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凝婴炼心，名号青霄，种种过往，道心永固
云苍城内。
“你们说，云苍与天河剑宗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某家酒楼内，有人谈论此事。
“金丹层面，如今云苍已经占据上风，但元婴层面。
若非有许家化形蛟龙撑着，怕是已经溃败。”
“是啊，谁能想到许家那条数十年前才化形的蛟龙，居然有如此战力。
四大元婴围攻，都能坚持一段时间。
若不是他，恐怕云苍城大阵已经有覆灭的风险。
他定然是血脉极强的纯种蛟龙。”
“等等，有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何事？”
听到这话，不少人朝那人望去。
“每次云苍大阵岌岌可危时，另一头化形妖兽就会伤势恢复。
而每当陷入僵局，那化形大妖又会受伤。
就好像有人刻意在控制局势一般。”
旁边人当即哈哈大笑，“这只能说明云苍底蕴十足，足够坚韧。
面对四位元婴的进攻，都能支撑那么久。
换成一般的元婴势力，恐怕山门都已经被攻破了。
至于你所言，除非天河剑宗和云苍是一伙的，在故意演戏。
但双方听闻都有金丹陨落。
什么样的戏，值得搭上金丹的性命。”
这也是提出问题的那人最为不解的地方。
天河剑宗不可能与许家合谋，除非了他们请来的元婴帮手。
但天河剑宗不至于如此倒霉，请的人刚好是许家交好的元婴吧。
事先不调查的吗？
而且，若他们真与许家交好，直接跟化形大妖一起联手。
不正好可以，攻守易形。
如此阵容，足以逼迫天河剑宗低头了吧。
“难道真是我多想了？”
听到周围人的笑声，他心中不禁暗想。
不仅是他。
其他人也都是看出了端倪。
包括剑十三他们。
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为此把钱秋石找来，直接道：“
钱道友，如今局势太过诡异。
老夫都有些看不清了。
感觉有人不想让这场战役结束。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钱秋石笑了笑，“这个，晚辈怎知，或许是巧合。”
“有没有可能你金阳商会请来的人有问题？
可否告知老夫他们的底细？
西北如此实力的魔修，老夫从未耳闻。”
玄雷真君也是道：“我师兄说的对，请他们出手攻城，他们坚决推辞。
但又每每偷袭那头化形虎妖，为我们扳回局势。
如此拉扯。
直接将我们整个天河剑宗拖在了此泥沼中。”
“这……”钱秋石沉吟。
“若钱道友不方便讲，那也随便，不过我和师弟已经决意不久后就撤回宗门内。”
“不打了？”
“钱道友也看到了此次我们的损失，继续下去，真有可能搭上我整个天河剑宗。
云苍城是重要。
但跟整个天河剑宗相比，也就没那么重要。
与他们打，是因为要争一口气，重振我天河剑宗在苍山府的威势。”
钱秋石眸光闪烁，犹豫不定。
少顷后。
他叹气道：“也罢，告知两位也无妨。
玄阴和血煞并非是元婴魔修，而是四阶尸王和四阶鬼王。
世上有尸修，也有鬼修。
他们两位未曾显露真身，你们看不出也正常。”
“尸王，鬼王？！”
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听完都是脸色微变。
“这种存在，你们也能请动？”玄雷真君惊诧不已。
“若他们是单独的个体，那我金阳商会自然没这个能力。
但他们有主。
我金阳商会是跟其主人商谈，谈妥后，对方才愿意派出他们来帮忙。
不过魔修自私。
那人也说过仅仅帮忙对付化形妖兽，若是你们败局明显。
他们甚至会直接抛弃你天河剑宗离去。”
天水真君眉头紧蹙，“能培养出四阶鬼王和四阶尸王。
那人是哪位魔道大修士？
老夫记得，在天南，魔道大修士似乎寥寥无几。”
“那人不是大修士，元婴初期，至多元婴中期吧。
至于他为何有四阶尸王和鬼王，两位前辈问我，我也回答不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金阳商会若是去探究对方此等隐秘，那彼此之间的合作也再无可能了。”
