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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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个头颅垒起，八十八道血浸满径，八十八位战士杀敌，八十八道寒芒染红。
在第八十八日出征，结下八十八重大阵，发动八十八次冲锋，立下八十八转策勋。
混沌污染具有模因传播的特性，所以哪怕卡兹与古涅的动力甲内置摄像头记录了与漩涡兽战斗的相关影像，努瓦斯也没有去看。
所有与混沌有关的影像资料全部被集中销毁了。
但是动力背包的燃料损耗做不得假。
正常来说，满燃料的动力背包，足够一个阿斯塔特满负荷战斗一个月。
啥叫满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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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直保持最大出力的状态。
一般情况下，动力背包三五年也不用换一次燃料罐，毕竟这玩意儿换起来还
挺费劲儿的。
荒芜之翼的阿斯塔特们刚从阿莱维亚战役抽身，所以连队集中为动力背包更换过一次燃料罐。
所以卡兹与古涅几乎是满状态进去的。
但是到这俩人回来，动力背包的燃料度数只剩下不到一半。
很明显，空间被扭曲了，时间也发生了畸变。
俩人在异空间半位面被漩涡兽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杀又难杀，死也难死，换成意志不坚定的哥们儿，说不定就被漩涡兽不断的复活机制给唬住了。
但是卡兹可是曾经站在猎人顶端的男人，坚信人被杀就会死的正义战士，硬是拉着古涅用近战消磨了漩涡兽八条命。
爆弹耗尽，武器耐久见底，刮痧，就硬刮啊。
结果就是这一战打完，卡兹与古涅直接找努瓦斯报工伤。
人麻了，燃尽了，大脑放空后再也回不来了。
努瓦斯咂了咂嘴，去吧去吧，你们俩一边玩去吧。
反正还有泰兰特与因古斯，问题不大。
只是泰兰特不太高兴，跑去质问卡兹，为什么遇到麻烦不召唤自己。
于是卡兹把传送信标扔泰兰特怀里，一扭头对古涅说道。
「走吧，咋俩去射击场练枪法去，远程攻击真是高贵的进攻方式啊！」
「嗯。」
」
泰兰特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于是找因古斯问情况。
于是因古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那俩家伙在异空间跟混沌战斗了大概半个月吧，脑子出问题了。」
「哦，脑子出问题了啊，那没事儿了。」
卡兹与古涅的缺席，并不影响太空废船的后续探查工作。
漩涡兽死后，整个太空废船的亚空间能量活跃性大幅度降低，阿斯塔特们的探险几乎没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
顺利得有些不现实。
初期考察，不以搜刮为主，首要任务是测绘与3D建模。
这艘太空废船距离帝国的文明世界很近，回收起来代价较低。
所以机械教找上阿斯塔特搭伙儿，主要目的就是希望阿斯塔特进行细致的价值评估。
要是收益大于投入，机械教就出动拖船，把飞船拖到轨道造船厂进行细致的拆解，要是资不抵债，那就进行暴力破坏，把能回收的部分给回收了，把太空废船彻底变成太空废料。
这活儿找上四连算是找对人了。
因古斯与泰兰特作为积年老贼，虽然不懂技术，但是懂技术价值，干估价的活儿，那真是专业对口哇。
帝国科技，震撼人心，属于人类科技的那半截船屁股，初步估价后，光是那套大致完整的等离子动力系统价值都在二十亿王座币以上，更别提回收的精金部件了。
整体来说，回收太空废船，应该不会亏本。
但是异形飞船那部分，情况就不是很理想了。
不管是艾达灵族还是人类，能当银河霸主的种族，其造物的使用寿命都是以万年为单位计量的。
异形种族的科技或许有可取之处，但是基础材料科学的根基不牢固，再尖端的技术也架不住载体的自然老化。
这也是战锤宇宙蛋的地方所在，人类吸收异形科技，并不是每次都能收获满满，很多时候，刚刚踏入炼狱银河的异形种族，其科技水平是被人类帝国完全碾压的。
