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各方情况,联姻成,纪白衣寻来《求月票!》
孙战天将此事告知后。
许川微微一笑,“你家老祖还是明事理,报酬何在?”
孙战天愣了下,暗道:原来枯荣前辈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犹豫,便将丹方材料,连同报酬一同给了许川。
“孙道友,炼制这些丹药需要大半月时间,你便且在我许府住下吧。”
“明渊,此事你来安排。”
许川又看向许明渊,“若孙道友有兴趣,可带他去四大城区转转。”
“是,父亲。”
“多谢枯荣前辈。”
两人离去。
许川便着手开始炼丹。
这些四阶丹药他虽只炼制过「紫龙丹」,但像「玄虚丹」之类一次成功的几率也很高。
至于要增加丹药数量和品质,便是需要也要先行琢磨下这些灵草的药性变化之理。
有【神农百草】这天赋,对于此方面,许川自然占了很大的优势。
「养魂丹」与「九魂丹」类似,都是四阶罕见的可大幅增长神识的丹药。
不过都只对元婴后期以下作用明显。
但能多收集一种此类丹药,不管对许川自己还是日后踏入元婴的许家人,都有极大的好处。
……
另一边。
许家小辈与孙家小辈在东城区逛着。
路上,许崇剑基本沉默,表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倒是许景平他们与孙墨言等人聊得不错。
他们也都清楚,此番是两个家族安排的相看。
许景平忽然道:“墨言兄,你孙家在你们婚姻之事上,是如何的?”
“景平兄这么问是何意?”
“此番两家大人的意思,我们也都明白,你孙家几位仙子,自然都是极好的。
但你若想娶我许家女,可不容易。”
“为何?”
“因为一般不轻易外嫁,至于我姐,她要求可是很高的。”
“景平,你这小子,讨打是吧!”
许景妍扬言便是要揍许景平。
许景平笑着躲闪至孙墨言身后,“墨言兄救我。”
孙念远来了兴趣,“不知妍仙子对于道侣是何要求。”
许景妍自然不会当面提及,一旁的许景辰笑着道:“几位可知我许家新一代的天骄。”
孙墨月道:“我听闻有四人,剑公子是,阿兄说他见过非公子。
亦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
至于其他两人,就不知了。”
“其余两人,一人是妍姐的父亲,一人是妍姐的胞兄。”
“父子俩为一代天骄?”孙墨言略感震惊。
“那你许家四天骄是如何排名?”孙念远问道。
“未来如何不好说,至少现在,公认的便是我大哥第一,崇非第二,崇剑第三,我父亲第四。”
许景平微微笑道。
“崇剑兄,你竟然只排第三?”
孙墨言和孙念远都是求证似地看向许崇剑。
许崇剑淡淡道:“多年前有过一次族比,差不多是如此。”
“那你许家还真是恐怖。”孙墨言感慨道。
“早年我听闻族中还曾有人外嫁,但……总之,至少目前,还从未有我许家之女外嫁的先例。
当然,孙家也非寻常势力可比。”
许景平没有细说,但孙墨言他们却听得明白,“看来此次相看多半是要不了了之。”
此时,孙梦妍忽然道:“你许家是否有些自视甚高了。
嫁入我孙家,莫非还委屈了你许家女不成?”
