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两头尖尖那么大的个
如果因畏惧困难而放弃，那么这世界上也就剩不了几件可以做的事情了。
色孽没有憋好屁，巧高奇是清楚的。
作为吞噬了艾达灵族的过去与未来诞生的神祇，与笑神这种旧时代的墓碑存在着天然的根源性矛盾冲突。
但还是那句话，不同把伊莎与巧高奇一起吞了，单独吞噬其中一位，对色孽而言，意义都不大。
在这个数字命理学都成为显学的时代，神秘学层面的概念性至关重要。
恰恰是巧高奇与伊莎的存在，令色孽无法达成灵族之尊的概念圆满。
按道理来讲，色孽应该将这两位列为必杀之敌必除之患才对。
不是吗。
不是的，色孽对艾达灵族这种蛋玩意儿的种族认知可太清晰了。
所以欢愉王子根本没兴趣取得艾达灵族「真主」的神格地位。
色孽瞧不起如今的艾达灵族，这是一个令巧高奇既无奈又愤慨的事实，一个知情者都极力避讳的事实。
虽然灵族的消亡随着帝国陨落事件成为了命定之实，但是这个过程注定会非常的漫长。
一千万年，两千万年，谁知道呢。
所以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难道因为未来的绝望而放弃现在的自救吗。
不可能，必不可能。
巧高奇信命，但不认命，所以哪怕明知道色孽不怀好意，祂还是接受了这次的交易。
灵族死神伊尼耶德，五把老妪之剑，从来都不是巧高奇的首选方案。
别闹啊，普通的灵族瞎白话胡咧咧就算了，巧高奇可是经历过灵族自崛起到陨落完整历史的正派神灵，如果伊尼耶德真的好使，当年大家伙儿都还在的时候，早把这货搞出来了。
复兴灵族，光凭祂巧高奇是不可能实现的，靠欢笑吗。
反而是伊莎，如果生命女神伊莎能够回归，至少灵族的人口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所以无数灵族前仆后继的去给纳垢花园堆肥，求的就是这种可能性。
所以奸奇偷换了概念，将两次哭泣之树栽培事件混淆了因果，用第二次送货上门的灵族先知魂石替换了第一次送温暖事件时，全部腐朽的那批魂石。
纳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强迫伊莎观看了灵族先知的徒劳，伊莎的目光，曾经短暂的停留在先知的魂石之上。
有了这份神秘学层面的因果联系，就给予了巧高奇跨越时空与纳垢神力的阻隔，与伊莎进行联系的可能性。
神这种存在，神奇吧。
握着手中的魂石，巧高奇的内心是激荡的，笑神已经孤独太久了，哪怕只是伊莎的一个眼神，都令祂倍感振奋。
或许不久的未来，帝国的那头雄狮在知晓他最讨厌的兄弟还活着时，也是这种心情吧。
但是巧高奇也明白，纳垢囚禁了伊莎的同时，也保护了伊莎，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前，只要伊莎离开纳垢花园，色孽就一定会对灵族的最后两位神灵痛下杀手。
所以区区一枚魂石，是打动不了巧高奇的，万变之主同样也没憋好屁。
奸奇要灵族去找纳垢瘟疫战帮的麻烦，这活儿巧高奇接了，魂石到手，财货两清。
而色孽要巧高奇帮忙搞奸奇，笑神本能的想拒绝，奈何欢愉王子给的太多了。
因为色孽给出的筹码，事关阿苏焉。
如果只有一位存在能复兴艾达灵族，那么定是凤凰王阿苏焉。
事实上，在灵族诸神内战的那次「天堂之战」后期，阿苏焉就已经开始了离群索居的生活。
哪怕是巧高奇，也太不确定，大陨落事件发生时，凤凰王是否遇难。
虽然色孽吞噬灵族众神后，展露出了一部分阿苏焉的权柄，可是说句实话，笑神是经历过灵族最辉煌灿烂的那个时代的，那个阿苏焉不开口，恐虐、纳垢、
奸奇也得憋着的时代。
古圣与星神退出历史舞台后，银河第一强者毫无疑问就是阿苏焉，第二强的是除去阿苏焉之外的灵族众神，亚空间三神，还得往后排。
正是基于这种朴素的力量认知，巧高奇是不太相信色孽完整的吞噬了阿苏焉，因为欢愉王子完全没有体现出凤凰王应有的那种压倒性力量。
