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留给比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们吞咽了太多的意义，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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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马达西奇拉着熟悉的阿斯塔特连长们开小会，眼神中充满忧愁。
但是凯斯勒左右打望，耶斯弗连长与努瓦斯连长都表情淡定，他一个代理连长，不知道该不该接精神导师马达西奇的话头，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耶斯弗显然觉得马达西奇在浪费大家时间，不是很想配合他的表演。
“海军的领主上将向我透露了一些辛秘，但是我觉得既然大家联合行动，就不应该隐瞒这些情况。”
凯斯勒来精神了，但是耶斯弗与努瓦斯还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帝国海军终于要发挥独走的传统艺能了吗？”
耶斯弗虽然把马达西奇当成外置思维回路，不代表他真的不懂政治。
死亡幽灵一个满编战团可以一个月内啃下要塞世界，不代表荒芜之翼、猛禽战团、黑色执政官三个减员严重的连队也能办到这种事情。
如果拉达斯天文条件合适，阿斯塔特们能够得到星界军合理的支持，三家阿斯塔特战团还能试着搞一搞。
毕竟阿斯塔特当尖兵，精锐星界军后续空投入场，用打带跑的战术，切割要塞世界的关键节点，将数量庞大的叛军分割成无法迅速机动支援的独立地理单元，这种战术帝国早就用烂了。
用烂了没事儿，好用就一直用下去，需要思考对策的是叛军，而不是帝国。
问题在于拉达斯这九个月通航一次的糟糕天文状况，叛军三座赤道要塞与北极要塞构建的防空网络依然在正常发挥作用，帝国的星界军守住登陆场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线要塞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应该是能拿下了。
但是呢，那又如何。
拿下前线要塞，不过是扩大了帝国在拉达斯的占领区域，打仗不是过家家，人力物力的损失后面运不上来，登陆的帝国军队能怎么办。
固守待援，等几个月后的下一批补给呗，还能怎么办。
老生常谈的问题，战舰的光矛武器是会磨损的，聚焦晶体过损后是要更换的，宏炮的炮弹也不会从弹药架上自己长出来。
以帝国的标准，巡洋舰级别的制式军舰，一般也就携带三个月的物资储备。
也就是赶巧了，拉达斯的通航周期恰恰完美契合人类帝国无处不在的三冗余原则，在舰船内用物质塞满所有冗余空间，才能够支撑住地面母队那种高强度战争所需的物资消耗。
拉达斯想打，肯定是能打下来的，无非时间与成本的权衡取舍罢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上面的大人物已经不想打了。
“莱欧瑟斯选我们荒芜之翼，根本不是为了硬啃要塞世界，而是他熟悉的战团里，只有我们荒芜之翼加入了边境互助会。”
“边境互助会？”
凯斯勒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儿，一头雾水，忍不住出声询问马达西奇。
耶斯弗倒是听说过，但是猛禽战团没有加入这个组织。
众所周知，阿斯塔特不管混帝国的还是混怕怕眼儿的，社团氛围都非常浓厚，而人类帝国本就拥有优良的秘密结社传统。
所以帝国之拳一脉的最终高墙协议并非个例，第一军团永远忠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真正麻烦的，是光晕区的问题。
一般帝国势力口中的边疆，不过是新开发出的亚空间航道不稳定的星区与次星区。
所以只要无法稳定通航，哪怕这个星系处于银心地带，那也是“边疆”。
这种提法充满了古泰拉地心学派的主题思想，我即世界，出了家门就算背井离乡。
