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朦胧星域X初见端倪
不知不觉间，26年出生的人已经两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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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做梦了。
阿斯塔特做梦虽然不罕见，却也挺不常见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因为阿斯塔特不是凡人，帝皇爷搞阿斯塔特的时候加了太多的科技与狠活儿，人类的梦境遗忘机制是一种自我保护，阿斯塔特为了分辨真是做梦还是混沌侵蚀现实，大脑可以完美回忆梦境的细节。
偏偏卡兹忘记了。
梦境的内容他记不清了！
夭寿，出大事儿了，这妥妥的混沌侵蚀啊！！！
哦，我现在tm在石村号，那没事儿了。
心里念叨着不要自己吓自己，卡兹开始认真地回忆已经残缺不堪的梦境记忆。
翻来覆去，只剩下四段尊名记得格外清晰。
“赤霄血罡武烈镇天大帝。”
“玄穹天机万变衍道元君。”
“太虚枯荣生化慈寂真君。”
“瑶光熙华灵韵极妙菩萨。”
啥啥啥都是啥啊？
这是......
爱来自帝皇爷啊！
卡兹终于发现，自己被认知封印了。
他完全无法在脑子里完整的具体勾勒出那四个家伙的名字。
恐什么？
恐夫子啊。
什么夫子？
恐夫子啊。
谢谢你啊，马冬梅同学。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儿早就慌了神，但是卡兹作为久经考验的帝国主义封建神权战士，早已习惯遇事不决帝皇庇佑。
非但没有对灵异事件的恐慌情绪，反而还有闲工夫给自家皇爷爷上嘴脸。
给点，帝皇爷，多给点呗，难得来一次，多给点嘛，再掏掏。
额，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事儿不是帝皇爷干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皇爷爷是帝国第一巴图鲁，皇爷爷天下无敌！
卡兹的油盐不进把方舟灵族的先知都给整无语了。
仪式失败了？
没有吧，梦境仪式失败，联合施法的战巫与先知肯定会遭到严重的灵能反噬，非死即残的呀。
既然大家伙儿都没事儿，那仪式应该是成功了嘛。
可是那个阿斯塔特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炼狱银河这大粪坑，每天都有新的烂活儿。
但是对艾达灵族，尤其是方舟灵族的白豆芽而言，跟预言较劲儿属于周常任务，必须要做的那种。
在卡兹亚空间迷航的那段时间里，现实宇宙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第八军团的万古长战老兵，被称为灵魂猎手的塔洛斯.瓦尔科兰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圣吉列斯与费鲁斯.马努斯死了，荷鲁斯与科兹也死了，基因原体都逃不开死亡的阴影，一个普通阿斯塔特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唉，还真有点不一样。
因为塔洛斯.瓦尔科兰虽然在军团时期的职务是药剂师，技能点却全点了剑技，天赋却继承了自家基因原体的预知未来。
换言之，这是个自称医护人员却超级能打的人类先知。
除了夜之主与群鸦王子赛维塔，塔洛斯没有服过军团内其他任何人。
首席剑士的含金量，不服八角笼里见，还赠送免费的基因种子回收服务哟，亲。
科兹的扭曲与昂撒人种傲慢的劣根性在“灵魂猎手”的故事里展露无遗。
事情是这样的，科兹在大叛乱后期，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人生了，但是跟佩图拉博不高兴就对着子嗣玩十一抽杀不同，科兹对军团子嗣失望后，选择了放任自流。
帝皇那时候刚坐上黄金王座，状态尚可，曾经通过灵能手段与自己家的小八交谈过。
大概意思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只要你愿意回来，什么阿其那赛斯黑的统统不存在，你还是帝国的八贤王，朕的好儿子。
但是科兹的拧巴劲儿上来了。
“如果我犯下此等罪行都可以被原谅，那么公理何在，正义何存。”
好，敬你康拉德.科兹是条汉子！
本来故事到这里，夜之主的人物弧光已经够闪亮了，科兹用自己的落幕洗去了人格上的污点。
但是，荷鲁斯死后没多久，科兹坦然接受帝国派来的卡利都司女刺客穆沈的刺杀前，塔洛斯曾经见过自家基因原体一面。
“一枚灵魂。当所有人都对复仇熟视无睹时，唯有你在追捕那枚闪亮的灵魂。”
不是，哥们儿，坦然赴死的是你，放穆沈走的也是你，为了公理与正义拒绝帝皇诏安的是你，嫌弃子嗣不替自家原体复仇的还是你。
科兹，你tm有病吧？
哦，对不起，科兹真的有病，那没事儿了。
结果就是其他的午夜领主真的听了自家原体的话，放任穆沈离开。
然后塔洛斯在听闻科兹死亡后，一路追杀，横跨了整个银河，最终追上了穆沈，把这个女刺客先开膛破肚，再细细切做臊子。
字面意义上的细细切做臊子，而非文学修饰。
这事儿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爹选择原谅与儿子复仇，好像也不冲突。
但是第八军团强行挽尊，扯什么之所以出尔反尔是因为穆沈在刺杀科兹的时候顺手偷走了康拉德.科兹的“夜之冠冕”。
这尼玛就......
