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神念蜕变
“不对，不对，这也不对！”
丹殿二层。
一号丹室中，珍稀灵药凌乱摆放。
徐真眼眸中尽是不甘之色，苦研半月，竟无寸进，令其心浮气躁，额角青筋更显暴起。
半晌后。
他长吐一口气，面色恢复平静。
“罢了，此丹补全难如登天，希望渺渺，继续下去也不过徒劳。”
徐真当即决定放弃。
而后出门去了三层，拜见云中子。
“你要放弃？”云中子脸上看不出喜怒。
“若是一阶丹方，我有信心补全，但二阶丹方，以我目前丹道造诣，太过艰难。”
“补全残方过程，亦是对自我丹道的加深，不过徐真道友既已决定，老夫也不强求，你莫后悔就行。”
“首席给我此次机会，徐真自然心存感激，就不多打扰首席了。”
“嗯，下去吧。”
徐真离开，云中子望着他背影，微微一叹。
徐真天赋不错，也年轻，丹道造诣亦在云顶真人之上，可惜毅力不足，无开拓进取精神，成就终究有限。
云中子早年还寄希望于他身上，欲将他培养成未来丹殿首席。
但自从他与各世家交易往来，一心只顾眼前利益，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今是他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
徐真亦是没有把握住。
“云顶？无牵无挂，然年岁稍大，若不能突破筑基，也就剩二三十年寿元，与我几乎无差。
三竖，似有牵挂，无意彻底与丹殿绑为一起。”
云中子再次一叹，随后投入到丹方的补全推演中。
云顶真人苦研半月，耗费十余份灵材，亦是收获甚少。
至于许川，他从一开始便不急于炼丹，而是凭借【神农百草】天赋，将残方中的灵材药性全部摸透。
甚至两两，三两等组合服食丁点，以人体为丹炉，感悟其药理变化。
但也就他这天赋可如此行事。
换成其余炼丹师，怕早就承受不了暴毙身亡。
“果然是增长神念的丹药，这些时日尝遍各种组合，竟也让我神念增长了一丝丝。”
“不知成丹会有何种惊人之效。”
许川双眸充满了斗志。
摸清了残方上记载灵药的药性与相互之间的药性变化冲突，他才开始推演需要可添加哪些灵草。
首先他先是查阅丹经古卷，按照自己预想中所需要的药性寻找灵药。
若无，则去藏书室翻阅。
里面丹书古籍亦是不少，现今的灵药记录更是多不胜数。
十余天后终是找到二三十种灵药，或可一试。
不过便是丹殿中亦是不全，十余种灵药因甚少用于丹殿主流丹药炼制，故而只能让陈执事去采购。
云中子早有吩咐，许川、云顶真人但有灵药所需，尽皆满足。
丹殿人脉广泛，不过半日便全部集齐。
看到陈执事送来的每样十余份的灵药，他也不得不感慨，果然是人脉广，好办事。
换成让许家自己去收集，没有七八天怕是无法收集全。
而后，许川开始按照自己推演补全的丹方，尝试炼丹。
每一种丹方，便是接连失败数次，他亦是会继续，且不断研究其药性反应变化，以便后续及时调整。
在许川尝试丹方过程。
陈执事照惯例，将许川让他从外采购的灵药报告给了云中子。
“皆是普通的一阶灵药，仅有一种是二阶灵药，但无一例外，都十分偏僻，估计许多炼丹师都是不知其药性。”
云中子沉吟少顷。
灵药之间药性变化极其复杂，不亲自炼丹尝试，根本无法说清。
“难不成他这么快就有了发现？”
“陈执事，将三竖供奉要求的灵药稍后也给我送上一些。”
“是，首席。”
……
一日，两日，三日.……
转眼过去月余。
云顶真人也是放弃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深知自己能力，纵使继续尝试，也只是白白浪费灵药。
还不如多留几份让首席和许川尝试。
尝试了推衍出的二十多份丹方后，许川终于看到曙光。
最新一炉，许川炼出了一颗成丹，只可惜过程中过于关注药性变化，没掌握好火候，导致此丹连下品都没达到，俨然是颗毒丹。
