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行路难
辣椒炝草莓这道菜能算甜辣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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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特战团是带有宗教性质的战士结社，阿斯塔特抛开所有的虚名，本质上就是帝皇爷的红棍。
所以堂口大比，是一定要分个一二三四出来的。
别拿人民子弟兵那一套去硬套阿斯塔特堂口，一看就是没当过管理者和组织者的古泰拉社会主义巨婴。
卡兹为什么在连队待遇这么好，本质上不是他天赋好，而是在新兵下连仪式上，卡兹打出了他那一届新兵的最好成绩，他是no.1。
为什么马达西奇这一次要搞无甲搏击大赛？
因为卡兹那一批法兰克西斯三号定向委培的新兵是接受了二十年超模培训的阿斯塔特，虽然教官不当人，但是在专业技能的培训方面，就算卡兹他们也承认，这群不当人的教官是尽职的。
而这批新兵连十年的兵龄都没有，第二颗基因种子都没有完全成熟，现在就搞全甲对战，那没有训练意义，单纯属于连队霸凌，打击他们自信心。
没必要。
虽然很反直觉的一点是不穿甲，反而会拉开老兵与新兵之间的战斗力。
可是在老兵们千锤百炼的肌肉面前，新兵们心悦诚服呀。
阿斯塔特可没有细狗，就连德莱文都在前辈们爱的指指点点下练出了一身合格的肌肉，就更别提连队的肌头四和那两位隐藏大肌霸了。
还有高手？
有的有的，连队牧师和技术军士这两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真脱了动力甲，也是神圣肌肉联盟的vip会员。
先给新兵们每人一次机会，可以指定一位老兵挑战，狠狠地感受先辈们的爱，然后才是老兵们有怨报怨，再是新兵内部有仇报仇。
结果就是大部分新兵都选择了卡兹他们这些新训教官。
这搞得泰兰特他们这些老东西不乐意了啊，怎么滴，我们还没爽到呢！
于是，马达西奇和稀泥，口头表扬了一下新兵们，再抬了卡兹一手，意思是训练成果不错，再给你们追加一次挑战名额，这次就别选你们教官了，要物理意义上的与连队弟兄打成一片。
好嘛，漂亮话说了，新兵们脸上绷笑了，老兵们也满意了，以至于新兵们额外挨了一轮揍这种事儿，受害者都笑嘻嘻的，加害者又怎么可能感到愧疚。
这就是爱，源自老兵们严厉的爱！
值得特别说明的一件事儿就是这次大比给伽瓦罗爽到了。
虽然勉强被归类在了老兵群体里，但是伽瓦罗的心理压力其实是很大的，他对自己的实力与连队地位的定位还有些捋不清。
但是两个试图偷鸡的新兵选择挑战他，把伽瓦罗给打出自信了。
四连的陶钢稀饭养人哇，比新兵们多吃了十年大锅饭，伽瓦罗光靠机体性能就碾压了新兵。
那种胜利带来的喜悦，那种回味的甘甜，一个字，爽。
联谊性质的新老兵挑战阶段结束，便是要动真格了。
老兵集体的互殴大赛，可不会留手讲什么情面，突出一个血腥残暴，令新兵们直呼精彩，简直大开眼界。
唯一遗憾的就是四强赛，因古斯爆冷放翻了泰兰特，在要么ko要么计算打点得分的一分钟规则下，泰兰特虽然很不服气，却也坦然接受了自己战败的事实。
而卡兹也犯了轴，非要跟德莱厄斯拼力气，结果被蓄谋已久的诺克萨斯之手拖入地面技的烂泥塘，在自己并不专精的领域被德莱厄斯以微弱的计分优势击败。
结果就是泰兰特等一众老兵围着卡兹指指点点，疯狂的言语输出，核心思想就一个，好了吧，玩砸了吧，现在轮到因古斯趾高气昂了。
卡兹很想反驳，你泰兰特不是也玩砸了嘛，怎么就挑我的毛病？
但是德莱厄斯比伽瓦罗还心理压抑，对胜利的渴望更加纯粹。
认真打，德莱厄斯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是马达西奇连长的对手。
如果练肌肉就能赢，阿斯塔特专注健身就完事儿了，还训练其他科目干啥啊。
可本次大比是有规则的无甲肉搏，几十年的坚持不懈，德莱厄斯每一寸闪光的肌肉都是他长久以来十二分付出的证明。
因古斯兄弟，对不住了，哪怕手段难看，哪怕过程肮脏，但是我想赢！
卡兹很少被对手放翻，真就缺少泥坑打滚的经验，他虽然输了，却很感谢德莱厄斯，准备回头加练一下地面技。
