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愤怒的瞎家雀（Qiao3）儿
葬礼才是人生真正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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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行如隔山，哪怕阿斯塔特，也得活到死学到死啊。
马达西奇连长毫无疑问是博学的，但是马达西奇连长又不是某只蓝咕咕，不懂的玩意儿多了去了。
就比如精金件儿这领域吧，要不是斯普瑞贤者带着卡兹去卫星工厂参观，卡兹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门道。
帝国的精金产能并不低，甭管对外怎么吹，精金事实上是一种合金，而非天然存在于宇宙当中的单一金属。
这意味着只要矿源合适，精金精炼厂哪儿都能修。
不就是高压高温的无重力特殊环境嘛，往星球地核挖，加大量的重力模块人为调控引力系数模仿无重力环境又不是什么多超模的技术。
然而，不行，或者严谨一点，不总是可行。
模拟无重力环境，造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的精金框架已经是机油佬的技术极限了。
想要造动辄一千米起步的舰船精金龙骨，真就得老老实实去找位置合适的巨行星的卫星。
一百二十吨的臂式吊车和一千两百吨的龙门吊，看上去也就差了十倍，建造难度也是十倍吗，或者换个问法，十台吊车能顶替一台龙门吊干活儿吗。
明显不能呀。
小型工件，比如动力甲的精金内衬，机油佬在自己的工坊靠着实验室工艺就能搓出来，但是哪怕驱逐舰这个级别舰船的精金龙骨框架，也必须从专业的精金卫星工厂里靠专业的工艺流程进行生产。
概念是不一样的。
因为精金这玩意儿太结实了，一次性塑造成型后，除了回炉重融，几乎不存在再加工的可行性方案。
马军门那么喜欢帝国圣像号，为什么在查拉克斯迪斯战役后，舍弃了这艘对他具有非凡意义的战列巡洋舰？
因为帝国圣像号的精金龙骨裂了啊。
虽然没有断，但是裂了。
当时时间紧任务重，马卡里乌斯别无选择，想要继续将远征进行下去，就必须换婚舰。
但是帝国海军的维修船坞搞不定的事儿，不代表火星就没有办法。
龙骨裂纹确实无法修复，可是将裂纹部分整体切削，形成创面规整的孔洞，再定制合适的精金加固件进行填充拼合，从可行性这方面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修船，尤其是修巡洋舰以上规格的大型舰船，对于帝国海军的船坞工程师来说是看见单子脑壳就会幻痛的大工程，但是对机械教踏过了贤者境界的高级机油佬来说，却是非常享受的活儿。
尤其是主攻造舰专业的机械教贤者，设计新船需要各种勾心斗角，不光要跟帝国各级政府机关扯皮，还要跟机械教内部的学术审查机关斗法，光图纸验证就要耗费个三五八百年。
太痛苦了，实在是太痛苦了，学了一身本事却不能做出成绩流芳百世，想不精神内耗都难。
所以借着修船的名义搞“微”创新，是这一类机械教贤者最爱干的事情。
乐在其中哇，如果不是很过分，自带干粮都行。
克普鲁-24作为门迪卡-32的同门师兄弟，根正袍红的火星正统，关于帝国圣像号的维修方案根本不需要自己做，直接从火星学术论坛网络的修船专区下载那帮舰男人反复论证完善过的方案就行了。
修船不是缝缝补补那么简单的事情，对帝国圣像号的龙骨进行填补加固后，应力参数要重新算，舰体结构要改，整体结构强度要重新匹配，能量管线和人员通道也要重新设计，很麻烦的。
帝国海军不可能为了一艘帝国圣像号耗费那么多精力，哪怕她是一艘功勋舰船，哪怕她是一艘火星级的战列巡洋舰。
但是当用户换成阿斯塔特战团，有些无解的问题就变得有解了。
