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契卡不列
《一觉醒来，除了我全帝国实力下降一万倍》。
起这样标题的一定是爽文，基利曼阁下您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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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虽然上辈子勉强算是活明白了，但是真正的壕无人性，他依然没有接触过。
没想到这辈子圆梦了。
尼玛的暗黑天使，我叫狮王一声义父，你们敢认我这个弟弟吗？
荒芜之翼从哪方面看，都不算是穷鬼战团，但是跟黑骑士一比较，处处都透露出一股子寒酸气息。
尤其是暗黑天使那种不经意间“啊，不是理应如此”的情绪自然流露最tm伤人啊。
黑骑士做事相当高效，虽然对于卡兹没有同意直接把帝国圣像号上所有凡人船员做成机仆有些小情绪，但是八连长的些许妇人之仁怎么可能难倒伟大的第一军团。
没错，暗黑天使反渗透的第一绝学便是自家舰船上不用活人。
以前的第一军团其实不是这样的，也会大量使用凡人辅助军，但是亲爹莱昂不是失踪了嘛，家里还有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后来便越来越极端，舰船上的关键位置全部半自动化，没法用机械取代的部分就上机仆。
哪怕船督也只会从新血选拔的失败者当中挑选品相还凑合的培养，船督实在不够用就直接上阿斯塔特。
所以暗黑天使这个战团真的很离谱，能力有些过于全面了，随便挑个老兵出来连指挥虚空海战都做得到。
对于卡兹的请托，黑骑士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把所有活人全部做成机仆，再往帝国圣像号灌毒气，一个月后一个舱室一个舱室的排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毕竟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当年跟好弟弟科兹在自家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上捉迷藏的故事实在过于丢人，看来暗黑天使后来好好反思过这个问题。
只是tm的狗大户，我们荒芜之翼tm搞这么多高忠诚度的船员水手很费劲儿的好不好，母星到目前为止还需要战团输血，完全没有造血能力，更反哺不了各大连队，你们张嘴就来的时候心不会痛的吗？
咦，原来平民战团过日子是如此精打细算的呀，涨见识了，谢谢啊。
我谢你【一堆乱码】。
卡兹不同意立竿见影的方法，对于黑骑士战团的阿斯塔特来说不过些许风霜衣角微脏的小麻烦罢了。
跟堕天使比起来，阿尔法瑞斯的纯度太低了。
虽然黑骑士只来了一个满编班组，也就是十个阿斯塔特，但是向来喜欢做最坏打算的暗黑天使可是带了全套跳帮装备的。
没错，黑骑士做好了八连如果不体面就替荒芜之翼的战团长教教卡兹什么叫做体面的准备。
三千台改装过的狼蛛自行火炮与一百台明显有别于卡斯特兰自动机兵的鬼玩意儿，这些自动化设备足以人为地监控住帝国圣像号的主要交通道路了。
毕竟是火星级的战列巡洋舰，内部空间有那么大，光凭十个黑暗天使是明显无法面面俱到的，所以从舰艏位置开始，直接拿自动化装备封锁舱段，然后由前往后逐步排查有序推进，再配合专业的多频谱探测设备，管你是午夜领主还是阿尔法瑞斯，统统拿下。
至于人员排查，那就更简单了。
卡兹不让用毒气，那就用催眠瓦斯呗。
先放翻了再说，阿尔法瑞斯哪怕脱了动力甲混入船员当中，阿斯塔特的身体结构与凡人还是有极大差别的，暗黑天使保留着军团级别的各式设备生产线，生命探测仪之类的装备依然是大远征时期的高档货，遥遥领先帝国九成九的现役产品。
肌肉含量超标的，肋骨结板的，先赏几发爆弹再进行审讯。
不是，凡人中了爆弹还有审讯必要吗？
唉，你要换个角度思考啊，中了爆弹还不死的才有后续的审讯价值呀。
你tm......说得真对。
暗黑天使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是就像蝙蝠侠的超能力是钞能力一样，家大业大是真的了不起。
区区阿尔法瑞斯而已，还不值得黑骑士采取什么极端手段，简简单单的连续普通拳就打死了。
事实上，阿尔法战帮已经在讨论背水一战的具体细节了。
虽然大排查在帝国圣像号只推进了三分之一的舱段，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笨办法是最无解的。
再不做决断，要被瓮中捉鳖了。
但是在大当家考虑突袭舰桥，三当家准备趁着大当家吸引火力时抢一艘星鹰、狂怒、雷鹰什么的跑路时，二当家站出来稳定了人心。
“你们在动力舱室做好伏击准备，我主动现身，引诱那些黑骑士战团的阿斯塔特过来。”
好，要不说别人能当二当家呢，这觉悟就是高啊。
暂时稳住战帮成员后，二当家主动卖了破绽，在监控摄像头面前一晃而过。
于是，黑骑士抽出一个三人小组，直接将其逮捕。
只是逮捕现场并不血腥。
因为对过暗号了，是自己人。
卡兹的教官在得到情报后，立刻以审讯的名义赶来相见，在低层甲板狭窄的过道中，前后通路都有阿斯塔特看守，两人摘了战术头盔开始进行更高层级的切口匹配。
艹，还真tm是自己人。
“你什么情况，怎么混进阿尔法战帮去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就你想的那样呗。”
“不可......”
