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中堂高见
你问我为什么要熬夜？
因为我的生活是空虚的。
你又问我为什么不在白天去填补空虚，非要用熬夜的方式来填补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白天的世界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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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守秘密吗？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就不用走流程了，都能，都能，大家都是守密人，毕竟谁不想跟最幼女士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哪怕是老牌灵能种族，方舟灵族们对预言的解读依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按照命运的指引，在与色孽的抗争当中，萨姆罕方舟世界从不畏惧。
典型的路径依赖......
一提起恐怖天灾，艾达灵族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会是其他什么，绝对是色孽找上门来了。
所以去海文找荒芜之翼“谈条件”，萨姆罕的豆芽们从他们的立场看过去，还真TM是善意的。
嗯，是人类猴子不知好歹。
但是没有关系，吾等早已习惯了低等生物的不可理喻。
所以一刻也没有为猩猩罐头自寻死路感到困惑，白豆芽们很快将注意力投到了对人类世界当中的色孽信徒进行毁灭性打击的事业当中去。
出发点很难评，手段很残忍，反正帝国这边是应激了。
不应激才不正常吧。
试想，一个正常缴纳什一税的星球世界，突然就被从天而降的方舟灵族把统治阶级给肃清了一遍，留下的只有急需救济的灾民与满目疮痍。
有毛病吧！
那咋了，你们人类猴子给长毛的宠物洗澡时不也很野蛮粗鲁吗？
这是为了你们好。
都在炼狱银河打滚儿，哪儿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萨姆罕方舟世界虽然从人类视角看是一等一的抽象，但是这些白豆芽在铲除现实宇宙的混沌势力时也是真下狠手。
但是，这些与卡兹无关。
萨拉丁已死，是非对错堂口兄弟们已无心辩驳。
马达西奇一开始是不太同意大规模用兵的。
核心问题就一个，揍谁？
之前九连长被黑暗灵族搞死的事儿还没下文呢，帝国疆域太大了，银河系太大了，茫茫群星中想要找到特定个体太难了。
尤其是方舟灵族，虽然因为他们的野豆芽亲戚居住的处女世界与帝国实控区有重叠而经常发生冲突，可只要往帝国没有实控的星系一钻，很难找的啊。
网道这玩意儿还是太权威了，艾达灵族帝国的遗产过于丰厚了。
贸然用兵，很容易把正义的复仇行动变成稀里糊涂的烂仗，不好收尾啊。
然而，卡兹的方案虽然乍一看也是顶级抽象，仔细一琢磨，好像也还不错。
卡兹提了怎么个方案？
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开发区的一千世界梳理一遍。
然后按照交通条件构建战争堡垒防线。
最后集中舰队。
集中舰队干什么？
等。
等着萨姆罕的白豆芽发病。
帝国不是没有强力的预言系灵能者，问题在于萨姆罕方舟世界算是方舟灵族当中实力前五的方舟世界，先知数量不少，反灵能水平相当的高，很难通过灵能预言一类的方式去寻找其活动轨迹。
相信相信的力量这活儿对于艾达灵族这种老牌灵能种族不好使。
就像许多刚混到正式职称的审判官一样，因为来时路是踩踏着苦难、鲜血与硝烟搏出来的战争与喧嚣，所以颇有一种我大人类帝国天下第一，所以我天下第三的豪气。
然后日子混久了，就变成审判庭至高大导师终日碌碌无为枯坐南极大酒店，尊他一声博导他是天下第二，不服他什么至高大导师啊，泥胎塑像一样的玩意儿他算什么东西。
这天下第二，帝皇爷又没一发召雷弹劈死洒家，为何不能自诩？
方舟灵族与审判官群体的心态与处境其实相当雷同，造孽成本太低，审判成本太高，还TM的真心觉得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
“荒芜之翼与纯白之子两个战团想要干什么，复刻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卡兹这是借着替老团长复仇，在侵占星区政府的实权。
但是那又怎样，边境开发区本地人都不在乎，需要你个审判官指手画脚。
第四位审判官的立场相当坚定，阿斯塔特不得不防，时刻要防，稍有松懈就会整大活儿搞狠活儿。
但是光他一个人单防有什么用，工作组里四名审判官，三个支持卡中堂啊，两个唱颂歌，一个不反对。
不反对就是支持嘛。
第三位审判官听着同事的抱怨，愿意给予除了实际支持以外的一切支持。
写，秘密报告当然可以写，这是审判官应有的权力。
所以你可以写，我也可以写啊，不冲突。
与四号审判官那唯恐国将不国，这边境开发区五个星区一千世界往后到底谁做主的担忧不同，三号审判官的报告将侧重点放在了国教对自贸区的渗透方面。而二号审判官强调了当前开发区的匪患猖獗，异形种族可恨可杀。至于一号审判官，他来参加远征是为了给自己那二十几个亲儿子乖女儿都置办一份家产的，自然向上汇报了远征军万众一心的积极表现。
四份侧重点各有不同的报告几乎是同时传回希德拉弗的，太平星域真正的大老爷们看完后，选择了集体沉默，决定对这份奏折留中不发。
因为没啥好说的啊。
海文五百世界？
看上去好像挺敏感的，可是你要看看极限战士是什么档次的初创团，大奥特拉玛地区是什么底蕴与积淀。
就边境开发区那鬼地方，希德拉弗与赛普蒙迪还在持续性的投入建设成本，到下一个千年都不一定能够达成自给自足，有阿斯塔特愿意清理营商环境......
