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各取所需
梦是现实的选择，现实是梦的终结。
「又被上了一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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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瓦想起莱欧瑟尔曾经说过的话，终于接受了自己认知存在错位的现实。
作为巢都小贵族的女儿，不靠着出卖色相，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星球权力的最高峰，把总督当成儿皇帝使唤，这是她的骄傲。
看看啊，没有了脑满肠肥的星球总督，人民可以过得更好！
于是，对于审判庭的招揽，维娜瓦欣然接受。
想要成为正式审判官，是需要接受考核的。
所以维娜瓦再一次施展自己的才能，靠着少许的武力与大量的政治手段，这位女强人再一次颠覆了另一个意图反叛帝国的星球政府。
看看吧，上面的大人物，你们看呐，我不光造反有一套，内政治理更是优异，什一税，我准时交了，人民对我歌功颂德，这审判官的玫瑰节，我该不该拿？
骄傲的人总是容易自满，但是维娜瓦觉得自己性格方面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轻视他人。
帝国太大了，银河间英雄无数如过江之鲫，真是让人欣喜呀。
所以维娜瓦不甘心做一个忙碌于星区间的审判官，她想要继续往上爬。
恰恰因为维娜瓦出身草莽，又是造反派起家，女审判官反而比那些根正苗红传承有序的学院派审判官更清楚权力的运作模式。
所以借着与奥达奇这个同僚不那么融洽的交际关系，维娜瓦毫不犹豫的攀附上了审判庭大导师，纯正的神圣泰拉本地爷们莱欧瑟斯。
莱欧瑟斯正在筹划大事件，自然不会拒绝一位有手腕的年轻审判官投靠。
或许因为莱欧瑟斯已经步入暮年，心态有所转变，所以这位审判官大导师对维娜瓦说了些不那么好听的过来人感悟之言。
「你的手腕是足够了，可是斗争技巧，只要活得够久，看也能看会，这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并不是说你这个有什么不好，是说你的认知还不以匹配你的地位。」
「咱们审判官是什么，是王座特工，是神圣泰拉养的白手套，是帝皇爷意志的代行者，是朝廷鹰犬，是牙。」
「偏偏，有些审判官甘愿做这么个爪牙，有些审判官不甘愿只做爪牙，不左就右，早晚惹来杀身之祸。」
「你想往上爬，没有问题，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机会与舞台。」
「但是你想好了该怎么往上爬吗，难道还你之前那套？」
「会做事，是得到贵人提携的基本前提，会做人，才是身居位的必要条件。」
「就我这么个一只脚已经踏进坟墓的老家伙，凭什么得到重用，还不是因为我能替神圣泰拉的老爷们办事，还不是因为我是【自己人】。」
「哪怕一年前你来见我，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些话的，因为我有资格直接求见审判庭至高大导师阁下，我们的地位是不对等的。「
「但是真的来太平星域做事儿，才明白过来，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为帝皇效忠了，所以我愿意提点你几句，给你这个乡下来的审判官一点的真心帮助。「
「维娜瓦，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话反过来说，舞台有多大，你的格局就该有多大。」
「人类是经验动物，说话办事都依托着过往的经验。你不改变自己，哪怕我在背后推你把，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因为取得一个人或是几个人的信任，耍手段办得到，想要取得大多数人的信任，只能靠站得稳、立身正。」
明明气温已经低到汗毛倒立，可是维娜瓦的思维却异常活跃。
此刻，她终于对莱欧瑟斯的教诲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这次的行动，她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
这个错误正好印证了莱欧瑟斯的正确性。
认知的错位。
明明干着白手套的活儿，替机械教出头做事当代理人，却把王座特工的身份摆得太高了，误以为自己是牌桌上不可或缺的那一位。
果然财帛动人心，乱花迷人眼啊。
财大气粗的机械教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让一位审判官利令智昏。
维娜瓦，你糊涂呀，阿斯塔特敬你是审判官，是王座特工，给你三分脸面。
真要是把你杀了，那又如何，黄泉六号铸造世界的贤者们会为你维娜瓦复仇吗？
不会的。
没有把征召来的星界军放下地，没有与帝国海军达成稳定的利益交换，你都没有把手里的底牌露出来给对方看，凭什么认为阿斯塔特不敢直接弄死你。
结果呢，自己就这么傻乎乎的带着几个侍从就这么来了。
一直在思考阿斯塔特来总督府后自已该怎么交涉与敷衍，结果阿斯塔特们根本就没人来。
不光如此，自己派出去的诱饵，阿斯塔特根本视若不见，完全当做不存在。
这种态度，终于惊醒了女审判官，维娜瓦发现自己太托大了。
单说战斗力，诺娃这个卡利都斯刺客是不输给星际战士的。
可是在行动力这块儿，阿斯塔特们实在太可怕了。
