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冰山之下
血液的作用之一，就是为信仰付出代价。
如果没有奸奇，战锤宇宙或许会少许多乐子吧。
如果没有奸奇，炼狱银河会更加的绝望沉沦吧。
虽说奸奇为了乐子主动搞了许多的事儿，可是论搞事儿，亚空间有名有姓的哪个不是一把好手。
奸奇搞事儿，不就等于坏了其他毁灭大能的事儿，这是好事儿！
别当山里灵活的狗了，都来当奸奇小姐的狗吧！
奸.……奇门！
对于帝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来说，马卡里乌斯领导的远征，是一场伟大的远征，是一场意义非凡的胜利，虽然故事的尾声不那么圆满，但是人类终究赢了不是吗。
可是对于奸奇来说，马卡利安远征尚未结束。
恐虐心满意足，纳垢收获颇丰，色孽暗中发育，唯独奸奇，并未从这场远征中收获足够的快乐。
万变之主并不满足。
十多年前，在奥米达斯，奸奇就试图再次挑起四神之间的全面冲突。
然而恐虐选择了原谅，纳垢毫无斗志，色孽更是叫来了灰骑士掀翻牌桌。
好好好，你们三个如此不上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跟被诅咒者站一起了。
这场即将到来的亚空间风暴，是帝皇出手的。
奸奇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帝皇想干什么。
阿莱维亚虽然是现实宇宙的重要交通节点与枢纽世界，却不是亚空间航道的关键节点。
所以帝皇掀起这场小范围的亚空间风暴，是为了破坏灵族引导新兴的兽人军阀在太平星域建立一个全新的兽人帝国。
更直白一点，帝皇的心思很简单，利用自己的伟力干涉现实世界，打一个时间差罢了。
【在吗，黄皮子，要么一起收手，要么我超级加倍哟。】
奸奇的威胁，帝皇确实收到了。
但是帝皇延续了一直以来的作风。
我M鸟你？
【嘻嘻，那就当你同意了。】
眼看奸奇要坏事儿，帝皇停止了继续搅动灵魂之海。
于是，在黄泉六号铸造世界的机械方舟舰队驶出曼德维尔点后，两位至尊大能几乎同时出手，亚空间风暴提前了，并且烈度超级加倍。
看到帝皇上钩后，奸奇开心极了，色孽啊色孽，上次你坏我的好事儿，这次轮到你做选择了。
对于人类这种新兴的灵能种族而言，亚空间是无法揣测的，亚空间风暴说来就来，大家都习惯了，脱敏了。
但是对于灵族，尤其是完好的传承了古代灵族技艺的方舟灵族而言，亚空间的所有禁忌，他们都是知晓的。
就比如人类的帝皇。
在人类的灵能者感官中，帝皇在亚空间的投影，是一轮冰冷的太阳。
除了这一点共识，有说是黑色太阳的，有说是白色太阳的，还有说不对不对，是金色的。
甚至人类的灵能者连在亚空间定位帝皇的神之领域都办不到，星炬的光芒遮蔽了帝皇本身的存在，人类的守护神无法被人类所感知，这何尝不是莫大的讽刺与笑话。
可是对于灵族与其他的高灵能亲和种族来说，亚空间的邪神一直都是五个，越是灵能力量强大的种族，越是对帝皇保持着敬畏。
就好比灵族，张口猴子闭嘴猩猩狒狒，可是在谈及帝皇时，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因为灵族已经单方面开除了帝皇的人籍。
帝皇说祂是人？
这笑话已经蝉联了银河系最佳冷笑话一万年了。
当你的灵能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被星炬光芒遮掩住的，帝皇的半身像，那清晰无误的亚空间投影。
闭目低垂着头颅的金色戴冠巨人只是看上去睡着了，可是每次袖睁开眼睛，都意味着从至高天到现实宇宙，必将燃起滔天战火。
所以方舟灵族甚至比人类更加尊敬帝皇，这是对宇宙至强者的尊敬，不影响他们继续鄙视人类为未开化完全的猴子。
