃暗投明，我们可以帮你把你的家人一起带走！”
厂长：“？？？”
不去看那个懵逼的厂长，泉水给了我最黑一个眼神，特意用人联语说道。
“你跟着这位厂长去一趟他家里，记得客气一点。”
我最黑嘿嘿一下，紧了紧背上的步枪。
“好嘞！”
……
清理掉缠住螺旋桨的缆绳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要长。
钢铁之心号在猎鹰城东边七十公里处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总算是赶在第二天的黄昏之前抵达了猎鹰城。
“抱歉……尊敬的管理者大人，让您久等了。”
站在楚光的面前，代理舰长尴尬地说道。
之前管理者问他的时候，他自信满满地说十二个小时就能修好，结果那钢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顽固。
尤其是飞艇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滑行了一阵，导致螺旋桨反向转动搅住了钢索，以至于他们的工程师不得不在寒风中多挨了几个小时的冻。
“没关系，只是稍微晚了一会儿。”
望着近在咫尺的猎鹰城，心情不错的楚光微微眯了眯眼睛，和颜悦色地继续说道。
“不过下次记住了，我问你的时候，给我最有把握的回答。”
那舰长神色肃穆地立正站直，右拳贴在了胸前。
“是！”
联盟拿到钢铁之心号也才几个月的时间，飞艇上的船员甚至都是从陆军和空军中抽调的，业务不熟练很正常。
楚光无意苛责这些努力的部下们。
不过这爱吹牛的坏毛病一定得改掉，千万不能和那些威兰特人们一样把路走窄了。
只有了解最真实的情况，他才能做出尽可能合理的判断。
这也是他选择和他的玩家们一同前往前线的原因。
站在旁边的麦克伦心情复杂。
直到现在他终于看懂了联盟的计划。
不过最让他心情复杂的还不是联盟在战略上的冒险，而是他的钢铁之心号竟然还能这么用？！
尤其是那个滑翔机攻城的战术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看着近在咫尺的舰桥，麦克伦的心中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毫无疑问就是他的钢铁之心号，然而他已经记不得这艘飞艇原来的模样了……它已经完全变成了联盟的形状。
就在钢铁之心号的舰桥俯瞰着猎鹰城的同时，城中的居民以及王公贵族们也在仰视着那座漂浮在云端之上的庞然大物。
从天空洒下的阴影甚至盖住了城堡前的整个城区。
坐在城堡宫廷的王座上，蒙哥特国王两眼发直地望着窗外那艘正在接近的飞艇。
似乎是从午时的那场绞刑之后开始的……
他恍然间发现，虽然自己仍旧坐在这个王位上，但他已经失去了对这座王都——乃至整个王国的控制权。
首先是那些贵族们，都在有意无意地远离他，转而去讨好联盟的人。
甚至不只是贵族们。
就连城堡里的那些仆人们，甚至是他养在城堡里的宠物狗，都开始对“新主人”摇起了尾巴。
想到这儿，蒙哥特国王的嘴角不禁翘起了一丝自嘲。
说起来，当初威兰特人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真是讽刺……
这时候，米达尔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
蒙哥特看着他，忽然轻声一叹。
“这种时候也只有你还记得我这个国王了。”
米达尔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您永远是我的陛下。”
蒙哥特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好……说吧，今日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米达尔神色复杂地盯着地面看了很久，缓缓开口道。
“联盟的管理者将在两个小时后达到城堡，如果您亲自到城堡外面迎接他……可能会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蒙哥特的脸色微微僵硬。
虽然知道米达尔是为了自己好，但如今的处境还是让他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陈杂。
沉默了许久。
他双手握住扶手，缓缓从王座上起身。
那颤颤巍巍的动作，就像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从一位器宇轩昂的帝王，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朕知道了。”
……
就在钢铁之心号进入猎鹰王都的同一时间，远西之地的大荒漠中，一艘体积不逊色于钢铁之心号的飞艇正在缓缓前进。
它的名字叫“裁决号”，来自遥远的凯旋城。
相比起钢铁之心号，它的火力要逊色不少，既没有那门400mm主炮，也没有能够安装前吊炮舱的预留位。
不过，虽然对地支援能力稍显逊色了些，但若是以“同类型”的飞艇为对手，它却绝不会落在下风。
安装在飞艇腹部的“相位能量整流器”能够发射被引力场包裹的“夸克胶子浆体”。
那玩意儿虽然杀伤力不大，存在时间也很短，却能够有效瘫痪偏导护盾与反重力装置这种以“引力子”和“引力场干涉”为核心原理的装置。
