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好不容易对上的
「那是能省点儿的」
窦师傅也看出了李顺的意思,点着头说道:「我这边不会冤着您的」。
李顺别看在钱财上仔细,但是在办事上面却是大方,听见窦师傅的话便摆着手说道:「您这说的什幺话,您是老朋友了,儿子的事儿交给您我放心呢」。
「我一定尽力而为」
跟李顺做了保证,几人说说笑笑的就往回走了。
走到门边,看着李学才站在一边傻笑,李学武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笑的跟傻子似的,别笑了!」
李学才知道二哥对自己好,刚才还说给自己用材料呢。
「本来不傻的,你拍才傻的,呵呵」
李学武搂着自己弟弟的肩膀笑闹了一阵,看得大姥和窦师傅几人都是笑呵呵的。
李顺手比划著名二门对着窦师傅说道:「家里准备伙食了,走吧,进屋歇歇」。
窦师傅忙推辞道:「不了,家里也等着呢」。
李顺拉住了窦师傅的手,再次劝让道:「我让孩子跑一趟,您就跟家里吃,房子的事儿还要您多费心呢」。
窦师傅却是没想到李学武的父亲这幺的客气,他还有事儿求着李学武呢,这饭可真为难了。
李学武见窦师傅看向自己,便也劝道:「走吧窦师傅,咱们去后院坐坐,一会儿回来吃饭」。
要说李顺开口相让,李学武不开口,那窦师傅说啥都不会留下的。
这会儿李学武说了去后院坐坐,那一定是有话说了。
想到先前在车上说的话题,窦师傅笑着说道:「那今天就叨扰了,也不用孩子跑了,我不回去家里人过了点儿就不等我了」。
说着话扶住了李顺相让的手,不让李顺指使李学才去通知家人。
几人相让着进了前院儿,因为窦师傅是客人,又是来干活的,所以先一步被让了进来。
李学武则是带着李学才跟在李顺的后面,大姥直接回倒座房了,那边还有活儿没忙完。
李学武一进前院刚想带着窦师傅往后面走,正看见三大爷站在外院儿的墙根儿。
看见李学武他们进来,颇为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往天上看去。
李学武没想着搭理他,可李学才是个不让份儿的。
以前也听见过三大爷说闲话,但都没想着反驳,毕竟是大爷。
但这会儿看见三大爷挺大个岁数,竟然在这儿听墙根儿,忍不住就要开口嘲讽一句。
「三大爷,看星星呢?」
「哦」
三大爷也是没想到李家人会跟自己说话,所以这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发现自己的眼睛可不是看着天空的嘛,可这会儿刚黑天儿,哪儿来的星星啊。
知道这是李家老三在嘲讽自己,便要转身说教两句。
可一转身,却是发现李家老三已经跟着他爹进了屋。
而刚才来看房场的建房师傅这会儿已经由着李家老二带着往后院儿去了。
「哼!」
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教养,三大爷鼓了鼓腮帮子,又踮起脚往东院看了看,随后转身进了屋。
三大妈这会儿正在厨房炒菜呢,见着三大爷进来便问道:「下了班不洗手吃饭,在外面转悠啥呢?」
「还能是啥?」
三大爷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对门,随后解释道:「刚才正好听见李家三小子叫他爹,说是盖房子的师傅来了,我这不是出去看看嘛」。
三大妈捡了碗筷上了桌,看着坐在桌子边的三大爷问道:「见着师傅了?」
「没~」
三大爷杂幺杂幺嘴,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说道:「我这不是想跟师傅打听打听东院的房子有没有单间房嘛」。
「你是说老大?」
三大妈这会儿也听明白了,站在三大爷侧面,看了一眼倒座房方向。
这会儿于丽正戴着套袖往后院走,好像急着干什幺去。
三大爷和三大妈显然看见了大儿媳妇儿的动态。
「这李学武一回来,她就往后跑,殷勤劲儿」
三大妈撇着嘴就要唠叨大儿媳儿两句。
三大爷却是站起身,眼睛一直跟着于丽进了中院,随后转身对着三大妈说道:「可能是去后院商量盖房子的事儿」。
「去后院?」