“他是谁？”天水真君微微颔首，然后直言问道。
“魔幽府，魔天尊主！”
“竟然是他？！”
天水真君丝毫未曾猜到，“老夫也只是听说过，他灭掉了贪狼宗。
再次一统整个魔幽府。
西北所有元婴修士中，属他最为低调。
有的说他是因为玄月宗不喜魔修，这才低调，从不在大场合露面。
也有人说，他可能在修习什么强大神通。”
“这个，晚辈知晓一二，魔天前辈的确在修炼神通。
且到了关键时候。
这才没有亲自前来，而只是派出了尸王和鬼王参战。”
“这魔天尊主和许家关系如何？”玄雷真君想到什么问道。
“没什么来往。”
钱秋石将当初许家曾和魔天尊主合作灭掉了贪狼宗之事直接隐瞒。
“即便有，以那位前辈性格，便是盟友，只要利益足够，也是能直接坑了。
他的野心极大。
不会只满足于区区一府之地。”
“这倒是符合魔修自私贪婪的性格。”玄雷真君道。
说完。
四周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
天水真君才道：“钱道友，你觉得我天河剑宗眼下处境，如何最好？”
“晚辈只是外人，如何能替两位前辈决断。”
钱秋石恭敬拱手。
“至多三月，若再攻不下云苍，我天河剑宗便撤退。
宣告再不争夺此城主权。”
天水真君看向钱秋石，道：“若钱道友有办法再助我天河剑宗一臂之力。
那最好别再藏着掖着。”
钱秋石若有所思，应声道：“晚辈知晓了，晚辈尽量。”
钱秋石离去。
翌日便去找了那位紫袍老者。
“太上长老。”
“秋石，你来了，有何事？”紫袍老者淡淡道。
钱秋石将天水真君所言告知。
紫袍老者眉头紧蹙，不悦道：“两位顶尖金丹，两位元婴，如此战力。
天河剑宗还不满足。
拿不下云苍城，还怪我金阳商会不成？”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不帮？”
“再等等，不是还有三月，若还是等不到许家天骄落单的机会。
老夫便在关键时刻强行出手。”
对紫袍老者而言，若能悄无声息灭掉一两位许家天骄。
那是最好的。
强行正面击杀，会有引来张凡追杀的可能。
至于许家。
还不被金阳宗放在眼里。
“秋石明白了。”
紫袍老者微微颔首，又道：“你此次鼓动魔天尊主出手做的不错。
事后我可向宗门提出为你嘉奖。
唯一可惜的是，双方死的人还不多。
否则天河剑宗想退也退不了。
两家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多谢太上长老，秋石会再接再厉，不负宗门期望。”
“嗯，去吧。”
吃完宗门大饼，钱秋石回到天河剑宗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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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府，云溪城。
许府。
许川闭关七八月，终是冲破了元婴瓶颈。
“不愧是道体，没想到对冲击元婴瓶颈也有作用，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一年。”
许川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凝而不散。
“该结婴了。”
他双眼爆发精芒，露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结婴三步骤。
许川早已烂熟于心。
第一步，丹内凝婴，成就假婴。
需将自身神魂彻底融入金丹之中，孕育元婴。
自此以后，神魂与元婴一体，元婴灭则魂飞魄散。
第二步，丹破婴出，勾连天地，直接便会引动结婴异象。
不过，走出这一步，就没有了回头路。
因为第三步，心魔劫会接踵而来。
成功，则全面蜕变，增寿千年，得享逍遥。
失败，身陨道消。
运气好点可留一具空壳肉身。
