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在无语时真会笑
被大家所依赖的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往往只能独自面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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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泰拉时代早期，马车夫之间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就是如果路面上出现植物幼苗，一定会停车给拔咯。
因为刀耕火种作为最高生产力表现形式的年代，人类与植物争夺生存空间，光靠伐木斧是无法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这话不假，但是好不容易修整一条硬化土路，不精心维护，一两年就能返林，速度快得离谱。
还有，毁林烧荒也是要看季节、地域、气候的，不是随便点把火黑森林就能烧起来。
那段称为中世纪的古泰拉纪元，黑暗的黑，是黑森林的黑，黑暗的暗，是遮天蔽日的暗。
迈入太空时代后，植物自然跟不上人类的步伐，没法在太空环境下继续跟动物争夺生存空间。
但是星际航道的养护问题，依然是需要跑商路上全体舰长共同努力。
行船不规范，亲友受牵连，现实宇宙航道跟亚空间航道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越是繁荣的航线，安全性就越高。
原因其实很简单，一是成熟的航线跟高速路一样，基本都是单行道，跑的都是熟人，提前协商好，临时加入大船团也是可以的，一旦规模数量到了那条线，帝国海军就会派出护航舰队同行，安全性自然也就提升了；二是成熟的航线，本身价值摆在那里，沿途的枢纽世界有意愿和足够的财力对容易藏污纳垢的小行星带和类星体进行定期的清理。
这样，不管是跑长途的还是跑短途的，都能在航线上把速度提起来。
别小看了这一点。
哪怕是科摩罗的黑暗灵族出来抢劫，也少不了设伏这种常规战术。
因为艾达灵族的舰船机动性确实比帝国的舰船高不少，弯道快了不起。
但是直线上油门踩死谁不会啊，帝国商船队执行了上万年的沙丁鱼战术，好使的。
真遇到了科摩罗的正规海盗，抱团的商船队根本不会出现方向舵打死的逆天操作，帝国的舰长们只会油门焊死，航向不变，一头冲过去。
黑暗灵族要是不躲，大不了玉石俱焚，灵族海盗要是躲了，那就你追我逃呗。
至于倒霉蛋......那就自认倒霉呗。
而且跟星际海盗勾心斗角了上万年，帝国也不是完全被动挨打的软柿子。
水平呲一点的海盗掠夺者真的被q船给钓到了，翻车概率是很大的。
因为人类帝国的工业品，用料都相当的扎实，许多船东在下订单的时候，为了提升装载量，会刻意牺牲船体的其他属性。
说直白点就是薄皮大馅。
但是q船虽然从外部看上去和一般的武装商船没有什么区别，内部也进行了反扫描伪装，性能不足的鸟卜仪阵列也扫不出问题。
可是与民用商船不一样，q船牺牲了货舱容量，顶着民船的皮，却拥有军舰的骨。
这玩意儿，理论上是可以用来给帝国海军的主力舰挡炮的。
豪猪的战术，到了太空时代，依然被帝国广泛使用。
皮糙肉厚，虽然没有虚空盾，但是拿结构能硬抗好几发巡洋舰主炮级别的中远距离直射。
伪装舱室内，装载了大量的武装水兵与自动化武器平台，时刻准备着给跳帮之敌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逼急了，直接拿船体去撞来袭的劫掠船，除了帝国海军的正规制式战舰，异形种族里面除了绿皮兽人那玄学的垃圾船，比q船结实的还真没多少。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在q船身上折戟沉沙的星际海贼团近千年来比帝国海军直接拿舰队围剿成功的还多。
卡兹在充分研究了q船的结构图后，稍微安心了点。
帝国的武器装备设计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分段式的舰体设计，决定了不管海盗劫掠者从哪里跳帮，本质上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因为除了舰艏和舰尾部分，q船这玩意儿的内部构造就跟复制粘贴一样的。
狭窄的水手通道与隔离式货舱结构，天生就是打阻击战与伏击战的好环境。
再加上远超一般商船的武装水手数量，真的是恶意满满啊。
虽然这种配置对阿斯塔特来说也就是中等麻烦，但是星际海盗这个群体，敢碰瓷阿斯塔特的，其实并不多。
五千名船员中，两千的战斗人员，这个船员比例遇上弱一点的黑暗灵族阴谋团劫掠者，都有得打。
但是考虑到这其实是一场另类的机械教内战，卡兹实在是乐观不起来。
为什么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都有门罗主义的倾向，喜欢搞光荣孤立那一套？
