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那谁谁，我是来谈条件的
我来此，只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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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来》
暂时从前线抽身，卡兹欣慰中掺杂着失落。
没有自己，战斗兄弟们也很好的履行着阿斯塔特的义务与职责。
没有自己，山峦轰炮要塞的战斗也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有自己，好像世界并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说呢，从超高压的状态下挣脱出来的瞬间，卡兹出现了贱人就是矫情的症状。
不过从战火纷飞的山峦轰炮要塞回到紧张严肃团结活泼的山峦轰炮要塞，终究是有所不同的。
出于尊重，卡兹并没有主动去寻找那个可疑的死亡守望黑盾。
现在，那位死亡守望主动找上门来了，并且带来一个闹心的消息。
灵族，方舟灵族，已经潜入了此地。
「所以，你希望我配合你剿灭他们？」
「是的。」
「血海深仇？」
「没错。」
「我们可以当做没有见过吗？」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用问题回答问题的人，哪怕他是死亡守望的阿斯塔特。」
卡兹已经不是刚下连队的菜鸟了，对炼狱银河的操蛋已经有了切肤之痛。
讲道理，如果这个死亡守望黑盾在这座山峦轰炮要塞还不信卡的时候就主动接触求助，卡兹会帮忙的。
但是现在嘛。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她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哥们儿，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呢。
终究没有点破，卡兹的拒绝也并未超出狩猎大师的预料。
该传达的信息，他已经传达了，留下联系方式后，狩猎大师离开了，他确定卡兹会为此时的决定后悔的。
实话实说，卡兹虽然不怎么信任这个死亡守望的黑盾，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阿斯塔特说的恐怕是真话。
有点麻烦啊。
方舟灵族与阿斯塔特的关系，属于典型的囚徒困境，最好的情况，无非达成纳什均衡。
灵族傲慢且固执，人类固执且傲慢，虽然帝国有不少颜控对灵族存在天然的好感，但是阿斯塔特都清楚，这些豆芽菜哪怕憋着好屁也容易放歪。
主要是人类的傲慢，是现任银河霸主的身份地位给的，人类的固执，是旧夜时期异形同盟种族的背叛给激出来的。
然而灵族不一样，他们的傲慢，是破落户式的傲慢，他们的固执，源于先知们的灵能预知法术。
真当方舟灵族不会自我反省吗。
会的，傲慢、固执、愚昧，是三个不同的概念，不要混为一谈。
时间长了，翻车次数多了，方舟灵族的先知们其实也在自我反思，为什么预言总是以这种灵族牵扯其中的自我实现方式打脸？
一定是我们的技艺不够娴熟！
没错，错的不是预言，是我们这些无能的先知啊！！！
总之，这种自我批判的精神是可贵的，但是这事儿吧，就很难评。
前线正在跟绿皮兽人死磕呢，双方投入的力量都已经接近临界点了，很快就会打破战略相持阶段，作为重要的战争策源地与兵员物资集结点，这座山峦轰炮要塞生乱，是会影响到另一座要塞战事的。
所以卡兹思索了好一会儿，决定先不回巢都了。
他打算会一会这些长耳朵。
艾达灵族的预言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预言，语法一般复杂，发音以人类的舌头与口腔构造想要完美复刻挺困难的，最闹心的是根据使用者的情绪表达不同，存在大量正话反说与反话正说的使用方式。
哪怕阿斯塔特是超人类，基本上除了在死亡守望进修过的灵族猎手，对于对于灵族的语言体系都只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略懂。
所以卡兹只身一人来到已经回填了的核心反应堆外，摘下了战术头盔。
「出来见一面吧，我是来谈条件的。」
空荡荡的平台上，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着卡兹的高哥特语。
可惜卡兹感受到的恶意刺痛出卖了这些伪装极好的灵族。
此地并非空无一物。
终于，等了大约两分钟，一位带着头盔的战巫解除了隐身，缓步走到了卡兹面前。
来了来了，经典的猴子起手式！
卡兹心里编排着，然后坐实了对灵族的刻板印象。
「猴子，你不怕死吗？」
「你见过怕死的阿斯塔特吗？」
「见过，你的那些遁入恐惧之眼的前辈里，贪生怕死的家伙可不少。」
一句话，怼得卡兹差点翻脸。
但是卡兹忍住了。
「要不是这次的任务是从审判官大导师莱欧瑟斯先生那里接的，我跟你，我们和你们，有一方非死不可。」