因为帝国海军要专注于虚空海战，远程火力永远是第一优先级，而阿斯塔特对地打击的需求更迫切。
所以将帝国圣像号需要修复加固的那一段龙骨范围内所有的宏炮舱室全部拆了，换成飞行甲板，就能挤占出足够的空间进行水多和面面多加水的操作。
对帝国海军来说，本就属于全能舰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再拆了左右各二拢共四个宏炮舱段，侧舷火力几乎就废了。
一个宏炮舱段可不是只安装一门宏炮，注意，这里拆的是舰船舱段，而不是宏炮舱室。
没有了侧舷宏炮，帝国海军还怎么把船靠上去，靠上去挨揍吗？
但是对阿斯塔特战团来说，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阿斯塔特把船靠过去，不是还有一手祖传的跳帮手艺嘛。
虽然修复龙骨会额外挤占飞行平台的部分空间，但是荒芜之翼不在乎。
那么大一艘战列巡洋舰，还tm是帝国圣像号，女神愿意陪你坐自行车，你不得站起来蹬！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门迪卡，克普鲁，斯普瑞这三位机械教贤者共用一个祖师爷。
而斯普瑞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爽快的承认了，那两位与他的导师是同辈人。
有端联想，斯普瑞-739贤者要在罗马数字3后面加9，是辈分数字不够用了。
在阿斯塔特堂口，血脉宣称很重要，在机械教堂口，道统同样重要。
虽然师兄弟阋墙这种事儿吧，机油佬隔三差五就要闹到学术交流的程度，可那是机械教的内部分歧。
在对外工作当中，同一学派的机油佬总是会无条件偏袒“自己人”。
就比如卡兹那艘驱逐舰上的工造士就得到了一同参观精金铸造厂的特殊待遇，而玛特隆船上的工造士则因为是朦胧星域本地铸造世界出身，与瑞扎出身的安考.法瑞安一起被拒之门外。
卡兹作为荒芜之翼战团第四战斗连队的知名阿斯塔特，属于斯普瑞贤者的师叔伯介绍来的客户代表，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偷奸耍滑偷工减料偷梁换柱，斯普瑞贤者将已经冶炼成型的部分龙骨加固件展示给他看。
不明觉厉。
精金密度极大，卡兹询问能不能上手摸一下，斯普瑞贤者表示无所谓，精金工件不上动力剑一类的力场武器或者热熔等离子一类的高能武器，要是被阿斯塔特徒手刮花咯，那么不是卡兹涉嫌通混就是精金锻造厂上下所有人停业审查。
很好，忒tm沉，完全推不动，卡兹使出浑身蛮力的情况下战术头盔的高精密度扫描探头甚至察觉不出微米级的形变。
“所有工件多久能完工？”
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卡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按照合约，克普鲁大贤者承诺的是三十年后交付帝国圣像号。”
“没错。”
卡兹当时就在现场，是这么说的没错。
“实际上，熔铸一根全新的火星级战列巡洋舰的精金龙骨都没这么费劲儿。克普鲁大贤者送来的图纸要求我制作的，全是异形工件，偏偏精金的特性决定了必须一次性成型，寻常的金属加工技艺完全无用。所以这订单最大的困难在于模具的制作。”
懂啦懂啦，贤者大人您辛苦啦，所以什么时候加固件儿能做完啊？
“预计还需要五年时间，才能把这些定制精金工件全部做好，这样，留出十年的运输时间与安装时间，应该不会影响帝国圣像号的总装工程进度。”
卡兹心中默默算计了下时间，愈发觉得事情过于巧合了。
于情于理于仁于义，斯特凡塞这是非死不可啊。
“跟卡兹阁下说这些，主要是想询问贵战团的安排与打算。既然阁下找到了我，那么五年后是由阁下自行带走这些精金龙骨加固工件，还是依然由我们机械教负责货物运输？”
斯普瑞贤者也没有藏着掖着，这不是赶巧遇上了嘛。