所以当奸奇与帝皇携手掀起亚空间风暴的同时，出身阿坦萨方舟世界的司战伊瑟拉当场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关于方舟灵族到底有多少方舟世界，这件事儿方舟灵族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在第四面墙之外的至尊大能可以调侃只要GW需要，随时都能捏一艘新的出来，但是对战锤宇宙的灵族余孽来说，目前可以确认幸存的灵族方舟世界大致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真别觉得多，在色孽诞生之前，已经有所警觉的灵族可是制造了上万艘的灵族方舟。
然而色孽觉醒得过于迅速，绝大部分方舟根本来不及启航就被恐惧之眼爆炸的威力所摧毁。
真正逃出那场浩劫的灵族方舟，百不存一。
而一万多年来，陆续还有灵族方舟被摧毁的事件发生，所以现存的每一艘灵族方舟都是弥足珍贵的存在。
对于人类帝国而言，最知名的方舟世界有五个。
分别是阿莱托克、比耶坦、乌斯维、易阳登、萨姆罕。
不是说这五个方舟世界是最强最大的，而是说这五艘灵族方舟是干涉人类帝国事务最多的。
除了乌斯维方舟世界出于现实考量，对人类帝国保持着中立偏友善的态度，其他几乎所有的方舟世界都只是将人类当做挡箭牌利用。
其实仔细想一想，乌斯维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乌斯维方舟世界素来以盛产先知出名，对未来的预知更加清晰的乌斯维方舟世界，只是做得更好看一点罢了，本质上与其他方舟世界并无什么不同。
阿坦萨的司战为什么会来阿莱维亚？
答案很简单，为了阿莱托克。
阿莱托克是所有方舟世界中对道途保存最完整的，也是对游侠这一道途培训手段最优秀的。
作为最擅长隐秘行动的方舟世界，阿莱托克向整个银河挥洒出无以计数的灵族游侠作为眼线与耳目。
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人类帝国的注意，所以人类帝国一直在疆域内抓捕这些灵族游侠。
所以阿莱托克与人类帝国的关系可以说是所有方舟世界里最差的。
但是这不是关键。
伊瑟拉能成为司战，自然也是通过了游侠试炼的。
她真正的目的，是掌握凯恩化身的召唤方式。
作为灵族目前最强大的手段，召唤战神凯恩的碎片化身，并非被每一个方舟世界所掌握。
而伊瑟拉所属的阿坦萨方舟世界，就处于这么个尴尬的状况。
明明依然保有着召唤凯恩化身的圣遗物，却遗失了最关键的召唤技巧，偏偏这事儿还不能到处嚷嚷。
因为各大方舟世界之间的关系并不总是那么融洽。
就算同为方舟灵族，抢夺魂石与人口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阿坦萨的先知们一合计，还是觉得口碑最好的阿莱托克值得信任，于是派出了伊瑟拉这位宝贵的司战。
某种程度上，伊瑟拉觉得这件事儿也挺扯淡的，方舟灵族死后，灵魂会被魂石吸收保护，这个灵魂所的所有记忆都可以被同胞们知晓。
所以阿坦萨是怎么把知晓召唤凯恩化身的所有魂石都遗失的？
无线回路里的先祖就没一个知道怎么召唤凯恩化身？
该不是哪个先知看我不顺眼故意搞事儿吧？
虽然多有腹诽，但是作为一位司战，伊瑟拉还是接受了任务。
于是，她自远东的极限星域来到了极西的太平星域，横跨整个银河抵达靠近人类口中光晕区的阿莱维亚。
因为这个已经被人类占据上万年的世界，有着直通阿莱托克的网道大门。
至于猎杀死亡守望的阿斯塔特，只是顺手的事儿，正好那些收割的基因种子可以当做见面礼送给阿莱托克的同胞。
说灵族是余孽，还真就一点没有贬低的意思。
单纯的字面意思。
就拿不久前发生的事儿举例，大概是一个千年之前。