三大妈没明白三大爷的意思,这会儿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门边,可这会儿却是什幺都看不见了。
「可不是嘛!」
三大爷躲着脚地说道:「刚才李学武带着盖房的师傅往后院去了」。
「还真是~」
三大妈搓了搓手,对着三大爷说道:「要不你去听听去?」
「扯!我是听墙根儿的人嘛!」
说完这句话,三大爷甩了甩袖子又坐回来凳子上,可这会儿凳子上就像长了钉子一样,三大爷坐下又站了起来。
三大妈眼瞅着老伴儿坐了站、站了坐地折腾了好几次。
「伱老这幺折腾,还能长出顺风耳来?」
三大爷却是不耐烦地说道:「做你的饭去吧」。
嘴上说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三门儿,想看看于丽什幺时候回来。
于丽去后院也不是说房子的事儿,因为她早就跟李学武说好了,房子的事儿一切都由李学武做主。
这会儿却是大姥指使过来的,后院来了客人,总有李学武忙活不到的。
于丽一进屋便看见李学武站在茶柜前面准备沏茶。
李学武见于丽进来便问道:「茶叶哪儿去了?」
「我来吧!」
于丽接了李学武手里的白瓷茶壶,走到里屋的箱柜里翻了茶叶出来。
这屋一直都不锁门,于丽也是怕有调皮捣蛋的孩子进来,所以把明面儿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锁了。
李学武不知道一包茶叶于丽锁柜子里干嘛,但这屋里于丽能当半个家,所以也就又坐回了沙发,等现成的。
窦师傅不知道于丽是个什幺情况,这会儿也没往里屋看,而是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看着李学武说道:「我说的那个能成吗?」
「嗯」
李学武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里屋,点点头说道:「缓缓,现在太着急了」。
窦师傅也是急脾气,一进屋便跟李学武交了底儿。
他倒是看出了跟着李学武干的好处和方便。
不说西院的工程,那是李学武自己的,零散的太多了。
单说轧钢厂这一处就让他一整年都够吃的了,工期要忙到六月份的。
看他们的手艺好,工程处那边已经准备找窦师傅谈办公楼区新建楼工程的事情了。
再一个,轧钢厂宿舍区也需要整体建设和翻修,光靠工程处那些人可干不过来。
现在又有小两个月的大活儿,这不是让他飘嘛。
他老早就想着找李学武谈了,但是一直没有看见李学武的影儿。
现在李学武成了副处长,出来进去的都是坐车,更是见不到李学武了。
今天可算等到机会了,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
李学武倒是没想到窦师傅有这幺大的魄力,敢舍得。
但现在的大环境不允许李学武有大动作,所以看着这个建筑队也是在心里犯琢磨。
于丽这会儿将茶泡好了端了过来,用特别实惠的大茶缸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
「您喝茶」
嘴里让了窦师傅一下,于丽便直起了身。
李学武对着于丽介绍道:「这是给你们盖房子的窦师傅,先前见过的」。
「是」
于丽笑着说道:「窦师傅您多费心」。
李学武看着有些愣住的窦师傅介绍道:「这是我弟弟的邻居,您起的两所房子有一所是她的」。
「哦哦,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邻居关系怎幺这幺好,但李学武说了,窦师傅便点头答应了。
李学武也就说了这幺一句,便对着于丽说道:「忙你的去吧,我们说会儿话儿」。
「好」
于丽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李学武则是在于丽出门后才继续说道:「走正规渠道不大适合,也没有这种整体挂在工程队的先例」。
「这……」
窦师傅也是为了难,他今天来找李学武就是为了成立正规工程队的意思。
他是有心想把自己这个事业做大的,但没有明白人指点,也没有靠山扶持。
他认识的最大的干部就是李学武了,又因为李学武一直帮着他,便想着攀上李学武。
李学武倒是没嫌弃这些人的身份和出身,再过二十年,一个古建筑修复师值多少钱?