卡兹要是接了这活儿，固然机械教能剩下一大笔物流费用，但是荒芜之翼也不亏啊，能加快提船速度。
就算卡兹不接这活儿，对斯普瑞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一句话而已，成了有奖励，没成无损失，为什么不问呢。
“我身上还有其他任务，现在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在离开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前给您个准话可好？”
“别超过五年之期就行，精金的价值你知道的，有能力又有信誉的运输船都是需要预约的，作为利益相关方，相信卡兹阁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那是当然。”
一般重要的正事儿谈完了，卡兹便询问了特别重要的正事儿。
也就是九连的下落。
斯普瑞的机械躯体部分一些指示灯开始闪烁。
沉默了大概三十秒，这位机械教贤者才用一只义眼通过光谱通讯手段接通了卡兹的战术头盔。
这是要说点犯忌讳的干货呀，卡兹果断接通了私密通讯。
“卡兹阁下知道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具体情况吗？”
“不是很清楚。”
卡兹此话一出，斯普瑞这个机油佬又沉默了长达一分钟。
咋滴，自己说错话了？
“如果卡兹阁下承认欠我一个人情，那我便与你说说。”
这次换卡兹沉默了许久。
反复权衡利弊后，卡兹接受了这项交易。
“好，你的人情我记下了。”
在人类帝国，王座币只是虚假的硬通货，真正的硬通货还是得看能够兑现的荣耀人情。
斯普瑞贤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给卡兹上干货。
“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在铸造纪元曾经拥有着仅次于太平星域首府世界希德拉弗的造舰能力。就比如我们现在置身的这处精金卫星冶炼厂，就是在曾经的残骸上重建的。”
卡兹理解地点了点头，所谓的科技考古，并非简单的回收stc模版那么简单，你再聪明还能有老祖宗聪明这话搁41k时代同样适用。
一处得天独厚的的风水宝地，价值不比一块stc模版低。
“但是，当初的战争......当初那场内战，请原谅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当初那两帮败家玩意儿，实在有些过火了。”
虽然斯普瑞贤者的含肉量已经不足百分之五十了，但是卡兹看得出来，贤者阁下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
“很明显，交战双方使用了遗迹武器。对于帝国而言，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修复现实宇宙航线并不困难。然而数十个重要的枢纽星系被炸得粉碎，这是有选择性的系统灭绝工程，不是简单的战争余波可以解释的。”
斯普瑞贤者大气，居然直接传了一份机械教内部流转的阿兰特提亚地域海图给卡兹看。
看着那些被标红的，如今已经成为小行星带的，只存在于历史记忆中的星系，卡兹也是服了。
这是彻底根绝了帝国重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现实宇宙航道的可能性啊。
“单纯如此，其实问题也不大，环境比阿兰特提亚次星区更恶劣的疆域在帝国多的是，纯靠亚空间航道维系贸易往来的世界在帝国比比皆是。”
对这话，卡兹不敢胡乱应和了。
因为太平星域的现实宇宙航运业务对比帝国其它四个星域，处于遥遥领先的状态。
那太阳星域呢？
比太阳星域还强，天子脚下，首恶之地，帝皇作为人类帝国唯一的太阳......
好像也不对，神圣泰拉天上那颗太阳......