许景妍眉头微蹙,却也是正面驳斥,“委屈不委屈我不清楚。
但我估计我许家人应不会有人想娶你。”
“你说什么?!”孙梦妍觉得此言全是羞辱。
孙墨月和孙曦禾立即抓住她的手臂,传言道:“梦妍姐,莫要冲动,别忘了族中的吩咐。
两家有意交好,若因你破坏。
你回去恐怕少不了受惩处。”
孙梦妍瞪了眼许景妍,但也不再开口。
孙墨言眼中变幻,此番孙家本意就是双方至少一娶一嫁。
从而加深彼此的关系。
许景平他们如何暂不好说,但观许景妍似乎是不愿意外嫁。
许景辰微微笑道:“若是两家确定要联姻,那我们小辈自然无法抗拒。
不过我许家适龄女子目前也不少,大可多接触几个。
我相信以墨言兄和念远兄两人的俊秀风姿,自然会有人被两位吸引。”
“但愿吧。”
没多久。
一行人回到了许府。
孙墨言他们将今日之事告知。
孙战天听闻轻轻一叹,“看来许家女子外嫁要求很高,但择婿似乎不高。
不过,以你们二人资质,族中自然不可能让你等入赘。”
顿了顿,孙战天又问道:“那关于其他人呢?许崇剑他们可对墨月他们有意思。”
“崇剑兄性子过于淡漠,让人捉摸不透,许景平和许景辰二人是挺热情。
但也没有过分表现。”
“明日,你再邀请让他们带你们去苍龙山脉逛逛,合作猎杀妖兽。
看看哪些人愿意去。
至于梦妍……”
孙战天看了眼,“你的性子不适合许家,明日便回天猿城吧。
墨言,你送她去传送广场。”
孙梦妍有些委屈,但也不敢违背战天长老的命令。
孙战天潜力十足,未来哪怕无法跨入元婴,也必然是排名前几的实权长老。
甚至可能争取大长老之位。
他们这一脉的金丹自然不会为了她一个小辈,将其得罪。
“是,长老。”
翌日。
孙墨言邀请,许景妍未有答应。
既然昨日已经直言,她自然也不好再接受邀请。
倒是其余四人包括许景栀都是答应。
同时还补了一位许家筑基期的女子。
他们分成两组,孙家男子与许家女子一组,反过来一组。
相约三日后,看看各自的收获。
至于许景妍亦是被许文景说教了一番。
“研儿,你也知晓我许家的规矩,孙家是不错的选择,血脉不凡。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人生大事。”
“女儿明白,此事女儿会放在心上。”
许景妍道:“爹,大哥呢,这些年他都一直未曾回来。
女儿都有点想念他了。”
“你大哥走的是武道之路,注定比我们坎坷艰难。
不过你放心,有为父和你大哥在。
未来待你走到筑基圆满,为你谋一份金丹机缘问题不大。”
“多谢爹。”
许文景闭关这几年,有了「宝身丹」,肉身早已达到二阶巅峰。
足以肉身与二阶巅峰妖兽肉搏。
神通方面,在先天灵物辅助下,参悟速度提升不少,如今也是达到了三成真意雏形。
同时,他也未曾放下炼器。
炼器过程,似乎能让他对火之真意感悟更深。
……
囹圄之地。
各地都渐渐从大劫的阴影下走出。
各地修仙和武道都是大盛,人人都以进入丹武宗为荣。
丹武宗分为外门和内门。
外门主要便是处理丹武宗各种事务,会被分派到各城。
负责镇守和挑选优秀子弟。
一旦发现则加入丹武宗外门培养,出众之人,则才可加入内门。
此地。
以丹武宗为核心的庞大格局已然基本形成,剩下就是各城不断发展。
或者建造新的城池。
但不管如何,丹武宗的地位已然无法被撼动。
许明青和许景武两人把曾经属于大魏、大梁和大晋的灵脉都集中在了丹武宗。
加之许家取来的三阶上品灵脉,丹武宗的修行环境比苍龙府大部分金丹势力都要好上一些。
这亦是掌控囹圄之地的一环。
许明青经过这些年修行,距离金丹中期已经不远。
而许景武也早就在六七年前达到了元武境圆满。
今更是已做到“七五结合”。
也就是说,许景武的一缕元力,蕴含七缕真气和五缕气血。
此亦证明,他推衍的武道之路可行。
不过要想走到“九九破限”,便是许景武亦觉得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而且圆满之后的路,无比艰难。
他能走通,不代表其余武者也能走通。
若无其它辅助跨入下一境的办法,未来武道三境之人会少的可怜。
另一边。
天运皇朝已经基本成立。
不过,疆域还在不断扩增,人口亦是。
「九龙印」作为镇国法宝,它本身已然被重炼达到上品法宝品质。
随着天运皇朝国力与日俱增。
