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弗耶格空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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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十大遗憾，看看你中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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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参加过泰拉统一战争；
2.没参加过大远征；
3.没平定过荷鲁斯之乱；
4.没参加过野兽战争；
5.没见过基因原体火龙之主；
6.没参加马卡利安远征；
7.没参加过达摩克利斯湾远征；
8.没参加过马库拉格保卫战；
9.没参观过银河著名雕塑沉睡的基利曼；
10.偶遇艾瑞巴斯没带枪。
意外之喜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阿斯塔特们居然从黑暗灵族劫掠者身上回收了一块大概五百克的耀金碎块。
耀金，其实也不是这种奇特金属的学名，磁金，金云母，磁光金，说的都是它，音译的话，叫奥瑞曼特。
说实话，卡兹也就是命好，生在了荒芜之翼，不然一般的阿斯塔特也未必能认出这玩意儿来。
因为世人只知道帝皇禁军的盔甲是耀金制成的，昂贵且强大，闪耀光芒。
但是耀金神奇就神奇在这玩意儿其实是可以进行物理染色的。
换而言之，耀金不一定是金光闪闪的，还可以是黑漆漆的一坨。
不，这话保守了，它其实可以是五颜六色的，甚至包括五彩斑斓的黑。
与精金相比，耀金在强度这块儿是要差上一些的，但是冠绝寰宇的韧性是精金无法碰瓷的。
虽然耀金的自然色是无比闪耀的金色，但是神圣泰拉掌握着绝不外传的炼金术，可以在不影响物理性质的情况下于分子层面进行染色。
帝国的材料黑科学，就是这么牛逼且让人无语。
卡兹为什么知道，因为四连那把战团圣遗物级别的战锤，锤头部分就镀了一层黑漆漆的耀金。
正因为上手摸过，所以卡兹在查看收缴上来的战利品时，第一时间感觉手感有些熟悉，重量有些特别。
于是果断的把这玩意儿送回了胜利天平号，让马达西奇连长掌掌眼。
马达西奇已经习惯了这种意外的小惊喜，四连的狗崽子们财运一直很好，他已经安之如泰了。
不就是一斤耀金嘛，几千亿王座币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淡定，淡定……
鬼知道这些混阴谋团的黑豆芽从哪儿抢来的这玩意儿，大概也是偶然发现了这玩意儿性质特殊，当个奇物带在身上，结果便宜了阿斯塔特。
但是阿斯塔特拿这玩意儿也很难利用起来。
因为耀金的产能全在太阳系，这种在量子层面几乎处于绝对惰性的金属就不是天然金属，一般人就算拿到了耀金都没办法进行机械加工，只有大型铸造世界有办法将其加工利用。
这玩意儿不光是拿来给帝皇禁军造盔甲用的，许多人类帝国最顶尖的工程设备的核心零部件也需要使用到耀金。
简单直白点总结，卡兹摸尸出大货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虽然靠着科莱伦提供的情报，阿斯塔特们拉着寂静修女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但是弗耶格的五座大型城市同时遭受灵族海盗的袭击，其中一座被彻底摧毁了。
剃肉血颅阴谋团的战斗力，真的很离谱。
弗拉斯克如果有机会与卡兹在时装周碰面，两人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因为这俩货都是颜值即战斗力这一理论的忠实信徒。
剃肉血颅阴谋团的盔甲样式，很帅气啊。
哪怕站在受害者视角，那一身鲜红的铠甲，依然很帅气啊。
但是古泰拉有句老话说得好，帅气逼人，师气的一般都是逼人。
弗拉斯克与他的摩托小子们手段极其残忍。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扒皮骷髅头，这帮家伙与午夜幽魂大概很有共同语言。
那些城墙上站着的人类士兵，远远看去还在站岗，走进一看，脑袋上的皮肉全部被扒干净了，头盔下是一颗森白的骷髅，这些有强迫症的黑暗灵族劫掠者甚至还把血肉贴心的塞进了人类军装的领口里，不能妨碍了美观。
丧心病狂，字面意义上的丧心病狂，效果显着的丧心病狂。
