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催化剂
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杀了我。
惯性，真是可怕呀。
不管是物理学方面的惯性，还是社会心理学层面的习惯，都非常可怕。
从兽人入侵时的天塌啦，到如今每天死上百万人的无动干衷，首府巢都的底巢人甚至因为人口减少垃圾增多而有些小确幸。
仿佛日子好过了呢。
死都不怕，还怕当兵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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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美好的正循环，恰恰是人类始终无法将战线推出去的根本原因。
百分之五的人口损失，对于首府巢都的百亿人口而言，远远称不得伤筋动骨。
但是马达西奇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这种折磨消磨殆尽了。
哪怕在斯科尔德，四连长也没被这么折磨过。
斯科尔德的PDF部队，别人怂得光明，苟得正大，士气崩了就是崩了，等到恢复后，跑散的士兵知道自己归队，突出个只有种没有逃兵。
反观首府巢都，能打的惜命，美其名日需要弹压暴动，不要命的战斗力低下，单纯为了口吃食，眼中无神心中无想，僵硬、空虚、麻木。
可惜卡兹在外，能够从容不迫的肃清他看不顺眼的渣滓，马达西奇却明知这九转大肠是故意不小心做成原味儿的，却也得忍着恶心吃下去。
因为绿皮兽人才不在乎你人类内部出了什么幺蛾子，虾米们就是考虑的太多了，不像兽人小子们只管Waaaaagh就对了。
战况激烈而焦灼，四连与五连各半个连队已经被焊死在了首府巢都，虽然连长很烦躁，但是连队的弟兄们却打得很开心。
阿斯塔特虽然是超人，却并非古泰拉漫画作品里那种超人。
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会将阿斯塔特们的身体拖垮。
除非剧情杀初见杀那种莫名其妙的死法，否则一个训练有素的阿斯塔特，在战场阵亡，要么是思想出了问题，明知不敌而强上，要么就是被漫长的战争拖没了状态，临阵翻车。
马达西奇依然保持着连队内部的人员轮换，状态下滑的阿斯塔特小子们被他强行塞上穿梭机运回战斗驳船接受康复疗养。
所以到目前为止，阿斯塔特算上卡兹那边阵亡的那位，拢共牺牲了十二个，其中十个基因种子都成功回收了。
这种伤亡，在阿莱维亚这种启示录级别的战场上，值得为马达西奇争取一次战团表彰。
仗还有得打呢。
阿斯塔特们取得的局部胜利，改变不了首府巢都必须跟绿皮兽人进行漫长消耗战的现实。
双方的战争潜力都没有完全兑现，绿皮兽人看不出疲态，首府巢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死死的守住了战线。
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除了往血腥的绞肉机里不断投入，没有任何的破局办法。
所以卡兹什么时候发动进攻，已经成为了马达西奇的每日一问。
虽然问的多，但是四连长阁下却没有任何的催促命令。
因为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
一催，铁定出事儿。
首府巢都的战事焦灼归焦灼，但是防线依然稳固，卡兹那边看似轻松，却是困难重重。
因为卡兹同样面临着东进还是西征的困难选择。
征讨不臣，不是难点，哪怕在夺回第二座山峦轰炮要塞时填进去小一百万条人命，并且因为绿皮兽人可持续性的进攻，巢都联合会还在持续性失血。
但是光第一批武装起来的一千三百万部队，就不是除首府巢都外的任何巢都能碰瓷的存在。
部队武装起来，是要打仗的。
问题向西，会遇到正在跟兽人绿皮死磕的纳垢战帮，向东，则会面对那尊如堪比两个青藏高原叠在一起的搞毛神选金刚，其实还有第三条理论上可行的进军路线，便是继续打通地底通道，先与绿皮兽人争夺第三座山峦轰炮要塞的控制权，拿下这座要塞后再向北前往首府巢都。
不过懂的都懂，理论上可行，意味着实际上不靠谱，原则上不可以，才是真正的出路。