算了，不管了，反正距离星炬太近了，太阳星域范围内的亚空间航行安全性远高于其他帝国疆域，所以追求利润周转率的太阳星域贵族只要有条件，长途跑商首选亚空间航行的方式。
反而是太平星域严重依赖现实宇宙航线。
在其他星域，现实宇宙航行，大部分都应用于恒星系内部的物流，跨星系的都少，到跨次星区这个级别的也就基本上到头了。
但是在太平星域，跨星区级别的货物运输都是广泛存在的，两代人运一船货属于正常业务范畴。
当然，一个星区是两百光年的长宽高，肯定不会让船主跑四百光年那种超长途运输。
最多也就是那种在两百光年到两百五十光年左右的距离。
在成熟的现实宇宙航道上，没有安装亚空间引擎的普通商船也能跑出零点八倍光速的经济巡航速度，三百年左右运一船货看着好像挺离谱的，但是这种跑现实宇宙航道的，也没有散客，基本上都是以船团的方式接星区政府这一级别的官方大单。
当船东抱团后，水手数量可以削减，武装护卫与维护人员可以共享，船团中的水手生活品质甚至比普通的中巢打工人还高。
尤其是吃喝拉撒不花钱，等到单子完成后还能按照约定拿一笔不菲的尾款，这份儿活对帝国普通人来说，吸引力是相当大的。
大部分虚空之子，都诞生在跑现实宇宙航线的货船上面。
你看，单身狗男女连生理需求都解决了，在船上生活一辈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连现在的船长也是从他那位船长爷爷手里接过的系统密钥。
这些见闻，是卡兹接触过的，他可以发表意见，但是斯普瑞贤者所说的，卡兹没有亲眼见识过，真不敢乱发表看法。
于是，他说，他听。
“真正令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变成孤岛的，不是现实宇宙航道的断绝，是亚空间航道在双皇纪元被打烂了。”
啊？
我卡兹虽然只是个阿斯塔特，读书是没你们机油佬多，但是亚空间航道被打烂了是什么个鬼，你想好了词儿再骗我啊。
“一般情况下，亚空间航道的断绝，都是因为亚空间风暴的肆虐。但是阿兰特提亚的情况又不太一样。虽然不知道当时交战双方动用了什么程度的古代遗物武器，大量星体碎屑被吸入了亚空间。”
“已经过去五千年了，根据亚空间聚合原理，不是该形成太空废船了吗？”
卡兹终于忍不住开口质疑了。
然而斯普瑞贤者非但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不悦，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都知道，实体物质在亚空间内普遍存在聚合倾向，然而当初那些人使用的遗物科技破坏了我们对于亚空间聚合效应的固有认知。偏偏盖勒力场可没有防陨石撞击的能力，明明有些影响已知亚空间航线的亚空间风暴已经平息了，却因为那些广泛分布在亚空间内的星体碎片还是无法正常使用。”
斯普瑞贤者阁下，你的话密了哦，社交模组该更新了哦，难道你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暴露机械教的商业机密了吗？
卡兹瞬间意识到了，机油佬经营阿兰特提亚次星区这块写作荒芜之地，读作法外之地的核心商业机密便是“破冰船”。
对啊，盖勒力场无法防陨石撞击，我大人类帝国的各种外装甲板可是驰名银河的拳头产品，叠甲嘛，叠到可以扛住亚空间星体碎片撞击的程度，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机油佬偷鸡摸狗有一套的呀！
“所以卡兹阁下，贵战团的九连来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出任务，请原谅我话说的比较直白，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任务。”
“......”
这机油佬说得好有道理，卡兹竟然无言以对。
再然后，斯普瑞图穷匕见了，他想要交换，或者购买，甚至是买断卡兹手里的那条往来此地的航线。
好家伙，卡兹背脊发凉打了个寒颤，天天蛐蛐要送别人亚空间迷航，今儿个自己差点就被亚空间迷航了呀。
要是自己不同意之前那欠人情的事儿，恐怕斯普瑞已经动手了吧。
卡兹啊卡兹，终日打雁，今儿个差点被燕子啄瞎眼睛，滋味儿如何......
现在回想起来，就连斯普瑞这机面兽心的玩意儿提出帝国圣像号的龙骨精金加固工件是否要自己运走，都是在试探，在骗卡兹的话头啊！
md，这帝国是真的没救了，这心眼子不用在让人类再次伟大的事业上面，天天算计“自己人”......这好像是机械教的正常画风，喷不了啊。
那不是更难受了......
但是卡兹何等样人，上辈子什么酒桌风云没见识过，天生自带场面话lv4起步的天赋。
“可以，没有问题，斯普瑞贤者只要出价合适，我和玛特隆掌握的航线可以打包一起出售。”
行商浪人，你欠我一条命。
或许玛特隆有其他的关系人脉保命，但是卡兹就这么记账了。
“很好，卡兹阁下敞亮，那么人情的......”
