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里应外合
海涯行省西南部，一片寂静的城市废墟之下，晃动着一颗颗丑陋的头颅。
只见在那黑灯瞎火的夜色之下，一只只赤着上身的变种人正推着装满水泥碎块和其他建筑垃圾的推车，哼哧哼哧地朝着正在施工的阵地上搬运着。
而在那工地上，还有更多的变种人苦力和矮小的哥布林，正在监工手中鞭子的催促下，卖力的干着活。
它们靠着简易的工程器械将那些垃圾装在编织袋中，然后和歪歪扭扭的钢筋堆在一起，用来修筑那不算牢靠但勉强凑合的掩体。
这片布满钢筋混凝土的废墟是少数天国眷顾不到的地方。
毕竟纳果的菌丝再怎么无孔不入，也没法在混凝土上生长。
不止如此。
火炬最重要的研究机关就在附近，不少研究员可都是活人。
对于有价值的人和没有价值的人，教会的态度以及给予的待遇显然是不同的。
不过这些情况在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
随着前线战况的不断恶化，教会已经越来越无暇照顾设施内人员的感受。
原本在20号避难所中从事研究工作的人员每天还有到外面放风的机会。
但自从变种人撤离到这一带之后，他们能出门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驻扎在这里的变种人部落是曾活跃于十峰山上的炎洞氏族，其首领名为博鲁多·炎洞，麾下部众约莫有五千余。
兽王战败之后，它在新王的命令下带着麾下撤退到了这一带休养生息。
火炬教会为它们提供了充足的食物、补给和用于繁殖的人牲，不过修筑阵地却只能靠他们自己动手。
所幸这对它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变种人天生便善于模仿，并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俺寻思之力”。
它们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联军的阵地，便能有样学样地弄个类似的出来，甚至还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对其加以改良。
就比如它们正在修建的这座堡垒，简直就像一座垃圾堆成的怪兽，不止地上的部分有着交错纵横的碉堡和炮楼，地下更是由一条条深度不一的坑道彼此相邻。
不过即便如此，它们眼下的情况也称不上是乐观。
如今联盟的军队已经在海岸线登陆，那帮人类玩意儿迟早会打到这里，留给它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它们必须在战役打响之前修筑好地上与地下的掩体。
在那阵地的边缘，几名哥布林蹲在一座残破的混凝土建筑下面。
其中一名哥布林挫着手中的树枝，试图用捡来的枯枝落叶生一堆火，把它们刚捉来弄死的耗子给烤熟。
然而眼看着那堆落叶就要冒起烟，一只宽厚的巴掌却忽然拍在了它后脑勺上，将它整个人都拍飞了出去。
那哥布林叽里呱啦的惨叫声，声音说不出的委屈和恐惧。
“使徒说，不能生火！联盟在天上，他们看得见地上的光！”那变种人千夫长怒气冲冲地说着，走上去正要给那哥布林一个深刻的教训，旁边伸来的一只手却握住了他的肩膀。
“是我让它们生火的。”
千夫长侧身看去，只见抓住它肩膀的是一名经过机械化改造的勇士。
那人身上肌肉虬结，脑袋一半是绿色的皮肤，一半是银灰色的金属。
在炎洞氏族，能被冠以勇士之名的变种人都是个体实力强大的狠角色，地位并不逊色百夫长乃至千夫长。
那千夫长眯起了眼睛，却并不怕他，只是用警告的语气说。
“你想违抗族长的命令？”
那勇士不闪不避的回瞪着他，一字一顿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
“……我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他们也是人类玩意儿！”
千夫长低声吼着。
“他们不一样，他们会帮我们！”
“帮我们？你管这叫帮我们？我们替他们卖命，相信他们能带着我们走向胜利，结果我们从十峰山一直输到这里，一路上就没赢过几次！现在，我们甚至要去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和野兽一样吃生的东西，连把肉烤熟都不行！”
那勇士上前了一步，鼻子几乎快戳到它的脸上，恶狠狠地继续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一次招惹这么多人类玩意儿？在火炬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之前，他们根本没空搭理我们！”
千夫长挑衅地看着它。
“你害怕了？”
并没有被那挑衅激怒，那勇士回瞪着它。
“我不害怕那些人类玩意儿，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它的话音还未落下，一股危险的预兆便忽然从头顶传来。