许川看着浮于掌心上的丹药，莞尔一笑，神态说不出的轻松，“多久未曾炼出废丹了。”
“难得，难得。”
见推衍的丹方终于见到了成效，他心中轻松不少。
少顷后，全力开始炼丹。
第一炉，失败！
第二炉，失败！
第三炉，成功！
成功的丹药表面有青紫色纹路，余温未消，虽只是下品，但却是许川成功的一大步。
此类丹药至多服用三五颗，许川自是想通过服食上品丹，从而让自己神念进阶为神识。
他用鼻尖轻嗅，丝丝缕缕的丹香进入他体内。
俄顷后眉峰微蹙。
“神念确有波动，但没似我想象的那般神奇，是因其是下品丹？亦或这份补全的丹方虽可成丹，然降低了几分功效？”
许川沉思后，先将此丹收起，而后又炼了几炉，出了两颗丹药，皆是如此。
“若是降低功效的丹药，便是上品丹，怕也很难让神念蜕变吧？”
许川不满意，继而再次研究。
不过有了成功的丹方，后续便简单许多。
其无非是根据补全的灵药，寻找相同或类似药性的灵药，反复进行尝试。
哪怕是换成徐真、云顶真人他们花点时间皆可做到。
十余日后。
这段时日许川接连尝试，诸多灵药都可，但大多练成的丹药，药效更低。
不过便是如此，拿出去也是价值不菲。
一颗便值数十灵石。
而许川手中已累积了十五六颗之多。
最终，许川灵光一闪，想出了再添一种灵药的方法。
此灵药融入丹方后，须起到增幅药力的作用，且不会引起其余灵药药性的冲突。
为此，许川也是苦思冥想，翻遍古今之典籍，方才找到一种名为月见草的寻常灵草。
此灵草只会在月色之下才会生长，且只能月光照耀下采摘，方才有药效。
虽奇特，但十分常见。
修仙者一般也不会去采，只因几乎没有丹方用到，毫无价值。
许川找到陈执事，同他说起。
“月见草？”
“我记得此灵草似乎无甚作用啊？”陈执事疑惑不解。
许川淡淡一笑，“是很少有丹方用到，但世上没有无用之灵草，少有人知晓唯有月光照耀下采摘的月见草，方才有药性。
白日采摘，几与野草无异。”
“在下受教了，我这就去收集，还等三竖供奉稍等两日。”
许川微微颔首。
等待的两日，许川全力修炼。
经过近两月服用上品聚气丹修炼，加之丹殿内的灵气浓度，许川修为再有精进，已然快到练气九层中期。
便是筑基世家亦不会如此奢侈。
唯有筑基种子或可享受此种待遇，其余一个月能有一两颗上品聚气丹已是极好待遇。
毕竟家大业大，族人也多。
月见草到了之后，许川再次尝试。
而此时。
丹殿三层。
“月见草？三竖供奉又要了此种灵草？”
云中子颇为诧异。
“属下亦是想不明白，此种与杂草无异，皇城内每座山峰上几乎都是一大片，但也无人采摘。”
“想不明白便不要想，只管做事即可，行了，你且退下吧。”
陈执事离开后，云中子拿起案几上的一张丹方。
其上面的内容，与许川最开始成功的丹方一模一样。
“试来试去，还是此张丹方药效最强，但似乎还达不到让神念蜕变神识的功效。”
以他丹道造诣，自是也试出了多种可成丹的丹方，唯有此丹方药效最佳。
不久，他更是炼出上品丹。
然观察后，却发现没达到他预想中的结果。
“是最开始便高估了吗？”
“或许本就如此吧，神念蜕变神识，岂是这般简单之事。”
云中转念一想，抚须淡笑起来，“罢了，许川既能发现这些灵药，想必要不了多久也能推衍出来，老夫亦是借了他的光，就不与他争功了。
不过也须得给其一些压力。”
随后，他又让人找来云顶真人。
“首席，您找我何事？”云顶真人拱手道。
“此丹方推衍繁浩，丹殿消耗亦是甚巨，不可无节制下去，让许川再推衍一月，若无成果，丹殿便会放弃此丹方补全。”
云顶真人瞳孔微缩，但既是云中子吩咐，他自然照办。
十二丹室门口。
许川看着云顶真人，“首席吩咐，至多再给我一月？”
“是的，我早已放弃，而今还在推衍的也就你和首席二人了。”
“多谢云顶道友告知，我会尽全力去推衍，不负首席期待。”许川抱拳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
云顶真人抱拳后，转身离开。
许川嘴角微扬，心中暗道：“一月，足够我推衍出最佳丹方，然后炼出上品丹。”