“嗯。”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我知道，所以不会让你难办的，我已经混成二当家了，不需要你卖了荒芜之翼帮我上位。”
？？？
卡兹的教官都有些无语了，合着如果可以，你是准备让我出卖八连给你当垫脚石！
怎么说呢，只要涉及到堕天使，第一军团就是这么魔怔。
只是暗黑天使的内环那是一环套一环，在法兰克西斯三号培训过卡兹的这位很明显还没有进入真正的环中环，魔怔程度还不够，是以他都觉得这个执行卧底计划的战团老前辈有些过于极端了。
别觉得奇怪，暗黑天使甚至在恐惧之眼都有内线，好几支小有名气的混沌战帮早就被第一军团鸠占鹊巢了。
不过是卧底一个阿尔法战帮而已，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之举，暗黑天使在死亡守望整的活儿性质更恶劣呢。
黑盾制度是帝国的国策，第一军团为了抓捕堕天使各种钓鱼执法破坏内部团结，已经有至少二十位守望堡垒的守望大师公开表示不再招收暗黑天使一系的留学生。
可是这哪儿难得住内环魔怔人啊，大不了曲线救国呗，你们死亡守望不招收应届生，我就先辍学混战帮再上岸当黑盾嘛，多大个事儿一样。
因为暗黑天使各种搞事儿，死亡守望吸纳优秀混沌人才的渠道受阻，影响已经很恶劣了。
tm的当个黑盾还要过政审，还让不让弟兄们弃暗投明啦。
但是很明显，这次潜伏阿尔法战帮的内环魔怔人不是奔着死亡守望去的。
他是在几十年前由暗黑天使的现任战团长纳贝里乌斯亲自指派去执行卧底潜伏的。
因为堂口得到线报，神秘兜帽人似乎与一只名为红毒蛇的帝国阿斯塔特战团有过接触。
然而内环超人们在巨石要塞查阅了战团记录后发现，这个红毒蛇战团问题很大啊。
于是经过多方协作，以及第一军团神秘的遗物通讯科技支持，他才摸到了红毒蛇的尾巴。
可以确定，在当前这个阿尔法战帮里，不止他一个潜伏者，如果情报没有失真，红毒蛇也派出了卧底。
所以为了掌握万年来如同幽灵一般困扰着第一军团的那位神秘兜帽人的情报，这个阿尔法战帮不能出问题，至少在接上红毒蛇这条线以前，战帮不能出问题。
因此，荒芜之翼战团的第八连在他眼中，属于可以被牺牲献祭的那部分。
想要在暗黑天使出人头地，就必须证明自己比前辈们更有能力，所以暗黑天使的魔怔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不断加码造就的。
你怎么证明自己有能力，可以更好地为战团为帝皇作贡献？
功高莫过于抓捕堕天使，当然是我的魔怔在你之上咯。
暗黑天使因为保持着军团架构，所以是没有办法拿一般的阿斯塔特战团进行类比的。
就比如战团长这个职务，哪怕是太空野狼，作为统御战团的头狼，也享有战团长一言九鼎的最高决策权与领导权。
但是暗黑天使不一样，暗黑六翼的编制就不提了，各个修会的大导师内推制度也不提了，所谓的暗黑天使至高大导师，大家伙儿猜猜这位名义上的战团长，主要权责是什么？
不是保卫帝皇凝聚意志，是tm的抓捕堕天使。
对黑暗天使战团来说，这才是tm攸关生死存亡的第一等大事。
而通常意义上的堂口龙头权限，在第一军团实际上碎得稀烂。
所以卡兹的教官能够通过一系列晦涩隐秘的暗号与切口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一名暗黑天使，却完全无法将其与一名光荣的第一军团老兵联系在一起。
因为不够魔怔的人进不了内环。
而六翼领袖与各个实权修会的导师都是采用的内环领导推荐制度。
意思是你必须先进了这个小圈子，得到领导和同僚的器重，才有资格在老领导高升或者暴毙后拿到推荐名额补位。
这样的制度设计决定了黑暗天使注定在魔怔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就算狮王重现人间，内环魔怔人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爹你没死啊，而是这人怕不是堕天使头子吧。
第一军团不破而碎，纳贝里乌斯作为如今名义上的第一军团之主，台面上的暗黑天使军团长，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荣耀的位置，只能用力用力再用力，一切唯堕天使论。