那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爆炸的气浪便将他撞飞了出去，直到撞在一堵破损的混凝土墙上才停了下来。
地上只剩下一片残肢断臂，刚才和他对峙的千夫长已经不见了踪影。
它挣扎着坐起身子，晃了晃脑袋，惊恐而错愕的眼睛茫然环顾四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阵地上一片慌乱惊叫的声音。
不过很快他便清楚了。
只见那空中闪烁了一道火光，紧接着嗖的一道破空声便与那爆炸的声音一同在阵地上响彻。
这次的爆炸来自他左边100米开外的阵地，正在搬运建材的苦力们直接被炸飞到了天。
“吼——！”
埋在碎石堆里的变种人勇士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试图驱散胸中的恐惧，试图吓退那来自天上的威胁，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那雷霆般的炮声仍在持续响着。
然而令它困惑的是，那团火明明没有升起来，联盟的人是怎么瞄准它们的……
……
同一时间，千米高空之上，一架开着侧舱门的“霸王”运输机正在四道等离子体羽流的推动下盘旋着。
只见那敞开的侧舱门中，一根粗长的炮管向外伸着。
三名穿着外骨骼的玩家站在火炮的后面，一个人忙着瞄准，一个人装弹，还有一个人举着望远镜看弹着点。
“直接命中！草，这一炮起码干掉了十个！”
“哈哈哈！特么的，把这155毫米搬到飞机上简直太爽了！”
“等会儿换我也来玩两把——”
“装填完毕！”
“开炮！！”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响，一道粗长的火光从侧面喷出了机舱，那惊人的后坐力推着庞大的机身都是轻轻一晃。
不到片刻的功夫，爆炸的火焰迅速在地面上绽放。
爆炸的火光和尘埃将十数名变种人连同它们身旁的哥布林小鬼一并吞没了进去。
其实这帮家伙在阵地上搞“灯火管制”完全是多余的。
在热成像瞄具的俯瞰下，那一个个发光的人影简直亮的就像led灯一样耀眼。
一些聪明的家伙开始趴在地上装死，不聪明的则是一窝蜂的朝着一栋房子里面挤。
“上钻地弹！快！”
眼睛贴着瞄具的【冰与火子哥】朝着身后的装填手喊了一声，随后转动的绞盘将瞄准镜对准了一栋低矮的混凝土碉堡。
先前至少有三四十只变种人往那地方跑，还有几只堵在门口甚至没挤进去。
这帮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算好了提前量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拽动了火绳，爆炸的弹烟再次融入了机舱外的云层。
这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那座碉堡的顶部，一级战斗部率先炸裂破开了混凝土掩体，随后二级战斗部紧接着炸开，震的整栋建筑都是一晃。
不过就在这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那枚炮弹明明只有两级战斗部，然而被命中的那栋建筑却发生了第三次爆炸。
并且这最后一次爆炸的威力还不小，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像鞭炮一样，炫目的火光直接将整栋混凝土建筑给扬了，爆炸的残骸甚至飞到了百米高的天上。
不只是那躲在建筑里和挤在门口的绿皮被炸了个四分五裂，就连隔着四五十米远的绿皮和哥布林也被那冲击波和弹片刮倒了一片。
举着望远镜的【绝味鸭头】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卧槽……这是把弹药库给点了？！”
“八成是，”和后面装弹的力量系牲口打了个手势，冰与火子哥一边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一边随口回道，“刚才那帮家伙挤进去怕是想拿枪……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耿直。”
持续的伤亡显然激怒了地面上的变种人，隐藏在废墟中的防空炮喷出火舌，一道道曳光如柳絮般飘向夜空，试图驱赶盘旋在战场上空的“霸王”。
瞧见了地面上的情况，坐在驾驶舱里的馒头老兄推动了增大引擎输出功率的阀门，四座等离子体引擎喷出的羽流也开始拉的更长。
“站稳咯！”
听到通讯频道中传来的声音，站在侧舱门边上的三个玩家纷纷坐回到了座椅上，并将安全带结结实实的扣上。
就在改装了155毫米火炮的“霸王”运输机加速躲避的同一时间，四架p-2“闪电”攻击机从南侧杀入了战场！
每架攻击机分别锁定了两座防空阵地，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火，朝着地面倾泻出雨点一般的37mm穿甲燃烧弹！
“卟——！”
蹲在那防空阵地上的变种人只顾着朝着那艘飞在天上的炮艇开火，甚至连听见那机炮轰鸣声的机会都没有，便与身旁的掩体一同被那从天而降的火雨撕成了碎片。
