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千里不留行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比普通的兼职赚的要多一些罢了......”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理由抢劫一辆装甲运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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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令这玩意儿非常非常非常的烫手山芋。
不是执行起来麻烦，帝国各方势力谁还没有九种弄死你全家的手段。
主要是事后审查与追责，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容易扯皮。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宜居星球是帝国的根基，帝国公务员及以上阶层的绅士们，平时公款吃喝也就算了，办公室门口的发财树谁浇的开水，自己主动站出来。
怎么可能主动站出来，会死的。
卡兹虽然人性尚存，但是这种整个星球被亚空间邪祟用灵能术法链接心智的情况下，赐予这些被混沌感染的人类安稳长眠便是他最后的仁慈。
动作快点，这些人的灵魂理论上还能回归黄金王座，要是下手慢了，真就被那头神兽给吃干抹尽咯。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好贴切啊！
做完连队弟兄们的心理建设，卡兹又去看了看凡人辅助军那边。
然后发现根本没有自己什么事儿。
自古以来矿工都是非常优质的潜在兵员。
没有强壮的体魄，根本遭不住高强度的地下作业损耗。
没有坚毅的精神，根本承受不了幽闭环境与地质噪音带来的心理压力。
没有一颗追求钱进的心，谁tm又会为了那几个王座币就豁出一切去下矿赌命呢。
三成的战利品，不少啦。
不是不少，而是很多，非常多，破坏星界军潜规则级别的多。
因为他们是“客军”，是“天上来敌”，就算抢到什么好东西，也需要带得走才行。
而船是阿斯塔特的，单纯过过手瘾什么的无所谓，夹带私藏被发现的话，会被直接塞轰炮里进行垃圾处理的哟。
所以对于战利品缴获，星界军，或者说在帝国吃军饷的家伙，只要活过第一场战斗，会有人专门传授相关知识的。
新兵分多少，士官老兵分多少，连长和技术兵种分多少，团上校和政委分多少，全部都是明码标价的。
因为星界军团还需要打点军务部以及运输船的船长，公共资金池是有其存在价值的。
卡兹开出三成缴获的价码，不是因为他想拿七成，而是分成比例再高的话，底下的兵该怀疑是不是“断头饭”了。
在咱人类帝国，当好人也是要讲方式方法，非常有技术含量的。
虽然纪律性和服从性都非常的棒，但是这五万人真没法与正规的星界军甲种团相提并论。
镇压镇压暴民可能问题不大，跟狂热信仰的邪教徒对上，输赢真不好说。
但是问题不大，要的就是给敌人这种若有若无的胜利希望。
卡兹懒得搞星界军那一套编制了，直接分成五十个千人队，再派了五个连队弟兄去当万夫长，每人发一把激光枪，下去吧您嘞。
啊，这么草率的吗？
没法子啊，不是每一个机油佬都是哆啦考尔，舰队上的布料库存并不支持卡兹给这五万人制作新军服。
先凑活着用吧。
因为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所以登陆场的选择相当随意。
又因为完全没有配备中重型火力，物资补给也相当随意。
更因为帝国圣像号本质上就是一艘战巡改出来的航战，哪怕帝国海军部来了也没法拿八连组织自己的陆航部队来说事儿。
所以在战术层面上，卡兹完全超越了帝国的一战画风，直接将八连拖进了后冷战时代。
把部队往一座中型城市外围一扔，被神兽链接了心智的当地邪教徒反应非常迅速。
半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f2a级别的人员集结。
