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严刑逼贡
千万别招啊，我不要知道答案，只想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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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帝国方的忠诚派阿斯塔特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纯粹的人，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帝国卫士，是圣洁神皇陛下的告死天使。
懂不懂房间里站这么多人的含金量啊。
说实话，虽然在法兰克西斯三号系统性的接受过专业刑讯技能培训，但是卡兹因为在反拷问训练时打瞌睡的事儿被萨菲罗斯记恨上了，所以被拷打的经验远比拷打他人丰富。
结果就是真要卡兹上手实操，他有点心虚。
按道理来讲，萨菲罗斯那个杀千刀的怎么折磨卡兹，卡兹就怎么折磨被俘虏的午夜幽魂就好了。
但是谁让卡兹精分了这么多年，习惯了自己跟自己擡杠。
就萨菲罗斯那整脚的拷打手段，都能把我拷打睡着咯，学他，不是给咱们荒芜之翼丢人吗？
学不得，学不得呀。
但是大头鹰们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感性，害怕自己出手太重，直接把人弄死咯，所以错误的理解了卡兹兄弟的好意，婉拒了联合拷打的请求。
所以正正方方的房间内，一个角站着一个大头鹰，被动力甲锁死的午夜幽魂双膝跪地在房间正中央。
刚下连队的时候，卡兹还以为动力甲锁死的功能，是为了方便阿斯塔特站着睡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还可以用来处置被俘虏的叛徒呀。
只要取下动力背包，切断动力甲的内置电池线路，就算阿斯塔特是靠着黑色甲壳与动力甲进行神经连接，也只能靠着肌肉爆发力去破解动力甲的内锁机制。
而这一点，大多数阿斯塔特其实是办不到的。
因为四连神人太多，各有各的手艺，卡兹曾经好奇过这件事儿，于是因古斯心算后给出了一个粗略的答案，想要纯靠肉体力量破坏动力甲的内锁结构，需要的力量大致上跟挺举一台齐装满员备弹塞冒出来的黎曼鲁斯的要求差不多。
有动力甲提供额外出力，阿斯塔特们从侧边擡起一台这样的黎曼鲁斯并不算很困难，但是不穿动力甲挺举……
把玩着手里的蝠翼头盔，卡兹没有急着说话，心里发虚不代表他脸上会露怯。
弯下腰将第八军团风格鲜明的战术头盔放到俘虏的膝盖中间，卡兹也摘下了自己的战术头盔，战术目镜对战术目镜的摆到了身前，然后解开防弹腰裙，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错，因为大腿内侧与裆部属于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活动部位，所以防护相对薄弱，阿斯塔特们出任务时基本都会用外挂的裙围挡板进行额外防护。
所以解下这玩意儿，阿斯塔特们穿着动力甲也是能坐的。
然后，卡兹还是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午夜幽魂苍白的脸反复打量。
于是午夜幽魂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就这么点手段，指望用心理压力击溃我的意志屏障？
「你误会了，抓活的，只是因为我击杀的混沌叛徒太多了，反而没有生擒的记录。所以你说不说其实没有区别，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6
「」
午夜幽魂有点摸不着套路了，因为直觉告诉他，卡兹没有撒谎。
「你也看看我的脸，年轻吧。年轻有为，前途远大，连长把我当成接班人培养，所以我也以未来战团长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你明白了吧，跟你聊天，其实只是我强迫症发作了，在追求完美而已。」
「你难道用的帝皇之子的基因种子？」
午夜幽魂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M骂谁帝皇之子？」
卡兹差点破防了。
「也对，帝皇之子的杂碎虽然癫，但是在嗑药磕成废物前，长得都还不错，而你……
」
午夜幽魂嘴角挂起了轻蔑的笑意。
「这个倒是无所谓，你说我长得不好看是你的自由，骂我是帝皇之子..