它的效果会比emp直接的多，并且难以通过“法拉第笼”这种简单的常规手段进行防御。
只不过可惜的是，在废土纪元，这种应用于航天领域的武器早已经“落伍”了。
尤其在对付异种和变种人的时候，甚至还不如黑火药好用。
整个星球上恐怕也只有大裂谷的圣盾系统，和军团自己的飞艇能让它派上用场。
事实上，严格的来讲，它威胁到的也只有军团自己的飞艇而已，毕竟圣盾系统那种规模的护盾，与这种舰载武器在功率上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凯旋城很少将“裁决者”这种型号的飞艇派往前线，除非是出现了可能用到那门“相位炮”的特殊情况。
比如现在……
虽然比送往前线的补给晚一个月出发，但这艘飞艇反而比那些慢悠悠的卡车提前了几天到达。
舰桥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留着很浓密的胡子，右眼角的下面有一块烫伤的疤痕，面相看着很是凶恶。
他的名字叫约瑟夫，是东部军团的将军，被派来接替格里芬的职位担任驻落霞行省总指挥。
而另一位的身份更不得了，乃是元帅陛下亲自委任的落霞行省总督——虽然需要他督管的只有一片不到7万平方公里的绿洲而已。
两人正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聊着，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对彼此的试探。
“……我并不反感东扩派，我甚至很同情他们，但他们的愚蠢也是事实，我们被拖进了一场危险且没有好处的战争。”
“那您认为应该怎么做呢？”约瑟夫侧目看向旁边的总督大人问道。
科恩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他们应该加强对附庸的控制，在彻底占领落霞行省之前尽量避免与东海岸的企业直接冲突。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贪婪地想把开拓者号和0号避难所一起吃掉，他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约瑟夫的眉毛不禁抽动了下。
“那我们要坐视企业拿到0号避难所吗？”
科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取决于他们能从那里找到什么。”
他不认为存在那种能够解决一切危机的万能钥匙，废土的问题远不是多来几个黑箱能解决的。
元帅大人也是这个想法。
如果那个0号避难所真这么重要，今天来这里的就不是他了。
约瑟夫略微有些失望。
他还是没能通过这家伙看出元帅陛下的想法。
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您是哪一派呢？”
科恩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我不属于任何一派，我永远站在元帅陛下的一边，元帅陛下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站在两人的身后，阿德里亚舰长尴尬地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看着舰桥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一个四颗星的将军，一个是五颗星的总督，无论是哪一位，地位和靠山都远不是他一个三颗星的舰长能比的。
这时候，他的副官小跑过来，贴近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钢铁之心号正在猎鹰城上空。”
阿德里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麦克伦还活着？”
副官脸色难看地说道。
“不清楚……上面挂着没见过的旗帜。”
阿德里亚略加思索，点头说道。
“交给我。”
说着，他走到了两位大人物的旁边，沉声说道。
“大人，前面就是猎鹰城了……钢铁之心号正在猎鹰城的上空，从它悬挂的旗帜来看，上面应该是联盟的人。”
科恩皱起了眉头。
为了让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存在感，阿德里亚恭敬地继续说道。
“要开炮吗？”
约瑟夫瞟了他一眼，调侃了一句。
“有想法。”
阿德里亚愣了下，茫然地看向他，没明白这位将军的意思。
望着落地窗外茫茫无边的沙海和沙海尽头脱隐若现的轮廓，科恩面无表情地继续下令道。
“减速。”
无论是打还是不打。
都得先搞清楚那边的情况再说……
同一时间，茫茫无垠的黄沙中。
一台银灰色的动力装甲缓缓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一抹被滚滚黄沙吞没的霞光。
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那如同大厦倾颓一般的黑云，而是透过那片黑云看向了那艘正在向前的“空中堡垒”。
云松的脸上渐渐写上了一丝凝重。
“凯旋城的人来了。”
跟在一旁的仿生人士兵缓缓点了下头。
“啊……”
一个半世纪了。
他们终究还是再一次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