接着便是呼啦啦的涌了出来。
为卡密献身的荣光时刻到啦，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那种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视觉冲击，差点就摧毁了经验不足的阿斯塔特辅助军。
但是在战略层面，卡兹的计划成功了。
这一波聚怪操作相当的完美，一空输，出动！
拿太空战使用的航弹进行大气层内的轰炸，比高射炮打蚊子奢侈多了。
但是没有关系，帝国圣像号上面的机油佬已经被大环境给同化了。
祖宗之法不可改，那是祖宗给的好处不够多，祖宗的拳头不够大。
卡兹大人这种活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大贤者亲自出面顶嘴，否则谁也不能质疑卡兹大人。
“再有下一次，我把你扔熔炉里镀一层金给门图萨大贤者送过去，你知道的，我有大贤者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是没有刻板教条的机械神甫质疑卡兹对万机之神那神圣造物“亵渎”式改装。
但是沃斯的最高领袖之一的【永燃铸炉】站在卡兹这边，你让这些外派的机械神甫能怎么办吧，他们能怎么办嘛，得罪阿斯塔特，无非找个机会下船，自己打野工攒船票钱回沃斯，但是再挡了同僚们赚外快，那就容易发生“意外事故”咯。
卡兹从来不搞高高在上的命令式摊派，跟这些随船机油佬打交道，从来都是开个价码，谁能做谁做，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驻舰工造士是数字帮的，后续从其他有业务联系的铸造世界也要了点人，再加上这次沃斯来的二十匹上好牛马。
宫斗大戏可是万岁爷平衡后宫的重要手段啊！
卡兹要航弹，自然有渴望进步的机油佬给出解决方案。
什么非法改造已经不重要了，赌上自家铸造世界的威名，这钱不能让其他机油佬给挣了啊。
垄断带来固化，竞争压榨潜力。
别看机油佬张嘴闭嘴都是尊重知识，在卡兹抽出一成的战利品当做技术组的奖金池后，这些机油佬眼睛比袍子都红。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战利品里有什么“技术遗物”，卡兹大人说了，他不管也不问，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一个尊重技术的卡兹大人，爱了爱了。
这奖励机制看得ur-039都心动了，可惜那位暴躁的小姑娘盯得紧，不然铁人老干部都想整一件机械教马甲下场玩玩了。
在8个舰载机大队的地毯式轰炸下，声势浩大的邪教徒浪潮消弭于无形。
等那五十个千人队回过神来，战斗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了。
还说啥啊，打扫战场吧。
凡人辅助军打扫战场追击残敌，阿斯塔特们已经混入城内开始了快乐的无双潜行。
因为提前做了心理建设，连队弟兄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下手没有半点儿妇人之仁。
先处决邪教徒当中的领导层，系统性的瓦解类似于“护教军”的邪教武装力量。
剩下的事儿，让那几个抽签运不佳的万夫长兄弟来处理就好了。
瞧瞧那些被灵能术法链接了心智而陷入癫狂的普通人，真的很难产生“同理心”，送他们魂归黄金王座才是真正的仁慈。
当杀戮被冠以正义之名，效率总是异乎寻常的高。
一下午处理了三十多万人口，战事烈度跟启示录级别的战场差不多了。
但是卡兹并不满意。
鸟卜仪阵列的扫描数据或许不够精准，但是这颗星球打底都有五亿人口。
真让那头草泥马的神兽完成了灵魂收割仪式，问题就大发了。
杀戮速度太慢了。
合波，合波，小怪全拉带到一号boss处嗜血a掉！
卡兹大人，我们人类联盟开的才叫英勇，绿皮兽人属于部落，开的那是嗜血。
哪儿来的串子，拖出去砍咯。
委员长曾经感慨过，就算是三万头猪，怎么着也三天也抓不完吧。
但是阿斯塔特轻易可以，绝对可以，帝皇爷钦定的必然可以。
某恐虐神选一天一夜屠戮一座巢都的战绩是值得存疑的，但是八连在有凡人辅助军配合的情况下三天时间肃清三百万人口，战绩可查是不怕质疑的。