我应该算是帝皇的孙子吧。」
「哈哈哈，从伦理关系上，我们确实都是帝皇的孙子，这倒没错，只是我喊你一声兄弟，你敢答应吗？」
「你不配。」
「是帝皇先背叛了我们！」
看着面带狰狞的午夜幽魂，卡兹有一种来了来了，典中典的对话要来了的既视感。
但是卡兹没兴趣讨论家庭伦理问题。
「那又如何？」
「帝皇.……那，又，如，何？你不是忠诚派，你是伪装成忠诚派的叛徒？」
午夜幽魂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卡兹兄弟他……】
【正常的刑讯手段而已，安静看着。】
西福斯制止了无限通讯的谈话，对于叛徒使用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哪怕卡兹要伪装成混沌叛徒欺骗俘虏。
但是卡兹果断的否认了这一点。
「让你失望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忠诚派。」
「哦？你的发言可与你标榜的忠诚不匹配啊。」
「是你的基因原体，你的军团，包括你在内，都过于狭隘了。」
看着午夜幽魂饶有兴趣的面部表情，卡兹知道自己的策略大概是成了。
刑讯中最怕的不是饶舌，而是沉默以对，既然谈到基因原体都没有触怒眼前的午夜幽魂，那说明这家伙没有强烈的求死欲望。
「我可以为了帝皇去死，为了帝国去死，为了全人类最广大的利益去死，帝皇要我死，说一声就是了，根本犯不着拉扯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忠，太M忠了，这一番发言，给午夜幽魂短暂的整不会了。
「帝皇说他不是神！」
「所以帝皇不是神。」
「他说自己不是神！」
「是啊，所以他不是神。」
「一位神明说自己不是神，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这是爱啊！」
「爱？」
「祂明明可以直接直接弄死你们，却还要浪费时间敷衍你们，这不是爱是什么？」
「哈？」
「就像我明明可以打死你，却还跟你进行临终关怀的聊天，这也是爱啊。」
不是，哥们儿，你M有病吧？
午夜幽魂觉得自己遇到忠诚派里的颠佬了，后背肌肉发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俘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于是卡兹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尘，捡起自己的战术头盔单手抱在腰际。
「你别误会，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从一开始，我说的就全部是真话，活捉你，只是为了我的功劳薄更好看而已，俘虏你以后，你的死活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卡兹说完，露齿一笑。
「你应该听说过吧，咱们阿斯塔特嘬脑花的本事，是存在个体差异性的。」
「而我，便是特别优秀的那一类，情报什么的，与其活着问你，不如问死了的你。
#！
真是忠诚派颠佬中的颠佬，这次真的样衰了。
午夜幽魂发现自己翻车了，面容不禁有些痴呆。
你M这么癫，去恐惧之眼夺了阿巴顿的鸟位不好吗，在阿莱维亚这种小地方屈才了呀！
「队长，我们已经上报了俘虏一个午夜领主派系阿斯塔特的事情，您现在私下处决他，不好跟连队交代吧。」
西福斯好歹也是百战老兵，已经看懂了卡兹的套路，适时的站出来接茬。
「唉，瞧你这话说的，乖乖待着不动才能享受俘虏待遇，他想逃跑，杀了有什么过错。」
说着这话，卡兹直接伸出他罪恶的小手，靠蛮力捏变形了午夜幽魂的左手肘关节动力甲，破坏了那部分的动力甲内锁结构。
「不是，你这……
」
「我说了啊，我是连队重点培养的士官，将来是要接连长的班与其他连队的兄弟竞争战团长职务的。」
尼玛的这人类帝国究竟是怎么了，忠诚派内部也这么黑暗的吗？
卡兹看着午夜幽魂的脸色大变，第二思维正在疯狂拷打第一思维。
卡兹呀卡兹，不要错斩哇，恶人还需恶人磨，你的判断是对的，快想啊，用一句又骚又浪又有逼格的话杀死比赛！
利用视觉差，卡兹扣着战术头盔的那只手在午夜幽魂看不到的地方疯狂抖动小拇指。
这下子，压力给到了西福斯他们。
懂，这是要我们赶紧打助攻。
问题是卡兹你M的事先也没有商量过，这助攻该怎么打，好M难呀！
「队长，连队冠军一直关注着你，于不干净的话，会妨碍到您普升连队副官的。」
西福斯脑髓液都快沸腾了，疯狂殴打自己的惊世智慧，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结果此话一出，午夜幽魂大笑不止。
「你们M都不是一个战团的，演戏能认真点吗？」