但是在广义的人类帝国来说，泰拉星炬的辐射边界，也就是所谓的光晕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边疆。
因为离开了星炬光芒，人类就失去了亚空间航行的最大仪仗。
偏偏光晕区的范围，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因为帝皇的光辉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逐渐衰减，直到一个在神秘学上被称为“黑墙”极限的亚空间边界。
帝国五大星域的开发程度那么低，究竟要多蛋疼才会有冒险者跑光晕区开疆拓土？
巧了不是，马卡里乌斯声嘶力竭的呐喊至今回荡在黑墙边界。
不管马卡里乌斯的远征经济账怎么一塌糊涂，但是作为人类开拓精神的最后闪耀，太阳领主是真的带队杀穿了太平星域的光晕区，将帝国的旗帜竖到了黑墙的边界。
但是辱骂也好，利诱也罢，威逼失去了效果，身边明明有着亿万将士，却无一人愿意追随马卡里乌斯朝着璀璨星河再前进一步。
黑墙并非现实宇宙的壁障，它长在亚空间重度依赖的帝国人心中。
人类是灵能种族，虽然还很稚嫩，但是战锤宇宙的人类，与曾经辉煌过的艾达灵族一样，是不折不扣的灵能种族。
拜帝皇拜了一万年，星炬的光芒是真的会庇佑全体人类。
所以在光晕区行动，首先需要克服的，便是精神层面的问题。
那种“黄昏”般的不适感，并非是什么虚假的精神症候群，而是内陆舰队踏入光晕区后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
精神层面的不适，领航员因星炬光芒衰减导致的业务水平下降，对未知恐惧的自我内耗，能在光晕区活动的，都是真正意志坚强的猛士。
巧了不是，当年初来太平星域一穷二白的荒芜之翼先贤们死都不怕，还怕区区光晕区？
危机亦是转机，光晕区虽然对重度依赖亚空间航行技术的帝国舰船而言就像是暗礁带，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想挖黑暗科技时代的坟，光晕区可是风水宝地。
荒芜之翼本不是什么立志开拓光晕区的崇高战团，但是挖坟倒斗起家容易啊，要不是科技考古出了成果，战团哪儿那么容易跟机械教搭上关系。
所以哪怕缓过来后，荒芜之翼战团也没有忘记祖上练出来的手艺，不定时的就会组织人手重返光晕区忆苦思甜，顺便试试手气。
要不是有这段过往，誓言守护者战团这种根正苗红的第一军团骨干战团会高看你荒芜之翼一眼？
别人誓言守护者可是长期守护太平星域光晕区的阿斯塔特战团，荒芜之翼能加入“边境互助会”，还是誓言守护者发的邀请函。
简单来说，帝国名义上一千多个战团，愿意定期去光晕区清理异形与异端的战团十不存一。
这一百多个在光晕区有任务经验的战团，立志于此的又是十不存一。
别小看了光晕区啊喂，球的半径每扩大一光年，面积的增加是指数而非线性的，光晕区的范围面积，事实上非常的庞大。
区区十个战团，根本看护不过来。
所以包括誓言守护者在内的阿斯塔特战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搞出了这么个“边境互助会”。
一旦光晕区发生了重大危机，参与了边界互助会的战团接到求援后，必须立刻做出回应。
别看这个阿斯塔特搞出来的这个边境互助会在帝国内部名不见经传，但是就神圣泰拉这种防阿斯塔特胜于防洪的尿性，也是给参与了边境互助会的战团提供了许多隐性便利的。
毕竟这些阿斯塔特是真的猛士，是愿意收拾帝国烂摊子的崇高志愿者，环卫工人真罢工了，问题大得很。
继业者战争打的如火如荼，一百多家阿斯塔特堂口都派人来晒街了，别人誓言守护者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干自己的事儿。
所以莱欧瑟斯要荒芜之翼来拉达斯，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死磕达拉斯，黄花菜都凉了，绕后偷家吧。
在听马达西奇讲了背后的弯弯绕后，凯斯勒颇有一种大受震撼的自我感动，我阿斯塔特果然是帝国的紫金梁与擎天柱哇！
但是......