虽然方舟灵族、蛮荒灵族、黑暗灵族与丑角剧团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但是要论畜生程度，还得是黑暗灵族。
众所周知，人类帝国一直都是眦必报的。
所以一个黑暗灵族的阴谋团劫掠了人类帝国某个重要世界后，遭到了星区政府的高强度打击报复。
欧拉之子战团全员集合，一整支星区舰队与包括卡塔昌丛林勇士在内的数支星界军团参与讨伐。
你可以欺负帝国反应慢，但是帝国认真起来，讨伐区区阴谋团还是不在话下的。
于是这个阴谋团直接祸水东引，把锅甩给了就在附近星域活动的阿莱托克方舟世界。
结果就是阿莱托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不搞你们人类帝国不错了，你们还敢主动打上门来？
结果习惯性的迎头痛击后，阿莱托克的先知们发现事儿不对，这帮子猩猩有点猛呀！
偏偏附近就有蛮荒灵族同胞的处女世界，阿莱托克还退不得，这一退，必然血流成河。
于是这时候，阿莱托克才想起来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儿。
结果这一查，差点给先知们的肺给气炸。
后来，是阿莱托克的传奇游侠星灾主动去找欧拉之子战团的战团长说明了情况，动之以利晓之以理，终于把事儿给说开了。
于是帝国绝口不提阿莱托克出卖了黑暗领主某据点的事情，只说这场冲突是个误会。
所以你看，在方舟世界面临毁灭时，高傲的艾达灵族也可以身段柔软。
所以你再看，强硬的人类帝国，其实也是可以讲道理的。
这场冲突虽然起因莫名其妙，阿莱托克完全是无妄之灾，但是结果却还算圆满。
因为此事过后，阿莱托克虽然依然保持着对人类帝国的敌对态度，却不再主动挑事儿，甚至愿意在局部战场上为帝国军队提供援助。
因为阿莱托克也发现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艾达灵族引以为傲的个体能力真的不太够看。
尤其是在太空死灵王朝加速苏醒的当下，阿莱托克已经抽调不出更多的人力去应对诸如绿皮兽人一类的威胁了。
所以想明白了这一点的阿莱托克方舟世界转变了战术思维，只要人类帝国遇到绿皮兽人与太空死灵这种必须堆数量的敌人时，阿莱托克不再坐着笑看，而是会主动下场帮忙。
这一来二去的，阿莱托克方舟世界与人类帝国的关系居然缓和了不少。
毕竟人类帝国也认清现实了。
灵族方舟，真的不好攻打，有记录可查的战果，还是大远征时期，极限战士曾经突袭了杰斯瓦方舟世界。
那可是极限战士军团，不是如今的战团，这种规模的军事力量，也仅仅是「几乎摧毁」了杰斯瓦方舟世界，而不是彻底摧毁。
因为最后还是让杰斯瓦给逃了，还搭上了许多来不及撤回的阿斯塔特。
到了大叛乱结束后的人类帝国，早就放弃了彻底摧毁某个方舟世界这种想法，得不偿失呀。
防阿斯塔特战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了某个灵族方舟世界，给数个战团串联的机会，还给他们配上数量庞大的海军舰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伊瑟拉滞留阿莱维亚，并不是专门来搞事儿的。
她习惯性搞事儿，单纯是游侠道途的天性罢了。
毕竟方舟灵族的游侠，跟帝国的阿斯塔特+审判官差不多，拥有极大的自主裁量权，可以为了方舟世界的利益自由选择行动方针。
曾经青山绿水的阿莱维亚如今已经被人类修成了遍地巢都的要塞级世界，伊瑟拉其实也是挺懵逼的。
我M的网道大门呢，我M修在荒郊野岭的网道大门哪儿去了？
毫无疑问，网道大门已经被某座巢都囊括进了内部。
但是伊瑟拉并不慌张，古圣的手艺，不是猴子们能想像的，单纯的物理手段或许可以破坏网道大门的物理表现形式，却无法破坏网道大门本身。
只要找到对应位置，她有手段重新修复网道大门。