所以当色孽抛出与阿苏焉有关的情报时，巧高奇无法拒绝。
虽然笑神的位格仅仅与亚空间的次级神相当，但是巧高奇拥有一个亚空间毁灭大能所不具备的先天优势。
那就是巧高奇拥有能够自由来往于亚空间/网道/现实宇宙的身体。
这份独特的优势，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炼狱银河独一份的。
所以色孽给出信息，虽然出发点一定是歹毒的，但是真实性却无需过多的怀疑。
夏拉希.魔灾强吗，对混沌大魔特攻，最差的战绩无非打个平手，可是巧高奇如果真身降临，能摁着夏拉希.魔灾往死里揍。
这还只是因为笑神不是战斗专精的灵族神。
阿莱维亚的乱局，本质上只是混沌诸神伟大游戏的一次小小投影。
然而四家默契收手的背后，却藏着更深层的博弈。
因为搞毛二哥下场了。
别看混沌四神动不动就拿【被诅咒者】代指帝皇，但是当帝皇这个【被诅咒者】与搞毛二哥这个【大搅局者】发生冲突的时候，混沌四神毫不犹豫的全部站在了帝皇这边。
如果将亚空间视为网际网路，帝皇与四神抢夺的不过是权限罢了，而搞毛二哥与绿皮兽人用着亚空间的根伺服器，却组建自己的区域网，妥妥的网络恐怖分子。
偏偏搞毛二哥虽然蛋，但是真的能打，这俩牲口真要跟四神中某一位杠上，其他三位怕不是能睡着了都笑出声。
拉兄弟一把是不存在的，不狠狠的落井下石，真是白瞎了毁灭大能的称号。
所以帝皇要硬怼搞毛二哥，四小贩是绝对不会在人类与绿皮兽人分出胜负前使坏的。
帝皇气性多大呀，但凡四神敢使坏，帝皇就敢撂挑子。
所以一场传统艺能的大混操来得莫名其妙去得虎头蛇尾，不过是混沌四神默契的掏出小板凳看乐子罢了。
接下来的比赛，从神秘学层面分析，不过是第一次乌兰诺之战的复刻罢了。
如果考斯嘎胜利了，那么在太平星域，一个兽人帝国的崛起将再无阻碍，人类帝国至少丢失五分之一的领土疆域。
如果人类势力胜利了，那么绿皮兽人也会元气大伤，搞毛二哥再次积攒出这种分量的筹码，少说也要几百年。
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人类与绿皮兽人的种族气运之争怎会这么儿戏。
遗憾的是，这就是战锤宇宙，这就是炼狱银河，在神明的见证之下，一战定输赢。
凡人的豁出去，不过舍得一身剐，神明的孤注一掷，连过去与未来都是筹码。
玩这么大，还是让帝皇和搞毛二哥去吧，不跟，不跟。
是啊，玩这么大，怎么突然间赌注就堆这么高，桌子都快装不下了呢。
当然是因为非凡特质会相互吸引啊。
都是混亚空间的，帝皇与四神在阿莱维亚开趴不叫搞毛二哥，嘿，搞毛二哥还非来不可。
刚进屋子还没开炫，结果一回头，酒水光了，果盘砸了，牢门焊死，这不是舞厅，这M是八角笼！
搞毛二哥对视一眼，嗨呀，来对了呀。
那帝皇怎么说。
帝皇什么也没说，依然闭着眼睛就那表情。
对味儿啦，对味儿啦，奸奇发出心满意足的呻吟，作为能跟自己下长盘的对手，帝皇越是没有动作就意味着黄皮子越是胜券在握。
四神的一场乱入狂欢，平等的消耗了绿皮兽人与人类的战争潜力。
但是看上去的公平公正，并非真正的两不相帮。
比起玩私服的绿皮兽人，人类这种氪金巨兽才是混沌四神的心头好哇。
唯一的问题在于，一场献祭仪式，首府巢都损失了一半以上的人口，整个社会组织架构濒临崩溃。
马达西奇出了趟门回来，天塌啦……
在这种秩序崩坏的情况下，别说有效抵抗考斯嘎的步步紧逼了，人类没有自己打起来进行末日狂欢，单纯是后劲儿太大，没有回过神来而已。
「没办法了，给安薇娜女士封圣吧。」
一想到要给一个色孽信徒封圣，马达西奇腻味得比吃蚁牛现拉的排泄物还恶心。
可是在这操蛋的炼狱银河，除了对帝皇的信仰，除了睁眼说瞎话，四连长想不出第二种重新凝聚人心的方法。
没有什么混沌亵渎仪式，那是帝皇显灵，没有受害者，只有幸运儿，魂归黄金王座的机会就在眼前，忠诚！
「马达西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耶斯弗在通讯中，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智库欧拉的实力摆在那儿，混沌势力那么大的动作，他就是想装聋作哑都办不到。