神圣泰拉为了维持帝国的稳定性，降低统治成本，大规模的宣扬人类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这么做的效果与副作用都很显著。
在提高种族凝聚力的同时，也忽悠出来一批巨婴。
盛产星界军的世界，军务部下发的团旗报是著名的娱乐用品，IG没人当真，都是当乐子看，军官们也是理解的达人，知道怎么从通篇套话里解读那几个关键词汇。
但是对于弗耶格这种新兴的殖民世界，感念于帝国赐予他们的好生活，大多数居民有一种没挨过炼狱银河暴揍的质朴与天真。
黑暗灵族的残暴手段把他们吓坏了。
而弗拉斯克也知道，星球轨道在阿斯塔特的掌控中，时间拖久了容易被炮决。
所以这位阴谋团执政官没有急于收割战利品，而是以打击人类的士气为主要目的。
糟老头子坏得很呐，等卡兹敢去查看状况时，头皮都在发麻。
所有维持社会秩序的帝国力量都被黑暗灵族摧毁了，彻底陷入恐惧盲动的人群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
灵族海盗已经离开了，但是这些入侵者带来的混乱非但没有停息，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卡兹沉默了差不多5分钟，最后把自己气笑了。
何以止杀，唯有自杀，自己动手开杀。
何以解怖，微笑面对，我即恐惧化身。
等首都那边派兵过来恢复秩序，城里恐怕剩不下几个人了。
赶紧呼叫弟兄们来清场，阿斯塔特们对任何情绪不稳定的群体统统采用物理治疗手段。
不需要爆弹枪，任何理由都不是趁乱施暴的借口，在这种极端群体事件当中，唯有更极端的暴力才能重铸秩序。
四连的弟兄和大头鹰还好，苦难见多了，心自然就有硬又冷，但是刚刚成功伏击了黑暗灵族阴谋团的黑色执政官就有些接受不了状况。
我们阿斯塔特难道不应该保护帝国的子民吗？
「你们可以保留意见，可以事后向上级汇报，可以要求召开会议评判我的决定。但是，现在，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黑色执政官的带队士官看向猛禽战团的阿斯塔特，大头鹰们没有说话，只是挪动脚步，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站在卡兹这一边。
年轻的阿斯塔特又看向寂静修女，寂静修女没有用他们那套复杂的手语讲什么大道理，带队的修女只是对着卡兹行了个天鹰礼，便干活儿去了。
黑色执政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已经经受过灵族海盗劫掠过的苦难民众，为什么还要遭受来自帝国，来自阿斯塔特的二次杀戮。
难道现在不应该控制局势，进行人道主义救助吗？
「是啊，然后我们陷在这座城市里无法抽身，赶来增援的PDF部队在行军路上被伏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对于没有在大润发进修过的质朴阿斯塔特，卡兹难得的给出了解释，虽然语气并不平和。
这就是黑豆芽想要的。
新组建的PDF部队拿来守城都很勉强，从其他城市调过来镇压局势，想多了。
能通过新兵训练的阿斯塔特没有那种纯粹的傻子，冷静下来后，黑色执政官还是执行了卡兹的命令。
哪怕以阿斯塔特与寂静修女的行动力，依然耗费了近十个小时才平息了主城区的暴动。
卡兹接受过马达西奇的高强度培训，见过的各种文无以计数，对于这种糟糕的局面，并不会感到手足无措。
先镇压暴动，然后召集人群，在活下来的家伙里挑选有人望的家伙组织临时管理机构，如果有人望的死干净了，那么就挑选长着一张好脸的家伙来干这活儿。
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看上去就是好人的，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的，怎么样都行。
恢复秩序才是最主要的当务之急。
这期间，雷鹰炮艇不断在空中巡逻，对安定人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有两位审判官抽空来看了一下，在了解情况后果断跑路。
这活儿谁见了都头大，卡兹大人能者多劳，咱就不掺和了。
终究还是力量对比失衡。
马达西奇很明白，将舰队散开，沿着赤道均匀分布，黑暗灵族就很难进行有效的劫掠。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舰队必须抱团，一但分散，黑暗灵族必然发动第二次虚空海战。
因为阵营互换，换成四连长指挥那些灵族海盗，他就会这么做。