这是好事儿啊。
神圣泰拉虫豸多，星域政府多虫豸，但是能登上高位的，就帝国这堪比吃鸡大赛的内斗环境，就没有低能儿，都是TM高素质虫豸。
阿斯塔特搞事儿不可怕，可怕的是阿斯塔特绕过星域政府搞事儿。
只要通读四份由不同审判官独立完成的评估报告，哪怕相隔数千光年，希德拉弗的大老爷们依然对边境开发区的状况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印象判断，再结合其他途径收集到的信息进行补足，希德拉弗就不再对前线一无所知了。
别人荒芜之翼的战团长都死了，还不许阿斯塔特们癫一下，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还是那话，不反对就是支持，萨拉丁作为高级虫豸们的老朋友，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阿斯塔特，希德拉弗各自回信鼓励审判官们继续监督阿斯塔特遵纪守法的报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既然开发区的总督们都愿意打这一仗，国教愿意真金白银的砸钱，那希德拉弗站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打就打呗。
所以，在太平星域西北边疆，一场席卷五个星区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了。
希德拉弗吃到的第一份红利便是退休老干部返聘。
许多人想象中的远征就是“我必须集结部队”，只要军队集结完毕一路碾过去就是了。
军盲的思维。
集结部队甚至不是第一步，在开战之前，相应的情报准备工作，战略制定，战术安排，物资的调配，后勤物资的航线规划，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需要专业人才来负责的。
马达西奇与卡兹已经把海文南边几个临近星区的冗余军务部官员搜刮一空了，依然不够用，这才把手伸向了希德拉弗。
本来说好的除了实际支持，希德拉弗愿意提供一切支持，既然海文与边境开发区那边愿意承担一部分退休老干部的养老支出，那么稍微提供一些实际支持也不是不可以。
要知道，星界军的将军们退役安置还可以糊弄，海军的军衔整体比星界军要高一阶，活到退休的老东西人数也比星界军多上许多，待遇也不能像星界军那样糊弄，希德拉弗的资金压力其实还蛮大的。
索性送一批过去，也是个好事儿。
好不容易在帝国军队体系熬到退休，真有人愿意重返战场？
有的有的，还不少呢。
人类帝国是怎么个状况，只能说懂的那可太懂了，不懂的也能装懂。
在战场厮混了一辈子，有些将军是确实厌战了，打报告申请退伍，有些是晋升无望，又占着位置挡了后来者的路，被强制退伍。
在军团的时候每天都恨不得离开，真离开了又发现自己这一辈子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心里空落落的，无聊到对着《团旗报》推演战场态势。
如今有机会再上战场，你问他们愿不愿意，老将军们只问你报名费在哪儿交，该交多少。
早就说过了，与虫豸为伍，就要学会虫豸的打法，马达西奇与卡兹也算是对虫豸经验相当丰富的战团长了，通过审判官这条暗线，勉强安抚住了希德拉弗。
然后便是相当犯忌讳的战区规划方案了。
帝国的星区划分是相当野蛮粗暴的，不能说一点儿用没有，也只能归类为没有一点儿用。
边境开发区可是整整五个星区的疆域面积啊，就一千多个实控世界，说出去都惹人笑话。
根源就在于许多次星区，就那么一两颗充当中转站的亚空间航线节点世界，除了这些孤岛一般的星系，帝国对恒星系之外的一切都不在乎。
按照帝国行政划分的星区\/次星区规划战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马达西奇同意卡兹的判断，必须打破传统，从源头进行全面布局。