总不能科兹临死时帝皇把他的灵魂塞进这象征着第八军团最高指挥权柄的“夜之冠冕”里让女刺客带走了吧。
就突出一个理屈词穷好不好。
但是，故事的前半段虽然一地鸡毛，塔洛斯的死亡却非常的壮烈。
灵魂猎手很强，这一点没人否认，他的最后一战，对手是不讲武德的凤凰领主，这一点却无人知晓。
不理解凤凰领主的含金量？
艾达灵族的基因原体，懂了吧。
以阿斯塔特之身强行与凤凰领主一换一，搞得艾达灵族都不敢提这事儿，丢人啊，方舟灵族丢不起这个人啊。
并且，塔洛斯在临死前，也出现了午夜领主祖传的一生一次的命定预言幻视。
这个预言揭示了，在先知的带领下，破碎的军团将重新团结起来，对艾达灵族完成血腥复仇。
然后，艾达灵族又犯病了，祖传手艺又开始技痒难耐了。
灵族先知们预言到了塔洛斯临死前的预言。
不过没有关系，凤凰领主是不朽哒，只要找回那副遗失的盔甲，咱们完全可以复活凤凰领主。
区区阿斯塔特第八军团的杂毛，在凤凰领主带领下，还能翻了天不成？
本来，塔洛斯与凤凰领主同归于尽，事儿到这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是恰恰因为方舟灵族多余的动作，塔洛斯的战友瓦瑞尔才选择将回收的那颗基因种子给用了。
瓦瑞尔本来是想找个符合塔洛斯气质的候选人来着。
结果灵族tm的挑事儿，瓦瑞尔越想越气，直接把塔洛斯的基因种子用在了战帮仆役“七号”的儿子“十号”身上。
而正是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十号”，恰恰完成了命运的闭环，哥们儿整的第一件大活儿就是建议第八军团进攻艾达灵族的乌斯维方舟世界。
但是这就牵扯到故事前半段提及“夜之冠冕”了。
分裂后的第八军团，那叫一个群英荟萃。
在帝国视角里，午夜领主分裂成了交叉骨与红骷髅两个派系。
但是根据之前俘虏到的那个蝙蝠崽苏拉底的口供，荒芜之翼知晓了，第八军团无限可分。
康拉德.科兹的原体卫队派，夜蝠议会派，支持赛维塔的，支持斯莱沃克的，支持范卓德的，还是诺丝特拉莫本地派，泰拉裔派系，纹面伯爵拉扯起来的派系......