想了想，凯斯勒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不计代价的话，尘埃云团的问题还能克服，拉达斯上的星界军怎么办？”
“怎么办，守要塞咯。”
打下前线要塞，帝国就在拉达斯有了一处坚固的战略支撑点。
要塞这玩意儿，修出来就是为了挨揍的，没道理帝国需要硬啃，叛军就能跳过选项。
不到两个连队的阿斯塔特想要拿下拉达斯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要塞世界明显难度超标，但是单纯拿下一座前线要塞为帝国建立一个稳固的战略支撑点，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别看当下炮火连天，帝国做出一副不死不罢休的姿态，实际上海军那边对尘埃云团的航迹分析工作一直没停过。
一旦前线要塞到手，帝国在拉达斯有了稳固的支点，舰队立刻就会强行突破尘埃云团，略过要塞世界去攻略叛军占据的那十多个星系。
“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次提出质疑的不是凯斯勒，而是努瓦斯。
作为在光晕区出过差的老连长，努瓦斯可不是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要是阿斯塔特与帝国海军的舰队离开后，叛军反攻倒算，把星界军赶出前线要塞，甚至赶尽杀绝，把帝国势力从拉达斯连根拔起，那么乐子就大了。
拉达斯是至关重要亚空间航道节点，非要从历史的故纸堆里找个恰当的比喻，那便是新朝雅政时期的关键战役，那场陆地行舟之战。
因为亚空间航行，到拉达斯这里就结束了。
帝国的舰队必须先从拉达斯这里的曼德维尔点跃出，然后在现实宇宙航行，穿越尘埃云团，抵达下一处天文条件合适的星系，再进行后续的亚空间航行。
并且因为叛军占领的这些星系本身就靠近光晕区，处在光晕区，亚空间航行的不稳定随着距离的上升而同步上升。
一但拉达斯出问题，阿斯塔特还好说，命长，现实宇宙飙船也是个解题方法，但是帝国海军与其舰队搭载的星界军该怎么返航？
一个搞不好，直接报销一整支星区舰队不是开玩笑的。
“问题的关键还不是这个，你们也知道，因为拉达斯通航时间的问题，九个月一次的补给期太长了，海军舰队实际上被一分为二。”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通航期那么短，加上装卸货物的时间根本不够走一个来回。
所以海军有一半的舰队在曼德维尔点与死亡世界附近蹲着呢。
只是马达西奇起了个话头，在场其他三个阿斯塔特瞬间明白了四连长想表达的意思。
“海军要把下一批次增援的星界军带走？”
“嗯，死亡幽灵战团虽然没有加入边境互助会，但是这个战团长期在朦胧星域的光晕区活动，相关情报战团还是有的。他们马上就要杀穿另一处战场了。”
嘶......
凯斯勒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混光晕区的都是什么怪物阿斯塔特，荒芜之翼和猛禽战团的战斗力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比新生的黑色执政官三连强至少一个档次。
而死亡幽灵战团，虽然只闻战报不见其人，但是一个战团杀穿一条进攻路线，猛得有些离谱啊！
“最糟糕的是死亡幽灵负责的那条线通关后，富裕出来的兵力会全部转运去另一处战线。”
吃独食拉黑屎，太平星域政府想要独占好处，就别怪神圣泰拉甩脸子。
拉达斯这条线，以及背后十多个叛军星系所代表的潜在利益，是需要太平星域政府自己去拿的，莱欧瑟斯可以和稀泥当和事佬，但是审判官大导师是泰拉裔，屁股正得很。
为了全其功于一役，莱欧瑟斯可以向太平星域的达官贵人们做出妥协让步，但是泰拉老爷们的利益，老贼是必须保证的。
“留给我们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海军那边的意思是下次补给舰队到来后，我们直接出发。”
“地上的星界军......”
“做好该做的事情吧，战术必须服务于战略，我叫你们过来只是传达决议，顺便讨论下之后的应对，海军的领主上将与星界军的中将都已经达成了意见一致，你们反对也没用。”
“太冒险了。”
耶斯弗在努瓦斯的注视下，也忍不住感慨道。
“毕竟我们这里打得怎么样，另一处战场的战事结束，这场继业者战争都将正式宣告结束。”
见过凌晨四点的开学季吗，通宵补假期作业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但是没办法，留给太平星域本地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