只是卡兹对这种推进速度相当不满意。
这其实不怪弟兄们，是他这个连长不同意直接拿光矛宏炮对着星球上的主要城市洗地。
不是卡兹圣母心发作，也不是太空资本家的丑陋嘴脸。
纯粹就是从实力地位的角度出发，条件不允许。
八连是荒芜之翼的八连，虽然拿好哥们儿大头鹰出来举例有些不厚道，但是卡兹的家底儿真的在各大堂口里算厚实的了。
除了帝国圣像号这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还有五艘护卫舰七艘驱逐舰，辅助运输船三艘。
这种规模的舰队，一些次星区帝国海军未必凑得出来。
但是，注意啊，要但是了。
但是光靠这点舰船，想要执行那种符合咱人类帝国传统刻板印象的烧玻璃型灭绝令，火力是远远不够的。
肃清星球是为了逼出那头亚空间邪祟，而不是为了烧玻璃而烧玻璃。
卡兹可不是那种拿无辜者之血染红自己顶戴花翎的精神大西王，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血仇必以血来偿，五亿人呐，不把那头妄自尊神的鬼东西轰至化渣，卡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必要之恶我自为之，若不能昭彰公理，何谈必要。
纵容邪教徒继续我献祭我自己的仪式准备与指派军队持续性的钓鱼执法并不冲突。
那头神兽同样对人类的伤亡不感兴趣。
在发现人海战术确实有效的拖延了阿斯塔特的脚步后，更大规模的邪教徒开始朝着那五个万夫团的方向汇聚。
亚空间的苦日子它是受够了，一条灵魂都要打得头破血流，那是亚空间邪祟该过的日子吗？
当你手头真的有五亿条灵魂的期货时，些许损失其实也就那样了。
等它收割完星球上的人类后，有的是力气时间与手段跟卡兹这伙尸皇走狗慢慢计较。
巧了不是，卡兹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灵能麻瓜，卡兹同样是亚空间仪式学的入门级学者。
怎么形容呢，小触南写的黄书特别动人，老触绿写的爱情格外扭曲。
帝国虽然在灵能觉醒的道途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阿斯塔特丰富的挨揍经验决定了有战团传承的阿斯塔特连长对怎么脸接鞋印儿都挺有心得。
物理学其实也是一门经验学科，你不能承认物理学是科学，就否认亚空间仪式学是玄学吧。
至少卡兹从战团档案库里学来的经验告诉他，亚空间仪式越是接近完成时，仪式的主持者就越是虚弱。
尤其是主仪式场地跟游戏王的场地卡一样，只要主持者离开仪式现场，就跟玩源数天地被除外三张贴纸一样。
怎么玩，没得玩。
卡兹就是在给压力，在收集数据，在人为的压缩场地空间，等到那头邪祟到了紧要关头，一发新星炮送它飞起来！
一发不够，就万炮齐发。
星球财富与被混沌力量感染的人口对卡兹都不重要，没有这头亚空间邪祟才是最重要的。
“德莱文，你记住了，仇恨不是目的，不要因为恨意而忘却了我们的职责。”
德莱文没有抬杠，也没有辩解什么，他知道，这是卡兹的解压方式，这话不光是说给他德莱文听的，也是卡兹在警醒自己。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五千万。
半个月的时间抹除了星球十分之一的人口，这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阿斯塔特高强度出任务打出来的战果。
虽然主要毁伤手段依然是轨道打击与舰载机洗地，以及那头亚空间邪祟的配合。
但是哪怕是新兵，个人击杀数也已经破五万了。
哪怕是阿斯塔特，心理压力也是有的。
但是凡人辅助军那边，士气不是一般的高昂。
洗劫了四座大型城市，阿斯塔特老爷们说话算话，战利品真的给大头兵们分啊。
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等着邪教徒围上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星界军同样遵循着满饷不可敌定律。
战斗技巧可以练，战斗意志可练不出来。