整个阵地上弥漫着一片烤肉的焦糊味儿，无数被弹片刮倒的变种人和哥布林倒在支离破碎的阵地上哀嚎，甚至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到。
一架架p-2“闪电”攻击机从爆炸尘埃的上方快速掠过。
“干得漂亮！”
看着地面上一片狼藉的情况，馒头兄笑着在通讯频道中喊了一声，随即收回了那几乎推到底的电门，踩着方向舵将飞机重新开回到了预定好的攻击轨道上。
连着导轨的155毫米火炮重新划到舱门口，伸出去继续开火。
防空力量完全瘫痪的变种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手段，开始朝着掩体内撤退，试图通过收缩防线的方式将这轮空袭忍过去。
不过它们显然没有意识到，联盟今晚的行动根本没打算收几个人头就了事，四架满载着燃烧兵团空降兵的“霸王”，已经追着那p-2“闪电”攻击机后面的尾巴杀到了战场！
见空降兵已经接近，馒头兄瞥了一眼地面上的情况，随即切换了通讯频道喊道。
“敌方防空阵地已经瘫痪，地面单位正在向掩体内转移！”
“燃烧兵团的弟兄们，该你们了！”
短暂的电流沙沙声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接着便是那铿锵有力的回答。
“收到！”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一顶顶降落伞在夜空中绽放，一名名穿着外骨骼的战士趁着喧嚣的晚风从空中扑向了战场。
此刻躲藏在掩体中的变种人并没有意识到，一个营的机械化步兵已经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他们的头顶。
这些战士都是联盟的精锐！
虽然在屠杀变种人这件事儿上他们没有丛林兵团专业，但他们的战斗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随时准备着，用燃烧在胸腔内的火焰焚毁侵蚀秩序的邪恶，用手中的利刃为联盟的敌人带去死亡！
“各单位注意！本次行动代号‘流沙’！目标是肃清敌方全部有生力量！”
“没有撤退计划！所有人战斗至最后一刻！直到敌人或者我们全部倒下！”
“自由开火！”
士气磅礴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着，头盔下的一双双瞳孔中燃烧的兴奋的火焰。
“是！！”
最先杀到混凝土地堡内的是一营二连的一排，三十名穿着外骨骼的玩家分成三乘三支小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九个不同的方向狠狠的刺向了躲藏在掩体中的变种人士兵。
显然没有想到会遭遇联盟的地面部队，这些绿皮们都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掏出武器还击，但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突突突的枪声在坑道中回荡着，面对那攒射的弹雨，一只只变种人应声倒下，数息之间地堡第一道防线的门口便躺了一片尸体。
“冲上去！堵住他们！”被派到前线顶替那个战死的千夫长的变种人大声吼着，推搡着身旁的喽啰们向前涌去。
在那呼喊的嚷嚷声中，一支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百人队终于抄着家伙涌到了地堡的前厅，与从正门攻进来的联盟士兵展开了交火！
密集的弹雨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着，战况异常焦灼！
肩膀紧紧靠着掩体，阴差阳错和身旁的弟兄打了个手势，后者随即心领神会的拔出信号枪，装上一枚信号弹朝着前方打了出去。
那信号弹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接着便没了动静，安静的就像一枚石头。
然而那躁动的高频无线电波，却已经将攻击坐标传到了夜空之上！
“火炮就位！注意隐蔽！”阴差阳错吼了一声，接着率先停止了开火。
“收到！”
应了一声的玩家们也纷纷埋下了头，将头盔抵在掩体上，启动了缓冲插件，做好了应对冲击波的准备。
眼瞅着对面的火力偃旗息鼓，坐镇前线指挥的变种人百夫长神色顿时一喜。
就在它以为自己这边凶猛的火力成功将入侵者压制住了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便从头顶传来。
恍惚中，它用余光看见，一道黑影狠狠地钻破了头顶那混凝土穹顶，接着直挺挺地砸在了它身后不远。
“轰！”
滚滚的尘埃荡起！
没等它回头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接着那二次爆炸的火焰便将它整个从掩体后面揪了出来，狠狠的扔到了天花板上！
“嗷——！！”
在那不甘的怒吼中，地堡的第一道防线迅速被攻破，地上躺满了支离破碎的肉块和一片绿油油的肢体。
“第一道防线已经拿下！正在朝第二道防线突击！”