它的威能亦在不断提升。
而梅云金丹期修炼依托于此,最近一两年修为也再次飞速提升。
达到了金丹五层。
比之许德玥和叶凡还要更快一步。
在许家,仅次于许德翎、许川和许明仙三人。
……
时间一晃。
便是过去半月。
许川炼丹结束,「紫龙丹」成丹四十二枚,其中上品二十三枚,中品十五枚,下品四枚。
他打算交给孙家十一枚上品,十枚中品,四枚下品。
「玄虚丹」是第一次炼制,成丹十五枚。
六枚上品,六枚中品和三枚下品。
许川收下三枚上品和两枚中品。
「月华丹」得二十三枚,许川自己留下五枚上品和三枚中品。
至于最后的「养魂丹」,共炼制七枚。
这已然是许川全力以赴的结果。
其中上品三枚,中品两枚,下品两枚。
许川自己留下一枚上品和一枚中品。
调息半日有余,他便传音许明渊,让其去将孙战天请来。
孙战天听闻孙墨言与许景栀关系变得亲密,心中正暗自高兴。
只要两人一成。
那再让一位孙家嫡女嫁入许家,事情便也成了。
毕竟,孙家和许家不同,联姻之事也已经不知道多少回。
对于家族的强硬,孙家女子基本也无法反抗。
“只要不是入赘就好。”
孙战天欣喜想道,真若如此,孙家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千年来,孙家还从未有过入赘的孙家子。
哪怕是普通的孙家族人亦是如此。
那是骨子里的高傲。
“战天兄可在,我父亲有请。”
孙战天闻言,心中微漾,“这是丹药都炼制成功了吗?
不知道会有多少?”
他赶忙出门相迎,然后随许明渊前往。
“明渊兄,不知枯荣前辈丹药炼制结果如何?”
“战天兄去了就知道了,你们既然请我父帮忙,自也是相信他的炼丹术吧。”
“那是自然。”
到了枯荣院。
两人躬身行礼。
许川抛出四只瓷瓶,淡淡道:“按照约定,每一炉超过五枚,归许某所有。
这是你孙家赢的丹药。”
孙战天接过瓷瓶。
许川续又道:“这里共有二十五枚「紫龙丹」,十枚「玄虚丹」。
十五枚「月华丹」以及五枚「养魂丹」。
其中上品,中品,下品丹药皆有。
孙道友尽管查验。”
孙战天闻言顿时心中骇然,竟然一份材料都没有浪费?!
且都成丹五枚以上。
他虽不知许川留下了多少,但这无疑超出了孙家的期待。
特别是.……
“枯荣前辈,连「养魂丹」都有上品丹吗?”
“有两枚上品,两枚下品,还有一枚中品,若不信,孙道友查验即可。”
孙战天也没犹豫,当即一只一只瓷瓶地检查起来。
确然他不会炼丹,但勉强分辨丹药品质问题还是不大的。
查验完。
孙战天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好强的炼丹术,能做到如此,恐怕在整个天南的炼丹师中,都能排入前十吧。”
孙战天将瓷瓶收起,郑重抱拳道:“前辈此番之恩,我孙家铭记。”
“交易罢了,不过往后想请老夫炼丹可没那般容易了。”
“晚辈明白,这些丹药事关重大。
晚辈要立即送往族中,还请前辈见谅。”
“自去便是,接下来许某亦要闭关一段时日,若无大事就不必来打扰了。”
旋即。
两人离去。
孙战天当下便返回了天猿城,将丹药送到孙传行手上。
一路上心中忐忑。
这些丹药价值,足以让元婴修士不顾脸面来抢。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天猿城。
孙传行拿到丹药检查一番后,忍不住抚须大笑,“好在老夫坚持。
否则错过了一场不小的机缘。
那长松道人说的皆是实话。”
言罢,他看向孙战天,笑道:“此番,战天你也辛苦了。
这瓶中品青云丹拿去,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跨入金丹中期。”
“多谢老祖,还有联姻之事似乎也有戏。”
接过丹药,他将孙墨言与许景栀之事告之。
“双喜临门啊。”
孙战天道:“老祖,许景栀虽是许明渊一脉,不过其资质似乎一般。
得到的资源自然不如一些天才。
若我孙家许她天才待遇,或许能让成功率再提升几成。”
“言之有理。”
孙传行抚须淡笑,“你回去后便提点一番,让墨言多多亲近。
许诺对方加入孙家,可得与墨言同等的资源栽培。”
“孙儿明白。”
孙战天道:“那若此事成,让谁嫁入许家?嫁与谁?”
