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出阳关
再蠢笨，难道还有完成改造手术十四年的阿斯塔特无法双持重爆弹百发百中为什么要赢？
因为只有赢下所有，牺牲与付出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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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之翼与猛禽战团两百来号阿斯塔特血战阿莱维亚，加一块死了六十多个战斗兄弟。
放在一般战场上，马达西奇、耶斯弗、努瓦斯三个连长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但是搁启示录级别的战场上，三位连长距离升职加官不远了。
还是那个原因，赢了，就有机会打扫战场，赢了，就有时间回收阵亡兄弟的基因种子，赢了，胜利者就不应该受到任何的指责。
除了被重火力砸成阿斯塔特酱或者被等离子一类直接烧成灰灰的纯纯倒霉蛋儿，大部分基因种子终究是收回来了。
卡兹又一次得到了连队嘉奖。
不是因为他血拼考斯嘎，而是卡兹设计的爆炸式弹射座椅。
机械教内部等级森严，门迪卡—3川眼里只有即将到手的搞毛神选金刚，为了这玩意儿，大贤者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阿斯塔特要改黎曼鲁斯这事儿，有大贤者背，哪个齿轮小子敢唱反调卡兹虽然没法亲自参与这场坦克大战，但是给弟兄们出出馊主意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卡兹的想法是在黎曼鲁斯坦克的屁股上开个液压门，毕竟这玩意儿只有顶盖和侧舱门，就算拆除了大量为凡人士兵设计的部件，对全甲的阿斯塔特来说，进出还是太麻烦了。
但是黎曼鲁斯作为帝国熟练使用了上万年的主战坦克，基本框架结构已经改无可改了，屁股后面开门的事儿，说着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换成一般的阿斯塔特，这时候已经放弃了。
可是卡兹是一般性质的阿斯塔特吗？
这狗东西哪怕在以狗东西著称的四连，也是最狗的那一档。
不行，就搞弹射座椅吧。
黎曼鲁斯的尾部结构太复杂，没法开门，顶盖扩大一圈开口倒是可行，反正光学观瞄设备都拆除了，有足够的内部空间冗余。
于是，在那场猜猜谁没有参与的坦克大战当中，被击毁的瞬间，阿斯塔特被弹射出舱的景观，可是令骑士机甲的驾驶员们叹为观止。
反正全甲的阿斯塔特皮实耐操，被爆反式座椅弹出黎曼鲁斯十几米的高度摔下来，摔不死的。
基本功扎实的倒霉蛋，有足够的时间在空中调整姿势，摆出个英雄到来的架势落地缓缓神倒是没什么，那些脸朝下的玩意儿还是想想事后怎么跟技术军士解释吧。
虽然卡兹想看的就是这个，但是意外拯救了十多个战斗兄弟的性命，这功绩可是实打实的。
最初的设想，是改装后的黎曼鲁斯弹药耗尽或者出现机械故障后，阿斯塔特抄起爆弹枪还能出来继续战斗。
但是绿皮兽人的战斗意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场装甲大战的强度有些超标，要不是卡兹的乐子人属性发作，会有更多的阿斯塔特直接被闷杀在中弹的黎曼鲁斯里面。
虽然事后来看，改造方案问题确实挺多的，或者说黎曼鲁斯这一型号的坦克并不适合改造成阿斯塔特单人驾驶。
但是从战果来看，这种改造又是极为成功的。
战争就是这么个+蛋的玩意儿，阿斯塔特的战斗力全面碾压凡人星界军，就算是星界军当中的王牌车组，也达不到单人驾驶的阿斯塔特那样的战斗效能。
85%以上的首发命中率，帝皇爷留给人类帝国的死亡天使们就是这么离谱的玩意儿。
直接用黑色甲壳连接驱动装置，阿斯塔特们甚至可以干出拿黎曼鲁斯绕着圈的围殴绿皮兽人古巨圾的操作。
好玩，爱玩，下次还想玩。
四连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百夫长战斗服修缮工作终究不是无用功，在大量血泪数据的支撑下，荒芜之翼战团关于阿斯塔特神经直连大型设备的技术积累终究开出了花。
与机械教遇事不决上小型沉思者的美式解决方案不同，四连没这么豪横的家底，他们走的是预设指令集的苏式风格，在系统工程方面下功夫。
目前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门迪卡—3川主动问马达西奇这资料库卖不卖，就是明证。
随着战线推进到搞毛神选金刚面前，机械教的护教军终于下场了。
大贤者也终于离开了他的机械方舟，准备亲手攫取最后的胜利果实。
按照过往的经验，绿皮兽人也该内战厮杀出一个新的大军阀出来应对了。
可是六族共选考斯嘎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在氏族矛盾面前，人类虾米也得往后稍稍，绿皮兽人一边内战一边跟人类互片，众Waaaagh所归的大军阀就是选不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赶来蹭启示录战役红利的星界军越来越多，而阿莱维亚上面的绿皮兽人数量越来越少，已经没有人质疑帝国会取得胜利了。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星界军就该闹笑话了。