第一军团的内环魔怔人来了都得晕上好一会儿。
都啥啥啥跟啥啊。
所以想要重新统合第八军团，“十号”光靠血统是不够的，塔洛斯的基因种子传承者，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令他成为群鸦王子赛维塔的下位替代品。
但是再加上科兹的“夜之冠冕”，就有说法了。
第八军团的纷纷扰扰，原本与卡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操蛋。
艾达灵族最擅长的就是预言的自我实现。
因为塔洛斯是仅次于科兹与赛维塔的强大预言者，他与凤凰领主的最后一战因为其死亡产生的灵能回荡，所有相关信息都被隐藏了起来，艾达灵族完全无法通过先知们的预言手段探寻到战斗发生地的相关情报。
但是不要紧，领导的妻子给司机二十万询问老公的行程是政治问题，司机如果回答了就是不可靠，会自绝前程，可是我向领导夫人汇报自己的工作行程犯不犯忌讳呢？
是吧，对吧，此事在唐宁街十号亦有记载，伯纳德小天使可没有向汉弗莱爵士说出那位女士的名字。
苏拉底虽然在卡兹手底下翻车了，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平平无奇的自己是怎么跟灵魂猎手塔洛斯扯上关系的。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艾达灵族没有硬闯海文星从荒芜之翼要塞修道院大牢里救人的勇气。
毕竟露西亚之冠那么大一个拉米雷斯级星堡挂天上，方舟灵族再猖狂，也不敢拿自家方舟世界去跳星堡的脸。
那怎么办呢，卜一卦呗，还能咋办。
哎，事情的转机不就来了吗，卡兹这个倒霉蛋刚从恐惧之眼里出来，灵族先知们就发现他了。
挂象显示卡中堂与寻回遗失的凤凰领主这事儿紧密相关啊。
只是石村号邪祟太多了，卡兹这个混沌阿斯塔特身上四神的注视太浓了，得先屏蔽了混沌四神对他的注视才好抓人呀。
骂谁混沌叛徒呢，你们这帮白豆芽骂谁混沌叛徒呢！
也就是卡兹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表现得大气，不然也别等第八军团断剑重铸之日咯，卡大帅先让你们方舟灵族见识见识【灭堂之刃】这名号是怎么来的。
真别说，自从莫名其妙做了个回忆不起来的梦之后，卡兹睡眠质量好多了。
星际海盗从来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帝国制式驱逐舰对他们而言也是相当大的一艘船。
十来艘海盗船协力拖拽，依然花了半个月才把石村号给拖回星港去。
那么卡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四处走走逛逛咯。
帝国的太空港，不管是官方规划的还是私造暗港，都完美地体现了人类帝国大就好、大就是强、大就是美的审美原则。
卡兹的潜行技术虽然在大头鹰兄弟们眼中一言难尽，但是用来应付凡人以及监控设备，那是相当够用。
完全不在乎海盗们对驱逐舰石村号的“攻略”，他们爱玩就自己跟船上的邪祟玩去吧，卡兹随手揣了点贵金属就准备逛黑市去了。
别说，还真别说，才逛了两个小时，卡兹就发现了五处阿斯塔特暗语留言。
虽然没有泽拉图那么装逼的能力，直接从原子层面解读信息，但是阿斯塔特的暗语印记依然比行测题难，卡兹分析了半天也只分析出来个这玩意儿是阿斯塔特留下的。
嗯，的确应该大概或许是阿斯塔特留下的吧......
卡兹还只是个一百来岁的孩子，你们要求别那么高好不好！
算了算了，逛街去。
黑市不问来路，王座币不问出处，对于隐藏身份的阿斯塔特到访，行星总督或许会心惊胆颤，反思自己是不是事发了，但是对于黑市星港而言，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人。
管你忠诚派还是混沌阿斯塔特，爷们只认钱。
卡兹也不多废话，要了块数据板查看了一下星港“官网”上挂着的货源信息，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入手的。
于是开门见山的说了，他想要点好货。
于是接待他的白手套犯难了。
能让阿斯塔特满意的“好货”，不好拿出来啊。
谁知道你tm是不是钓鱼执法的。
但是很快，灵能通讯就直接把情报塞进了他脑子里。
“尊贵的客人，好货我们自然是有的，只是您也知道，开门做生意，安稳第一，想看货，我们需要先验资，然后才能带您去库房。”
嗯，这对话合情合理，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卡兹直接把数据板插进屁兜，扭头就走。
对面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算了，一块数据板而已，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阿斯塔特啊。
