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倒因为果
佛说，咖啡因，来自咖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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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云团最麻烦的一点，并非它流沙般的性质，而是看不见哇。
如果是哥特舰队这一类的游戏里，设计师会特意为尘埃云团做视觉特化的处理，让玩家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哦这玩意儿比老北京特色的沙尘暴带劲儿多了。
但是战锤宇宙里，宇宙黑漆漆的，遥远的星光穿透这些尘埃云团倒是问题不大，想照亮，想屁吃呢。
现实宇宙航行，舰队进行灯光管制后，身边的友军都没法用肉眼观察，更别提尘埃云团了。
所以要么找机械教定制专业设备，要么像远征舰队一样搞到拉达斯叛军手里的星象数据。
不对呀，帝国的鸟卜仪阵列不是号称扫天描地吗，区区尘埃云团都探测不出来？
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抛开功率谈扫描直接定罪吧，连流程都懒得走了。
尼玛狠狠笼罩恒星系的巨型尘埃云团，不上超大型探测设备，扫描，拿头去扫啊。
玄学的帝国科技，蛋疼的机油佬，人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的啦，一问啥都会，一要啥都没。
距离补给舰队下一次抵达拉达斯还需要六个月，舰队终于不等了。
星界军的中将思前想后，在最后一刻还是下了船。
不去了，这位两百多岁的年轻老人决定前往要塞，亲自坐镇。
因为他想明白了，自己还有一百多年的职业生涯要规划，跟着舰队去后方，浮财或许能捞不少，功绩也能混一些，但是代价呢？
军务部系统内，五六十岁的太阳领主都不稀罕，他一百九十岁才踏过中将这道坎儿，要懂得珍惜啊。
太平星域政府派他来干这活儿，是要见到成绩的。
所以守住拉达斯，不惜一切代价的守住拉达斯，才是他图谋上将军衔的根本。
权衡利弊之后，留守拉达斯地表的星界军士气大振。
但是这些消息对卡兹来说也就是过耳朵的程度，不值得更多关注。
因为换上终结者甲后，他整个人说不出不自在。
强，是真的强，终结者甲，无愧终结者之名，热熔糊脸都没办法一发带走。
但是习惯了泰兰特传授的那套以快打快的本能流打法，卡太刀侠兹双刀哥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没法无缝切换到哈维尔套加大龙牙的打法。
所以开辟之星号的训练场内，卡兹正在表演三英战吕布，他演吕布。
西福斯被留在了舰桥，负责当吉祥物，而二十名黑色执政官的阿斯塔特兄弟，则齐刷刷的围在一旁，看荒芜之翼的老兵们秀操作。
“卡兹，你太托大了，傲慢正是你今日失败的根源！”
“斯维因，垃圾话不是你这么说的，攻击性太差了，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无需激活磁力靴，卡兹光凭吨位就架住了斯维因的链锯剑劈砍，整个人纹丝不动。
“那你教教我？”
毕竟是陪卡兹训练，斯维因胜负心不算特别强烈，一击不成，收手退开两步。
“你太坏了，这种话听着像撒娇，但是把太坏换成妈死，攻击性就上来了。这说明什么，踢人踢裆，骂架揭短，你要言语攻击的话，就必须攻击敌人的薄弱部分，不然就闭嘴。我教过你的，装高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闭上嘴别说话。”
法兰克西斯三号一起训练的新兵有十三个，但是并非每一个都喜欢卡兹。
被卡兹忽悠着选了诺克萨斯三英雄当名字的小伙伴，关系自然是够铁的。
只是再回首，半个世纪已经过去了，时间真像一头撒欢儿的野驴啊，当年的十三个小伙伴，如今活着的也就七个了。
所以跟自己算是相同类型的德莱厄斯，卡兹并不担心。
泰兰特虽然身负教导过萨菲罗斯的原罪，但是在传授战斗经验这一块儿从不藏私，德莱厄斯与卡兹都被这位四连的老资历教得很好，只是卡兹的天赋更好一些罢了。
