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历史的闭环
舞台再大，缺席即路人；机会再多，犹豫即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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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战锤宇宙，神经的人类帝国。
每当你觉得帝国已经没救了，人类要完蛋了，人类帝国这栋破屋子里总会钻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告诉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呵呵，帝国的百万世界？
啊对对对，百万是百万了，但是几百万你别问。
本以为太平星域已经是偷税漏税大户了，希德拉弗与地方乡绅沆瀣一气大搞地方保护主义。
直到来了一趟极限星域，卡兹才明白，太平星域的老爷们还是太忠良恭谦让咯。
太平星域无非是虚藏产能，谎报税收，平常手段罢了。
别人极限星域直接藏户口本！
按照赛博老鬼给的星图，卡兹与泰伦星系的直线距离不过十三点一三光年。
哪怕不走亚空间，直接飙船过去也是可以接受的常规距离。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接下来要何去何从。
老实说，卡兹都没想过，这次会有这么多阿斯塔特跟在自己身边。
大半个连队的规模呢。
但是仔细扒拉着名单看一下，比当年刚出奥特拉玛的黑色执政官差远了。
别人黑色执政官在奥特拉玛可是进行了长达半个世纪的专业定制化训练，极限战士可不敢应付了事。
所以别看黑色执政官的三连只有半个连队的规模，要不是连长跑路这事儿过于操蛋，这五十个骨干很容易就能靠着传帮带迅速扩充成五个连队规模的标准圣典团。
毕竟按照《阿斯塔特圣典》的要求，一个连队除开连长也就十个老班长嘛。
可是在卡兹这边，除了新兵，就只有塔里曼这个堕天使与穷恩这个前银色颅骨算是看上去“干净”的。
剩下几个留着没走还活下来的战帮老兵，虽然情感上已经是生死与共的战斗兄弟了，但是情感不能当饭吃啊。
卡兹又不是没根的野草，他有母团的呀。
算了算了，先塞进荣誉卫队吧。
别问为什么八连长阁下一个小小的连长会有荣誉卫队这玩意儿，说不清楚。
没有一丝丝对未来的迷茫，【灭堂之刃】萨马尔的从容过于有说服力，虽然驱逐舰上面的生活条件很糟糕，可是阿斯塔特们心态还算正常。
“之前的那场战役，我们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一场战役的胜负不由伤亡数字决定，只看是否达成预定的战略目标。”
“所以输了还是赢了？”
“稳了。”
你tm......
血鸭战帮为什么在第三次战役时会爆发内战？
还不是因为战略目标的模糊。
哪怕是支持卡兹的派系，事实上也不清楚卡兹究竟怎么想的，只是单纯的信任萨马尔哥哥这个人。
虽然从结果上看，萨马尔确实配得上【灭堂之刃】的名头，可是卡兹自己很清楚，这一次的战事......
不，前两次战役不算，第三次战役，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烂仗。
真实的战场不是看几段cg动画就能了然的，没有跟泰伦虫族交过手，卡兹凭想象布置的防御体系漏洞太多了。
应该严格执行焦土政策的。
整整三个月，卡兹都在复盘三次战役，试图换位思考从泰伦虫族的角度去理解一切。
然而效果很不理想。
因为以人类的思维去模拟“大吞噬者”，会发现大吞噬者这四个字除了大，剩下的全部有问题。
偏偏这一局四神因为利益一致，内部的勾心斗角没有浮上台面，以至于卡兹甚至没有察觉到混沌黑手其实参与其中。
所以除了总结出一些战术层面的经验报告，在战略层面，卡兹想不出如今的帝国在面对泰伦虫族时到底该怎么赢。
迷茫是不可能迷茫的，卡兹这些年别的没学会，拒绝精神内耗做得相当不错，大不了坦坦荡荡见帝皇呗，拯救全人类这种宏愿，只有帝皇与人民有资格背负，他卡兹算哪根葱啊。
所以在完成复盘后，卡兹命令舰船转向，先找点吃食去。
“嗯？”
“嗯个屁，学着点。”
帝国的正规船厂生产出来的制式军舰，可不是单纯的皮糙肉厚，光是军用鸟卜仪阵列这一块，就是不是民用船厂能碰瓷的。
星际航行，等离子尾焰会在虚空中留下“航迹云”，卡兹查了一下航行记录，立刻判断出来，附近有海盗星港。
再不济也是小型黑市。
之前赚穷恩和特洛伊斯入伙的时候，跟大型星港的地头蛇接触还要讲究方式方法。
如今兵强马壮，卡兹饿了想吃蚁牛肉。
“帮主，这么抽象的数据，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穷恩看着眼前的空间站，彻底服气了，【灭堂之刃】名不虚传啊。
“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阿斯塔特这玩意儿吧，软件系统远比硬件配置更强大，有因古斯因门的珠玉在前，卡兹不觉得自己这点能力有啥特别的。
但是其他阿斯塔特看卡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敬意。
嘿嘿，小爽......
