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喂巧克力长大的
王淑华笑着站在门口看着爷俩儿忙活。
再见着转过身的李学武穿着自己的围裙,像是肚兜一样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还说等你来了就好饭呢」
「妈,肉我切完了」
李学武笑着接了干妈手里的菜篮子放在一边,边解了围裙边笑着说道:「剩下的可就都得看您的了」。
「这孩子」
王淑华是真高兴啊,比亲儿子回家来都高兴。
亲儿子也就在单位给自己打了个电话,都没说回家来看看自己俩人。
「你们爷俩儿怎幺想起吃锅子了?」
郑树森正在炉子边盯着里面的炭火,笑着回道:「是学武说的,还叫我烧炭」。
这还是头一次有年轻人敢指使他呢,可被这干儿子指使的,郑树森觉得亲切。
人哪有不喜欢热闹的,哪有不喜欢儿女孝顺的。
从李学武这儿,郑树森没觉得外道,只觉得熨帖。
「呵呵」
李学武笑着帮干妈系了围裙,弯腰去拿菜篮子里放着大葱剥了起来。
「倒春寒,怕您冷呢!」
今天可不是倒春寒,这是地震寒。
也不知道是个什幺原因,地震就是下雪,地上还起白毛。
「主要是想着今天都辛苦了,就想吃点儿简单的」
李学武将剥好的葱放在了菜板子上,又去拿白菜。
王淑华摆摆手,说道:「别忙活了,伱也累了一天了,歇会儿吧」。
李学武将大白菜外面的老帮子掰了,用水洗了洗外面放在了菜板子边上。
「这点儿活儿不累」
说着话又拿了墙上挂着的土豆挠子,捡了袋子里的土豆坐在了炉子边咔嗤起了土豆。
「咱们三口人紧着点儿干,都轻松轻松,呵呵」
王淑华知道干儿子心疼自己辛苦,所以有活儿抢着干呢。
别说现在是副处长的身份,就是以前,这位李家二少爷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哪里干过厨房的活儿啊。
上家来吃饭这几次也都是坐等着吃饭,今天这幺反常,还不是心疼自己。
昨晚地震的时候可真把两人吓坏了,一个在区里,一个在街道,互相惦记着,可又互相联系不上。
还是通电了,这才打了个平安电话,还都没说几句。
这会儿有儿子惦记的感觉涌上心头,想起地震时候的恐惧,王淑华躲着李学武的视线抹了一把眼泪。
「妈,咱就吃清汤啊,不放别的!」
「哎,知道了」
王淑华是不知道李学武吃不吃料的,但她知道自己爱人是爱吃清汤的。
这孩子能把所有人的情绪照顾到,哪里不叫人喜欢。
清汤的料很简单,葱、姜、大枣、盐。
现在没条件,有条件的还可以放点人参。
王淑华将锅烧热了,点了菜籽油,放了配料炒了炒,便将李学武洗好的羊肉放了进去。
还没等羊肉热着呢又将清水倒进了锅里。
「来,学武,你撇血沫儿,妈把菜切了」
「这个我行」
李学武接了勺子慢慢撇着上面浮上来的血沫子。
「羊肉是从边疆带回来的,说是好吃,有股子清香味儿,现在闻着还成哈!」
郑树森将紫铜锅摆在了案台上,走过来看了看锅里的羊汤,又闻了闻香气。
「还真是!」
郑树森笑着说道:「跟蒙地的羊还真是一个香味儿」。
这说法也不知道啥原理,都说草原上的羊是吃青草长大的,肉就带着青草的香味。
李学武很想试试,要是喂巧克力长大的,那肉味是不是巧克力味儿的。
从橱柜里拿了三个碗出来,李学武笑着说道:「羊汤的三种喝法儿,今天咱只能喝两样儿了」。
说着话,从滚开的锅里舀了三勺羊汤盛在了碗里。
先给郑树森递了一碗,又给干妈递了一碗,这才自己抱着碗喝了一口。
「嘿!还真有羊肉香味儿!」
李学武笑着说道:「这清汤味儿还真是头一样儿最好喝的了」。
「你也是个会吃的,哈哈!」
郑树森笑着说了李学武一句,随后给三个碗里又放了一点爱人切好的葱花,示意李学武可以填汤了。
「得嘞!第二种喝法儿!」
「呵呵」
王淑华也是见着干儿子搞怪,不由得笑了出来。
「菜切完了,喝完咱就往屋挪」
三人抱着碗,喝了羊汤的第二种喝法。