数日后。
枯荣院地下一间修炼室。
石门紧闭。
室内空无一物，四壁青石，地面只有一只蒲团。
许川盘膝坐于其上，双目微阖，呼吸若有若无，已入定境。
丹田之中，那枚金丹缓缓旋转。
强悍的神魂自识海飞出，缓缓朝丹田中的金丹逼近。
神魂与金丹接触的瞬间，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不是两物相遇，而是游子归乡，水滴入海，自然而然的亲近。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圆满的金丹便是孕育元婴的胎盘。
许川未作犹豫，神魂缓缓融入金丹中。
原本的亲近，转眼成了排斥。
这个过程时间不会短。
但许川神魂却异常的强大。
其它金丹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才能做到，而他只用了七日。
神魂完全进入后。
他发现金丹内自有乾坤，仿佛是一方小天地，四周充斥无数金性物质。
除此外。
许川竟然还发现了一只三足，圆身，两耳的丹炉，介于虚实之间。
正是其筑基凝聚的道基。
丹炉周身还有诸多命格天赋融入形成的图案。
许川见到丹炉的瞬间。
福至心灵。
微微一笑，步入丹炉之内。
以炉纳金性，融己身。
这是他突发奇想。
然而，此法却真有奇效。
丹炉吞天纳地，将海量金性吸入其中。
许川曾看过一些古籍，当中有关于金性只言片语的介绍。
金性，亦可称灵机。
金丹圆满后，丹内世界才会诞生灵机。
底蕴越深，灵机越浓郁。
而神魂融入金丹后，吐纳足够的灵机，方能凝练出元婴。
这个过程十分的玄妙。
几乎难以控制。
就如同在母体中诞生的婴儿，无思无想，唯有本能。
唯有等元婴凝聚，彼此间才会重新联系。
故而，即便去追问其他结婴之人，他们亦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
大多能走到这一步的金丹，都没有因为凝婴这一步而失败的。
最多是凝聚的元婴品质不同。
参悟神通层次越高，神通数量越多，能吸纳的灵机也就越多。
毕竟，神通本身就是天地法则最浅显的表现。
参悟神通的过程，神魂自然会沾上相应法则的特性。
故而才会引动灵机自发融入自己的神魂中。
许川自身参悟神通数目和层次绝对十分骇人。
但他想要更多。
这才有了身入丹炉，吞纳天地的一幕。
无数的金色洪流被吸纳而来，最终形成了漩涡，涌入丹炉之中。
丹炉内。
许川的神魂渐渐失去意识，只剩下本能，如婴孩般双腿蜷缩，双手抱着双膝。
进入丹炉的灵机疯狂涌入许川的神魂中。
为其凝聚元婴。
许川无知无觉，只剩下呼吸本能。
日升月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
修炼室中。
蒲团上那道身影一动未动。
原本凝聚元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快则数月，慢则七八年。
但因为许川的灵机一动，使得这个过程加快了数倍不止。
他的元婴之身肉眼可见的凝聚。
元婴有三种品质，分为元胎，玄胎和道胎。
三者以吸纳的灵机为区分。
品质越高，代表与道越接近。
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结婴后，有些元婴参悟神通快速。
数百载就能领悟六种，七种，八种，最后凝练成法相虚影。
有些花费同样的时间，却只能将两三种参悟至大成。
当然。
单单看个人的元婴很难看出这种区别。
除非自己愿意展示。
如眉心金纹。
九为极。
三道及以下为元胎，六道及以下为玄胎，七道以上为道胎。
霸主级势力传承完整，便会依旧各人结婴情况，集中资源助天资最高的两三人修成大修士。
去尝试冲击化神天堑。
许川的元婴之身不到九日便凝聚。
粉嫩嫩，肉嘟嘟。
手臂如同藕节一般。
不过。
他依旧未曾恢复意识。
大量的灵机也依旧每时每刻融入元婴当中。
随着时间。
他眉心金纹出现了第七道，然后是第八道，最后是第九道。
但灵机依旧在疯狂涌入。