神秘的赛博老鬼没有冒出来指手画脚，就驱逐舰那点货仓容量，想要进行长期航线，不中途补给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光看帝国的星域图，太空是真的空，有些次星区可能就几颗宜居星球。
但是真的在帝国跑过长途就会知道，虚空之中热闹得很。
有些前不着村后不搭店的地方就是藏着一些空间站，要么是星际海盗的藏身处，要么是行商浪人跟异形种族进行贸易的中转站。
别误会，行商浪人真有这个权力，他们可以自行判断是覆灭异形还是和平贸易，这谈不上叛国。
但是更多的情况，是二者皆有之。
毕竟维持一个虚空星港，成本其实挺高的，能多拉几方势力入伙平摊维持费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当卡兹带着半个连队的阿斯塔特登上只有半截驱逐舰大小的空间站后，本地人感觉天塌了。
卧槽，为什么一艘帝国的驱逐舰里面会冒出来半个连队的阿斯塔特！
我这是犯天条了吗？
卡兹没有妄造杀孽。
虽然搞深空探险的没有几个好人......
这话听着似乎哪里不太对。
算了，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简单的搜刮一下，卡兹带队又走了。
“帮主，您这又是搞哪一出？”
穷恩在经历过大战后，显得活泼了一些。
只是技术军士出身的倒霉孩子真没有眼力劲儿。
算了，我挑的崽儿，我养的孩子，我能怎么办。
“做戏做全套，血鸭战团的皮暂时还不能丢。”
不当家的倒霉孩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阿斯塔特是需要富养的，穷养容易生异心，你穷恩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远征舰队八十多条船，石村二号再怎么也是巡洋舰的底子，不考虑凡人船员的情况下挤占作战效能与日常训练功能的舱室，塞三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勉强还行。
可是如今就一艘驱逐舰，新兵们过集体生活可能还挺乐呵，老兵们四人间都快布置不出来了。
所以换涂装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既然还要以血鸭的身份行动，那么符合“血鸦”的气质就必须成为日常工作的重点。
卡兹已经想好了。
实在不行，直接以“血鸦”的名义，走帝国的官方途径，与星区政府进行接洽，名正言顺的回海文星去。
大不了善后的麻烦扔给咱伟大的萨拉丁战团长收拾去。
离家太久，已经有些心理变态了。
以前考虑太多想法太多，总怕给荒芜之翼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仔细想想，哪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嘛。
那该死的编号17的倒霉箱子......
卡兹反复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走一趟泰伦星系。
不为别的，总不能空手而回，毕竟小手不干净团可是出了名的贼不走空啊。
从空间站搞到更详尽的星图，卡兹放弃了走直线去泰伦的原定方案，一路上还是绕行帝国的边疆星球，即是为了训练新兵，也是为了“工作留痕”。
本来条件就差，再把新兵扔驱逐舰上做十年俯卧撑，这两期新兵就彻底废了。
很明显，赛博幽灵时不时的会冒出来跟卡兹相互试探一番，但是在确定卡兹前往泰伦星系的大方向并没有改变后，也不准备对阿斯塔特的迂回前进多发表什么意见。
就这样，一路兜兜转转，卡兹又花了二十年，终于抵达了泰伦星系。
神奇的人类帝国，沟槽的机械教......