作为能跟卡兹硬碰硬过招的阿斯塔特，德莱厄斯已经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整体的战斗智慧已经成型。
而德莱文，或许卡兹的玄学命名真的有效果，德莱文的枪法确实不错，在阿斯塔特的突击手这一块还是干得不错的，肉搏战虽然经常被德莱厄斯与卡兹当沙包揍，总体水平依然在平均线以上，就这样吧。
唯独斯维因。
斯维因这一个孤儿院走出来的小伙伴，很有因古斯的风格，什么都行，什么都会，但是哪一方面都不突出。
说好听点叫做全面，说难听点就是平庸。
所以卡兹的进攻重点，放在了斯维因身上。
对此，德莱文在战术头盔之下，笑得可开心了。
md健身房被老兵们当细狗加练的时候你斯维因不是笑话我吗，怎么样，卡兹加练你，还笑不笑啦。
兄弟的苦难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刺激啦！
机魂是什么，机械教都说不太清楚，反正有时候爆弹枪是真能莫名其妙多打一发爆弹出去的。
如果说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还只是高科技盔甲，那么到终结者甲，就开始触碰机魂的玄学领域了。
原因很简单，越是古老的科技造物，越是容易机魂显灵，动力甲对阿斯塔特而言是消耗品，坏了就换部件搞维修，想养个机魂出来不太容易。
但是终结者甲在战团里每日香火供奉着，妥善使用的话，传承个几千上万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卡兹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暴躁的机魂。
他领的这套不屈型终结者甲，电子肌肉束与伺服电机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想全力输出，仿佛有无尽的怒火在驱使着它战斗。
所以卡兹不光要在身体层面适应终结者的各项性能，还要在精神层面与机魂进行磨合。
要不是卡兹一心二用的本事已经出神入化，换装终结者甲非但无法提升战斗力，反而会造成实力下降的窘迫境地。
嘶，马达西奇那老贼不会就是打的这算盘吧，想把我焊死在指挥岗，不让我战斗爽！
但是我亲爱的四连长阁下，您没想到吧，小爷我就没关过，嘿嘿。
从阵亡弟兄那里继承了终结者甲的使用经验，又能分心与机魂对线的同时保持战场感知能力。
这一波人前显圣，卡兹算是装成了。
主要还是观众配合。
黑色执政官的新兵训练是在马库拉格做的，极限战士家大业大，虽然没有给新生的三连人手一件终结者甲，但是这些阿斯塔特在训练期都是接触过终结者甲的，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麻烦。
没有当过阿斯塔特的小伙伴可能不清楚，穿动力甲的时候，阿斯塔特颇有一种大夏天裤衩子配背心的通透感，钢铁非但不是束缚与阻碍，在黑色甲壳的链接下，动力甲就是阿斯塔特的第二层皮肤。
所以药剂师与技术军士穿着动力甲干活儿，手上的精度比不穿甲更高。
但是终结者甲不一样，颇有一些真空胶衣逛大街的感觉。
卡兹就明显能够感觉到“衣服”这个概念的存在。
除了终结者甲本身珍贵的原因，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阿斯塔特还真驾驭不了此等神兵利器。
于是练着练着，卡兹通透了，太刀与双刀，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是大锤的形状了。
提着心爱的动力锤，拆掉之前为了适配动力甲而加装的额外配重，卡兹说不出的酸爽。
对味儿啦，终于对味儿啦，动力锤就该配终结者甲，这澎湃的动力，这厚重的手感，这纹丝不动的吨位，真是爱死了力场发生器。
斯维因累到气喘吁吁，摇手示意换人。
于是德莱厄斯站了出来。
作为四连内部同样踏入神圣肌肉领域之人，德莱厄斯早早就申请了终结者甲的使用权限。
在终结者甲的领域，德莱厄斯才是先行者。
这可能是他此生绝无仅有战胜卡兹的机会。
所以情绪早已酝酿到位的德莱厄斯一动手，围观的黑色执政官们就察觉到不对劲。
战友？
兄弟？
多大仇！
这是奔着要卡兹的命去了吧。