“有许道友如此一位炼丹大宗师,不管谁入许家都是享福的。
容不得她们哪个不同意。
至于选谁……
墨月和羲禾,既然在那边许久,最好是从两人之中选。
当然,一起嫁入许家也可。
你问问她们俩,可有属意之人。
问清楚后,再去找其长辈相谈一番,亦可许一些利益,作为交换。
许家虽人口不多,但资源也不可能是均分。
而修行一道,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没人会拒绝。”
“明白了,此事孙儿酌情处理。”
“去吧。”
“孙儿告退。”
孙战天又匆匆返回云溪。
是夜。
他把孙墨言,孙墨月和孙曦禾叫到自己房间。
“长老喊我们来何事?”孙墨言抱拳道。
“想问问你与那许景栀之事。”
“自从上次在苍龙山脉,墨言救了她一次,栀仙子对我的确有些好感。
但我觉得想要拿下,怕是不简单。
我旁敲侧击过,她心中似有顾虑,应该也是与许家的培养有关。”
孙战天闻言,沉默少顷道:“若是为了往后的资源发愁。
我今日回了趟族内,已得老祖许诺。
若她愿意嫁入我孙家,可得与你相同的资源倾斜。”
孙墨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资源在孙家绝对能称为上等,在其之上的不足一掌之数。
而他虽不知许景致是何资质。
从其现在的年龄和修为来看,至多也是地灵根。
在孙家,地灵根的嫡系子弟,也就得到中等培养罢了。
“若是这般,墨言可多几分劝说成功。”
孙战天点点头,又看向孙墨月和孙曦禾,“你们二人如何,可有相看中的。
本长老可为你们添些臂助。”
两人相互对视,秋水般的眸子微漾。
“孙女觉得许景平性格开朗,平易相处,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是许家族长一脉。
又有一位天骄父亲和天骄兄长。”
“不错的眼光,不过你为何不选许崇剑?他可是许家天骄。
许家未来的核心人物之一。”
孙墨月轻轻一叹,“剑公子自是上上选,但其性格清冷,眼中似唯有剑。
沉默寡言。
真论相处,怕是不如许景平那般好相与。”
“你此言倒是不错。”他又看了看曦禾,“你呢,可有想法?
虽说是联姻,一人也足够了。
但你若也想嫁入许家,我孙家也不会阻拦。
许景辰似乎也是不错的。”
“曦禾也修剑诀,这些日子与剑公子相处,对他剑道佩服之至。
心中已生仰慕之情。
还请长老帮忙。
我愿与剑公子结为道侣。”
孙墨言和孙墨月皆是诧异看向孙曦禾,没想到他会选择难度最高的许崇剑。
孙战天露出苦笑,“其他人都好说,我族可与其做些交易。
但许崇剑,他身为许家天骄,丝毫不用为资源担忧。
且许家天骄在许家有特权。
便是枯荣前辈都不会在个人之事上逼迫。
我只能尽量去试试,若不成,你便放弃吧,大可换一人。”
“若不成,曦禾宁愿不嫁。”
孙战天微微颔首,然后让他们离去。
数日后。
孙墨言与许景栀似乎达成了约定。
孙战天这才去找许明渊谈此事,然后聊起了孙墨月对许景平有意。
“景平与墨月两人,也是金童玉女,甚为相配。
不过他毕竟不是我这一脉,婚姻之事,也不可能我来做主。
我替你把德昭和景平二人喊来,当面问问他们的意思。”
“多谢明渊兄了。”
不久,他们来到了许明渊的院落。
“德昭,我就直言了,孙战天有意让孙墨月与景平结为道侣。
不知意下如何?”