最后竟化为了一个金色圆点。
此刻。
金丹世界内。
似有大道梵音响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阵阵道音响起的时候。
许川元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四周的灵机终于不再涌入。
至于那丹炉道基竟化为一道流光冲入了眉心圆点中。
许川睁开双眸，一双乌黑眼瞳纯净无暇。
只片刻。
就与自身意识相互联系上。
原本纯净的眼眸化为了星海深渊，充满无尽智慧。
“没想到只一个月，我就元婴就凝练成形了。”
他看向四周。
丹中世界依旧看似无垠，却再无道基丹炉的踪影。
“消失了？不可能吧？那可是我的道基啊！”
许川沉吟起来。
忽然间，眉心异动。
一道流光冲出，悬浮在自己身前。
正是自己寻找不得的道基丹炉。
“居然到了我的眉心？没听闻元婴还有此等变化。
咦，我的眉心竟然不是金纹，而是圆点。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凝练元婴时，无识无想，故而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不过以他智慧，很快也猜出了一些。
“金纹之说，九为极，我这是突破了极限？”
“古籍上记载，元婴眉心金纹越多，对天地就越亲近。
参悟神通也越容易。
不过，我参悟神通本就比旁人轻松十倍。
或许正因如此，才有此种变化？
这是【天道酬勤】命格天赋引起的？”
许川也只能猜测，无法断定。
很快。
元婴之身缓缓闭合。
修炼室中。
许川睁开双眼。
未破丹的元婴，就如同还待在母体中的婴孩。
唯有破丹而出，得天地认可。
方才是真正的元婴境！
许川起身，走出修炼室，来到地面。
他看向四周，一切都和以前一般无二，不管是感知，灵觉还是神识都没有变化。
“假婴，假婴，丹中世界终究如梦幻泡影，唯有踏出这一步。
方能练假成真。”
“放松七日，之后便进行破丹婴出，走出最关键的一步。
金丹壁垒虽然浑厚，却挡不住我。”
许川催动天机秘术，没多久嘴角微扬，“看来完全来得及。”
少顷。
“明渊，德昭，过来见我。”
许川神识同时传音二人。
知晓许川出关，两人当即前往枯荣院。
“父亲。”
“祖父。”
许明渊和许德昭纷纷拱手。
“父亲，一切可还顺利？”
许川淡笑颔首，“自然。”
“祖父，结婴是怎样的？”许德昭好奇询问。
“这个我也不知，神魂融入金丹后，里面是一方无垠世界。
充满天地灵机。
吸纳足够多的灵机便能凝练元婴。
不过，在这过程会进入无识无想的境界，如同婴儿孕育形成那般。
至于这过程发生了什么.……
等等，进入丹中世界，我看到了自己的道基。
我似乎通过道基来加快元婴的凝练。
虽然不知过程，但我想这种办法应该是可行的。
若你们日后也走到这步，可试试这般，或许会有奇效。”
两人都是点头。
“对了，此次喊你们来，是我七日后冲击元婴境。
金丹壁垒拦不住我。
我估计快则半柱香，慢则三个时辰，定然可轰开金丹壁垒。
故而，在我闭关时，你们封锁四个城门的出入口，彻底封闭大阵。
然后暂时关闭传送大阵。
我结婴后，便要去苍山府走一趟，彻底了结天河剑宗的事情。
结婴消息越晚传出越好。
毕竟，金阳商会那伙人收集情报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是，父亲，但你不需要闭关稳固境界吗？”许明渊道。
“大抵，不需要吧。”许川笑了笑，“若有需要，去了苍山府再稳固也不迟。”
“孩儿先在这预祝父亲结婴功成，得享逍遥！”
“孙儿也预祝祖父结婴功成！”
“去忙吧，这七日我会出去走走，稳固道心。
你们无需找我。”
“是。”
两人拱手行礼后，离开枯荣院。
许川看了看常年修行的小院，淡笑道：“摩越不在。
都有些不习惯了。
小寒，随我出去走走。”
“是，主人。”
小寒鸦欢快叫着，从自己巢中振翅飞出，化为巴掌大小，停在许川的左肩。
时而振翅，时而用鸟喙梳理自己羽毛。
似乎十分爱惜自己的形象。