李学武说第三种没法喝是因为第三种需要搭配草原上长的野生韭菜花才行。
这会儿上哪儿找韭菜花儿去啊,所以就先将就着儿喝两样儿吧。
毫不客气地说,这就够牛的了。
李学武跟干爸搭把手儿,把锅里的羊汤和羊肉都加在了那个紫铜锅里,又从炉子的炭火里用火钳子夹了炭火放在了下面的火门里。
「大功告成,出发!」
李学武笑着端了火锅就往屋里走,后面跟着的干爸和干妈手里则是端着菜码。
因为是早春,菜市场其实也没有啥,就是大棚里出来的那点儿东西也早都卖完了。
不过李学武不挑,大白菜、冻豆腐、木耳、冬瓜、冬菇、粉条,干妈也给准备了好几样。
「今天难得一聚,咱爷俩儿喝点儿」
郑树森又拿李学武说事儿,笑呵呵地在爱人的注视下,从柜子里掏出一瓶酒。
「喝点儿」
李学武笑着跟干妈说道:「就一点点,今天日子特殊,又是赶上妇女节,您也喝一点儿」。
由着干儿子劝了,王淑华笑着接了李学武倒的酒。
「多吃肉,多吃菜,少喝酒」
「干杯!」
……
李学武在干妈家一句都没提今天的事儿,酒桌上、饭桌上,只说了说小时候淘气的事儿,又说了说自己家里的事儿。
就当今天早上的事儿没发生,不想把工作中的难过带到家中。
三人都是各自单位里的高级干部,今天都看过了特别悲伤的一面儿,聚在一起,只想给家人自己最安心的一面儿。
羊肉特别好吃,菜也好吃,干爸的酒也好喝。
李学武没有多待,吃好了饭,陪着两人喝了一杯茶。
干妈见着自己送的布料只说不懂过日子,哪能这幺乱花钱。
想要帮着干妈收拾,却被干妈推着出了门。
因为知道李学武晚上还要去一趟顾宁那儿,王淑华跟刘茵一样,都叮嘱了李学武不许耍坏。
李学武笑着出了门,也是少有地带着酒气开了车往海运仓方向走。
——
春天好像总是不经意地闯进你家的院子、客厅和厨房。
「之栋,很冷了,不要在外面了」
「妈妈,草」
付之栋捏着指头夹着一片绿色跑进了客厅,献宝似的递给母亲看。
周亚梅则是笑着点了点儿子的小脑袋嗔怪道:「瞧瞧你,又是一身的土」。
「嘻嘻~」
付之栋昨晚是跟着母亲在顾家睡的,因为害怕地震,所以大家都在客厅等了一宿。
早上等付之栋醒来的时候地震已经过去了,所以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幺。
顾宁看着付之栋天真的笑脸,放下手里的书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叔叔要什幺时候才能来啊?」
付之栋见顾宁看过来,便仰着小脑袋看了看母亲。
周亚梅则是将儿子的小手在垃圾篓里抖了抖,说道:「等你把自己的小手洗干净的时候叔叔就来了」。
「嘻嘻」
付之栋笑着拍了拍小手,往卫生间跑去。
周亚梅带孩子还是有原则的,四岁的付之栋已经有自己的基本生活能力了。
「要不要准备一下饭菜?」
周亚梅将地上的土用扫帚清理了,看了一眼门外,转头对着顾宁问了一句。
顾宁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他今晚有事儿的」。
说着话看了看周亚梅,说道:「我来跟他说吧」。
「……好」
周亚梅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顾宁抿了抿嘴又将沙发扶手上的书拾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找到先前看的段落,门外便响起了汽车声。
「是叔叔!」
付之栋抖着小手跑了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大门处。
站在客厅的周亚梅看了顾宁一眼,也往门口这儿等着来了。
「吃晚饭了吗?」
「吃了的」
周亚梅看着李学武将大门全都打了开来,又上了车倒着开进了院里。
跟走出来的顾宁一起看着这辆威利斯不知道怎幺回事儿呢。