还得加上一句艹蛋的极限星域。
大是真tm大。
虽然对于凡人而言，银河系本来就很大，帝国依据行政管理划分的五大星域对于跑长途的船员们来说其实没啥区别。
但是卡兹依然忍不住要感慨一句，极限星域是真tm的大，星区政府级别的行政管理别说碰瓷太平星域了，跟朦胧星域比都透露出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原始野性。
一路上途经的帝国“名义”领地，就没一个怀疑过血鸭的身份。
而泰伦星系这边，按道理已经是边疆中的边疆了，再出去点星炬都照射不到了。
就这条件，星系内除了泰伦，居然还有两颗已经被殖民开发出来的行星。
反而是以自己名字命名了整个星系的泰伦，因为极高的科研价值，还保持着原生态的自然环境。
这是真稀罕，泰伦居然是那种独立衍化出完整生态环境的那种没有添加任何“人类因子”的天然宜居星球。
而赛博老鬼适时的冒出来进行解说了。
“这颗星球是相当宝贵的天然动植物dna库，通过研究原生物种的衍化趋势，对我们反向对照人类的基因组有很大的帮助。”
卡兹疑惑的问了问塔里曼，老药剂师不想谈这些话题，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也是，一个以颅相学判断种群纯洁度的人类帝国，dna测绘是不能触碰的滑梯，万一真测出来点什么呢。
有被夺舍了身体的机械教修士带路，找到那处秘密研究设施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功夫。
因为早就有人在卡兹之前发现了这里，并且已经占为己有。
难怪这赛博老鬼要自己来取，还大方地表示包装盒你拿走，原来是已经有其他机油佬鸠占鹊巢了呀。
然而卡兹还是小瞧了大贤者级别的机械教高级人员是怎么个对内豪横。
恭迎老祖！
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手段细节，反正那些占据了实验设施的机油佬在赛博老鬼面前哆嗦得跟刚出生的鸡子儿似的。
然后，塔里曼与穷恩的眼睛都绿了。
卧槽，这赛博老鬼真没骗人啊，只有对生化环材有所涉猎的阿斯塔特才明白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实验设施内部有多奢侈。
巧了不是，药剂师与技术军士恰恰是一个阿斯塔特连队里最懂技术的战斗兄弟。
“帮主，这些设备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啊。”
“要不是母星呆过那么久，我都不敢相信在如今的时代居然还能看到这些设备。”
穷恩与塔里曼简单给卡兹科普了一下这个实验室的规格，卡兹瞬间就懂了。
嗨，不就是机油佬内部流通的高档货嘛，不卖给阿斯塔特的那种。
行吧，既然赛博老鬼没有搞幺蛾子，那么卡兹也就不起坏心思了。
实验数据自然有赛博老鬼操控着黄泉八号那个倒霉蛋机油佬进行回收与封装，不需要卡兹他们多管闲事儿。
而身为血鸭的一份子，自然不能丢了血鸦的风采。
“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这下子回海文星见战团长的底气就更足了。
好歹厮混一圈，没有空着手回家嘛。
具体的搬家工作就不用详细描述了，反正大家都在走过场。
卡兹不想深究这个研究设施真正的产权人是谁，赛博老鬼也没有做出什么联系本地机械教甩开卡兹的举动。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宁予外人不与家奴。
比起机械教的同行，赛博老鬼甚至更信任卡兹这个阿斯塔特外人。
稍微唱一下高调，这也是人类帝国如今最深刻的政治问题症结啊。
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湿度极大的空气对凡人而言没有辅助呼吸系统长期呼吸过肺会有些许不适。
但是这些条件对阿斯塔特而言都不是问题。
泰伦虫族还没有来，这颗正式命名了泰伦虫族的泰伦星球依然还保持着它原生态的样子。
卡兹突然一愣神，他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血鸦战团就是发现了咱血鸭留下的线索，才一路追查到泰伦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