许川腾空而起。
眨眼间，他已经变为了一个陌生的俊朗青年。
公子如玉，一袭青袍，温文尔雅。
许川走遍云溪四大外城区。
仿佛融入这喧闹繁华的红尘，又仿佛随时要跳出这万丈红尘。
他去了苍龙联盟总部。
去看了苍龙山脉风景。
飞到千石林，回忆起当初的血战。
去了太和湖。
往昔一切浮现眼前。
先天秘境早已不见踪影，也不知是遁入了空间更深处，还是消散于天地间。
之后。
他又回到云溪城。
于高空俯瞰。
小寒鸦不解问道：“主人，这云溪城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的不是城，是自己来时的路。”
“哪有路？”小寒鸦拍了拍翅膀，翘首四处张望。
“主人，你莫不是在唬我？”
许川笑了笑，用手轻轻触碰他的脑袋。
“我们修仙者炼心，你们妖兽炼身，道路不同，所观所景自然不同。”
“有点深奥。”
许川再次一笑，而后不再理会，而是继续俯瞰云溪。
他眼中的云溪城一点点变化。
从如今的繁华，到最开始的杳无人烟，而后又变为一个繁华的城镇。
直至成了许家初来云溪落脚时的模样。
这便是许川来时的路。
半日光景。
从夜幕降临到朝阳初升。
许川采一丝朝阳紫气炼入己身，随后笑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许川架起遁光，施展圆满之境的《乙木青光遁》。
他化为一道青虹往东南飞去。
飞过大山大泽。
飞过广袤森林。
飞过丘陵平原。
七八个时辰后。
许川来到了「青海之森」外。
他飞入森林中。
片刻。
森林某地。
树王分身睁开双眸，“有生灵闯入？”
「青海之森」每一株树木都是他的眼睛。
少顷。
他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他怎么回来了？刚才我竟没有察觉到他。
若非亲眼见之，还以为他是此地树木的一份子。
这才不到一甲子，他竟有了如此大变化。
怪哉！怪哉！”
树王分身抚须道。
绿光一闪，树王分身消失不见。
而许川这边，离他不远处的粗壮古木上，树王分身出现。
“许小友，好久不见。”
许川身影骤然停下，转身朝东面树杆上的树王分身看去。
他笑着拱手道：“见过树王前辈，我就知道自己区区微末手段，瞒不过前辈。”
树王淡笑道：“气息圆融，你达到金丹圆满了？”
“前辈能看破我的伪装，看来前辈并非如您自己所言的四阶啊。”
“呵呵，许小友如此聪慧，不早就有所猜测了吗？”
“树王前辈是妖族化神吧，这是您的化身？”
树王分身抚须一笑，直言道：“是。”
他敢说，许川却未必敢信。
谁知道这老家伙是否还有其它身份。
不过，机会难得。
许川旋即又问道：“话说，以您的本事，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为何待在这？
因为这里曾是上古第一仙门的遗址？”
“是也不是。”树王分身眸光微漾，语气模棱两可。
“何意？”
“你可以猜猜看。”
许川嘴角微微一扯，但对方这语气的确让他脑海浮现不少想法。
“难不成这上古第一仙门，已然完全被挪移进了上古战场？
但，这与他一直待在这也不相关啊？
除非，青海之森有他不得不守在这的原因。”
许川没有继续追问。
去询问一位疑似化神大妖这种问题，跟把脑袋凑过去让他砍没什么区别。
“许小友，你为何突然回来了？怎么不走传送阵？”
树王分身忽然笑着问道。
“晚辈将欲结婴，想要走一遍自己来时的路，认清自己的根，自己的本心。”
“原来是炼心啊。”树王分身讶然道，旋即微微颔首，“你们人类元婴要渡心魔劫。
道心坚固，的确是对抗心魔劫的最好法门。
可惜，炼心说着简单，做起来很难。
直面过去的一切，甚至可能引起心障，让心魔劫加深。”
“没有前辈说的那般玄乎，只是回老家看看，坚定下自己的道心罢了。
毕竟达到元婴，也算是走到了此时天地的极限。”
“上万年来，的确没有诞生一位新的化神，不过以前没有。
不代表往后也不存在。
世间自有因果定律，谁又能知道呢。
说不定，许小友你就是打破桎梏的那一个人。”