就人类帝国灭绝那些口袋帝国，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阿斯塔特战团出手，只靠星界军就能把那些异形文明给冚家铲咯。
但是太空废船不仅仅是人类造物与异形造物两部分，中间还有类似小行星的部分。
阿斯塔特们在完成信号中继网络的搭建后，大量的无人机械开始了全面且细致的探查工作。
这就是帝国的现况。
有足够工业基础的世界，无人机什么的玩意儿从来不缺，而科技权限不够的世界，要啥没啥。
荒芜之翼的名声不是一天建成的，四连也不屑于为了半拉船屁股毁了战团的好名声。
所以在机油佬的监视下，阿斯塔特们手脚干净得很，完全没有吃独食的想法，一切按照合同办事儿。
而出了漩涡兽这档子事儿，欧拉兄弟又带了十个战斗兄弟过来支援。
顺便探查了一下古涅与卡兹的情况。
「他们两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的怠惰期罢了，没有发现混沌腐化的痕迹。」
努瓦斯在得到智库的答复后，终于松了口气。
俩家伙一天不是练枪就是撸铁，很吓人啊。
六连长在确定卡兹与古涅没有问题后，彻底不管这俩家伙了，准备跟欧拉一起上太空废船去走一圈。
结果，这一走，还真有新发现。
卡兹他们终究不是灵能者，在仪式性现场察觉显性的亚空间裂隙并不困难，但是在废船的其他地方，那些隐性的亚空间裂隙，只有欧拉这样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灵能者智库才能察觉其存在。
欧拉目光如炬，灵能的力量在他双眼汇聚，手中的法器射出刺目的电光，强行撑开了裂隙，并依靠自己的力量稳定这些通往半位面的通道。
于是，大量古代遗物被搜刮出来。
只是，努瓦斯不是愣头青，荒芜之翼也不是对混沌毫无理解的无知战团。
这些价值不明的战利品，并没有第一时间被运回舰船。
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注了筹码。
灰骑士虽然不当人，但是灰骑士干的事儿，确实有益于人类帝国延续自身。
在第36年的713年，帝国世界桑德尔发生了混沌腐化事件，整个星球的人类被奸奇大魔施法剥夺了语言能力。
这不是毒哑了或者声带病变一类的麻烦，而是亚空间邪术从概念层面上删除了桑德尔世界的【语言】。
文字是无法独立于语言传播的，没有语言为文字赋能，文字只是一些抽象的符号。
一开始，星球的军民还试图自救。
但是很不巧，手语也属于【语言】的一部分。
当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彻底中断后，名为结舌教的奸奇邪教应运而生。
奸奇大魔给予了这些邪教徒小小的特权，有组织的结舌教徒串联起来，开始折磨与杀害失去【语言】能力的男男女女。
失去语言意味着失去交流手段，有组织的结舌教徒随意凌虐无法向他人求助的无辜者，把桑德尔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地狱。
不愿同流合污的民众只能像臭虫一样躲藏在阴影当中，因为发出任何声响都可能引来结舌教徒的暴行。
秩序仅仅依靠惯性维持了不到一年便彻底崩溃。
混沌并没有大举入侵，仅仅是耍了点「小手段」便令一个人类世界处于毁灭的边缘。
要不是征缴什一税的舰队发现了不对劲，引来灰骑士的探查，可能桑德尔在彻底毁灭后，帝国也不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前来净化混沌的灰骑士，也受到了这种语言诅咒的影响。
唯一的区别便是阿斯塔特无需语言交流，也能把结舌教的邪教徒与策划了这一切的混沌恶魔吊起来锤。
最终，灰骑士净化了桑德尔。
但是正常缴纳基因种子税的阿斯塔特战团都从帝国那里收到了大段大段被涂黑的战役报告。
前面不清楚，后面被删除，结论就是不要轻易将来历不明的太空文物轻易带到自己的星球。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但是人类是个健忘的种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阿斯塔特战团的情况要好许多，帝国的超人们普遍信奉教条主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规定，但是战团的前辈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所以欧拉只是建议将搜刮来的文明遗物集中堆放，具体的价值，等机械教自己来辨别。