还不是因为人类帝国这草台班子太闹心了。
近则不逊，远之则怨。
阿斯塔特因为接受过全面的身体改造，在生物学层面天生的比凡人要冷静以及理智。
可是能把绝大多数阿斯塔特逼到“君子远庖厨”的份儿上，帝国真的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
阿伦贝亚贤者对荒芜之翼四连的拉拢可不是因为什么机油佬热情好客，老客户了，用欺瞒的手段骗四连干活，后患无穷。
但是这种一般阿斯塔特战团避而不见的任务，对荒芜之翼战团来说，也就那样吧。
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可没丢，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是麻烦的任务，雇主怎么舍得出大价钱。
启示录级别的战役，帝国几乎时刻都在进行，但是均摊到五大星域千支战团百万世界，战争密度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最惨烈的战斗堂口当然砸锅卖铁都要打，哪怕把胜利天平号砸地上也要赢。
但是这么惨烈的战斗，别说荒芜之翼了，你换上三团来打，又能扛住几次？
所以修整期，接点旱涝保收的小单子，攒点私房钱差不多得了。
马达西奇也是出于这种考量，才把新兵全部派出去长长见识。
虽然在老兵眼里，这批新兵费拉不堪，但是做为完成了全部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还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新兵，基础面板已经足够碾压银河中大部分星际海盗了。
再算上卡兹他们七个老兵外加一个见习智库，后边还吊着一艘护卫舰与十个终结者老兵。
这能翻车？
卡兹拉着教练组商量了一下，感觉有点头大。
小伙伴们有些松懈啊。
就连斯维因都是一副你是主教练战术你来安排的鬼样子，卡兹就明白，自己不好的预感哪里来的了。
连队弟兄根本没把这次的护送任务当回事儿啊。
“伽瓦罗，反灵能占卜能做到吗？”
“卡兹大人，可以，这个我学过。”
见卡兹点头示意，伽瓦罗心中一喜，这种上考场遇到昨天刚见过的原题，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随着伽瓦罗神神叨叨的操弄一番后，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但是还没有达到灵能泄露时地面超自然凝霜结冰的程度。
伽瓦罗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可以后，卡兹才在内部通讯频道向小伙伴们透露了部分的隐情。
这一下，大家伙儿嘻嘻不起来了。
“不要小瞧了现在的年轻人，你们总觉得连长与士官喜欢打官腔，私下里腹诽过我说话总喜欢藏着掖着。但是我卡兹想要保密，就一定让你们看不出来，而你们则做不到。现在你们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战斗员了，你们是教官，要对那四十个新兵负责。提前告诉你们，被新兵察觉到了怎么办？”
先把锅甩出去，卡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在知晓看似简单轻松的任务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隐情后，同龄兵们也没反驳卡兹，但是心态上已经发生了转变。
他们认真起来了。
“那么卡兹，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安排？”
德莱厄斯与德莱文都没有短期内晋升士官的想法，斯维因倒是想为连队做出更大的贡献，只是他的军事素养不够拔尖，一时半会儿升不上去。
混堂口，搏出位，没那么容易的。
卡兹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士官，一方面因为他确实在指挥调度方面有天赋，入了马达西奇的眼，但是更重要的因素却是卡兹在连队传统的新兵欢迎仪式上打出了风采。
没有一身超绝的武力，你还想当士官？
战团长是高危职业，连长是高危职业，连队士官是比前两者更加高危的职业，等这批新兵正式下连后，马达西奇连长肯定要增补之前战争当中损失的士官缺额。
把法兰克西斯三号出身的这批兵一起扔进教练组，这都不叫暗示了，这是明示。
但是从结果来看，小伙伴们思想觉悟不够啊。
德莱厄斯倒是够资格与功绩申请成为士官，但是德莱厄斯同时学习了泰兰特与因古斯的臭毛病，对指挥岗不感兴趣，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难评。
德莱文别看平时有些嘻嘻哈哈的，但是业务水平真心不错，关键立场坚定，很有主见，汉谟拉比大人甚至有考虑过让他进修牧师课程。
唯独斯维因......