未等他们回复,许明渊又道:“我家栀儿已然同意加入孙家。
与孙墨月兄长孙墨言结为道侣。”
许德昭瞳孔微微一缩,“我许家已有许多年未曾嫁女。
此事倒是难得。”
他并未多言此事,看向许景平道:“平儿,你觉得如何?”
“虽然大哥和二姐都还未成婚,理应轮不到我。
但我们年纪也都不小。
好几位跟我们同辈的,其子都已准备娶妻生子。
至于墨月仙子,自是绝世佳人,配孙儿绰绰有余。
倘若仙子没意见,孙儿没有问题。”
“哈哈哈,景平小友爽快,我孙家自然不会亏待,会送上丰厚的嫁妆。”
三言两语间。
两人的婚事便定下了。
“对了,还有一事,孙某拿不定主意,想问问明渊兄你的意思。”
“何事?”
“曦禾这些日子与崇剑小友相处,似乎对他生有情根。
她也修剑诀,对崇剑小友剑道佩服之至。
特意向我提出想与他结为道侣。”
许明渊眸光微闪,“此事我会问问崇剑,之后再同孙道友答复。”
“这是自然。”
很快,众人都离开。
许明渊想了想,便传讯许崇剑,让他过来一趟。
然后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景栀与墨言,景平与墨月,也算合适。”许崇剑淡淡道。
“你呢,可对那曦禾有意?”
许崇剑想了想,“孙儿自小修炼剑道,一心扑在此道上。
本无心道侣之事。
但曾祖当日一言,亦是点醒了孙儿。
情之一字,可为白骨塚,亦可化为我剑之魂。
所以,孙儿想试试。
至于对方是谁,孙儿并不介意。”
此种心性,许明渊也不好评判是好是坏。
他们当初成婚时,许家还只是凡俗,同现在天壤之别。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便做主给你定下了,但崇剑,既然娶了人家。
你也莫要辜负了对方。
我许家各人成婚,虽非都是心中挚爱,但对其也都相敬如宾。
你若真把她当成你剑道的踏脚石。
怕是会惹来父亲的震怒。
我许家核心,便是以人为本。
我辈修士修行,首先得是个人。”
“孙儿明白。”许崇剑道:“外祖应当是误会孙儿了。
我只是想尝试何为情爱。
都言情爱滋味销魂蚀骨,腐蚀人心。
孙儿想化此为剑道,亦需先有情,再超脱。”
许明渊微微一笑,“看来你果然是天生的修行种子。
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言。
一切婚姻之事,族中自会给你安排妥当。”
“多谢外祖。”
……
翌日。
许明渊将许崇剑同意之事告知,属实让孙战天大为吃惊。
说真的,孙曦禾配不上许崇剑。
若放在孙家,孙家定然会全力为他寻来资质相差无几的道侣。
哪怕大宗门的天之娇女,也会牺牲利益,尽力促成。
回去后。
孙战天都有些恍惚。
没几日。
孙战天便带着族人返回了天猿城。
之后,便传出了许家欲要与孙家联姻之事。
此事,先是传遍了整个云溪,闹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之后便是传到了苍龙府各个势力耳中。
“一嫁两娶,孙家看来相当重视许家啊。”云溪城不少人纷纷感慨。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许崇剑。”
“也不知双方背后做了什么的样的交易。”
……
许崇剑天骄之名,在整个苍龙府可谓是如雷贯耳。
因传送大阵与玄月连通。
此事不久便也在玄月城传开。
当初,许崇剑问剑玄月,同样在此留下不菲名声。
是众人皆认可的剑道天骄。
玄月宗。
纪白衣听闻此事十分惊诧。
“此事一看便是家族联姻,不过许家居然愿意让许崇剑参与。
属实奇怪。”
在他看来,许崇剑注定是可以结丹之人。
甚至未来还有几分希望结婴。
如此人物,其道侣之事不太可能被族中安排。
若是被记恨上,未来其掌权时,可是会引得族中震荡。
他与张道然禀明之后,便去了云溪。
一来是问问此事,二来也是践行当初的约定。
他觉得不管胜败如何。
他都需与许崇剑做一个了断。
否则容易滋生心魔。
纪白衣也是第一次来云溪,通过“重重关卡”,来到了许府前。
许崇剑亲自来门口迎接。
“纪道友,听闻你来寻我,可是有要事?”