好东西大家伙的产能都在首府巢都，偏偏考虑运输难度与物流成本，从门迪卡—3I的机械方舟让他的徒子徒孙手搓新货再从南半球的那座意义不明的轨道电梯塔运过来，都比马达西奇那给卡兹发货靠谱。
别小瞧了那十多门重炮。
这是机械教按照学派祖传老方搓出来的好货。
2K时期的神圣泰拉，标准卷材根据工艺不同，热轧卷一般在十五到三干吨之间，冷轧卷比较轻，一般就一到五吨。
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如果大卷小卷都没在路上见过，古斯塔夫巨炮总知道吧。
那玩意儿的战斗全重大约在一千三百五十吨左右，机械教给卡兹搞来的重炮单纯是炮体，不包括运载工具，在六百吨左右。
所以基本可以把这些重炮理解成大上两圈的古斯塔关。
而卡兹对于这些玩意儿，基本上也是按照列车炮的方式在使用。
毕竟帝皇毒刃系列的超重型坦克，从标准型到各种变体，重量也就在三百到四百吨这个区间。
帝国就没有现成的制式载具可以作为武器平台搭载这些重炮。
但是阿莱维亚情况特殊呀，巢都连巢都，要塞接要塞，铁路运输设施健全。
就像理解了热容比与性价比之后，就对用核聚变烧开水再无感慨一样，哪怕M41时代了，铁道运输依然是帝国各大世界的主要运输手段。
唯一的区别在于，帝国早就搞出了宏列车这种丧病的玩意儿，一截车厢就能拉上万吨，比帝皇级泰坦还巨大数十倍的车头一次性能挂载上百节车厢。
阿莱维亚虽然没有宏列车，但是能搭载这些重炮的列车，至少七座巢都都有产线可以制造，不算什么稀罕货。
而下放地表的机械教神甫们对怎么把重炮运回来，解决方案亦是新修条铁路完事儿。
因为本就有道路连通，不需要进行多余的地质勘探工作，铁路的修建工作进度快得离谱。
卡兹的军国主义建设初见成效，集十多个巢都之力，修铁路这种事儿，一个月就搞定了。
除去星界军炮灰团丑陋的战斗方式，帝国的科技实力，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展露出来。
在阿莱维亚主战场上，在巢都废墟之间，首府巢都的装甲部队作为唯一的突击力量，依然在跟兽人的脏车大队鏖战。
只是产能不足的现实不是喊口号可以解决的，随着库存零部件越来越少，马达西奇也只能减少装甲部队的使用频率。
而卡兹这边就更别提了，首府巢都一年能造五百辆马卡里乌斯重型坦克，两千辆以上的标准型黎曼鲁斯坦克，阿莱维亚其他所有巢都加一起，大概只有首府巢都黎曼鲁斯产能的一半。
列车炮，正是卡兹想出来的破局之道。
东征还是西征，卡兹思索良久，终究还是决定向西吧。
联通首府巢都，盘活全局是首要任务，向东进攻绿皮兽人的核心占领区这话说着提气，但是两面包夹芝士，好看不好吃呀。
还是向西捅腐朽之主战帮的腚眼子，连带着绿皮兽人一起锤吧。
战略目标既定，剩下的就是严格执行战术方案。
作为巢都联合会的创始成员，最早一批联合在一起的巢都掌权者们对卡大帅的意见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只要把战线推出去，大家的家业不就安全了吗。
打出去好哇，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仗好哇，打仗，好哇。
卡兹用兵，突出个悲观，他对摩下任何一支星界军，任何一个战斗组都不抱有非分之想。
经过斯科尔德的洗礼后，四连基本上所有阿斯塔特都算见识过PDF部队的下限了，所以进入阿莱维亚大观园后，看各位刘姥姥也是颇有一种风韵犹存的美感。
但是靠凡人部队真能击败三个连队规模的混沌阿斯塔特吗？
不太可能。
卡兹刚下连队的时候，四连可是用一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就镇压了奥米达斯一整个巢都的所有武装力量。
那么他选择西征的理由是什么？
是舰队呀！
往东去，就要面对兽人手里那座山峦轰炮的存在威慑。
但是向西走，舰队是存在安全区域可以进入近地轨道提供火力支援的。
纳垢战帮是吧，耐杀王是吧，瘟疫兽是吧，亚空间邪祟是吧，跟我的舰队宏炮说去吧。
并非残忍冷血，而是一支星界军换一个纳垢臭罐头，如果能有这种战损比，卡兹非但不会遭受任何的指责，反而会收获无数的连队嘉奖。
因为这是赚的！
就连军官们也已经被告知了，如果遇到混沌阿斯塔特的进攻，只需要坚持三分钟不溃逃，就是一等功。