越是战役的收尾阶段，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情况就越严重。
像阿莱维亚星界军这种战斗狂热的情况，军务部的官僚们不是没见过，却也没见过这么普遍性的。
废话，巢都联合会虽然拨乱反正了，重新披上了帝国的衣裳，但是帝国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拿出耀眼闪亮的功绩，怎么在战后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仗打到这份儿上，荒芜之翼已经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了。
阿莱维德星系的归属问题，自有莱欧瑟斯老贼去操心，荒芜之翼战团犯不着为了一颗星球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对于如此通情达理的阿斯塔特，太平星域政府就更满意了，果然，还是本地人靠得住。
结果，早就想走的荒芜之翼被大贤者门迪卡—3川给硬拽在了阿莱维德。
因为门迪卡—3川的麻烦随着亚空间风暴的平息，终于找上门来了。
嚯哦，好家伙，机械方舟可是对标帝皇级战列舰的绝对主力战舰，一些次一档的铸造世界甚至连统御大贤者都有不起这玩意儿，火星这帮豪横的家伙，因为学术交流，居然在阿莱维德星系搞出了两支机械方舟舰队对峙的大场面。
好看，爱看，打啊，打起来，我们要看机油流成河！
内斗是人类帝国的传统，机械教的学术交流是强度仅次于审判官内战的大戏。
注意，这里说的是强度，不是烈度。
毕竟机械教还是要脸的，虽然学术交流的烈度非常猛，但是文化人打架，终究还要防着帝国政府找麻烦，强度是交流双方都会下意识进行克制的。
而审判官内战，谁管你这啊那的，撕破脸后，死亡直击飞弹怼脸只不过起手式罢了。
先礼后兵，毕竟师出同门，克普鲁—2Ⅳ在正式「交流」前，准备跟门迪卡—3川好好谈谈，看看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
于是，胜利天平号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会议地点。
帝国海军的将领们都在吐槽，小小一个阿莱维德星系，两支机械方舟舰队，一支阿斯塔特联合舰队，还有一支星区联合舰队，这战力，进行一场远征都够看了，如果一开始帝国就拿出这种规模的军事力量，说不定阿莱维亚在绿皮兽人入侵之前就投降了。
结果呢，现在的情况是一言不合机械教就要进行一场内战，阿斯塔特的立场不好说，但是明显是偏向门迪卡—3川的，那帝国海军该怎么站队呢，脑阔疼。
但是克普鲁—2Ⅳ与门迪卡—3川的见面，火药味儿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浓。
两位巨兽体型的机械教贤者礼貌的行了齿轮礼后，在上百位阿斯塔特与三位阿斯塔特连长的见证下，于帝皇圣像厅进行起了加密通讯。
？？？
卡兹满脸懵逼，这唐伯虎大战对穿肠式样的心心相惜是怎么个意思？
「因古斯……1
「别急，我正在破译。」
平生只恨读少，而你，因古斯，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帝国的短途通讯技术并不差，不管阿斯塔特还是星界军，在星系范围内的加密通讯很少有异形种族可以破译。
两位机械教的大贤者当然可以选择有线埠连接的方式进行信息交流，但是此时关系对立，虽然名为师兄弟，系出同门，万一进行物理连接的时候有人发动代码攻击怎么办？
所以克普鲁—2Ⅳ与门迪卡—3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波形加密的方式通话。
晦涩难懂且意义不明的怪异机械音波成为了帝皇圣像厅内唯一的动静。
哪怕是火星进修过的技术军士，也触碰不到这种学阀内部的暗语解码方程。
大贤者们完全没有考虑过阿斯塔特当中，会有连队冠军因古斯这种入错行的技术人才。
机油佬之间的加密通话，估计骂得很脏。
因古斯那副终结者甲里集成的妙妙小工具是真多，两分二十七秒后，过于全面的连队冠军就试出了解译方程的基础模型。
【门迪卡—3川，这是……的命令，吾..毕竟……】
「因古斯，你行不行啊，这破译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你行你上，少废话，这可是机械教大贤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因古斯这么做，完全出于兴趣，他对破解机械教的加密方程感兴趣，对窃听两位大贤者的私密通话，并不是很在意。
而选择在士官群里共享，完全是拉兄弟们下水，省得事情败露了自己一个人担责。
【这是..是..是可耻的……】
【门迪卡—3川，那可是万载的……吾不能拒绝。】
随着模本的增多，因古斯对两位大贤者的加密通讯破解程度越来越全面，从一开始的只言片语，到现在已经可以连成有用的信息碎片了。
但是卡兹的心思已经不在四连的团伙作案上面了。
