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前倨后恭
究其本质，人类自古以来其实就四种职业：妓女、小偷、骗子、杀手。
与妓女的交易你心甘情愿。
小偷盗窃不在乎你的意愿。
骗子好歹给足你情绪价值。
杀手表示前面仨糊涂啊，杀了你，都是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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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泰拉人常说太平洋又没加盖子，你爱咋滴咋滴。
嘿嘿，如今的神圣泰拉，太平洋早就干涸了，人类也真的在太平洋遗址上修建了数不清的建筑物。
这何尝不是一种盖中盖。
银河倒是自由的，可惜银河航线并不自由。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卡兹使用的驱逐舰，或者说人类主流的制式军舰，其实都是混动的。
啥意思？
等离子反应炉为舰船提供的电力，几十上百年不换堆芯反应物也没啥问题，从那些失事飞船和太空废船就可见一斑，救援队或者探险者登船后鼓捣鼓捣总是有电的。
但是全电推进的原理几乎都是根据霍尔引擎发展起来的，节能是节能，效率真心不敢恭维。
所以帝国军舰的推进系统，主要还是使用的钷素燃气系统。
虽然喷出来的也是等离子尾焰，却不是直接从等离子反应炉导流出来的，望周知。
卡兹在搞明白自己这船那么费钷素的原因是各种走走停停带来的加速损耗与反推减速后，哪怕一颗阿斯塔特的无畏之心也压抑不住中年男人需要养家时独有的蛋疼感。
正闹心呢，你tm谁啊，就敢来指着洒家的脑门说胡话，聒噪！
审判官玛塔斯见没唬住阿斯塔特，双膝一软，差点给卡兹跪下。
正常来说，经历过正规忠嗣学院寄宿生活与毕业论文答辩双重考验的审判官，身段都是极其灵活的。
但是玛塔斯不一样，他的审判官身份是他舅舅给运作出来的，单纯因为他舅舅需要从家族挑选一位后辈继承衣钵。
所以玛塔斯根本没有住过校，直接走的特招渠道成为了见习审判官。
而你的导师是你亲舅舅的时候，工作时候称职务变成了最严厉的训斥。
像这种关系户帝国审判庭能认？
能的能的，如今的时代，维稳是审判官的第一要务。
玛塔斯虽然不受同行待见，但是他的家族在本地次星区足够有权势，只要什一税能收够，审判庭才不关心玛塔斯的个人能力如何。
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玛塔斯与其他满银河乱窜的同僚不同，从不离开本地次星区，出去怕挨揍。
一个从未与其他审判官交流过的次星区做题家，一个靠着玫瑰结心想事成的贵二代，就别指望玛塔斯在人情世故方面有啥长进了。
所以当卡兹摆出强硬姿态后，玛塔斯其实内心是很慌乱的。
在他看来，我都给你扣帽子了，你怎么还不服软？
可是卡兹也很无辜啊，你骂人像撒娇，我都被你整不会了。
没法子，沉默是今晚的舰桥。
“您好，贵姓？”
“你可以称呼我卡兹。”
“卡兹大人，久仰久仰！”
“......”