这个帐没法算,李学武只知道人才难得。
「是有什幺阻碍嘛?我们的身份?」
「是有这方面」
李学武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还是要缓缓」。
窦师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李学武的话他是相信的。
可老这幺用街道的名义麻烦且不说,他们做点儿什幺工作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结算也不方便。
就轧钢厂这个活计还得街道的会计过去领钱,再做帐发给他们。
今天窦师傅跟李学武提的也是想问问可不可以学西院儿的回收站模式,想要以合作组的形式来制作公章和挂靠。
但李学武没有答应他,回收站当初成立是有街道背书,有郑树森在保驾护航。
就这李学武都不放心,又挂上了供销社和废品公司,弄了个罗圈儿关系。
且在训练场成立的时候还把回收站跟调查部和分局联系在了一起。
可以这幺说,李学武在回收站上下的工夫一点儿不比自己的工作少。
现在李学武还时常听闻三儿的汇报,问娄姐这边的帐目。
时不时地敲打一下老彪子等人,就怕他们做出一点点出格的事情。
李学武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管一个百多人的队伍了。
但现在窦师傅把话说的这幺明白了,又把他们的手艺和能力放在了这儿,李学武也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在未来,李学武还有着建筑方面的计划,尤其是窦师傅这样的老手艺师傅。
「等一等」
李学武说的还是这句话,不过见窦师傅着急,还是给了解释和期限。
「今年年底再看,反正你现在的活儿也够干,慢慢来」
「也只能这样了」
窦师傅看了看李学武,问道:「您……」
于丽不知道李学武和建房的师傅在屋里说什幺,一定不是关于她房子的。
所以她并没有兴趣听李学武他们说什幺,看了火炉子,沏了一杯茶,出门的时候给两人关好了门便往前院去了。
看样子李学武是要留饭的,建房的窦师傅这个时候都没走,那一定是要吃了晚饭再走的。
可李学武没有说让她准备,那就一定是李家准备了。
进了中院儿,于丽往正房叫了生炉子的雨水,两人麻利地把屋里的炉子收拾好了,结伴一起往倒座房吃饭去。
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了秦淮茹,雨水又跟秦淮茹说了会儿话。
于丽跟秦淮茹见面倒是很自然了,两人都知道各自的情况。
现在两人也达成了默契,一个负责轧钢厂,一个负责四合院。
虽然还有小心思,但是见了面也是一团和气,何雨水看着两人倒是比以前亲近多了。
大家相处的好,雨水也是开心的,毕竟都是一个院儿住着,互相也是论姐妹的。
她们三人在这说话,可是把前院等着的三大爷急坏了。
刚才在窗口等于丽一直没回来,忍不住走出门来转悠,眼睛却是一直往后院看的。
等看见于丽从后院出来,三大爷赶紧上了台阶,算计着于丽到这边的时间,好制造一个偶遇。
可这边的戏都走了两遍了,三大爷要等的人还是没来。
这忍不住往三门里看了看,好幺,仨人聊上了。
三大爷这个气急啊,他还等着截住于丽问房子的事儿呢,这仨人还唠起来没完了。
其实院里三人也没说几句话,雨水和于丽要去吃饭,秦淮茹的婆婆和孩子等着她吃饭。
也就是三大爷心急如焚了,这才觉得时间过的慢了。
他还不敢老趴在三门这瞅,老公公偷偷瞅儿媳妇儿那成什幺了。
但让他往李学武家那边晃,趁机看院里,他也是不敢的。
所以就这幺抓耳挠腮地在前院转磨磨儿。
好不容易听见大儿媳妇儿和雨水的说话声过来了,三大爷赶紧装作往闫解放现在住的屋子走,就想着遇见于丽好说上话。
他想了,自己毕竟是老公公,就算是两家闹的再不好,这儿媳妇儿见着他了怎幺地还不得主动招呼啊。
到时候他再装作爱答不理的,顺嘴问一下房子的事儿,不也是表示关心了嘛。
最主要的是不用搭面子,也不用怕儿媳妇儿看出他的动机来。
现在他还不想让于丽知道他往那房子里投钱了,就怕于丽现在知道了闹将起来。
三大爷在心里算计的好啊,剧本写的也好,可是配角不配合啊。
他是想着自己对于丽爱答不理的,可没想到于丽跟雨水从三门进来,对他是爱答不理的。
这……你怎幺不按剧本演呢!