而因古斯则不同，连队冠军实在是太全面了，无论关节技还是打击技，就没有他不会的。
所以德莱厄斯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打点计分策略只是战术诈骗，在被拖入低位角力后不敌连队冠军的经验老到，德莱厄斯理所当然地被因古斯给十字固了。
练过格斗的都知道，在重力环境下，想要破解这个固那个固的，关键在于起桥，必须要背部离地，给身体发力创造空间。
但是德莱厄斯不一样，或者说被卡兹毒害过的阿斯塔特不一样，他是真相信人类历史上出现过一位诺克萨斯之手。
相信的心就是我的力量哇。
只见德莱厄斯拼着骨裂与肌肉损伤的后果不顾，直接单手垫腰，盘腿架桥，以一众凡俗修士无法理解的姿势，强行核心发力，把因古斯当大摆锤从身体一侧狠狠砸向另一侧。
“胡闹！胳膊不要啦！！！”
连队药剂师本能的向前迈出一步，却恰好因为角度问题看到了德莱厄斯眼中的光芒，于是心中一叹，没有终止比赛。
那份渴望，那种不屈，德莱厄斯不是在逞强，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乘胜追击，德莱厄斯拿下了ko。
可惜阿斯塔特虽然时常搞出唯心的玄学操作，却又不够唯心。
在连队三个最能打的家伙都意外爆冷后，手臂疼得厉害的德莱厄斯在半决赛时被连队牧师汉谟拉比冷酷无慈悲的轻松淘汰。
决赛居然是连队牧师打技术军士，新兵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老兵们都好厉害，但是老兵内部，泰兰特、卡兹、因古斯，正在承受冷暴力。
这能输？
输了啊。
这也能输？
那咋办嘛。
丢人现眼，恶心啊，恶心！
哎哎哎，差不多逗个乐子得了啊，再上纲上线，咱们穿上动力甲重新打一场？
我不管，恶心，恶心啊！
阿斯塔特的眼神交流能丰富到什么程度，外人是想象不出来的。
小小的翻车并不会对肌头三的连队地位产生什么影响，但是此时不落井下石，谁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
老兵玩得不亦乐乎，新兵还没有接受相关训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就是汉谟拉比最终双手指天，靠着更加丰富的实战经验赢下了技术军士，鼻子里喷出的热气都要幻视成八字胡了。
一场团结的胜利的大赛，有助于凝聚连队向心力。
对老兵们而言，热热闹闹的活动活动筋骨本身就是奖励
而新兵组的前四名，都得到了特殊奖励。
既然卡兹把这些新兵训练得还不错，那么前四名就跟着卡兹一起出任务吧。
阿斯塔特执行力超强的。
前脚还光着屁股在角斗，后脚穿上动力甲就各奔东西。
卡兹带着斯维因，还有四个新兵，分到一艘驱逐舰就被发配出去了。
不是，连长大人，我的马达西奇哥哥，驱逐舰？
哈，打输了还想要护卫舰？
不是，那泰兰特也输了，凭什么他就能搭乘护卫舰......
别人泰兰特是服役了一个多世纪快两个世纪的荣耀士官，你卡兹什么身份，也配享受这种待遇。
哎，行吧，早知如此，就不跟德莱厄斯闹着玩了。
卡兹倒不是真对德莱厄斯有什么怨念，而是驱逐舰的船体空间对阿斯塔特来说真的有些狭窄。
护卫舰好歹能抽出一个完整的舱段改装一个日常训练场外加一个整备室。
而驱逐舰连这种空间冗余都没有，搞个训练只能用格纳库。
但是驱逐舰的“小”，只是针对帝国主力战舰而言，八百万的吨位在民船领域，那是一点都不小。
卡兹在马达西奇面前软磨硬泡的，除了把原本只安排了一架雷鹰的配置磨成了两架，更是把连里仅有的那一台兰德速攻艇给要来了。
卡兹馋这玩意儿好久了。
当初想试试，结果被老兵霸凌，不由分说的塞进了炮手位，如今有机会了，卡兹要试试风驰电掣的感觉。
去找九连，当然不是法师开个传送门拿鼠标点一点那么简单的事儿。
也就是荒芜之翼作为忠诚派战团，与太平星域政府的关系还相当融洽，在索要领航员这一块，星域政府一直没有使过绊子。
但是领航员这玩意儿吧，专业能力之间的差别，比阿斯塔特老兵与新兵之间的差别还大。
胜利天平号与开辟之星号的领航员，一分钟内就能完成亚空间定位的前期准备，然后大家伙儿嗖一下的就过去了。
而分给卡兹的这艘驱逐舰上的领航员，明显是导航员家族里差生中的差生。
能用吗？
能用。
好用吗？
不好用。
平时跟在大哥大姐后面当“跟航员”还看不出什么，真到了自己需要干活儿的时候......