灵族海盗的绝对数量并不多，别看两百多艘船，几十个阴谋团，实际上战斗人员总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
如果弗耶格之上有十万正规的星界军甲种兵团，这仗随便怎么打都可以。
问题是没有啊。
这已经不是靠意志和技巧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在援军抵达之前，维持住战线不崩溃已经很艰难了。
所以卡兹汇报的状况，马达西奇只能冷酷的回应「你看着办」。
审判官们也已经发过力了，星讯早就发了，但是援军什么时候来，谁知道呢。
甚至连多排几个阿斯塔特去地面都不行，第一次虚空海战，因为阿斯塔特的联合舰队不计损伤追着黑豆芽的旗舰在打，对方没有发动跳帮攻击。
但是一旦第二次虚空海战开打，不管阿斯塔特还是那些阴谋团，必然进行相互跳帮作战。
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分配给卡兹。
这是信任，亦是大考，卡兹必须独自解决弗耶格的防御难题。
慈不掌兵，卡兹在初步解决了受袭城市统治系统的瘫痪问题后，再次面临人性道德的拷打。
科莱伦太想进步了，情报送得又准又及时。
「弗拉斯克已经决定发动第二次大规模劫掠了。」
「什么时间？」
「不超过十个小时。」
「目标地点。」
「还是这里。」
」
「」
卡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退步了，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
科莱伦的计划很简单，阿斯塔特们只要每次都绕开剃肉血颅阴谋团，专心打击其他阴谋团，次数不需要太多，两三次足以，生性多疑的黑暗精灵自然会怀疑弗拉斯克是不是背着大家伙儿与人类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狗屁协议。
混葛摩的谁不是八百个心眼子，信任的基础本就脆弱，在分化了暗黑灵族海盗之后，阿斯塔特才有机会抓住剃肉血颅打一场伏击战。
所以为了达成战略目的，就必须抛出足够分量的诱饵。
弗拉斯克的想法不难猜，他可以舍弃些许毛利，放任其他阴谋团大肆劫掠，而自己的阴谋团打前锋出苦力。
二次袭击，打的就是来援的人类有生力量。
那么卡兹就必须做出取舍，是就在此地抗战，还是按照既定的方案执行下去。
短暂的思考后，卡兹决定作战方案不做更改，撤！
这一次，黑色执政官的带队士官彻底愤怒了。
「我们撤了，这些人怎么办？」
「这不是几十个，几百个，是数十万人口啊，你要他们怎么办？
6
卡兹想了想，回答道。
「撤出城区，分散到乡间田野去。」
「6
「」
黑色执政官的阿斯塔特们无话可说了，因为卡兹给出的方略怎么想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呢？」
依然不甘心，有人追问。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卡兹以最快的速度将城市疏散令传达下去，然后带着战斗兄弟与寂静修女就走了。
时间已经耽搁太多，根据科莱伦提供的情报，这一次卡兹需要伏击的阴谋团规模在一千三百人左右，战斗强度很大，不提前做好伏击方案，甚至有翻车的可能性。
所以卡兹一直没有将手中的阿斯塔特与寂静修女按照常规方式拆分成战术小队。
在本地PDF完全靠不住的情况下，只有保证机动作战力量的规模与战斗力，才能对来犯之地造成有效杀伤。
战锤宇宙不相信眼泪，胜利只能靠实力去争取。
从雷鹰炮艇起飞那一刻，刚刚从混乱中平复过来的城市再次沸腾了。
城市大门被打开，愿意听从卡兹建议的人潮正四面八方的涌出钢铁的丛林，而抱着侥幸心理的民众在黑暗灵族还没有到来之前，先进行了一轮内部的吃鸡比赛。
卡兹并不讨厌黑色执政官战团的阿斯塔特。
但是保有人性这种奢侈的行为，终究是强者的余裕，在弗耶格这颗星球，目前的状况，黑暗灵族才是强者。
卡兹问过马达西奇，战团为什么不培养一批仆从军协同作战呢？
四连长的回答是搞过，但是保质期太短了。
阿斯塔特连队出一次任务，短的几十年，长的一两百年，战团集结一次都是稀罕事儿，就算携带了三五万的仆从军，打上一两场就损伤过半了，过个五十年，仆从军就该衰老乏力了。
战舰的空间有限，根本无法为大量的仆从军提供能够保证训练质量的生活条件。
不是前人想不到，而是现实不允许。
握紧手中的动力锤，卡兹的心情有些烦躁，他迫切的想要砸点什么缓解心情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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