卡兹打断了机油佬的吟唱。
“斯普瑞贤者太见外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你情我愿公平买卖，贤者阁下是看不起我卡兹，看不起我荒芜之翼战团？”
斯普瑞身上的各种数据灯又开始闪了。
“好，卡兹阁下说得在理，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买卖，牵扯人情确实就不合适了，日后有麻烦到阁下的事情，还请莫要推辞。”
“那是自然，荒芜之翼的声誉太平星域有口皆碑，卡兹大好阿斯塔特，许下的承诺绝不反悔！”
“哈哈，卡兹大人，这边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哈哈，斯普瑞贤者，请带路，之前收拾黑暗灵族海盗团，恰好缴获一艘状态完好的灵族穿梭机，聊表心意，就送给贤者大人您当见面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正好我手里也有一套刚完工的阿斯塔特动力甲，也赠予卡兹大人吧，莫要推辞，宝剑赠英雄，坚甲配猛士，合适得很啊。”
政治敏感性不够的人，甚至察觉不出之前千钧一发的危机，不知道一个字说错，参观邀请就要变成绝命围杀。
但是只要结果好，一切都好，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日无事发生。
一个有背景有职务手里管着事儿的机械教贤者，出手之阔绰是寻常人等无法想象的。
阿斯塔特战团，行商浪人家族，卡兹这位“知名”人士，门迪卡与克普鲁两位宗门长辈的人情关系，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斯普瑞决定花钱弭祸。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在查看了卡兹提供的航海日志后，斯普瑞发现阿斯塔特与行商浪人开拓的航线经济价值有限，不会影响到机械教的垄断地位。
玛特隆是个懂事儿的，虽然听完卡兹带来的“喜讯”冷汗直流，却还是欣喜于自己的英明决断。
有个本地人朋友是真的了不起啊，炼狱银河处处杀机，欠卡兹的这个大人情，他玛特隆认！
将那艘藏起来的黑暗灵族海盗船一并卖给了斯普瑞贤者，卡兹没有意见，而玛特隆更进一步，直接把手里的古代世界坐标的事儿也给机油佬说了。
“如何，贤者阁下，入伙儿吗？”
“入！”
如果说买断航线的事儿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那么支持科技考古便是机油佬源自本能的决断。
玛特隆除了小头有亏，大头还是靠谱的。
古代世界坐标什么的，虽然独享收益巨大，但是风险与成本同样无法估量。
拉阿斯塔特与机械教入伙，看上去预期收益少了百分之六十六，可是把风险与成本摊出去后，还是大赚特赚啊。
看在眼里的不是利润，拿在手里的才是收益，卡兹需要言传身教说给新兵的道理，这位行商浪人家主已经身体力行很久了。
宾主尽欢怎么说，皆大欢喜啊！
得到斯普瑞-739的引荐，卡兹与玛特隆得到了前往本地机械教掌控的星系内主星补充人力的特别许可，以及前往另一颗矿业星球上方轨道造船厂提货的承诺。
机械教对阿斯塔特与行商浪人终究还是区别对待的。
玛特隆想要溢价搞一艘报废的月级巡洋舰，斯普瑞只是笑而不语。
帝国报废的月级巡洋舰多了去了，各大星区海军的舰船坟墓里能拖出来改造的不在少数。
但是，红线不是那么好跨越的，阿斯塔特看不上的破烂货，对行商浪人而言依然可望而不可得。
回朦胧星域变卖一些家族不动产，玛特隆短时间内能搞来三千亿王座币的现钱。
然而这对祖上出过火星铸造将军的斯普瑞一系机械教贤者来说，有钱算个屁啊。
非要估值的话，那个藏在卫星里的精金工厂采用最保守的方式进行价值评估，也在万万亿这个档次。
可是斯普瑞没有把话说死，如果科技考古这事儿真有了成果，那么疏通关系给行商浪人搞一条报废的月级改装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叔伯有事儿找到他，是情分，他有事儿找宗门长老些帮忙，同样是情分，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行不行，一切只看值不值得。
但是对卡兹来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允诺就不行了。
阿斯塔特与行商浪人虽然在帝国内部的各种特权多有雷同，但是社会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
卡兹张嘴就要一艘现役护卫舰，斯普瑞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欲望，直接同意了。