一言难尽啊。
偏偏还不能催，卡兹可太懂这种差生心态了。
不催吧，慢点就慢点，你要是一催，他再一紧张，给你偏航进恐惧之眼那可怎么办。
就这样，磨磨唧唧了一个多小时，搞得船督冷汗都止不住打湿了鬓角，驱逐舰终于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嗖一下子进入了亚空间。
亚空间虽然没有时间与空间的具体概念，但是在盖勒立场的保护下，驱逐舰内部还是存在体感时间的。
大约三个小时后，第一段亚空间航行结束了，跃出曼德维尔点后，卡兹他们需要先前往该星系的主星，先查星语档案，再翻税务局的舰船停靠记录。
只有搞清楚九连留下的过往情报，才能大致判断出他们如今的活动区域。
然后再这么继续走流程，一步一步地查过去，最后找到近期有过目击报告的星球。
一开始，卡兹也觉得挺难绷的，星际大殖民时代，就这？
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战锤宇宙，人类帝国已经很努力在维持自己的统治了，就这已经很不错咯。
于是卡兹也就没有什么好不满的了，既然大家都这样，麻烦就麻烦点吧。
只是不清楚马达西奇是不是故意的，给卡兹安排出任务就算了，驱逐舰的钷素都不给加满的吗？
差旅费四连长当然不会短了卡兹的，但是才进行了三次亚空间短途跳跃，又跑了大概十光年的现实宇宙航程，驱逐舰的钷素库存就快跌破红线了。
没办法，卡兹必须找个加油站补充钷素。
阿斯塔特到帝国的主要世界，原则上加油是不需要付钱的，不过荒芜之翼战团的家教很好，四连的作风也很优良，能给钱的情况下，从来不短了本地总督府的三瓜俩枣。
问题在于，只有自己出来带一次队，卡兹才明白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捏麻麻滴，正常情况下，给胜利天平号这种主力战舰补满钷素，顶天三千万到五千万王座币这种价格浮动就差不多了。
当初莱欧瑟斯老贼给四连去打阿莱维亚时那一亿的开拔费，就是这么算出来的。
结果卡兹把船靠过去后，星港的负责人一张嘴就是三千万。
嗯？
tmd你就算给我这艘老头乐全加97#航空钷素，也用不到三千万啊，哥们儿，看清楚，我这是驱逐舰，不是战列舰！
“大人，冤枉啊，隔壁次星区闹绿皮，帝国宪章船队已经二十多年没来过了，本地次星区的钷素价格已经涨到帝国指导价的三十多倍了，我哪儿敢赚您们阿斯塔特老爷的钱啊，三千万王座币，已经是冒着被上司追责的风险给出的成本价了，天使老爷明鉴啊。实在不行，您直接抢吧，不给钱也行。”
我滴个神皇啊，我嘞个帝国哟......
卡兹得亏带着战术头盔，不然脸上神情不知道多精彩。
一时间千言万语无从宣泄，一口郁气久久凝聚胸间呼之不出。
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驱逐舰的船督，卡兹捏着鼻子掏了五百万王座币。
钷素这种大宗商品除非是帝国要打远征，否则运油船是不会走亚空间航行的。
勉强把油箱加到三分之一，卡兹没有为难星港负责人。
走吧走吧，去下一个人类世界看看情况。
在人类帝国想要当个好人，就必须习惯被枪指着。
只是因为经验不足，原本充裕的差旅费莫名其妙就少了一半，这日子该咋过呀。
九连的影子都还没摸着，钱快没了。
卡兹想了想，决定还是发扬阿斯塔特的老传统，临时做两个任务筹措点路费吧。
唐僧和猴哥都这么干过，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