人类帝国拥有成熟的延寿手术，普通人只要有钱，在基因强化、义体改造与手术延寿的三重发力下，活个三五百岁，并非难事。
而机械教更进一步，秉持着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机油佬，尤其是高档机油佬，含人量越低，寿命越高，贤者这一级别，只要含人量低于50%，活个千八百岁的，稀松平常。
如果含人量继续降低，低于20%，那么一千五百岁到两千岁，也是能活出来的可惜机械亦有极限，从公开消息来看，仿佛机油佬内部也存在电子天劫的说法，三千岁以上的大贤者，仿佛就是岁月的极限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万载这词儿一出，卡兹第一反应便是贝利撒留.考尔。
机械教并不奉行绝对的秘密主义，很多情报是对外公开的。
所以卡兹单纯以荒芜之翼第四连队士官职务的权限，也可以查到许多有意思的情报。
再结合上辈子云来的信息，就更好推断了。
已知，贝利撒留.考尔一直在忽悠未来的摄政王大人封自己为火星的铸造将军那么便不难得知，贝利撒留.考尔跟克普鲁—2Ⅳ与门迪卡—3川这一脉的火星正统学阀不是一个壶里尿尿的。
虽然作为存活万载的大贤者，大学霸，贝利撒留.考尔掌握的知识与技术可以令其他的火星机械教贤者为他驱使，但是想要弄死贝利撒留.考尔回收他遗产的想法才是火星内部的主流思想。
火星的铸造将军这个职位，一直在几大学阀之间流转，从来没有旁落过他人之手。
如果没有基利曼那样的神之子嗣横插一手，就算是门迪卡—3川成为火星铸造将军的可能性都比贝利撒留.考尔更大。
如果克普鲁—2Ⅳ是代表贝利撒留.考尔来跟门迪卡—3川谈条件的，那么这背后的意味就深远咯。
因古斯终究不是机油佬，一直到两位大贤者谈完，连队冠军的破译完整度也不到30%。
但是好消息是，克普鲁—2Ⅳ与门迪卡—3川好像是谈成了，在利益交换下，他们两个家伙握手言和了，一场喜闻乐见的兄弟阋墙没有发生。
遗憾呐。
不对，是可喜可贺啊，帝国免于一场内部消耗，可喜可贺啊。
门迪卡—3川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虽然有一种愿赌服输的洒脱，但是看得出来，火气很旺盛。
而克普鲁—2Ⅳ而对马达西奇说道。
「我与门迪卡—3川谈妥了，他欠下的，关于荒芜之翼战团的荣耀人情债务，也由我来偿还，可以吗，马达西奇连长？」
「当然。」
马达西奇对此倒是无所谓，别看之前剑拔弩张的，归根结底，这只是机械教学阀内部的权力倾轧，说白了别人还是师兄弟呢。
只要认帐，至于谁来出这个钱，阿斯塔特并不关心。
至少在太平星域，还没有荒芜之翼要不回来的债。
「其他都好说，唯独门迪卡—3川答应了你们一艘打击巡洋舰，对吧。」
「对。」
「因为各种原因，产能安排确实有困难。」
对于克普鲁—2Ⅳ的说辞，马达西奇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大贤者继续说。
「造一艘新的给你们，需要协调的相关工作量太大了。」
马达西奇还是不说话，摊了摊手，让大贤者别卖关子。
「而且一艘轻型巡洋舰，想必作为太平星域的明星战团，荒芜之翼的各位也是没那么在乎的。」
马达西奇挤了挤眉毛，感觉这个克普鲁—2V有点意思。
「所以我有一个替代方案。」
「您说。」
「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帝国圣像号？」
「太阳领主马卡里乌斯最初的旗舰？」
「在查拉克斯迪斯战役中，帝国圣像号损伤严重，退出了帝国海军现役编制。如果阁下同意的话，我可以做主，将帝国圣像号维护至可正常使用的程度，交付贵战团。」
「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当然可以。」
卡兹要补的课太多了，他当然知道马卡里乌斯，但是帝国圣像号，他不了解。
「因古斯，这艘船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卡兹兄弟，问题大了。」
「说说呗。」
「虽然，但是，那是一艘火星级的战列巡洋舰，是马卡里乌斯的第一艘旗舰啊！」
「不是受损严重都退出现役了吗？」
「卡兹，那是一艘可以比拟胜利天平号的大船啊！」
得，因古斯的大船症发作了，已经无法正常交流了。
此时除了赞美圣马卡里乌斯，还能说啥。
马门！
在克普鲁—2Ⅳ离开后，马达西奇也沉默了好一阵子。
「耶斯弗，你说……
「马达西奇，别问我，别说我们猛禽五连了，就算一连也养不起那种怪兽，你们荒芜之翼的事儿，自己决定。」
「知道，我当然知道，努瓦斯，你怎么看。」
「我一个连巡洋舰都捞不着的六连长，你问我怎么看？」
「那可是一艘大船啊。」
「大船。」X2
「是马卡里乌斯最初的旗舰。」
「旗舰。」X2
「赞美圣马卡里乌斯。」
「马门。」X3
马达西奇也是积年的老贼了，当然知道什么是量力而行。
克普鲁—2Ⅳ的提议看上去美好，可是一艘全新的机械教质保的打击巡洋舰与一艘严重受损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正常来说，马达西奇毫无疑问会选择打击巡洋舰。
但是，可是，毕竟，那是帝国圣像号啊。
太难选了，这道题四连长也不会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