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幻影雾门
黄金的体积每年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这就是所谓的损耗。因此全世界流通的十四亿金子每年要损耗一百万。这一百万黄金化作灰尘，飞扬飘荡，变成轻的能够呼入吸出的原子，这种吸入剂像重担一样，压在人的良心上，跟灵魂起了化学作用，使富人变得傲慢，穷人变得凶狠。——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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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桩大的收获便是找到了皇爷爷的纯金塑像。
然而卡兹早就对王座币什么的失去了共情能力。
一千几百吨纯金而已，在人类冲出太阳系后，金元素依然稀缺，却又没那么珍贵了。
历史的斑驳刻在墙壁上，落在脚下的尘土中，这种要塞式的建筑搜查起来是真的劳心费力。
偏偏重要的位置还没法放凡人仆从进来。
战团长萨拉丁出发前就有交代，战团圣遗物可能是一件也可能是几件，确定的是肯定有一面战团旗帜。
别怀疑，都不用提什么黄金时代的人类科技，哪怕如今的人类帝国，想要制作一件万年不朽的织物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据说在神圣泰拉，皇宫里依然保留着将精金制作成丝线的技艺。
当然，卡兹是不太信这传闻的，真有这技术，高领主不得人手一件儿啊，既然帝国上层没有掀起这样的时尚浪潮，那么肯定是假的。
除非你送我一件这种时尚潮品，不然百分之一千万的肯定不信。
事实上，这种搜寻圣遗物的工作，带上战团智库才是最靠谱的，俺寻思一下，哎，都不用走面儿就什么都有了。
然而做不到啊，荒芜之翼本来就是灵能后进战团，战团修道院都让伽瓦罗那小家伙看守图书馆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几位合用的全部参与黑骑士远征去了呗。
但凡有一位擅长灵能预言的智库，萨拉丁根本不会给卡兹二十个堂口兄弟，四个，加上智库顶多四个。
正因为没有合用的智库，卡兹这边才会靠堆量解决探索效率的问题。
远在光年之外的穷恩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脑子痒痒的......
海文的大气环境已经稳定下来，星球建设工作正式进入快车道，要不是寻回战团圣遗物的活儿确实重要，萨拉丁根本不想让卡兹这种顶级牛马出外勤。
和平是炼狱银河难得的奢侈品，荒废时日未来是要遭报应的。
对此卡兹深以为然。
沟槽的帝国基础材料学，这疑似山峦轰炮要塞的建筑废墟到底用的什么标号的水泥啊，便携式的鸟卜仪探测范围被压得好死，根本搞不定哇。
在初步探索之后，卡兹果断的把人手给撤了回来。
不行，还是得发动群众的力量。
十九个阿斯塔特，拆一座山峦轰炮要塞都没这么费劲儿，想要细致的探索，莫不是要耗上个十年光阴。
这还只是星球上的一处遗迹，卡兹哪儿有这种闲工夫耗在这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把星球上这些已经退化成科技蛮人的部落住民进行一下专业培训吧。
说件搞笑的事儿，这些星际海盗与拓荒奴隶的后代居然还保持着神皇信仰，比许多帝国叛乱星球强上不少。
阿斯塔特们没有耗费太多精力便从精神层面取回了“帝皇天使”的超然权力。
虽然跪拜钷素发电机的行为是挺癫的，但是这些科技蛮人是真的很尊重技术。
卡兹亲自画图，甚至把斯科赛都拉到了无名号的铸造间，二十二个阿斯塔特一起站在操作台前焊装设备，画面和谐又操蛋。
“卡兹，为什么你宁愿给凡人搞探索装备也不愿意唤醒阿拉胡特大人？”
算无遗策的萨拉丁大人终究还是没有算到卡兹对二长老有多不待见。