三分钟后，随便跑，宏炮洗地，生死全凭帝皇庇佑。
慈不掌兵，人性不该泛滥的时候，就好好憋着。
腐朽之主战帮根据灵族提供的情报，只有三个连队的规模抵达地表。
那么就按三百人算好了，一个标准星界军团是五千人，一换一拼战损，十个就是五万，一百个是五十万，只需要消耗一百五十万凡人士兵就能消灭三个连队规模的混沌阿斯塔特，炼狱银河中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吗？
卡兹自己都觉得荒诞，但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内心深处两条思维逻辑分别思考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划算！
哦豁，我与世界和解的程度更深了。
卡兹对自己的战锤化表示了遗憾。
然后卡大帅就这么愉快的下达了军令。
战！
大军进发，工兵先行，地表铁路线路的运载能力与地底通道为求稳固而升级改造困难的线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卡兹真的发动进攻时，反应在胜利天平号的星球全息战况图上，耶斯弗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他哪儿搞来这么多兵！」
几乎是沿着经线在平推，卡兹就是仗着列车重炮的骇人杀伤力，将星界军步兵团当成诱饵在使用。
不需要你们英勇奋战，守住，只要守住阵地，炮兵会杀死战斗的。
重达两千三百公斤的炮弹落下，大地都在颤抖，沿途的兽人只要集中就会挨炸，分散开又没有迅速拿下一个星界军团的实力，被打得好不委屈。
从一开始被重炮震得魂不附体，到快速学会正确的战壕掘进，战场是真的锻炼人呐。
只要拿下一座被兽人攻陷前只有七百万人口的小型巢都，再向北五百公里，就是被纳垢战帮腐朽之主转化为瘟疫苗床的战争策源地了。
第二座山峦轰炮要塞的战事已经成为常态化，星界军牢牢把控着永固工事，间歇性的尝试向着外围夺取更多战略空间，而兽人老大们攒够一波兽人小子就发起一次进攻。
双方玩得不亦乐乎。
所以只留了四个战斗兄弟在那边照看局势，卡兹抽了四个阿斯塔特回来，连带着诺克萨斯三人组，再加上他自己，拢共八名阿斯塔特一起行动，准备一鼓作气夺回这座被兽人占据的小型巢都。
只要夺回这座小型巢都，那么陆航就能得到一处稳妥的前线机场。
虽然帝国的机头五，普遍航程都在六千公里以上，但是经济适航里程与战斗状态的燃料消耗，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在野外搞前线机场，对付文明程度不高的异形还可行，对于阿莱维亚的这帮子绿皮兽人，纯粹就是欠，有骗炮的嫌疑。
嗯.……一想起这个，卡兹又有些绷不住了。
奥古斯都与他的星界军团在伐不臣的过程中，向后方提交了不少报告，其中就提到，某巢都的权贵居然认为自己女儿多，完全可以与绿皮兽人联姻。
而他的某个女儿，更是对强壮的绿皮兽人存在X幻想。
不是，姐们儿，绿皮兽人是无性繁殖，他们木有小丁丁，巢都权贵居然能无知到这种地步？！
跑题了。
将思绪拉回来后，卡兹发现，自己其实完全不需要彻底占领整座巢都。
他需要的仅仅是顶巢与中巢的停机坪与机库。
那么，此次战役的战术选择就有意思了。
八位阿斯塔特，完全可以反着进行巢都攻略。
抽调精锐凡人部队，陪着阿斯塔特从巢顶部分反着向下打。
跟战斗兄弟们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卡兹的方案得到全票赞成。
很好，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星际战士卡兹只需要战斗爽就完事儿了，但是卡大帅要考虑的就多了，统帅卡兹必须考虑战争成本的问题。
所以行动越快，后勤压力越小。
说干就干，最迟明天傍晚就发动进攻！
好久没有大开杀戒的卡兹忙着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却不知道从山峦轰炮要塞过来的几个吊人正把诺克萨斯三人组拽到没人的地方。
「你们听说过拔毛者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