要是搁星界军里去，斯维因统帅一个集团军都没有问题，但是作为阿斯塔特，他的武力值有些偏低了。
问题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吃饭坚持训练，时间会弥平天赋差距的。
卡兹一心二用的毛病又发作了，一边进行着教练组的内部战术交流，一边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于是愈发感觉心累。
难道武力值与智商也遵守着泡利不相容定律吗，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小伙伴可以像自己一样能文能武十分英俊？
嘿嘿，臭不要脸的卡兹无意之间居然揣摩到了连长的圣意，马达西奇也是这么想的。
简单的讨论之后，卡兹还是拍板定下了方案。
把德莱文、斯维因、伽瓦罗留在身边充当总预备队，其他四个战斗兄弟一人带十个新兵，直接分成四个组，各自负责四分之一的q船舱室。
“需要与船上的武装水手合练吗？”
德莱厄斯问道。
“不用，如果真有大鱼上钩，我可能会要求舰长关闭船脊重力系统。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的武装水手在无重力环境下别给我们添乱子就不错了，合练的意义不大。”
此话一出，教练组其他人再无异议。
四连对比其他穷鬼战团的财大气粗此时展露无遗。
动力甲虽然通过黑色甲壳与阿斯塔特进行神经连接后，就仿佛阿斯塔特的第二层皮肤，使用起来完全不会有生疏的感觉。
但是能用和能用好，差距很大的。
卡兹在法兰克西斯三号的怨念何等深重，所以他找马达西奇特别说了这事儿，连长阁下想了想，觉得既然连队有这个能力，那就让卡兹试试看吧。
所以这批四十名新兵，享受到了老前辈们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一三五无甲受训，二四六穿甲挨揍，周末整理内务擦皮鞋。
虽然新兵对比老兵的战斗经验严重不足，但是无重力作战这一块，新兵们底气还是很足的。
毕竟没有几个教官敢像卡兹一样，把新兵拉到胜利天平号的舰体外装甲板上面搞训练，还动不动就把新兵踹飞，感受那种与世界渐行渐远，最后与银河融为一体的绝望体验。
虽然雷鹰炮艇早就准备好了，过个十几分钟就会去把悬浮在太空的新兵接回来，但是那种被世界所遗弃，看着战斗驳船与自己渐行渐远的绝望心情，体会过的新兵没有人想要再来一次。
无重力环境作战这个细分领域，新兵们的考核成绩全员优良。
卡兹这边布置好了过后，教练组成员就各自带队散开，与新兵一起进行预设战场的实地考察去了。
而卡兹而带着三个战斗兄弟跑去动力舱段窝了起来。
嘿嘿，帝皇塔罗牌，真好玩。
“卡兹，我们不分出人手去舰桥那边守着吗？”
斯维因倒是不反对卡兹用战术头盔玩帝皇塔罗牌对战这种事儿，只是他总觉得战术布置上面似乎有漏洞。
“德莱文，你觉得呢？”
卡兹一套ftk终结比赛，心满意足，甩手把问题抛给了德莱文。
“我觉得卡兹说得对。”
“你是想进八角笼跟我练练吗？”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卡兹对德莱文发出了死亡威胁。
“我看过航线图，咱们走的这条航线往来商船还挺多的，沿途也没有经过环境复杂的小行星带。所以星际海盗想搞事儿，最好的选择肯定是咱们在汇入主航道之前，以及抵达目的地之前的减速阶段。杀人越货倒是没问题，夺船，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吧。守舰桥，意义不大，还不如瘫痪了舰船动力，抢了就跑。”
德莱文说的这些，以斯维因的智商原本是不至于想不到的，但是斯维因突然间就发现了，自己一直站在新兵教官的角度思考问题，却没有考虑星际海盗会怎么做。
果然，自己还是有所欠缺啊。
人无完人，斯维因善于思考总结的特质正是他最大的优点。
伽瓦罗一直在档案馆接受智库教育，对于常规阿斯塔特的战术学习其实也存在极大的欠缺，所以听着老兵们聊天，非常感兴趣的同时却又不敢随便接话，正在扮演沉默的树洞。
真正的阿斯塔特就是要敢于下判断，德莱文的乌鸦嘴应验得如此之快，如此让人始料不及。
就在q船离开星系引力井，正在朝着虚空信标方向前进，准备按照航线图的规划调整方向全面提速的时候，一艘解除了光学伪装的黑暗灵族海盗船突然发起了进攻。
这tm没内鬼谁信啊！
“嘿，卡兹，我马上赢了！”
无视了德莱文的哀嚎，卡兹中断了电子版的帝皇塔罗对战。
“该干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