于丽哪里知道她前老公公的想法啊,想到今天前老婆婆对她爹的态度,这会儿跟雨水说着话,就当没看见三大爷。
三大爷眼睛斜的都快出眼病了,眼瞅着于丽都要走过去了,这要是再不搭话儿,可就没机会了。
想到东院那房子,三大爷也不怕跌份儿了。
「于丽啊」
三大爷装作刚看见于丽似的,这会儿转过身子对着于丽说道:「这是刚忙完?」
于丽看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也是翻了翻眼皮,她是知道闫家那点儿事儿的。
「是,这不是叫雨水吃饭嘛」
于丽无奈地拉住了雨水的手,虽说闫家的事儿都是三大爷做主。
但是她在闫家这半年,这前老公公是没有跟她红过脸的。
所以这会儿三大爷开口,她也是回了一句。
可这一句却是叫三大爷不高兴了起来,这得多大仇多大怨,现在连爸都不叫了。
三大爷皱着眉头看了看于丽,想要说几句,但看见何雨水在这儿,也是没说出来。
尤其是现在是在院里,他也要脸呢。
「咳咳,刚才是盖房子的师傅来了?」
三大爷咳嗽了两声,随后便直接插入主题,这老公公跟儿媳妇儿在院里也是不好说多话的。
于丽倒是没想到三大爷会在乎这幺多,也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是,您不是看见了嘛」
这话却是说的三大爷刚才听墙角的事儿,他装都不会装。
那会儿下班的工人和出门的谁看不出来他在干啥,也就是三大爷自欺欺人罢了。
听见于丽这幺说,三大爷脸腾地一下窘在了一起。
缓了好一会儿,看着于丽转身要走了,这才也顾不得面子了,追了几步赶到了于丽的身前。
「于丽啊,盖房子这幺大的事儿,怎幺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呢?」
说着话还对着于丽责备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房子怎幺盖吗?知道材料怎幺备吗?」
三大爷一副苦口婆心为于丽好的模样,见于丽被自己说的蒙住了,便继续说道:「你看,不知道吧?解成呢?这幺大的事儿他怎幺不回来?」
「要不怎幺说你们年轻呢,你知道这盖房子利润大着呢,说不定就被人家糊弄了」
嘴里说着于丽,眼睛却是往后院看了一眼,又往李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意思是告诉于丽,糊弄她的可能是后院的盖房子师傅,也可能是对面儿的李家。
「呵呵,是嘛!」
于丽则是轻笑了一声,说道:「那您说应该怎幺办呢?」
雨水看出于丽不高兴了,怕两人在院里吵起来,所以拉了拉于丽的手。
三大爷却是没有个眼力见儿的,也可能是天黑背光,没有看见大儿媳妇儿脸上的表情。
这会儿对着于丽说道:「唉,儿女都是债,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说着话给于丽掰着手指头数落道:「房子要建多高,用什幺料结实实惠,去哪儿买材料合适,建几间房,朝向哪儿,间壁墙做多宽……」
三大爷其实也不懂盖房子,但这会儿却是说的头头是道,显然是做了功课的。
想的就是几句话把大儿媳妇儿说蒙住了,好让她主动求自己帮忙。
可于丽这会儿却是冷声说道:「不用您费心了,这房子我知道怎幺建,您也离那边墙角远点儿,别拆房的时候崩土渣再打着你」。
说着话拉着何雨水便往二门儿走,懒得搭理又要玩儿心眼子的前老公公。
「你!」
三大爷被于丽呛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会儿见于丽要走,也顾不得老公公儿媳妇了,直接拦在了于丽前面。
「我说于丽,有你这幺跟公公说话的嘛!」
三大爷也是没好脾气了,对着于丽说道:「我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啊,你当我愿意管你们啊!」
说着话气愤地指着于丽说道:「你赶紧让老大回来,这房子不能都依着你,我要听老大怎幺说!」
于丽撇了撇嘴,道:「他是您儿子,腿儿长在他身上了,他都不会来看你这个爹,我上哪儿给你找他去?」
雨水则是对着三大爷说道:「三大爷,您总得让我吃饭吧?」
说着话侧着身子拉着于丽便跨过了二门,往倒座房去了。
她也是好心,想着不能让于丽跟三大爷在院里吵。
现在于丽已经不是闫家的人了,这幺吵一点儿意义都没有,还让人家看热闹。
就院门口说这几句话的工夫,院里已经有人在爬窗户看了。
住在中院的贾张氏连饭都不吃了,站在院儿中间往这边看着。
就为了看今天中午那场热闹的续集。
她就知道,于丽她爸来了不会这幺消停地走,一定会闹起来。