斯科尔德是矿业世界，一号巢都是星球首府，顶巢啊，矿老板的老窝啊。
换做星界军来执行清剿计划，因为分赃不均打成一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阿斯塔特们对泼天的富贵视若无睹，他们只想公平的弄死顶巢的每一个人。
不眠不休，不会被瓶瓶罐罐束缚住手脚。
此时，维娜瓦终于对帝皇的死亡天使有了真正的敬畏。
阿斯塔特对死亡是没有敬畏的，他们就是死亡的化身。
直到想明白这一点，维娜瓦终于后怕了。
「要么不做，要么把事做绝。你是贵族出身，又有着足够丰富的政治斗争经历。所以我很担心你把路走偏了。想要当上位者，你得明白，凡事留一线，留的其实也是自己的生路。道理总是对的，具体该怎么做，怎么去分析辨别，才是真正考验人心的部分。「
维娜瓦绝不相信审判官大导师莱欧瑟斯一路向上爬的过程中手脚真那么干净。
但是他能有如今这般有口皆碑的声望，说明审判官大导师做得是真干净。
人教人很难教会，事儿教人，真的一遍就会。
就算自己窃取了一号巢都的中枢系统控制权限又如何？
之前光想着尽可能的把筹码赚手里，女审判官却下意识的忽视了荒芜之翼还有掀桌子的手段。
一座被混沌污染的巢都，炸了又如何？
维娜瓦光想着有自己与机械教盯着看，有星界军和帝国海军作证，荒芜之翼的阿斯塔特们总不敢做得太过分。
签署灭绝令，对阿斯塔特连长与审判官来说都很简单。
问题是灭绝令不是简单签个字就完事儿了，事后是要提供材料给审查机关进行必要性评估的。
一但评估审查通不过，轻则星域级别的通报批评，重则绝罚起步，阿斯塔特全团赎罪远征，审判官直接白磷死刑。
所以问题来了，荒芜之翼炸了一号巢都，会带来什么后果？
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因为如今总领太平星域审查业务的，是莱欧瑟斯那个老东西呀！
老贼绝不会在这种紧要当口为了一座明确闹邪教徒的巢都世界去得罪荒芜之翼战团的
与彻底终结继业者战争相比，斯科尔德的一号巢都算什么东西。
维娜瓦，你要知耻呀，早想明白这些，怎么会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喂，是卡兹中尉吗。」
掏出个人数据终端，维娜瓦女士已经整理好了心情，联系上了清剿行动的负责人。
「我是。」
「唉，我认输，能替我向马达西奇连长转达下吗，我想与他见面详谈。「
？？？
卡兹感觉莫名其妙，认什么输，你又不是没有马达西奇连长的联系方式，这女人在搞沉默了片刻，卡兹回过味儿来。
这题型他见过。
「我会把女士您的请求转达给马达西奇连长，请您和您的手下呆在总督府不要随意走动，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好的，我会的。对了，卡兹阁下，我派出了四组密探外出侦查，每组三人，请不要为难他们。「
随着维娜瓦把档案名单传输过去，卡兹对马达西奇连长的崇拜上了一个台阶。
老东西厉害呀，他在胜利天平号都做了什么，决胜于千里之外！
「知道了。」
随着卡兹切断通讯联系，审判官维娜瓦长长的舒了口气。
审判官这身皮是真好使啊，换个身份，哪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诺娃，回来烤烤火吧，任务结束了。」
然而卡利都斯刺客实在不想理会女审判官。
为了伪装成任务目标，诺娃根本没有穿戴任何的防寒设备。
能从刺客庭的卡利都斯神庙走出来，诺娃当然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类了，但是人类的生物本能还是存在的呀，哪怕是卡利都斯刺客，不穿专用战斗服，一样会冻得发抖的好不好。
真就是上面提一嘴，下面跑断腿是吧。
「我为你们准备了温灭杀的蚁罐头哟，快回来吧，诺娃。」
后续任务还用得上这位卡利都斯刺客，维娜瓦像哄孩子一样开始修复两人间的私人情谊。
所以无法得知事件全貌的卡兹依然兢兢业业的进行着顶巢的清剿任务，胜利天平号上的马达西奇却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卡兹这小伙子可以呀！
好，好，好哇！
与审判官维娜瓦完成直接通讯谈话后，马达西奇大致上明白了事情的本末。
机油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火星机械教还是黄泉八号，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
冷知识，机械教的教义清晰明了的说明了，搞生产只是副业，遵从万机之神的教诲搞科学研究才是本职工作。
所以作为黄泉八号的马甲，黄泉六号铸造世界一边否认自己异务派的身份，一边派特工窃取了火星机械教的档案记录。
当初，斯科尔德的总督就是靠着给机械教上贡异形造物，才跟火星搭上线，后续才有了泼天的富贵。
但是有眼无珠也好，别有用心也罢，斯科尔德的初代总督没有把收缴来的异形造物全部上交。
有一部分被总督家族当成艺术品收藏了起来。
火星财大气粗，在实地考古后满意而归，只留下这份挖掘报告作归档记录。
黑石科技嘛，满银河都是，斯科尔德不值得火星的探索贤者再跑一趟。
而异务派的机械教贤者很明显从当年的上传火星总部的那份报告中察觉到了什么。
接手斯科尔德的矿产贸易不假，想要从一号巢都找东西也是真。
审判官放弃了吃独食，选择与阿斯塔特合作。
那么这场战争的局面就豁然开朗了。
马达西奇仔细的权衡利弊，决定亲自去巢顶的总督府见一见女审判官。
「耶斯弗，收到请回话。」
「收到，我是耶斯弗，马达西奇，有什么事，你说。」
「你刻返回胜利天平号接指挥作，我需要去趟号巢都。」
「信号不太好，请.