混沌威胁无处不在，混沌腐化无孔不入。
就像荒芜之翼要出售那五千吨的纸质籍一样，欧拉其实也不赞同这么做。
但是文明的延续与进步需要载体，除非人类彻底欧克兽人化，否则这种威胁永远会伴随人类文明而存在。
不然怎么办，奸奇想要篡改文字，哪本都能篡改，有什么区别。
这便是战锤宇宙的黑暗与绝望，是世界的底色，除了挣扎，别无他法。
至少在欧拉的初步筛选下，亚空间气息浓郁的物件，已经被摧毁了，剩下的，机油佬自己看着办吧。
智库欧拉其实也很郁闷，如果他的能力再强一点，与猛禽战团的首席智库一样能够光靠眼睛就能察觉混沌气息的存在，许多悲伤的故事就不会发生。
但是欧拉可以对着帝皇圣像起誓，他真的尽力了。
这一趟太空废船之旅，除了古涅与卡兹心灵磨损严重，其他战斗兄弟几乎就是来旅游了一趟。
在大致肃清了太空废船的潜在威胁后，阿斯塔特们就准备返回繁荣世界继续整备了。
机械教贤者对于阿斯塔特们的工作效率表示了十二分的满意。
爽快的支付了事前允诺的酬劳。
这事儿到这也就暂时性的告一段落。
毕竟人类帝国从建立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事实上与混沌共存。
在应对混沌入侵这一块，自有一套虽不完美，却行之有效的应对方式。
重新回到连队大家庭，卡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些，而古涅也摆脱了抑郁状态。
然后，关于修复破损风暴盾的官司，就打到了马达西奇与耶斯弗面前。
事儿是合情合理的，战斗哪儿有不损坏装备的，但是卡兹拿动力剑去戳风暴盾的事儿，被上纲上线了。
嘿，好你个古涅，当病友的时候哥俩好，一分开就翻脸是吧！
但是技术军士站出来替卡兹解了围。
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啊！
风暴盾虽然珍贵，但是帝国没有绝版的玩意儿，再珍贵也是有限的。
之前，四连的技术军士就提议，让五连把风暴盾借过来拆一下，从恶意战士那接手的大型纳米香炉就是干这事儿用的。
只要有样本，技术军士完全可以列印出风暴盾使用的那种小型力场发生器的零部件，直接替换掉四连那块风暴盾损坏的零件。
但是大头鹰们没答应。
哈，哥们儿归哥们儿，拆开了你们装不回去，或者多出俩螺丝，找谁说理去。
不干，免谈，别伤了兄弟感情。
如今，五连的风暴盾也接触不良了，拆吧，咱保证不干多余的事情。
耶斯弗想了想，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反正修坏了，修不好，你马达西奇得赔，荒芜之翼家大业大，赔得起。
对了，拿百夫长抵债不行啊，那刑具咱不要。
重新回归神圣的肌肉殿堂，卡兹终于活了过来，天生战狂再一次拿起了他忠诚的链锯剑，找泰兰特对砍了一场。
还是打不过。
虽然两者间的差距已经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但是泰兰特比卡兹多积攒了上百年的战斗经验，差点被卡兹给追平了。
？？？
泰兰特虽然嘴上说着卡兹还得练，心里却有些发麻。
这是战斗经验的事儿吗，这小【哗】崽子是吃了身体强度的亏啊！
比卡兹多吃了一百年的陶钢稀饭，泰兰特的骨骼强度与肌肉强度还是在卡兹之上。
但是再怎么战斗兄弟，泰兰特的嘴也是硬的。
什么以大欺小，不存在，一定是卡兹的技艺不够娴熟，经验不够丰富！
开玩笑，卡兹对自己的恶意就没隐藏过，泰兰特虽然欣赏卡兹，却不可能容忍卡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泰兰特的念头很通达，自己也快两百岁了，在阿斯塔特里面算老资格了，法兰克西斯三号的破事儿，就让卡兹念叨一辈子吧，找个机会死这狗东西前头就完事儿了。
许多凡人纠结的问题，在阿斯塔特这个群体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泰兰特的心理状态很健康，他对开解卡兹放下仇怨毫无兴趣，他想要的只是靠谱的战斗兄弟，是合适的训练对手。
所以活着很好，死了也行。
不像卡兹这货，连续战斗个十天半个月，居然能打抑郁咯。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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