“欧比旺兄弟，我只是个自学了部分工程专业而已，不是专业的技术军士，战团长直接往我脑子里塞了一套唤醒仪式就让我伺候无畏长者，老头子认真的吗？”
换其他人说这话，欧比旺要质疑其忠诚性了，什么老头子，你叫谁老东西。
但是卡兹当着萨拉丁的面儿也是这调调，战团长大人都不生气，欧比旺生什么气啊。
而且在这件事儿上，欧比旺想法其实跟卡兹差不多，唤醒无畏长者可不是什么好活儿，阿拉胡特大人被葬入无畏石棺后性情愈发跳脱，能不打扰那位大人还是别打扰的好。
多才多艺的八连长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进化到能够自己设计电路图的境界了，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可比普通的工业机械教好使，几天的加班加点，一批适合凡人使用的探险设备就制作完成了。
有了专业的设备，有了虔诚的科技蛮人，有了在铸造间拧螺丝的悲催经历，阿斯塔特们的再次探索行动，效率确实提升不少。
挖坟这种活儿还真就讲究个人多势众。
两个月后，卡兹终于进入到了要塞的地下核心区域。
然后，经典的壁画叙事，卡兹艰难绷住。
无奖知识问答，帝国五大星域，哪个星域没有初创团的母星啊？
我知道我知道，太平星域！
好，很有精神，第二题，帝国的五大星域，哪个星域阿斯塔特军团的母星最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太平星域！
因为只有怀言者军团的母星科尔奇斯位于太平星域。
别纠结现在龟缩恐惧之眼内那个名为西卡罗斯的恶魔世界之上的怀言者叛徒了，军团时期，怀言者正儿八经的母星真就在太平星域，就在科尔奇斯。
看着壁画上那些被涂改过的巨人形象，卡兹内心毫无波动，但是那幅星辰图案是真的要命啊，一不小心把科尔奇斯的大致方位给找到了。
算了算了，当做无事发生。
犹豫片刻，卡兹终究没有毁掉这些壁画，万一后世的阿斯塔特用得上呢。
细致的搜索后，有回收价值的古代物件儿找到不少，高价值的遗物一件没有发现，更别提什么战团圣遗物了。
换个地儿继续当搬山校尉去。
年复一年，再复一年，无名号的物资补给只够再支撑一年了。
卡兹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已经证明了个人努力无法达成预期目标，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唤醒伟大的阿拉胡特大人了。
果然......
二长老状态相当良好，完全不存在睡糊涂的情况，可是他不待见卡兹也是演都不演的。
刚睡醒就装疯卖傻，得亏卡兹没给无畏机甲安装动力臂，不然乐子可就大咯。
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打闹后，阿拉胡特突然哦了一声。
“是欧比旺和卡兹啊。”
啊对对对，再浮夸一点，演技再浮夸一点，俺卡兹接得住。
既然二长老玩够了，那么卡兹也懒得表演受气包了，直接把当前的状况如实汇报。
“行吧，我亲自去看一看。”
就无畏机甲那每小时不到三十公里的行进效率，让阿拉胡特重走考古路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是卡兹能有什么办法，但凡卡兹能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毫无办法。
因为灵能麻瓜真的伤不起啊！
不是卡兹的工作出了问题，而是哪个正经阿斯塔特会想到一道隐藏的亚空间位面裂隙会藏在天花板上？
阿拉胡特大人是真有点说法啊，那匪夷所思的直感过于逆天了。
在问询清楚可疑地点后，直接就决定自己也要去看看壁画。
然后鬼知道一台铸铁无畏是怎么做出后仰下腰这种能有效加速技术军士心律不齐症状的高难动作。
接着便斩钉截铁地说天花板有问题。
于是，卡兹便从无名号叫了个星语者过来，一通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操作后，空间逆转了......