还有什么功绩比得上抓捕堕天使？
没有。
没有什么牺牲是抓捕堕天使过程中不能付出的。
必须。
哪怕要牺牲帝国的整体利益，损害阿斯塔特的声名威望？
迂腐，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纳贝里乌斯同时具备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的特质。
如果不是纳贝里乌斯生前提拔了阿兹瑞尔，那么他这位暗黑天使的战团长注定是要被刻上阿斯塔特耻辱柱的。
因为恰恰是在他的任期内，搞到六翼离心离德的地步。
说好守护帝国的誓言呢？
抓捕堕天使就是为了守护帝国。
大量不够魔怔而显得过于正常的暗黑天使被纳贝里乌斯排除在预备干部名单之外，以至于暗黑天使子团的口碑甚至超越了母团。
卡兹的教官虽然尊重战团长的决定，尊重卧底前辈身上的沉重使命，却绝不会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理由就出卖主动向黑骑士求援的荒芜之翼第八连。
这与卡兹曾经是他的学生无关，而是他的常识与理性不支持他干出这么操蛋的事情。
可能因为这次的拒绝，他一辈子也无法返回母团，无法在内环之路上更进一步，但是他并不后悔。
“你的提议我无法接受，放任阿尔法战帮寄生荒芜之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自我完成任务后，会拔出余毒的，你知道，我手里有战帮人员名单。”
“如果你失败了呢？”
“......”
“我尊重你的隐忍与付出，所以不会向你讨要阿尔法瑞斯的名单，也绝不会同意你这种卖队友的行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卡兹的教官很想骂一句去tm的堕天使，但是他不能，这在暗黑天使属于绝对的政治正确。
“如果我活着回去了，我会如实向战团长汇报我们这次谈话的。”
“你随意。”
大不了老子在黑骑士当一辈子老兵。
堂堂第一军团荣光无限的典范阿斯塔特，此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好好一个暗黑天使战团，到底是怎么了......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纳贝里乌斯还有好几百年的命，那个挽回了黑暗天使分崩离析灾难的阿兹瑞尔此时连受精卵都还不是。
暗黑天使的苦难还多着呢。
眼见小兄弟油盐不进，不愿意为了军团的“最高”利益出卖荒芜之翼的八连，卧底的二当家极限施压不成，妥协了一步。
“那么做笔交易吧。”
“嗯？”
“你的选择我理解，你的坚持我也尊重，只是事关那个人，阿尔法战帮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教官犹豫了。
“你是要我放水？”
“对。”
“黑骑士战团的名誉......”
“与最高利益相比，一切代价都微不足道，战团长会理解你的，如果有人来问责，我们的这段对话你可以如实上报。”
“明白了，我会配合你的。”
就在帝国圣像号正在上演《碟中谍之无间风云》时，卡兹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差点被人给卖了。
“狗大户的伙食是真不错啊。”
吃着黑骑士战团的应急口粮包，八连长发出了由衷的感叹，第一军团的底蕴也太tm丰厚了吧。
口感、味道、营养，一应俱全。
由小见大，在细微之处最能看出差距。
卡兹寻思着回头一定要问问他亲爱的教官，这口粮是那个世界订购的，回头让战团长去联系一下，得让堂口其他兄弟们也尝尝啊。
作为黑骑士的传统征兵世界，所谓的“升天仪式”已经成为各大部族的最重要的宗教信仰组成部分，根本不需要卡兹他们过多干预，直接全程看戏，残酷的选拔仪式自然而然会将星球上最优秀坚韧的好苗子送上“祭台”。
而帝皇的天使们只需要将这些将好苗子打包带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