“曾经玄月城擂台上一战,转眼已过十数年,你我相约同境一战。
纪某此番便是来履约。”
许崇剑瞳孔微缩,有些诧异。
他打量纪白衣,见其剑气,隐忍不发,大有一出鞘便冲天之势。
“看来纪道友的确是来与许某切磋的。
不过,我以为当初玄月大典上,你会向许某提出。
今日到来,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顿了顿,许崇剑又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去里面谈。”
来到许崇剑的院落。
“你这倒是雅致清净,后面还有一片小后山,溪流。”
“纪道友,喝茶。”
“多谢。”
纪白衣轻轻抿了口,微微颔首道:“实不相瞒,当时,纪某的确闪过如此念头。
但最终还是犹豫了。”
“为何?”
纪白衣叹了叹,“我不如你,直觉告诉我对上你,我必败无疑。”
许崇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理由。
“那今日来.……”
“师尊点醒了我,胜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长此以往,我必生心魔。
故而,来此想见一见许道友的剑道。”
“好。”许崇剑没有犹豫,点点头道。
“许道友这般痛快,就没想过以此来阻我道途?”
“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许某为何如此?”
许崇剑淡淡道:“况且,我叔公是你师叔,我家老祖与你师尊关系也不错。
为了些许事情,就引起两家生隙,殊为不智。”
纪白衣微微一笑,“你就不怕纪某从此突飞猛进,将道友超过。”
“我之剑道,只与过去之我攀比。”
“道友的意思是不将其余剑修放在眼里吗?”
“非也,他人之剑再如何,也是他人的剑道,每人都有自己的路。
或可借鉴,但终究需要自己去走。
既如此,又何须去攀比。
这样于己又有何好处?”
纪白衣心中骇然,许崇剑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竟然已有如此感悟。
“许道友剑道之纯粹,纪某不如也。”他躬身作揖,“还请不吝赐教。
纪某想见识你的全力。”
许崇剑面露犹豫之色,按照许家的习惯,除非面对生死之敌。
否则从来只显露部分实力。
便是面对族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许明渊和许川也是不知许崇剑的战力真正到了何种地步。
只能猜出个大概。
但他们相信许崇剑,故而放任其自由成长。
“纪某可发下道心誓言,今日一战,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纵使是我的至亲和我的师尊。
否则,纪某日后必然遭受心魔袭扰,永无结丹之机。”
纪白衣的果决让许崇剑微微惊讶。
“纪道友何至于此。”
“我只想知道如今的我,同你差距几何?”
沉默片刻。
许川声音传入许崇剑的耳中,“放心施展,我可为你们将周围封禁。
外界不会感知到你们的动静。”
随后,许崇剑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们去后山,溪流边吧。”
后山溪流边。
正是暮色将临时分。
溪水不宽,不过丈许。
从山石间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清可见底。
两岸生着些不知名的野草,几株老柳垂在水面上,枝条被水流带得轻轻晃动。
夕阳从西边山峰的缺口处斜照过来,把整条溪水染成一条流动的碎金带。
纪白衣站在溪流东岸,手按剑柄,面色肃然。
许崇剑站在西岸,隔着一溪流水,与他相距不过十丈。
他手中提着「惊鸿」。
随着许崇剑的修为提升,这柄「惊鸿」早已被解封,可爆发完整的锋芒。
此剑是许德翎精心炼制。
虽不如三纹法器,但威力却十分接近了。
“许道友,开始吧。”纪白衣道。
话音落下。
许崇剑便出剑了。
在那一瞬间,纪白衣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变了。
溪水不再流,柳枝不再摆,连夕阳投下来的光线都凝固在半空中。
不是时间停了,是他的感知被那一剑填满了。
满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那是一道金色的剑光。
纯粹的金,像是把太阳碾碎了,淬进剑锋里。
剑光从「惊鸿」剑尖迸出。
迎风便涨,眨眼间已化作三十三丈的锋芒,直直朝纪白衣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