“伤亡呢？”
“暂时还没有！”
“干得漂亮！”
听着两百米开外传来的捷报，双脚刚接触地面没多久的杀人之匕忍不住兴奋地赞叹了一句。
情报中显示，驻扎在这一带的变种人大概就一千多个。
照这个势头继续保持下去，搞不好他们一营四百多个弟兄能直接把这变种人的阵地杀穿，把这柄佯攻的刺刀直接捅进火炬教会的心窝子里！
想到这里，他在通讯频道中兴奋地大声吼道。
“继续进攻！不要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阴差阳错兴奋的应了一声。
“是！”
攻入地堡的小队继续向前推进，与从后方涌上来的变种人战成了一片！
血腥的绞肉从此刻终于开始！
原本势如破竹向前推进着的阴差阳错，也终于渐渐地感到了一丝吃力。
尤其是当空中炮艇的钻地弹打光了之后，更多的变种人大只佬、“勇士”乃至“冠军”杀到战场，战场上的情况也逐渐艰难了起来。
这些变种人到底和十峰山上的杂鱼们还是有些不同。
查拉斯时期的北岛重工为它们设计了更先进的步兵武器。
这包括专门对付聚乙烯防弹板的变种人专用突击步枪，也包括了一些便携式反装甲武器，比如破甲榴弹发射器和火箭筒等等。
这些由人类工程师制造的装备，将它们在肉体力量上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止如此——
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家攻入了地堡，固守在掩体下的变种人终于意识，今晚的袭击远不止是一次空袭那么简单！
联盟出动了空降部队！
他们不是打算干一票就走，而是打算彻底占领这里！
这场战役将关系到炎洞氏族的存亡！
“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博鲁多·炎洞在地堡深处怒吼着，扔掉手中吃掉一半的烤全人，直起了那四米高、披着重型盔甲的身子。
它整个人就像一头怪兽一样夸张。
而在它那雄壮的吼声的催促下，前线作战的绿皮们也纷纷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waaagh！！！”地吼叫着向前冲锋。
“妈的……这帮绿皮怎么越打越多了？！”用斧头剁下了一只绿皮的头颅，一名力量系玩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抹了把粘在头盔面罩上的血污，拎着轻机枪的机枪手低声骂道。
“这到底还特么的有多少只！！我的子弹都快打完了！”
另一名玩家喘着粗气说道。
“我们连……至少杀了一千只了！这儿的变种人绝逼不只一支千人队！特么的搞不好得有一支万人队！”
“不至于……那也太夸张了！”
停止通讯频道中的交流声，杀人之匕感觉头皮隐隐发麻。
“……狗曰的方长！”
虽然不知道这关方长什么事儿，但他还是骂了一句这狗东西。
迅速切换了通讯频道，杀人之匕朝着对讲机大声吼道。
“这里是一营！”
“前线的变种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我们需要弹药！再扔点过来！”
短暂的停顿之后，通讯频道中传来回答。
“补给正在路上，预定将于十分钟后和‘霸王’炮艇机一起到达。”
听到地精兵团的炮艇机又杀了回来，杀人之匕脸上顿时一喜，立刻切回了指挥频道，朝着麾下的队友们喊道。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空中支援还有十分钟就能重新上线！”
“嗷嗷嗷！”
听到支援还有10分钟就到，众人顿时爆发出士气高昂的吼声，以至于对面的变种人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搞不清楚谁才是变种人……
沸腾的战火终于吸引了火炬地下设施的注意。
估计是觉得炎洞氏族还有利用价值，也或许是考虑到如果让联盟的空降兵占领这一带可能导致的后果，火炬的指挥官终于按捺不住地派出了驻扎在20号避难所入口近卫部队——“圣光”骑士团。
和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的裁决小组不同。
火炬的各骑士团在建成编制上倒是与阿尔法特遣机动队有些相仿，比起裁判庭的各小队更加胜任于正面战场。
一只只穿着重型外骨骼乃至动力装甲的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沿着蜿蜒扭曲的掩体朝着变种人的阵地支援了过去。
此时此刻，杀人之匕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了他的身旁。
不过知道了恐怕也无所谓。
毕竟他所在的一营本身就是执行的佯攻作战，就算最后没能一路杀到20号避难所的门口与主攻部队会师，也只是有点可惜而已。
就在废弃城区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同一时间，燃烧兵团的主力部队已经乘坐“蝰蛇”运输机，悄悄部署在了20号避难所入口的附近。
那是一栋战前制药公司的大楼。