卡兹没有遮掩自己非常不耐烦的语气，以及眼神中的恶意。
「审判官莱欧瑟斯？我听说过他。」
灵族战巫想了想，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同伴已经确定过了，这个名叫卡兹的阿斯塔特确实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并且还搬出了与方舟灵族有交情的莱欧瑟斯，很明显是想要谈点什么。
言语交锋是为了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一味的针锋相对，很容易将人情世故变成人情事故。
所以战巫也不再扯什么猴子猩猩狒狒一类的侮辱性话语了。
「你们的来意，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光靠审判官大导师的名头，就想消融你我双方的隔阂，明显是不现实的。」
「确实如此。」
对于卡兹务实的话语，灵族战巫也很意外，这么好说话的阿斯塔特，并不多见。
不，应该是愿意好好说话的阿斯塔特，本身就很罕见。
「具体的情况，你们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我正在跟绿皮兽人死磕，没工夫，也不愿意跟你们方舟灵族再开一条战线。」
「明智的判断。」
「所以痛快点把你们想要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如果不是特别的过分，看在莱欧瑟斯的份儿上，我愿意做出妥协。」
对于卡兹的服软，战巫很是惊讶，但是灵族与人类的积怨太深了，本来好好的交涉，总要搞点幺蛾子出来。
「为什么是看在莱欧瑟斯的份上？」
卡兹听着饱含嘲讽的话语，感觉自己的情绪之弦在被疯狂撩拨。
真是白瞎这脸部建模，好好说不来话，怎么那么欠呢？
「因为这场战役，是莱欧瑟斯主导的，阿莱维亚后续的命运，也将由他来决定。」
强压下翻脸的冲动，卡兹继续尝试着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分歧。
「如果，我告诉你，刚才只是在敷衍你，其实我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审判官莱欧瑟斯，你会作何感想？」
没有什么感想，只会觉得灵族混到今天这鸟样子，纯属活该。
但是卡兹终究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口。
「那么很遗憾，只能说明审判官大导师错了，是他告诉我，灵族并非野蛮的异形，也是他告诉我你们其实是可以正常交流的文明种族。看来莱欧瑟斯的灵族朋友终究是你们族群中的异类，回头我会告诉他，让他珍惜这些可贵的朋友。」
眼看卡兹准备戴上战术头盔，灵族战巫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好像嘴有点欠，于是赶忙找补。
「你很没有幽默感。」
面对面，是坦诚交流的基础，戴上头盔，意味着交涉破裂。
终究，卡兹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继续谈下去。
「我不清楚你们具体找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在找东西。」
「没错。」
战巫并没有否认什么，对方是阿斯塔特，是人类这个种族里最精锐的战士，这种程度的推理能力，再正常不过。
「我们之间，始终缺乏最基础的信任。」
「确实如此。」
「但是抛开友谊之类的因素，仅从利益角度出发，我想达成一些共识，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令我刮目相看，你非常的理智。
于是，最基础的共识确实达成了。
卡兹与这位灵族战巫谈论了一些具体的，双方应该避免的分歧，然后好聚好散。
结果走出没多久，那位死亡守望就带着另一个黑盾拦住了卡兹的去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荒芜之翼的卡兹。」
面对死亡守望的诘难，卡兹并不慌张。
「你知道灵族来了多少人吗？」
对于卡兹的反问，狩猎大师沉默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否则他根本不会主动现身联系卡兹。
「如果连队可以从首府巢都抽身而出，我必然干MD灵族。如果我有半个连队的战斗兄弟在身边，我当场就会翻脸。但是，你懂的。现在整座山峦轰炮要塞，加上你，我，以及你身边那个，一共就三个阿斯塔特，来吧，现在，指责我，攻击我，审判我。」
对于卡兹的话语，狩猎大师沉默了。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的话，我要继续去忙了，绿皮兽人可不会干等着。」
卡兹直接从两位死亡守望黑盾中间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