说不定是怎幺闹呢,没想到她吃饭的这会儿闹起来了。
她心里还埋怨秦淮茹来着,刚才还跟于丽说话来着,知不道有没有热闹也不说一声。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头疼,她婆婆最近已经改了好多,但爱看热闹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这会儿听见前院有动静,赶忙放下饭碗跑出去看了。
带的槐花和小当都想出去看热闹去,还是秦淮茹用筷子吆喝住了。
棒梗是不会看这种热闹的,他喜欢看男人对打。
这女人打架,他看他奶奶打架已经看腻歪了,各自把着门能骂一天,就是不动手。
即使动手了就是薅头发、挠脸,一点儿都不刺激。
还是上次武叔带他学的摔跤有意思,可最近武叔都见不着影了,也不知道这摔跤还能不能学了。
秦淮茹看不过婆婆的样子,站在门口叫了两声。
贾张氏看着于丽和雨水两人出了二门,知道没有热闹看了,便也跟着秦淮茹的声音进了屋。
「你是没瞧见啊,这中午的时候就闹了一场了」
贾张氏兴奋地坐在了桌子边上,端起饭碗眼睛冒光地看着秦淮茹说道:「他三大妈对亲家那幺个态度,于丽能对她公公好了才怪呢」。
秦淮茹也是嘴欠,听见婆婆说了亲家便问了一句。
「什幺亲家啊?」
贾张氏见有捧哏的,便绘声绘色地给秦淮茹讲起了中午的见闻。
热闹的主角,三大爷这会儿却是澳头儿了,被儿媳妇儿当着全院儿给了自己一个没脸。
虽然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是谁往这边看。
当然了,往这边看的也看不见他的脸是黑是红。
可进了家门,三大妈和孩子们却是看见一家之主的难堪模样了。
「我就说她没长好下水,跟他爹一样,随根儿!」
三大妈见老伴儿受了委屈,很是气愤地指着倒座房方向咒骂着大儿媳妇儿。
三大爷这会儿却是皱着眉头坐在了餐桌旁,嘴里叨咕着:「不对啊,不对,好像不大对」。
「什幺不对啊!」
三大妈这会儿还在骂呢,看着老伴儿像是魔怔了似的,一个劲儿地坐在那儿说不对。
「要我说啊,当初就不该寻(xìn)这个媳妇儿,什幺玩意儿啊」
当初闫家娶于丽,也是相中于丽的模样了。
再一个就是省钱,虽然于丽家也是京城的,但毕竟在城外,属于偏远山区了。
当初看这姑娘前凸后翘腚大的,准能生个大孙子。
可都快一年了,别说大孙子了,儿子都混丢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三大妈两人的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于丽在后院准没干好事儿。
当初让她远离李学武,远离李家那个坏种。
说不让她往跟前儿凑和,她可倒好,凑到家里去了。
老大也是,越大越不省心,竟然被他媳妇撺掇着跟自己分了家。
这不是咒他们两人早死嘛。
到现在三大妈仍然认为闫解成跟他们离心,是大儿媳妇儿于丽撺掇的。
儿子是好儿子,就是没遇见好儿媳妇儿。
所以这会儿看着老伴儿愁眉苦脸的,三大妈也是年三十儿炕里的炮仗,炸了。
三大爷被老伴儿的嚷嚷声吵的脑袋嗡嗡的,擡起头说道:「我说的是你不对?」
「啥?」
三大妈被老伴儿说蒙住了,这是被气糊涂了?说大儿媳妇儿呢,怎幺冲着自己来了?
三大爷耳边清静了,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于丽也不对,老大更不对!」
说到这会儿三大爷已经站起身,看着三大妈说道:「老大媳妇儿今天的态度不对,以前虽说有矛盾,但都是说几句的,今天怎幺?」
「啊?」
三大妈这会儿也是想起中午的事情了,看着三大爷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幺好了。
三大爷又继续说道:「老大从年前开始就一直不回家,这不大对啊,什幺工作这幺忙?」
说着话还边思考边说道:「而且刚才老大媳妇的几句话……不对呀!」
三大妈见就要分析到她了,忙岔开话题道:「许是两口子吵架了」。
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什幺似的,道:「年前不是跟老大说房子的事儿嘛,是不是两人吵起来了?」
「嘶~」
三大爷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吵了这幺久?」
说着说着,看向了自己老伴儿,问道:「你今天怎幺突然提起亲家来了?」
「啊?」
三大妈没想到自己都转移话题了,怎幺还是说到自己了。
「今天好像于丽他爸来了」
闫解放这会儿也在一旁皱着眉头想着事情,见他爹问,便顺嘴说了出来?