但是机油佬也有小心思，船，你要我就给，但是人，自己想办法。
领航员除外。
领航员......行，除外。
这一刻，斯维因终于对卡兹再一次无条件的心悦诚服。
要不是一路上各种搜刮，驱逐舰的舱室里堆满了高价值物资，想要接手一艘护卫舰，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机油佬在这个星系是投入了重注的，主星负责提供人口与相关基础设备，矿业星球源源不断的提供原材料，等到准备充足后，那颗巨行星所蕴含的精金原矿与各种珍稀矿产将为机械教带来各种意义上的丰厚回报。
而这一切，因为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特殊交通现况，还不需要向帝国上缴税赋。
果然什么生意都比不上垄断来钱啊。
斯普瑞已经同意了，关于九连的事儿，他会发动机械教的关系为卡兹提供帮助。
而卡兹也选择隐藏了灵能灾害这一条关键信息，只把大审判官斯特凡塞的其他相关情报告诉了斯普瑞贤者。
只是从斯普瑞的反应上，卡兹又察觉到了问题。
md，别斯特凡塞这老贼便是斯普瑞这一伙儿机油佬的合伙人与幕后保护伞吧？
名字里都带斯，一看就不像好人。
哦，斯维因，我亲爱的手足兄弟，你是特例。
什么，因古斯？
前驱后置，超跑布局，连队冠军只能算半个好人。
冥冥中，卡兹真的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论气息。
这一路上，各种状况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但是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居然捆绑了荒芜之翼战团这么多的利益，卡兹脱不了身啊。
算了算了，盲目乱窜碰运气还不如先把玛特隆牵头的探索古代星球计划搞定。
斯普瑞这些本地机械教深耕阿兰特提亚次星区这么久，能把这些本地机油佬的声望刷到崇敬，对接下来应付大审判官斯特凡塞与他手下那位阿尔法级灵能者有莫大的帮助。
不是卡兹狂妄，而是阿斯塔特战团但凡有点传承的都知道，合法的阿尔法级灵能者虽然少见，但是帝国关于阿尔法级灵能者的使用与销毁，其实是有大量经验教训的。
没有特殊状况，阿尔法级灵能者失控，将一整颗星球拉入亚空间属于正常操作，死亡时过于激烈的情绪将一整个星系彻底抹除也是有复数案例可考的。
但是，将一整个次星区给抹干净，这绝不是阿尔法级灵能者能够办到的事情。
不是牵扯到黑暗科技年代的人类或者异形遗物科技便是与混沌势力有关。
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盯防斯特凡塞毫无意义，一直追逐猎物说上去好听，本质上不是处处慢人一步吗？
好不容易发生了穿越过去的状况，卡兹懒得深究缘由，就当是帝皇爷临时发布紧急任务吧。
既然自己没有与斯特凡塞发生直接接触，那么大审判官准备搞的事儿，必然还处于准备阶段。
帝国现况在此，再隐秘的行动，只要还在使用人类科技建造的船只，就一定需要中途补给。
刷本地人的声望，通过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各路豪强去查线索，可比卡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效率不知道多少。
求人办事儿，求人只是手段，办事儿才是目的，不少阿斯塔特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了，把因果关系搞反了，所以才会吃瘪暴毙。
卡兹的目的性就很强，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基本状况他已经搞清楚了，把那些土财主搞定，就能把斯特凡塞的“倚仗”变为自己的“助力”。
机械教、本地总督、行商浪人全tm是我阿斯塔特的队友，你个空有大审判官名头的斯特凡塞拿什么跟我卡兹斗。
就靠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吗？
把你的舰队摧毁了，把你和你倚仗的阿尔法级灵能者困死在星球之上，大不了事后打报告调一枚旋风鱼雷过来洗地呗。
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无法接受的，与整个次星区相比，与荒芜之翼的九连弟兄相比，与帝皇圣像号相比，区区一颗星球，洒洒水啦。
卡兹是这么认为的，也在身体力行的这么做。
阿尔法级灵能者的名头，吓唬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