“淡定，好好看着，真正的强者对决。”
德莱文在“相亲相爱一家人（一群）”发言，示意黑色执政官好好看着别乱动。
德莱文明白，自己与斯维因在肉搏战当中与卡兹的段位差太多，所谓的陪卡兹训练，本质上就是卡兹训，他们当沙包被练。
德莱厄斯不一样，斯维因与德莱文是那种只知道卡兹很强，到底怎么个强法说不清楚的状况。
可是德莱厄斯是真的能够理解卡兹那扎实的基本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换句话说，德莱厄斯能跟上卡兹的节奏，他看得懂卡兹究竟强在哪些地方。
所以知根知底的两个人，一上手试探都可以免了，就是个干！
“卡兹，看好了，终结者甲是这么使用的！”
德莱厄斯年复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的肌肉回应了大脑的诉求，卡兹真的感觉到了危机来临时那种精神刺痛。
那些沉迷于终结者甲无与伦比防御能力与澎湃动力的阿斯塔特是不会懂的，身体才是主人，战甲只是辅助，没有驾驭电子肌肉束的实力，灵魂就会被终结者甲束缚住。
当卡兹被德莱厄斯肉体力量加上终结者甲全出力模式给打了个踉跄后，他悟了。
压制机魂只是小道，只有跟机魂做朋友，缔结羁绊之力，才能发挥出终结者甲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
嗦脑花的能力第一次害了卡兹，他之前吸收的终结者甲使用经验有毒！
“谢谢你，德莱厄斯，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啊。”
放弃与机魂对线，卡兹全力开启渣男模式，舔之力三段，我的狂暴在你之上哇！
终结者甲的机魂惊呆了，不是，啥情况？
只见卡兹关闭了所有的伺服电机，那厚重的战甲全部由他千锤百炼的身体驱动。
德莱厄斯也不明白卡兹这是搞什么，但是训练赛，又不分生死，卡兹想这么玩，当兄弟的配合就好了。
于是，两个大肌霸开始了无助力模式下的终结者甲对练。
累，是真的累，可是这种感觉对习惯了负重训练的二人来说，还挺不错的。
只有黑色执政官的战斗兄弟们感觉被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啊，这就是老牌战团的强者吗，恐怖如斯啊。
果然，机魂和捞女挺像的，慕强是本色。
用我啊，快用我啊，你为什么不用我？！
卡兹感受到了战甲的情绪，但是他准备先拉扯下去，火候不够，饭是夹生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德莱厄斯先力竭，遗憾的输掉了比赛。
于是，卡兹重新开启终结者甲的辅助出力后，电子肌肉束与伺服电机的适配性果然提高了。
颇有一种机魂傲娇属性发作，哼，你还不差的既视感。
嗯，累了，不想继续操练德莱文了，那就让德莱文与斯维因与黑色执政官打友谊赛吧。
以武会友一拳交心是阿斯塔特的传统文化，不得不尝。
而且这批黑色执政官毕竟是极限战士精心训练出来的，基本功也很扎实。
打一打，有好处的。
训练场内，荒芜之翼与黑色执政官开心玩耍的时候，舰桥上的西福斯正在担惊受怕。
舰队即将穿越星际尘埃云团。
因为恒星引力与公转的原因，那条前人开辟出的通道并非是一条直道，而是银河旋臂那样的造型。
帝国海军与阿斯塔特的舰队需要先穿越一处尘埃云层比较薄弱的地带，进入那条通道，然后再顺着旋卫线出去。
所以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一但舰船失速，陷入尘埃云团动弹不得，连亚空间跳跃都办不到，只能等着海军部事后用专业拖船来回收。
而帝国嘛，懂的都懂，船放那几千年问题都不大，船员是死定了。
偏偏尘埃云对鸟卜仪阵列的扫描功能以及星际通讯的干扰影响都很大。
所以西福斯是真的需要通过悬窗靠肉眼去观察舰队内其他友军舰船的各种灯光信号。
梦回古泰拉木质舰船的大航海时代。
银河群星闪耀，背景噪点干扰本就大，长时间在漆黑的背景板上盯着两点看，眼睛倒是不酸，就是精神压力有点大。
卡兹为什么还不安排人来换班？
西福斯想了想，还是没有发起通讯请求。
老实人就是厚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