一个合格的星港，哪怕是海盗与地头蛇入股的星港，该有的基本功能是一定要齐全的。
比如码头船坞的维护区，比如堆场，比如安防牢固的内库，比如装裱门面的自由贸易区，比如真正谈大买卖的销金窟。
石村号就没有被海盗们拖到正规的船坞，反而被拖去了帮派驻地。
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游戏的表现力了。
为了方便屏幕外的玩家直观理解，星港什么都被设计成平面，这就很扯淡。
只要是太空建筑，随便怎么违章搭建野蛮生长，到最后一定是朝着球的方向发展。
星港的一面光鲜亮丽，八方来财，另一面则是杂乱无章的废料场与海盗驻地。
卡兹出来遛弯的时候就发现了，真正有价值的玩意儿都在“核心区域”，别管光矛还是宏炮，大质量的实物才是最好的防御设施，想要轰开星港内库，就算把帝国圣像号开过来用新星炮敲门，不轰个百八十炮的死皮都搓不干净。
帝国官方的星港还需要考虑交通枢纽地位，考虑物流便利性，而野生的星港，安全需求高于一切。
正是因为安全层面有所依托，这里才能发展成为一个暗港。
卡兹没兴趣去销金窟见识一番。
不是怂，主要是没必要，阿斯塔特强归强，但是还没无敌到百无禁忌的程度，真遇上了什么灵能绝活哥，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卡兹也找了面显眼的墙留下了一些暗号，找了家带包间的饭馆，准备吃点东西。
于是，隐藏星港之内的野生阿斯塔特找上门来了。
“你被黑暗灵族盯上了。”
“哦，要吃点吗？”
“你留言要见我们，就为了请客吃饭？”
“不吃的话等我一小会儿，最后几口。”
来见卡兹的阿斯塔特相当守规矩，哪怕卡兹背对着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耐心等着卡兹吃完戴好头盔才继续开口。
“直接说吧，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不进恐惧之眼的，也不信混沌邪神。”
“......”
哥们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泰兰特那老东西搞我？
卡兹也有些懵逼了。
他留下的暗语是找人面谈，怎么这哥们儿话里话外都跟tm战帮面试似的。
“物资方面呢？”
“我动力背包坏了，最大出力只剩下百分之六十，能修吗？”
“我有备用的，直接给你换一个吧。”
“臂甲和腿甲的备件有吗？”
“有。”
“帮主，赶紧走吧，认真的，黑暗灵族盯上你了。”
等会儿，哥们儿，我tm只是想问问你有附近死亡守望堡垒的联系方式或者线索吗，咋就成你家帮主了？
还有，你口中的“我们”，不会是“我”和“们”吧......
虽然整个见面非常的诡异，好像充满了各种误解与误会，但是卡兹也懒得解释什么。
那就走吧。
“你叫什么。”
“......”
“不需要告诉我真名，代号也行。”
“琼恩.斯诺。”
“......”
卡兹很想说点啥，但是又说不出。
结果晃晃悠悠的走暗巷，卡兹果然被黑暗灵族小队给堵住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心胸那么敞，死法都一样......”
年轻时候不要见太惊艳的人，传奇海盗弗拉斯克与不知名的灵族战巫当年给卡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正是因为见识过这些炼狱银河的大怪物，卡兹才有动力有目标在武道一途高歌猛进。
所以他不明白，这些靠着种族天赋混日子的黑暗灵族是怎么敢用个位数的人手来堵自己的。
我一边唱歌一边揍你们都不带喘粗气儿的呀。
而自称琼恩的野生阿斯塔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草率了。
他知道阿斯塔特与阿斯塔特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堪比人与狗，但是像卡兹这么猛的阿斯塔特，他真是第一次见。
是的，没错，我反帝国是正义的，这么猛的阿斯塔特都被帝国逼反了，我有什么错！
本来只是想找一张短期饭票，结果......
“穷恩，把星镖枪与爆炸物收好，脊椎骨全碎咯。”
嗯？
卡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哥们儿有点菜，恐怕是个新兵，但是没想过能菜到这种程度。
算了，做个示范吧。
嘶......
糟糕，自己刚认的帮主不会是个混沌阿斯塔特吧，帝国忠诚派没有这么凶残啊。
莫名其妙的相遇，稀里糊涂的组队，神头鬼脑的伏击。
卡兹虽然在星港遇到个野生的阿斯塔特，却一点有用的情报也没搞到手。
算了，先回船上睡一觉吧，有啥事儿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