“前辈真爱开玩笑。”许川道，“对了与前辈认识这么久，还不知前辈名号？”
“老夫，青霄！”
“青霄前辈，晚辈还要回故居看看，就不多打扰了。”
“去吧。”
许川拱手，径直朝深处飞去。
他去看了看许黑，又去瞧了瞧许白。
“川叔。”许白喊道。
“小白，你还是三阶后期，未曾突破啊。”许川淡笑道：“你可是我许家第一个跨入三阶的妖兽。
许鹰，许黑都赶上你了。”
许白耷拉着脑袋，“我这不是碰上瓶颈了吗。
距离三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但就是无法突破。”
“上次明姝送来的三颗「赤血丹」炼化了？”
“是的。”
“三阶巅峰的瓶颈啊。”许川喃喃自语，“我们人类的破境丹药，对你作用不大。
主要还是血脉和神魂的缘故。”
沉思片刻。
许川取出两只瓷瓶，交给许白，而后道：“一只瓷瓶里有六颗「赤血丹」。
而另一只瓷瓶有三颗「雷极丹」，可强大你的神魂精魄。
若炼化这些，都对你无效。
你叔我也是没辙了。”
“多谢川叔。”
许川轻轻拍了拍许白的脑袋，不禁想起了许白小时候毛绒绒的样子。
原本只是当做宠物，养着陪许明姝玩的。
后来竟也成了可坐镇一方的强大妖兽。
“好好修炼，有空可多去树王前辈那逛逛，那位老前辈，手中好东西多着。
你要是有办法能弄来一些，说不定将来有望化形。”
“知道了，川叔。”
许川离开此地，一路朝洞溪飞去。
如今的洞溪之上，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府学。
许川无声无息地走入。
与众多学子擦肩而过，他们大部分会打量许川几眼，然后就不再关注。
学府中，有武者，也有修仙者。
许川走过诸多地方，去过擂台，观看武者与修仙者切磋。
也有修仙者彼此间切磋。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许川在学府后山一条溪流边悟道。
他盘膝在溪边一座青石上。
双眼紧闭。
脑海不断出现洞溪村的场景。
有幼时自己在地主老爷家做帮工，靠着聪明获得银钱赏赐。
有自己钻研农事，收效颇丰。
有父亲去世对自己说的话。
“三竖啊，你是个顶聪明的娃子，可惜投胎到了我老许家。
你娘早逝，如今爹也要去陪你娘了。
往后你好好过活，好好活着。”
然后买田，娶妻生子，之后壮大许家，接触武道。
许明仙降生，得由凡入仙造化。
自此野心膨胀，生出一颗求道长生之心。
许家成就世家。
接触仙道法诀。
真正走上修仙之路。
苟在乡野无人问津之地，默默发展，悄悄壮大。
一步步，一步步地走到清江县第一世家。
再参与筑基之争，正式于练气世家中露脸。
……
一幅幅画面流转。
这一路走来也算稳扎稳打，虽也有妥协，低眉，亦有战火纷飞，血性杀伐。
但靠着许川的带领，以及诸多子嗣的同心协力。
许家成了这片区域最顶尖的世家之一。
甚至大劫来临，已然超脱他们之上。
然后——
许川缓缓睁眼，“岁月如梭，物是人非，世上没有永恒，唯我一颗道心坚定不移。”
心境悄然变化。
竟让他修炼的《千幻》有了突破。
之前卡在小成瓶颈，如今似有松动。
“原来幻术神通修炼艰难，难在自身心境和道心。
若自己心境不能掌控幻境，那又如何让对方入幻。”
许川旋即进入修炼当中。
一日夜后。
《千幻》这门幻术神通终于跨入小成之境。
“于此间悟道，坚定道心，便也留下一道传承，了却因果。”
许川心中了然。
在青石上留下一缕神识。
当有人在青石上修炼，便会陷入幻境，若有人能突破迷障，便可获得他留下的幻术传承。
虽不高深，但足够金丹之下使用，甚至还可能悟出一丝幻道真意雏形。
若出现，此人可成为他的第三个弟子。
布置完一切。
许川离去。
横跨万里，来到丹武宗，看了看所谓圣城的的风景。
然后又去见了许景武和许明青。
闲聊半柱香。
“你们将三府之地管理的很好，未来可期。”
“多谢父亲（老祖）夸赞。”
“等有出色的继任者能替你们管理，你们便可回到族中。”
“是。”
不久，许川通过传送阵返回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