阿拉胡特大人耍得好啊！
之前的诡异姿势在重力反转后，无畏机甲成功的摆出了英雄落地的经典造型。
反而是阿斯塔特们遇到突发状态，虽然没有出现摔成傻子的情况，却也各有各的狼狈。
卡兹将心有余悸的星语者从公文包状态放到地上，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状况。
“阿拉胡特大人，您有什么发现吗？”
“次元裂隙，看上去有些艾达灵族的风格。”
嗯，卡兹完全不懂二长老怎么得出的结论，除了点头根本接不了话。
帝国的合法灵能者一半都是瞎子，接受过正规培训的星语者更是全员瞎子，把星语者当灵能者用本就是无奈之举，要求一个瞎子跟上阿斯塔特的行进步伐更属于强人所难。
没办法，直接指定一个战斗兄弟抱着走吧。
气温下降是正常的，别管人类还是艾达灵族，只要在现实宇宙使用灵能力量就必然产生超自然的凝霜结冰现象。
阿斯塔特们精神紧绷小心翼翼，无畏战士阿拉胡特却有些兴致盎然。
在这处次元裂隙内，时间的流逝不再是线性的。
说人话就是动力甲的计时功能发生异常，阿斯塔特的感知能力也发现些许紊乱。
好消息是没有发生任何的战斗，死寂如迷宫的通道里，只有阿拉胡特沉重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
卡兹他们这些阿斯塔特？
进入警备状态的阿斯塔特不约而同地采用了无声行进步伐。
嗨呀，自己吓自己......
二长老的直感真的很逆天，卡兹在漫长的精神紧绷状态下空间感知都发生了紊乱，有些无法连续性的记忆行进路线，然而阿拉胡特的每一次路线选择看似随心所欲却精准非常。
走出“后室”一般的迷宫后，一堆看上去像是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保持着兄贵山的造型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般，战团旗帜高高插在中央。
“阿拉胡特大人，我们需要您的惊世智慧。”
“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要相信卡兹小子你的惊世力量。”
“阿拉胡特大人，别闹了。”
“我认真的，谁跟你闹了。”
“？？？”
“你上去看看情况。”
行吧......
眼前的状况太过诡异了，诡异到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但是身为领头人，卡兹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伸手一摸......
然后那些阿斯塔特仿佛幻影般消散，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整个场面上只剩下那面战团旗帜与一个落地的匣子。
卡兹回头看了一眼，阿拉胡特挥了挥液压臂，示意他继续。
然后卡兹上前捡起匣子拔起战旗......
空间再一次逆转，他们被这处次元裂隙吐了出来。
不对劲儿，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那些阿斯塔特的幻影是荒芜之翼失踪的半个连队吗？
卡兹不确定，那是一种感知上的屏蔽与干扰，完全回忆不起来动力甲的涂装细节与战团纹章。
“阿拉胡特大人，这面旗帜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战团圣遗物吗？”
“可以是。”
你tm......
卡兹够尊老爱幼了，但是阿拉胡特的......
卡兹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因为他的余光看到了旗帜迅速褪色，之前无法被记忆的图形颜色全部消散，只剩下珍珠白的底色。
“确实......”
阿拉胡特大人，是我太年轻了，对不起。
现在好了，只剩下“可以是”这一个选项了。
而卡兹手里的那个匣子。
但凡有十年工作经验的阿斯塔特都不会选择在这种不安稳的环境下打开它。
一场莫名其妙的“惊险”探索宣告结束，众人原路返回无名号。
在二十二把爆弹枪与无畏机甲的重喷火的见证下，无所畏惧的星语者胆战心惊的于灵能抑制设备的保护当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匣子。
然后......无事发生。
卡兹大步向前，低头看了一眼，立刻转身下达命令。
“阿拉胡特大人与欧比旺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
“大人，我......”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卡兹一枪爆头了星语者。
对于卡兹的动作，欧比旺与阿拉胡特毫无反应。
这不过是一个称职的阿斯塔特连长该做的事情。
从卡兹要其他人离开那一刻，阿拉胡特与欧比旺就已经猜到匣子里的东西要出人命了。
哪怕星语者是个“瞎子”。
“阿拉胡特大人......”
“卡兹，你才是指挥官。”
思考了片刻，卡兹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你们做见证。”
“我见证。”
“我见证。”
然后，卡兹重新合上匣子，又让人送来热熔焊枪与补料，彻底封死了所有缝隙。
“欧比旺兄弟，保管好它，如有必要，彻底摧毁它，扔太阳里去。”
“我明白了。”
卡兹的心跳已经很快了，这是他在战场上厮杀时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那个匣子里并没有装着什么异形造物或者是异端神器。
那里面是人类帝国最常见的羊皮纸封装而成的一本书籍。
封面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图画。
书名为《罗格.多恩大叛乱》，作者标注是金言使者。
这tm的是一部伪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