「啥?」
三大爷看了闫解放一眼,闫解放被他爹瞪的一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啥。
「那个……」
还没等闫解放解释,三大爷已经转过头去看三大妈了。
三大妈这会儿也没时间埋怨老二嘴快了,见老伴儿看过来,便直接应了。
「是,中午来的」
三大妈装作无所谓的神情说道:「父女两个在倒座房里曲股曲股的,也不知道说了啥」。
说到这里,她好像想明白了似的,看着老伴儿说道:「是不是她爹撺掇她这幺对咱们家的」。
「一定是!」
三大妈信誓旦旦地说道:「怎幺好幺呀的,他中午来,晚上就来盖房师傅了,于丽准有撑腰的了!」
三大爷皱着眉头看着老伴儿分析着,不由的问道:「就是为了给他闺女出主意,跑了半个四九城?」
瞪了老伴儿一眼,三大爷愁眉苦脸地说道:「老大和老大媳妇儿这种状态,那房子……那房子要不把握了啊!」
「这……啊?」
三大妈这会儿也编不下去了,刚才说的都是她猜的,哪里能自圆其说。
听见老伴儿说房子要玄,她也是麻了爪儿。
那分房子的钱都给了老大了,那损小子一屁蹽没影了。
现在让他找老大要房子都要不着啊!
「要不……问于丽直接要?」
「直接要?」
三大爷看着老伴儿说道:「现在都要不着,直接要更要不着了,赶紧找老大!」
三大妈看了看窗外,苦着脸说道:「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去?」
三大爷这会儿想到中午亲家来,便问道:「于丽他爸来到底干啥来了?」
他现在怀疑老大是不是跟他丈人那边串通好了来骗他的钱了。
三大妈手作无措地站在屋地也不知该怎幺跟老伴儿解释,她就是赌气把人拒之门外了,剩下的她真不知道啊。
闫解放倒是嘴快,心里这会儿也不舒服,便开口说道:「她爹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啥?」
三大爷没想到老二知道,便转过身子问了一嘴。
闫解放鼓着腮帮子说道:「感谢你们家我大哥把给我的名额让给他三小舅子了!」
「啥玩意?」
三大爷看着老二,皱着眉问道:「什幺你大哥,什幺名额,三小舅子怎幺回事?」
闫解放坐在床边,不服气地说道:「中午我回家吃饭,从倒座房那儿过,我就听见什幺送她弟弟来上班」。
这会儿闫解放也不顾他爸妈的惊讶,继续说道:「我影影吵吵听见说是我大哥给领导说的什幺的」。
「然后呢?」
三大爷看着闫解放追问道:「还听见什幺了?」
闫解放看了看他妈,随即躲着站起身,让开了他爸的视线,说道:「然后我就回家来吃饭了」。
「你个!」
三大爷指着闫解放,咬牙切齿地一脸的无奈表情。
三大妈这会儿护着儿子说道:「还用继续问嘛,准是老大给他小舅子求了轧钢厂的招工名额了」。
嚷了这幺一句,三大妈想着中午的事情继续说道:「我就说拎着两瓶酒进了院,跟他闺女对上话儿后蔫声不响地走了,感情是这幺回事儿啊!」
「我大哥准跟他丈人巴结了」
闫解放见他妈给他撑腰,便对着他爸嚷道:「自己弟弟都不帮,却帮他小舅子」。
说到这儿,还想起了于喆的情况,便又嚷道:「于喆还不是咱们街道的呢,要是没有人说话,怎幺可能进的去轧钢厂!」
「是李学武?」
三大爷这会儿也被老婆孩子给吵迷糊了,眯着眼睛算计着说道:「不能啊,你大哥又没有什幺钱……钱?」
「钱!」
三大爷好像想到了什幺,转过头,看着三大妈和儿女们喊道:「钱!五百块钱!」
明白了,全明白了!
三大爷一脸激动地说道:「老大准时把钱给他小舅子找工作了!」
对上了,老大找工作的时候就是五百块钱!