一直到他的笑声慢慢平息，卡兹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挂在脸上。
「有什么问题吗？」
卡兹一句简单的反问，午夜幽魂发现自己刚刚作了个大死。
糟糕，忘记帝国就是这么黑暗了，两支阿斯塔特相互勾连，看这个露脸阿斯塔特的肩甲涂装……
不要哇！
是暗黑天使！！！
看着卡兹又准备捏自己的动力甲，午夜幽魂彻底慌了。
「等等，我有你们想要的情报！」
「我知道，一会儿我会细细品尝的。」
「我还有用，我能帮你们！」
卡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挂着疑惑与不解。
「征服阿莱维亚这种小事儿，我不用你帮忙呀？」
「不是，我是说，我还有同伙，我能帮你抓住他，你不是需要更多的功绩堵连队其他竞争者的嘴吗，我能帮你这个！」
渣滓果然就是渣滓，装了半天硬汉，终于露底了。
卡兹犹豫了片刻。
这时候，西福斯献上了绝杀助攻。
他打破了无线电静默，联系了最后一组人。
随着房门被敲响，两位大头鹰伪装成奉命提人的连队特使进入房间，这出戏算是可以收场了。
「人暂时不能给你们，你们也暂时别回去了，连长那老东西那事后我亲自去说，这家伙暂时还有用。」
侦察兵都是要兼修演技的，两位大头鹰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在迟疑与犹豫中还是立正行礼，接受了卡兹的命令。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内，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就当你们失职，被他逃了。」
说完这话，卡兹转身离开房间，西福斯应景的回了句。
「是，队长。」
午夜幽魂绝望了，帝国真M黑暗，忠诚派的阿斯塔特真M黑暗。
说是十分钟，问询工作实际上进行了两个小时。
正如卡兹赌的那样，他根据午夜领主都是人渣的刻板印象，策划了这一出即兴演出，于是他赌对了。
这家伙不想死，只是放不下自己恐惧大师的价值，端着带恶人的架子。
所以只要卡兹表现出比他更恶的特质，那么这个午夜幽魂会屈服的。
只是人与人心中的隔阂比成见还可怕，卡兹要是知道了这家伙是猜他出身暗黑天使才被击穿心理防御，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祈活，这个名叫苏拉底的午夜领主阿斯塔特自然会为了活下去而竭尽全力。
哪怕明知道自己最后大概率依然会背部中枪死于自杀，为了多活一会儿，为了创造出那微弱的逃生可能性，为了向背叛自己的「好」徒弟复仇，他也必须给这些帝国黑恶势力上贡足够的价值。
阿斯塔特并不畏惧死亡，哪怕死得毫无价值，但是总不能死成负面资产吧！
于是重新戴上战术头盔的卡兹终于从当事人口中知晓了那条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战帮分配给他的帮手，他的学徒，在他与死亡守望的黑盾对峙时背叛了他。
而他之所以会来阿莱维亚，是为了在这处巢都回收一些战帮「资产」。
在马卡利安远征之前，他们战帮就已经在阿莱维亚活动了，结果马卡里乌斯的大军席卷而来，这支午夜领主战帮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远征军给卷死，于是就暂时放弃了在阿莱维亚的资产，将其隐蔽封存后直接跑路了。
结果战帮后来发生了数次分裂重组，苏拉底也不甘当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他带着学徒来阿莱维亚，就是想起了那批被隐蔽封存的物资，准备靠着这批物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结果他的徒弟直接吃里扒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死亡守望搭上了线，还骗走了自己的动力剑。
要不然，那场战斗，以及与卡兹的交手，苏拉底也不会拿着两把战斗刃对敌了。
后续的情报，卡兹只是带着耳朵在听，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那批战帮物资上面。
阿斯塔特所筹备的物资，总不会是雷射枪与甲壳甲吧……
这是真要来财哇！
如果再有几幅动力甲，那不是又要接受连队嘉奖了？
就算混沌叛徒的动力甲不能乱用，就算收缴了也需要进行祝圣与驱魔仪式，但是敌人亏了就是我赚了，那也是实打实的功绩。
如果再有一副终结者甲……
卡兹，稳住，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阿斯塔特，要沉稳，不要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