严重损毁的外观已经看不出来这栋大楼具体是属于哪家公司，不过那大楼的主体结构却还是完好的。
附近的街道上安装着火炬设置的固定摄像头。
不止如此，还有无人机在附近徘徊巡逻，戒备不可谓不森严！
火炬大概是知道联盟装备有大量热成像设备，因此并没有在明处安排巡逻人员，大多数岗哨都藏在暗处。
然而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已经从内部发生了瓦解。
寂静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无人机螺旋桨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一架无人机悄悄地脱离了原定的巡逻路线。
只见它不动声色地越过了一座废弃商店的橱窗，飞进了商店背后的小巷，接着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台动力装甲的脚边。
它飞得很快，似乎是有些激动，险些撞到了一旁生锈的垃圾桶。
“……帮帮我。”
随着老白伸出食指在头盔上轻点了两下，混着电流噪声的电子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着那恳求的声音，老白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我们就是来帮你的，现在带我们进去。”
那无人机缓缓飘起，上下晃动的动作像是在点头。
“监控已经黑掉了，大楼里只剩下裁判庭的裁决小组，一共有27个人……请跟着我，我会带你们进去。”
老白回头看了一眼，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干净利落地向前挥了挥。
一百台“六式”重型外骨骼和二十台“霞光”动力装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废墟的阴影之下。
那杀气腾腾的装甲在夜色下散发着森然的寒光，还有那一根根黑洞洞的枪管。
虽然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但单论战斗力的话，身经百战的他们有信心不输给自家任何一支团级作战部队。
也正是因此，他们压根不担心这可能会是个陷阱。
就算是也无妨。
直接把这里踏平就是了！
此时此刻，带着裁决小组驻守在废弃大楼内的猎手对于近在咫尺的威胁还毫不知情，压根都不知道外面的监控以及巡逻的无人机全都被避难所里的内鬼给拿下了。
今夜的晚风格外喧嚣，吹的他感觉脖颈微微发凉。
他还在想着圣子先前和他说的那番话——
“海涯行省的天国已经无可挽回，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输了……所以意思是我们被放弃了么。”
那句话确实很难理解成他们手上还有其他底牌，真要有的话也不会等到联盟在死亡海岸登陆之后才用了。
想到这里，猎手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虽然知道先行者们打算离去，但他心中倒没有被背叛的想法，更多的只是无奈。
战后重建委员会留下的遗毒太深重了。
面对旧势力的围剿，他们孤立无援，根本没有一点儿胜算。
或许天国的降临确实有些匆忙，要是准备的再充分些就好了。
比如等到军团、学院、企业互相之间打成一团的时候，或者他们被卷入到其他更庞大的危机中的时候……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猎手心中陡然一惊，猛的回过头去，只见一台动力装甲正站在那里。
那是战前的型号，似乎是叫“龙骑兵”！
不过无论叫什么都不重要，这家伙显然不是自己人！
来不及思考这台动力装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二话不说取下了背上的高斯步枪，打开保险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那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或者看见了也不在意，只是取下了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斧头。
那玩意儿倒有点像是消防斧。
对面的蔑视让他感到了一丝羞辱。
不过猎手并没有因此而被激怒，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家伙，仔细地搜寻那台动力装甲身上的破绽。
“裁决小组是么……我听说兵团里的新人在你这儿吃了不少苦头。”
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穿着动力装甲、并且摆出如临大敌般架势的家伙，老白爽朗地笑了笑说道。
“咱俩来过两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