真相并不难查，但是马达西奇的想法依然非常的危险，以至于猛禽战团的五连长有理由怀疑他的老朋友被混沌腐化了。
「耶斯弗，如果你对我的判断有所怀疑，就自己下来看看吧。
「我会的。」
带上所有还在舰队里的阿斯塔特，耶斯弗已经做好了给马达西奇一个体面的准备。
可是真正的抵达首府巢都后，耶斯弗明白了，马达西奇是对的。
光看纸面数据，一半人口湮灭后，首府巢都至少还有四十多亿人类。
可是在直面了混沌仪式后，思维的紊乱，固有的世界认知被冲击，这些人口已经无法被定义为智人了，心灵的空洞还在扩大，恐怖直立猿迷茫的渴望着救赎。
「要么信帝皇，为了人类帝国去死，要么执行灭绝令，安静的去死。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色孽与奸奇插手过的献祭仪式，劲儿可大了，仿佛所有世界的大门都已经被打开，知识在追逐着扑火的灵魂，无尽的欲望都在刹那间被满足，尘世间再也没有值得追求的渴望。
极致的空虚毁灭了理性，满脑子只剩下哦内盖，再给我看一次那个，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就是帝国混沌定为大敌的原因。
吾等本可忍受黑暗，为何要让我见识光明！
马达西奇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却不得不行山中老人故事。
与卡兹不同，马达西奇是读过违禁版本《帝皇圣言录》的。
国教版本的《帝皇圣言录》第一句是：炬烛帝志，洞灭魁魉。
而禁版本不是这样的。
【欢喜吧，只因我为你带来荣光之福音，神明行走在我们当中。】
此时此刻，除了假帝皇之名，马达西奇想不出任何办法收拾残局。
越是愤怒，理智越是清晰，失去尚可，失败无赦，绿皮兽人的威胁迫在眉睫，马达西奇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却绝不承认人类的失败。
所以哪怕是编织谎言，哪怕行诽谤帝皇之事，他也要将战斗进行到底。
只能说阿斯塔特们的活儿是真的好，本来已经抽身而出的奸奇都差点没忍住给马达西奇上点BUFF。
珞珈啊珞珈，你说你.……
信仰的力量在此刻具现化，人死了，设备还好好的，通过首府巢都的广播系统，马达西奇开始编造关于这次突发情况的不实信息。
事情是绿皮兽人干的，是绿皮科技的概率性武器。
你们看到的，正是魂归黄金王座后的景象。
安薇娜主教是圣人。
为帝皇奋战，为帝国尽忠，死后魂归黄金王座。
不需要内容繁杂的长篇大论，只要将这些简单的语句循环播放，洗脑不过是时间问题。
哪怕意志坚定者明知道扩音器里俱是谎言，可是气氛到了，生而为人，除了为帝皇去死，还能怎么办？
圣战！
圣战！！！
仿佛干涸的荒漠发起大水，除了魂归黄金王座，耳朵里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战斗技能？
不重要。
战斗装备？
不需要。
神皇在上，人类之主啊，我尽力了，可能入你的国……
「马达西奇，我感觉很糟糕，你……我.……我们的所作所为，与那些混沌叛徒有何差别？」
耶斯弗没有当面质问，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
所以在与马达西奇独处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耶斯弗，很快你就不会操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什么意思？」
「我在战场上见到那个兽人军阀考斯嘎了。
3
「很强？」
「我有一种感觉，旋风鱼雷可能炸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