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见面先扣帽子的另有其人，玛塔斯前倨后恭的做派直接把卡兹气笑了。
算了算了，先听一听这玩意儿说什么吧。
结果一听，卡兹蛋又疼了。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直接把玛塔斯给撵出去。
与次星区的危急存亡挂钩的事儿，卡兹不想掺和啊。
人类帝国的疆域看上去可大了，可是一百万人类世界却是如孤岛般的点缀在银河各处。
航线，或者说可靠的现实世界航线与亚空间航线，其价值甚至在那些帝国世界之上。
一个星球的沦陷导致一整个星区脱离帝国掌控这种事情倒是不至于，但是一条航线上的关键节点出问题导致一个次星区失控，倒是常有的事儿。
玛塔斯告诉卡兹，当地次星区政府快要坚持不住了，根子就在于隔壁次星区闹绿皮。
哈？
你邻居家失火了与你何干？
因为银河系的资源分布是不平均的呀。
帝国对于星区以及次星区的粗暴行政区域划分充满了殖民主义的美，大笔一挥横平竖直，以省事儿为第一性，根本不管当地实际情况的。
钷素精炼厂，只要搞巢都就一定会建，这属于基础民生部分。
但是因为资源分布不均，以及运输成本问题，钷素这玩意儿是不适合走亚空间航线的。
正常来说，帝国宪章船队把持着大宗物资的运输。
但是绿皮兽人闹腾起来，把现实宇宙航线给阻断了，帝国宪章船队在星域政府面前低眉顺眼的也就罢了，次星区政府什么咖位，也想拿捏宪章商船队？
听到这里，卡兹让玛塔斯先等会，然后让船督把星区图投影出来。
“你标注一下情况。”
玛塔斯看了一眼卡兹他们使用的星区图，差点乐出声来。
大兴城都改名长安了，您还在问朝歌战事如何？
于是玛塔斯直接拿自己的玫瑰结一扫，本地次星区的状况立刻刷新了驱逐舰的数据库。
看着原本绿意盎然的星区图瞬间红了三分之一，数条被标注为安全航道的线路直接被高亮警示，卡兹是真的无语了。
“这条航线为什么中断了？”
“恒星爆发了伽马风暴。”
“那这一条呢？”
“中转世界资源枯竭了。”
“那这条呢，这条航线为什么直接被取消了？”
“这条航线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建议神圣泰拉严查。”
“嘶......”
虽然亚空间航行还是畅通的，但是现实宇宙航道处于事实上的阻断状态，本地次星区的情况非常糟糕啊。
哪怕卡兹没有指挥过次星区级别的战役，光看地图也能判断出，情况非常严峻。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卡兹大人，咱们做笔交易吧。”
虽然没有经历完整的童年，但是审判官没脸没皮仿佛属于职业特性，玛塔斯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刚登船时你摊上事儿你摊上大事儿了的那副嘴脸。
让卡兹去跟绿皮兽人火拼，卡兹肯定不去的，二十年内必须找到九连，这是马达西奇连长下的死命令。
神奇的亚空间航行，突出个就是一个离谱。
只要找到九连，那么直接返回战团母星，重新集结，一起出发去神圣泰拉朝圣，这么多事情加一块都耗费不了一年的时间。
要知道横跨达摩克利斯湾这种虚空带，也需要花费三个月时间，但是在星炬的照耀下，从太平星域前往狮门港，真就是嗖的一下。
不讲道理的。
玛塔斯虽然艹蛋，基本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家族利益，可是他这种胸无大志的本地派系审判官反而是对帝国最有用的审判官。
因为玛塔斯是真的在为本地次星区的安稳奔走。
他家真有好几头牛。
军务部已经进行过处置了，大量星界军与次星区的帝国海军已经与绿皮兽人开片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绿皮匪患，对帝国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完全轮不上号。
以卡兹还算丰富的对绿皮战争经验来看，四连全连出动，三个月时间就能平息战火。
然而炼狱银河战争永存，而帝国全境阿斯塔特不常有。
卡兹身上背着任务呢，真没功夫管这事儿。
“只要您同意，酬劳随便开。”
哎，是我小看你了，玛塔斯你这小伙子不错啊。
卡兹没弯酸阴阳人，确实不错。
泰兰特曾经给卡兹说过，他单独出任务的时候，也被审判官找上门过，一张嘴就是你的舰船被征用了，阿斯塔特修士，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好处不给，一副为我效力是你的荣幸。
审判官这个群体神之人兮列如麻，懂得求人做事儿之前先给好处已经很不错了。