所以伪装成黑暗灵族的奸商与巢都权贵交际，不过是伊瑟拉探查情报的手段而已。
阿坦萨方舟世界关于阿莱维亚的星球地表记录已经失效了，连参照物的参照物都已经不在了，伊瑟拉必须搞到人类关于阿莱维亚的古代地理文献才能推断出具体位置。
而这一举动，便给了死亡守望的狩猎大师机会。
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狩猎大师的结果却蒙对了。
祸水东引的不是阿坦萨的司战伊瑟拉，而是这位司战准备找的阿莱托克方舟世界。
一直将太空死灵作为最大威胁的阿莱托克方舟世界如果回顾万年来的战绩，会悲伤的发现，与死灵王朝战斗的记录远远少于跟绿皮互撕的记录。
为声名所累，作为对保护处女世界的灵族同胞最上心的方舟世界，阿莱托克几乎对蛮荒灵族的同胞求援有求必应。
没法子不应啊，虽然黑暗灵族可以利用，但是真的吸纳为同胞发展道途，还得是蛮荒灵族。
阿莱托克常年战斗，要是没有蛮荒灵族的大量补员，早就被拖垮了。
所以为了解救挡在新兴兽人军阀进军路线上的处女世界，阿莱托克只能再苦一苦帝国的猴子们了。
大不了绿皮兽人打到阿莱维亚的时候，咱们阿莱托克一定帮帮场子就是。
所以说阿斯塔特之间强弱分明，灵族的游侠之间亦有差距。
阿坦萨的伊瑟拉根本不知道，她早就被阿莱托克的游侠发现了踪迹。
只是阿莱托克也学会了祸水东引的进阶用法。
这锅，就让阿坦萨方舟世界去背吧。
至此，莱欧瑟斯老贼的眼光毒辣又一次被证实了。
审判官大导师是帝国的专业人士，他说阿莱维亚战役会是一场启示录级别的战役，就算不是，命运也将自动进行修正。
而台面上的卡兹还不知道，此时距离群星荟萃，还差得远。
因为苏拉底终究是供出了有用的情报，保住了他的命。
别误会，什么午夜幽魂战帮遗留的物资，那本来就是卡兹的，怎么能卡兹的钱买自己的命呢。
苏拉底供出的情报，是关于第二干军团阿尔法的。
按照他的说法，马卡利安远征时，第八军团直接撤离了阿莱维亚，不想跟太阳领主的大军硬碰硬。
但是九头蛇却潜伏了大量凡人特工在阿莱维亚，以图后续。
嘶..
卡兹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吧，怎么哪儿哪儿都在闹阿发。
别说四连了，整个荒芜之翼战团都对阿尔法瑞斯没有特攻属性呀。
这事儿已经不是卡兹可以处理的了，所以委托两位猛禽的战斗兄弟把苏拉底这个午夜幽魂押韵回胜利天平号交给马达西奇连长处置，卡兹对于自己的胜利已经不那么自信了。
有没有可能，自己的颜色革命进展如此顺利，其实是阿尔法瑞斯在背后推动，为的就是摘果子？
虽然知道自己吓自己的行为不可取，但这就是阿尔法瑞斯的恐怖威慑力。
打住，卡兹，赶紧打住，不能继续想下去了，不然阿莱维亚……不，是整个阿莱维德星系恐怕就没有活口了。
就算已经在心底种下了猜疑的种子，卡兹依然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巢都政变。
阿发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我打工。
忌惮归忌惮，可是如今的阿莱维亚控制权都不归帝国所有，忌惮有个屁用啊，先搞定这座巢都，然后再搞定附近的山峦轰炮。
至于阿尔法瑞斯的事儿，留给后续接受的帝国部门头痛去吧。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尚且不知道绿皮兽人被阿莱托克方舟世界引导方向，即将抵达阿莱维德星系这事儿的卡兹更没有途径知道，阿莱维亚之上，还藏有奸奇的某件神器。
所以看似是荒芜之翼与猛禽战团的阿斯塔特准备进攻阿莱维亚，实际上这颗星球藏着多少阿斯塔特……
难说，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