，「这是命令。「
—．.知道了，战结束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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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西奇很想说脏话，但是他忍住了。
「不光你回来，把你们五连的终结者老兵也带回来。」
「有什么突发情况？」
耶斯弗也认真起来。
「巢顶的清剿工作按照预定计划，还需要二十到三十个小时，我亲自带预备队陪同欧拉兄弟去查看混沌叛徒的情况，你带人回来整备待命，接手指挥工作后开始协调轨道上的星界军降下作战，并且随着做好支援工作。」
「明白了，我尽快赶回来。」
完成通讯后，马达西奇又通知智库欧拉做好武器装备的针对性换装。
当帝国势力完成内部整合后，战斗这件事儿瞬间就简单起来。
就比如降下作战所必须的大型运输船。
就比如帝国海军最常见的万吨牛马，吞食者级运输船。
帝国海军死死的把一切舰船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星界军想要登陆作战，离不开海军的支援。
而机械教宁愿给阿斯塔特们大量的雷鹰，也不愿意给战团配发运输驳船。
偏偏，这些往返于行星地表与轨道舰队之间的货物中转驳船，技术含量还特别高，真不是随便哪个星球的野鸡造船厂都能建造的。
原因很简单，这些大型运输船是天然的走私神器，所以但凡修得起轨道电梯塔，星球总督们就不会放任偷税漏税的走私行为损耗自己的利益。
否则太平星域的船主们也不至于要用阿维鲁斯穿梭机的航空引擎搞出阿维鲁斯驳船这种千吨王出来了。
从帝国宪章船队那里徵调阿维鲁斯驳船运送人员与轻武器装备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星界军的重型武器与装甲载具想要快速部署，离开了帝国海军还真玩不转。
三艘吞食者级运输船就可以完成一个标准星界军装甲团的整体部署任务，这些万吨牛马是彻彻底底的军事运兵船，甚至可以临时充当战场指挥中心。
毕竟帝国画风，懂的都懂，运兵船上也装载了大型雷射炮台与火箭发射器，充当战争要塞使用都不丢份儿。
与审判官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后，审判官征召来的星界军与帝国海军也能放心使用了。
几乎就在马达西奇带着自己的担架队与智库欧拉乘坐风暴鹰前往一号巢都的巢顶时，死亡阴影战帮也替混沌巫师阿玛特拉斯完成了混沌仪式的准备工作。
难道纳垢会容忍自己的信徒被献祭给恐虐吗？
慈父还真不在乎。
死亡阴影战帮的混沌阿斯塔特又不是傻子，狂信徒当然不会去动，但是那些不被看重的家伙，献祭了还不就献祭了，搞得多大个事儿一样。
慈父平等的宠爱着所有的生命，哪儿有功夫搭理这些为了活命轻易背弃了尸皇信仰的废物。
所以在巫术仪式的加持下，黄铜地狱确实的接收到了这些邪教徒的鲜血与颅骨。
八只放血鬼被召唤到了现实宇宙。
「凡人，你想要..
，混沌阿斯塔特们一拥而上，用处决的方式斩杀了这八只可怜的放血鬼。
阿玛特拉斯手中的黑暗巫术咒刃吸收着放血鬼尸骸灰化时的红色血雾，混沌巫师发出了难过的呻吟。
「现实帷幕这么结实的吗，怎么来的是这种色？」
也就是说话的与在场的都是混沌阿斯塔特，否则恐虐要震怒了。
咱黄铜地狱的放血鬼是小角色？
真让你召唤八只钢牛骑士出来，死的是谁就不好说咯。
「师，你还要召唤多少恶魔？」
死亡阴影战帮的混沌阿斯塔特虽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撼，常年只听亚空间恶魔索命，今儿个头次见混沌巫师吃肉哇。
阿玛特拉斯闭上眼睛沉吟了片刻。
「这柄神兵好歹也是用大魔的残骸制作而成，放血鬼在位阶上确实差的有点多。再来八十八个吧。」
纳垢臭罐头们想了想，觉得还行，慈父见放血鬼吃瘪，还挺开心的。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干吧。
就这样，欧拉在抵达巢顶停机坪后，还没来得及离开舱室，便出现了灵能幻视。
在欧拉的灵能视角里，死亡阴影战帮的混沌阿斯塔特被异化成了绿色的扭曲浓雾，只有一身黑甲的混沌阿斯塔特巫师手持散发浓郁亚空间气息的邪恶法器正在收割亚空间恶魔的灵魂之力。
还有高手！
欧拉果断的向马达西奇汇报了自己的最新发现。
马达西奇想了想，暂时安抚了不安的智库。
「先不急这一会儿，等我与审判官谈好了，叫上因古斯、泰兰特、卡兹、古涅，再带上十个终结者，我亲自陪你去查看情况。」
嗯，这串菜名一报，欧拉没有那么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