卡兹委婉地拒绝，表示自己还要找人后，玛塔斯会心一笑。
懂了，懂了。
“人我替您找，我说这事儿，您再考虑考虑如何，我可以加钱。”
哎，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虽然我与同僚们接触确实不多，但是在本星区，我的家族还是有点分量的。”
那就......试试？
全面介入战争，卡兹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是打绿皮兽人就一点好，阿斯塔特只要斩首战术用好了，把绿皮兽人的头目给弄死，剩下的事情交给星界军是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于是，剑拔弩张的开局，光速滑跪的交涉，开诚布公的许愿，玛塔斯虽然只写了一个解字，却蒙对了答案。
这也是能力的一种表现啊。
然后，卡兹对自己船上的领航员就更无语了。
什么哥宝男，让他自己定位推三阻四拖拖拉拉，跟着别人走，装高端那是专业又娴熟。
体感时间大概只过了九个小时，审判官的巡洋舰与阿斯塔特的驱逐舰就先后跃出了曼德维尔点。
参考星区图标注的现实宇宙距离，当地的亚空间航道不太稳定啊。
就这么个星系，绿皮兽人与帝国军队争抢的不过一颗星球，却阻隔了两个次星区数百世界的交通运输。
卡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因为这就是帝国的现况。
而且对战争所在地的次星区而言，这不过是一场“边境”战争，但是对玛塔斯家族所在的次星区来说，却是关乎生死存亡的一场战役。
偏偏就因为行政划分的问题，幺蛾子还特别多。
玛塔斯私下也抱怨过，要是隔壁次星区政府不使绊子，让本地次星区接手这场战争，绿皮兽人早就被神皇陛下忠贞的战士们给堆死了。
越是在帝国行走，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的荒诞无力。
所以发现卡兹这么个大宝贝后，玛塔斯才会如此失态，他平时不这样的。
哄骗卡兹来交战区，玛塔斯并没有真的指望阿斯塔特如何如何。
只要卡兹介入了指挥，再以阿斯塔特的名义绕过隔壁次星区指定的星界军将领发出求援命令，那么家族就可以绕过次星区之间的行政管辖权，直接介入这场战争。
这才是审判官的真实目的。
这不是好事儿吗，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对，没错，对帝国来说，这确实是好事儿。
但是次星区政府之间亦有龌龊，帮一个就会得罪另一个，审判官可不敢赌眼前的阿斯塔特与隔壁次星区的交情如何啊。
结果就是卡兹与星界军将领以及帝国海军舰队的舰长们见面后，氛围相当的怪异。
刚打完继业者战争的卡兹此时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贫富差距。
在海军的星区舰队这一级别，拿重巡当旗舰其实是比较丢人的，只要有条件，整一条战巡或者战列舰才是上上之选。
但是在次星区这一级别，有条轻巡当旗舰都是相当有面子的咯。
帝国疆域太大了，光说次星区，感觉跟古泰拉的乡镇一个鸟样，事实却是八千立方光年的空间内，帝国随便一个次星区便是古往今来无数异形帝国极限扩张也达不到的程度。
负责为地面星界军提供火力支援的星界军，是由十多艘护卫舰与三十多艘驱逐舰组成的特混舰队。
在玛塔斯赶来之前，帝国海军还一艘巡洋舰都没有派出来。
不是本地次星区懈怠或者故意使坏，而是此处的绿皮匪患与次星区内的其他问题相比，没那么要紧，次星区海军把主力战舰用在其他战场了。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卡兹对干涉军事指挥没有兴趣，只是旁观了玛塔斯与一众帝国军官扯皮。
最终，还是海军部的官员比较现实。
没有主力战舰，虽然看上去船多势众，帝国海军一直没有搞定绿皮兽人的垃圾船，无法有效对地面作战的星界军进行轨道火力支援。
既然玛塔斯愿意帮忙，那么有了审判官的轻型巡洋舰，帝国海军就有条件组织一次以全歼绿皮兽人垃圾船为目的的虚空海战。
这是好事儿啊。
随着帝国海军的“跳反”，星界军的将领也不好说什么，虚空海战你们自己玩去吧，阿斯塔特大人，我来为您讲解地面战况吧。
老刻板印象了，一个战团的阿斯塔特来了，意味着事情大发咯，一个连队的阿斯塔特来了，代表着情况急剧恶化。
但是一小队阿斯塔特的到来，青天有了呀！
如果真能对兽人的战争头目进行斩首，那么这场战争对星界军来说会好打很多。
卡兹受到了星界军将领极高规格的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