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黄金万两
杀头的勾当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干。————古泰拉谚语
——
战役的第一阶段，大致收尾。
因为帝国从未在官方层面承认过马卡里安远征军的叛乱，所以是不是叛军，实际上的评判标准非常灵活。
接受审讯前，军头权贵们大骂审判官奥达奇恬不知耻，毫无诚信可言，来骗，来偷袭我们这些为帝国立过功，为战帅马卡里乌斯流过血的老同志。
可是在审讯过程中了解到灰烬之翼战团突袭巢都是在处理混沌邪教徒时，画风就变了。
奥达奇兄弟，我与你老师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拉哥们儿一把。
杀人放火等诏安，占地为王事小，勾连混沌势力要命。
虽然委屈，但是奥米达斯的军头贵族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手下的星界军团没有被混沌腐化，更不敢保证巢都内没有邪教徒。
要知道，一整个连的星际战士大动干戈，绝不会是审判官奥达奇想要黑吃黑那么简单。
真是黑吃黑，只需要突袭上巢，然后选出代理人控制中巢，荒芜之翼与审判官坐等着代理人把好处打包装箱送到面前就好，帝国的半神们没有必要亲自下场去中巢镇压星界军团。
自帝皇大远征结束以来，人类在风雨飘摇的炼狱银河已经走过了一万年，帝国上下方方面面早就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潜规则。
就连黑吃黑，也存在着约定俗成的套路与禁忌。
审判官或许不当人，阿斯塔特战团却不会拿自己的荣耀与声誉去给一个年轻的审判官当垫脚石。
所以奥达奇在初步鉴别后，立刻执法钓鱼，虽然没有取消被监管权贵们的人身控制，却允许他们进行有限途径的通讯往来。
正是因为顶巢的集体投降，主要汇聚在中巢的百万IG与数量不详的PDF才没有玩什么鱼死网破的负隅顽抗。
可是这不对呀，明明控制住顶巢就能解决的麻烦，为什么阿斯塔特们要亲自下场去中巢打这一仗？
这不合理呀。
不光被关押的军头权贵无法理解，挨揍的星界军团同样觉得委屈。
您说一声，我们就投降了，最多象征性的开两枪，干嘛要玩啥突然袭击，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的往死里打。
因为胜利天平号的鸟卜仪阵列实时监控着奥米达斯二号的亚空间能量参数正在稳步升高。
马达西奇没空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挨个排查。
是不是投靠了混沌，打了才知道。
亚空间与现实宇宙是一体两面的，所以混沌的腐蚀无处不在。
作为不能留存纸面的禁忌，哪怕是战团内部，也只有极少数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忠诚信仰的百战老兵才有资格知晓关于混沌诸神的隐秘知识。
那就是混沌四神对于现实世界的干涉，并非随心所欲且毫无代价。
在现实帷幕彻底被撕碎前，至高天的风暴想要席卷现实世界，就必须在现实世界存在清晰无误的锚定标点。
对于亚空间毁灭大能的崇拜，是必须清晰无误的，喊两声血祭奸奇，颅献色孽，并不会让你同时得到三位心仪邪神的关注，反而可能因为简讯格式错误，一辈子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邪教徒，得不到任何一丁点神灵的注视。
帝国已经手把手教你怎么信神了，可惜大多数人学不会。
对混沌四神的信仰必须专注，能够引起复数神灵竞相追逐的英豪，终究只是极少数。对于大多数凡人来讲，得到混沌大能的刹那瞥视已经是人生的巅峰。
所以想知道星界军军团是否已经被混沌腐化，打一打就知道了。
单纯的叛军，是不会有多余动作的，因为这些凡人士兵当兵吃饷，只是求个前程，期待诏安，面对来自帝国的阿斯塔特的高效杀戮，很快就会士气崩坏，放弃抵抗。
投靠了混沌四神的叛军，脑子已经被亚空间能量烧坏了，面对阿斯塔特战士的进攻非但不投降，反而会前仆后继的自我感动，希望自己英勇作战的姿态得到混沌四神的青睐。
至于打不过就跑的叛军，心里没鬼你跑什么。
所以在拿不准的情况下，打一打就清楚了。
哪怕马达西奇被战团长归入了战团的继承顺位，当二连长的时候接触了不少隐秘知识，依然无法对亚空间形成足够充分的清晰认知。
很多应对都是战团先辈靠着血泪总结出的经验之谈，存在大量的意义不明与用力过猛。
而马达西奇在两百多年的服役生涯中学到的最宝贵知识，就是要相信前人的智慧。
前人的智慧能流传下来，证明这些智慧至少成功应对过与之相关的危机。
自己瞎寻思，寻思错了会把整个连队拽入无法挽回的失败境遇。
些许凡人的枉死，根本不在马达西奇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是帝皇的死亡天使，首先对圣洁的陛下负责，然后是帝国的半神，捍卫帝国的利益，紧接着是荒芜之翼战团的四连长，要对全连的战斗兄弟考虑。
最后，才是帝国的子民。
奥米达斯二号的精华全在这座巢都，巢都之外的荒凉地表除了矿区毫无价值，军头们把几乎所有的军事力量都集中在巢都内部。
所以初步的甄选完成后，四连的战斗兄弟得到了宝贵的修整时间。
在审判官接手后续的本地星界军团整编改造工作后，纳法尔一到一百三十团将得到他们最渴望的物资补给，而整编过的本地部队将与纳法尔人形成犬牙交错相互制衡的防御态势。
奥达奇当然知道这样掺沙子会极大的摧毁部队的战斗力。
但是这正是他想要的。
四连替他赚取功勋，之前的人情在胜利天平号与开拓之星号跃出曼德维尔点时就偿清了。
并且这个人情是自己老师给的，想要与荒芜之翼战团加深感情，审判官是需要投桃报李的。
不削弱顶巢统治阶级对中巢星界军团与行星防御部队的实际掌控力，年轻的审判官又怎么为自己以及马达西奇连长搞到一份能见之则会心一笑的财货清单。
至于有数支负隅顽抗的叛军冲破防线自中巢创入下巢。
这种小麻烦就交给奥米达斯本地人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