这种事情，走官面儿途径是绝对走不通的，我可以不拿，你不能夺走，虽然整个次星区就三个有人的世界，两个还是蛮荒世界，但是我是帝国认证过的次星区总督，你要尊重帝国的权威！
但是问题不大，当年加油站计划联手施压太平星域老钱时留下的开发区总督QQ群还在，官面上走不通的文章，私底下协调协调是能搞定的。
进入远征状态整整两年后，远征军一仗都没打，阿斯塔特们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外交工作上面。
一个次星区。
五个次星区。
十个次星区。
将靠近海文的主要次星区都搞定后，才是阿斯塔特们大规模的弃笔从戎。
语言是空洞的，说得再好听也比不上天兵天将真的下场。
一号审判官与二号审判官乐开了花，阿斯塔特是真敢直接插手星球政务啊！
说什么鬼话呢，明明是总督府求我们来的。
啊对对对！
扫黑除恶先打保护伞嘛，没有本地大老虎纵容，异形海盗们哪儿有这么猖狂。
内斗是帝国传统，不善内斗的星球总督被架空是常有的事情，对于阿斯塔特下场搞事儿，星球之上的权贵们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反应激烈。
谁知道远征谁上位，谁妨碍远征谁被搞，天使老爷们早就划下道儿来，有资格知晓其中门道的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尤其是边境开发区的总督与权贵们很多都是太平星域士绅们的分支与孙子辈儿，家世清不清白不好评论，根底是很透亮的。
马达西奇一张嘴就能报菜名一样的说清楚这些玩意儿的血缘关系，战团长阁下的盒武器比新星炮还好使。
先把靠近太平星域老区的，就那种相对“富饶”的次星区搞定，剩下的事情就好做了。
帝国的整体产能不足是非常有说法的。
一边是永无止境的战争造成的绝对产能不足，另一边是因为物流条件造成的相对产能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有能力扩大生产的地界存在生产多了卖不出去还会压低单品价格这事儿，另一边是有需求的地界溢价都拿不到货。
解决这种事情实际上非常简单，成本最低的方案便是商会制度。
只要有人愿意出头搞星际仓储，稍微压点儿货在手里，帝国供需失衡的这种状况在星区层面都会大为改善。
然而，没有人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甚至包括星区政府本身。
强干弱枝是神圣泰拉执行了上万年的既定国策，只要你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只要你肯牺牲那就注定会奉献子孙。
阿斯塔特也改变不了这种现况，这是根源性的症结，没治。
马达西奇与卡兹没办法不代表国教没有办法。
作为如今这个时代的进步势力，国教是真能摆平这种事情。
“你要媳妇儿不要？”
虽然见习新娘的培养是殉道女士修会的名头最响亮，却不代表勇毅之心修会没有相关业务。
修女会对战斗修女们的要求是很高，这不代表修女会内部全是姐贵们，对于渴望突破家门上限的中低层士绅老爷来说，供养一个女儿前往国教进修能带来的收益，可能比送儿子孙子去考公更大。
毕竟打进神圣泰拉比跪进神圣泰拉容易，嫁进神圣泰拉比打进神圣泰拉容易。
婚丧嫁娶本就是国教扩大自己影响力的传统艺能，当卡兹试探性地提出这事儿后，太平星域的主教们给出了相当热烈的回馈。
好啊，这事儿好啊，圣婚是受到圣洁的神皇陛下祝福的呀！
并且，当不了行星总督夫人，部长夫人市长夫人也是极好的嘛。
毕业包分配这种事儿，对于前去战斗修女会镀金的小姐妹们或许还有些放不开，不好公开谈论，对于他们的父兄，这可是件大好事儿。
国教拿到品牌效应，士绅们获得实权姻亲，小姐妹们解决了婚姻大事，开发区的权贵们娶到了对事业有帮助的贤内助。
而阿斯塔特们，凝聚了意志团结了人心。
多重手段，恩威并重，整合好势力后，拿着现成的样板，远征军终于开始动作了。
第一战，先拿绿皮兽人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