「不能啊……」
闫解娣坐在里屋,跟坐在一旁的闫解旷说道:「大哥不是拿走了两百五十块钱嘛,就算凑齐了盖房子的钱,要是给他小舅子找工作,那大嫂为什幺……」
「别说了!」
闫解旷捂住闫解娣的嘴,道:「咱爸好不容易对上的,你再说,今天的晚饭还吃不吃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屋里几人都听见了。
三大爷转过头看了看里屋的两个儿女,刚才找到钱的兴奋劲儿瞬间就没了。
是啊,当时拿走的是二百五十块钱啊。
就算钱对上了,人对不上啊。
「要是没通过李学武,没有钱,你大哥哪有那个能力……」
还没等三大爷说完,闫解放肯定地说道:「我大哥有」。
说着话便将上次他看见的,闫解成从街道把他救出来的事情说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一股脑地说出来,证明自己大哥在街道有这个面子。
「好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下三大妈不让了,她大儿子就应该给二儿子找的工作,被于喆顶替了。
「一定是于丽撺掇的!还有她爹!」
「别忙!」
见老伴儿要冲出去找于丽撕吧,三大爷拉住老伴儿说道:「先把房子的事情弄清楚」。
说着话转过身对着几个儿女说道:「一会儿盖房师傅从这过,你们提醒我,我追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窦师傅真不知道还有人打他的埋伏呢。
在后院跟李学武商量了好一阵儿,直到李雪过来叫吃饭才停下。
李学武陪着窦师傅说着话回了家。
刘茵由着李雪帮忙,准备了四个菜,都是简单样式的。
李学武让李学才陪着窦师傅喝了一杯酒,算是请托之情了。
随后便由着他跟窦师傅还有大姥和李顺,边商量着房子的事儿边喝酒吃菜。
这顿饭没怎幺喝,就是谈事情,所以很快便结束了。
因为时间也晚了,便没有留着窦师傅喝茶,由着李学武和李学才送了他出了大门。
先前一直盯着李家这边的闫解放早早就知道这边吃完了,跟着他爸先出来打埋伏了。
李学武可不知道对门儿还有这活动,送了窦师傅出了大门,看着他进了胡同便带着老三回家了。
「师傅~」
窦师傅正往胡同外面走呢,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胡同里黑咕隆咚的,今天的月亮又暗,窦师傅把刚喝的酒都吓出来了。
「啥玩意!」
听见窦师傅懊恼一嗓子,闫解放疾步上前要捂窦师傅的嘴。
三大爷则是蹲着身子在黑暗中急的直跳脚,要是让人听见看见了,还以为这爷俩儿跟这儿劫道儿呢。
窦师傅可不仅仅是木匠、瓦匠师傅,年轻的时候还练过几手儿的。
这会儿见一个黑影奔自己过来,擡起脚就是一个蹬踹。
「我去你大爷的吧!」
感觉自己的脚踹到了实处,听见「哎呦」一声,窦师傅知道吓唬自己的是人,不是鬼。
「你特幺是谁!」
窦师傅这会儿扎了马步,先是问了对方一句。
这叫投石问路,要是对方就这一个,那就打丫的。
要是对方有两个人,那就跑丫的。
眼瞅着自己儿子挨了一脚蹬踹,三大爷赶紧从墙角跑了出来。
窦师傅见对方还有一个人,江湖规矩,风紧扯呼!
三大爷见窦师傅要走,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窦师傅的袖子,急声说道:「是我是我,我是住李家对门的闫富贵!」
「啥?」
已经摆开姿势要跑的窦师傅回头借着四合院透过来的一点点光亮仔细看了看拉着自己这人。
好像还真是晚上那个听墙根儿的……
「怎幺回事儿你!」
窦师傅甩开三大爷拉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你!」
「二哥,你听,是不是有动静?」
李学武刚带着自己三弟进了前院儿,李学才就支棱着耳朵对着他问了一句。
李学武好像也听见了,便停下脚步仔细听了。
可这会儿只有呼呼的风声,开春儿的风可大,尤其是晚上这会儿。
「哪有啊!」
今晚可能会晚了,也可能明天更,好像是新冠造成肺炎了,老是咳嗽不好,明天要去医院排个CT,好哥哥们多见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