一支意志坚定士气高昂的军队，是不会惧怕区区十倍之敌围攻的。
哪怕这一次空军支援来迟了，五个万夫团依然依靠着阵地防御的优势坚守了三个小时。
那么问题来了，舰载机大队与轨道打击为什么来迟了？
因为那头神兽的本质是亚空间邪祟，是有智慧的鬼东西，它采取了声东击西的策略，在星球另一侧的某座城市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献祭仪式，准备先收割一批灵魂填饱自己根源性的饥渴。
这种程度的亚空间能量汇集是不可能逃过帝国圣像号鸟卜仪阵列高强度不间断的持续性扫描。
卡兹将舰队抽调去了星球另一侧对目标地点进行了毁灭性的轨道打击，又派出了半个连队的战斗兄弟对城市废墟进行了细致的探查搜索。
谁还没当过老硬币啊，灯下黑什么手段卡兹自己就玩得贼溜，不检查仔细咯，回头真正的主仪式场所就在被毁灭的城市废墟当中，把哥们儿当傻子糊弄是吧。
这一耽搁，凡人辅助军那边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大规模伤亡。
三个小时百分之十七的阵亡率，哪怕在星界军主力字头团，也算得上损失惨重。
填线团不算啊，填线团的伤亡只是数字，没有可比性。
就这种伤亡情况，凡人辅助军那边依然士气高昂。
甚至舰队上，错过第一次征召的船工搞起了泣血上书的把戏。
阿斯塔特大人，俺也是爱帝国的，给俺们一个机会吧！
呵呵，早干嘛去了。
随着收缴的物资堆积成山，军装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借着这一次战后结算，机油佬那边直接手搓了一套自动化制衣设备出来。
五万套军服的生产周期，甚至没有机油佬手搓设备耗费的时间长。
别说，真别说，德系审美确实有说法，虽然有抄袭克里格军服的嫌疑，但是制式军装一换，整个人都精神了。
没啥好说的，继续战斗就对咯。
随着肃清行动继续开展，亚空间邪祟那边明显有些急迫感，高层邪教徒也不再珍惜“主的羔羊”，大规模的自我损耗开始了。
这种以信仰之名进行的盲动造成的人员伤亡，数量甚至在阿斯塔特有组织有纪律的系统性清除之上。
一趟生动的社会实践啊。
随着不断有大城市被卡兹清除，那头亚空间邪祟可以选择的大规模仪式地点越来越少。
终于，饥渴难耐的鬼东西第一次露出了真面目。
咦，亚空间邪祟怎么还自带美颜的？
卡兹嗦过邪教徒的脑子。
这不是他当连长之后漂了，而是战锤宇宙的邪教徒也必须要遵守象征性与仪式性的灵能基本法。
信徒一旦信了邪神，自身就注定会朝着“主”的力量方向发生异变。
卡兹嗦的都是那种“伪信徒”的脑花，所以对于神兽的形象存在美化滤镜其实也算合理。
但是一头尸套龙一样的鬼东西是怎么被这些信徒美化成艾尔登之兽的？
cg诈骗是吧！
神之一指再次复刻，卡兹高举战锤送这头伪神之兽白日飞升。
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不对劲儿，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儿。
黄四郎的替身还是假死潜伏？
能用灵能操弄一整个世界人类心智的亚空间邪魔会这么容易被消灭吗？
“卡兹，你也别太给自己上压力，继续咱们的肃清计划就是了，何必在乎这些呢。”
也对，好兄弟德莱文的话语很有道理，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大规模的邪教徒投诚事件开始普遍性出现。
“阿斯塔特老爷，我们是无辜的，救救我们呐！”
哦，首恶伏诛，精神控制解除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的对的！
可是卡兹怎么就是不信呢......
这头亚空间邪祟也算是略通人性了，知道用这种方式恶心阿斯塔特拖延时间。
可是你tm当哥们儿是傻子是吧，你前脚刚死，后脚邪教徒不仅不争权夺势陷入内斗，反而同一时间统一行动找阿斯塔特投诚。
你tm侮辱我智商是吧！
混沌才是帝国大敌，这话是真理啊。
越是爱人，越是恨啊。
卡兹这次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