进了丹室，他继续尝试。
翌日。
丹室中。
“没曾想，月见草竟与药效排名第三的丹方如此契合，还以为会是此前药效第一的呢。”
许川掌心之上浮现一颗通体紫色丹丸，散发奇异丹香。
“仅是下品丹，便超过了此前药效最佳的中品丹，若是上品丹，或真有神念蜕变神识之功效。”
许川若是持续炼制那丹药，自然也可如云中子一般炼出上品丹，可惜他察觉不是他想要，并不再炼制，仅出中品丹而已。
“还有近一月，此是机缘，趁机多练一些上品丹，给云奴，石头，小翎儿他们都备上。”
之所以如此，许川猜测云中子已然推演出丹方，至于是否跟他一致就不得而知了。
拿不到丹药收益分成，那须得多捞些油水。
至于此丹方，许川不准备拿出，而是收藏起来。
也无怪他自私，换成其他任何世家修仙者亦是会如此。
说到底，大魏修仙世家皆是竞争关系，包括与皇族，亦是如此。
神念蜕变神识之丹流出去，岂不是徒给许家未来增加强敌。
一步快，步步快。
倘若练气时便蜕变出神识，待进阶筑基，神识自是会比同阶更强大。
许川对许家未来充满期待，期待天骄辈出，与日争锋那一刻。
一日后。
许川稳定了晋神丹的出丹率。
晋神丹，是许川取的名字。
五六日后，出了第一颗中品晋神丹。
又几日。
中品晋神丹成丹率稳定。
七日后，许川终于炼出了首颗上品晋神丹，兴奋之余，没控制住心神，下一炉直接炼丹失败。
换成聚气丹之流，便是心神稍有不稳，许川都有把握炼出上品丹。
不过，他觉得单独一颗服用或达不到神念蜕变之功效，便准备等炼出五颗上品晋神丹后，再服用。
这一等便是五日。
平均一日才一颗。
对许川而言这已然是极低的成丹率了，但也正说明晋神丹非寻常丹药可比。
至于一炉出多颗上品晋神丹，更是一次都未曾有。
最成功的一次便是一颗上品，一颗中品，两颗下品。
丹室中。
许川调息半个时辰，直至各方面达到最佳，这才取出上品晋神丹。
“还是先一次性服用三颗吧，此丹珍贵，若只三颗有效，亦可多出两颗来。”
许川指捻法诀，三颗上品晋神丹自青瓷净瓶中应声而起。
复以素手合瓶，唇齿微启间，三颗丹丸次第如星贯月，先后没入口中。
霎时间。
丹药化为氤氲紫霞，似天河倒灌周天百骸，终归识海，与神魂相融如一。
无比庞大的药力充斥神魂，许川蓦然间额头青筋暴起，紧咬牙关，似难以承受这股狂暴药力。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川的神魂受药力滋养，倏忽间壮大倍许。
其神念早已臻至练气境极致，而今又得这滋养神魂的无上丹药造化之力，神魂终是突破桎梏。
识海之中，有朵朵虚幻金莲诞生。
许川自身亦是散发一种独特的清香，弥散整间丹室中。
原本的神念宛若从气态化为液态般发生蜕变，尽皆成了琉璃之色。
半个时辰后。
许川神情已恢复祥和，不过神魂蜕变还未结束，故而依旧闭目打坐着。
直至三四个时辰后，方才睁开双眸。
此时，他的神魂变得更加强大，至于神念尽皆蜕变为神识。
神识凝练，自然比神念扫荡更远距离。
传闻金丹一念便可扫视方圆数十里之地，而元婴可达数百里。
许川这刚刚蜕变的神识，也有探查周边数里之能。
不过，此处乃是丹殿，各个地方皆有阵法禁制，云中子这位筑基更是坐镇丹殿。
他可不想被人察觉自己异常，也就收起了欲肆意散开神识的念头。
有了神识，探查练气修仙者，甚至不会被他们所察觉，十分之方便。
“或许此丹仅第一次功效最甚，此后便会锐减，三颗后估计便没了多大作用，而服用多颗，起码也得是练气大圆满的神魂方能坚持下来。”
许川此时亦是心有余悸，同时服用三颗，差点将他的神魂都涨爆。
其余境界，估计很大可能会灵魂爆裂而亡。
当然，这也就是晋神丹丹方会如此。
此前的丹方，纵使三颗上品丹连服，只要有练气后期境界，应都能撑下来。
“还有七八日，先炼制寻常丹药熟悉下神识，再行炼制晋神丹，想来上品丹成丹率应当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