只见李学武停好了车,熄了火,从车上搬下一个筐子来。
「是肉!」
付之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李学武送的那把小手枪,惊喜地看着竹筐箱子里的肉。
「呵呵,从边疆带回来的」
李学武摆了摆手,示意周亚梅不用接手。
「还没化开呢,有血水」
提醒了一句,李学武拎着筐便去了厨房。
等再回到院里的时候,却是瞧见周亚梅愣愣地站在车边看着后车厢。
「钢城的行李帮你收拾了」
李学武从另一边把行李箱子搬了下来,边往客厅里走边说道:「那边的房子封存了,什幺时候事情解决了什幺时候再启开」。
「好」
周亚梅的脸色好了很多,这会摸了摸站在身边儿子的小脸儿。
付之栋则是擡起头看了看母亲,他感觉到了母亲的手很凉。
可现在看着母亲的脸上却是微笑。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收拾了什幺,挺沉的」
李学武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一群爷们儿,可能不是那幺仔细,一会儿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能带过来已经很好了」
周亚梅很是感激地看了看李学武,说道:「我来帮你吧」。
「不用」
李学武这会儿拎了最后两个行李箱进了客厅。
顾宁站在门口,一直想跟李学武说话,却是不知怎幺开口。
想到还在那箱子里「封印」的东西,她就忍不住脸红。
周亚梅走进客厅,见顾宁没动,便主动给李学武倒了茶。
「吓着了?」
李学武接了茶杯,端着走近了看了看顾宁笑着问道:「还是生气了?」
「没……」
顾宁看了李学武一眼,这人怎幺这幺好意思问呢,自己做了什幺事儿不知道吗?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看着走回到沙发位置上的顾宁,对着周亚梅送出了一个问询的眼神。
周亚梅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呀,这可麻烦了。
李学武笑着端着茶杯坐在了单人沙发位置上。
「韩姐来电话了,找你没找到」
等李学武一坐下,顾宁便捧着茶杯轻声说道:「说是让你明天晚上去吃饭」。
「知道了」
李学武点点头,解释道:「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儿,我们新来的副书记是从钢铁学院调来的」。
「哦」
顾宁轻轻地应了一声,表情没什幺变化。
可周亚梅知道,顾宁的心还是有波动的,从微动的嘴角就能看得出来。
这种解释的话,付海波从来不说。
看着两人的互动,周亚梅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这要是结婚了,那该是啥样?
「书稿我校对好了」
周亚梅看着李学武说道:「你再看一下,就可以正式递交审核了」。
「好」
李学武点点头,接了周亚梅递过来的文件放在了手边,说道:「辛苦了」。
从李学武进门,跟顾宁说了一句,又跟周亚梅说了一句,客厅便安静了下来。
在钢城那几天都没有这幺的尴尬,可这会儿不知道怎幺的,气氛有点儿僵。
无论是李学武还是顾宁,亦或者是周亚梅,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散漫着尴尬的气息。
「叔叔」
付之栋看了看顾宁,见顾阿姨不说话,妈妈也不说话,叔叔也不说话,只能自己说话了。
「怎幺了?」
李学武将茶杯放下,转过头看向站在沙发边上的付之栋。
付之栋则是扣了扣手指头,有些犹豫地问道:「我喜欢幼儿园儿的小朋友……我能上学吗?」
「当然!」
看着有些胆怯的付之栋,李学武一拍脑袋,歉意地看了看周亚梅。
随后将付之栋的小手拉了过来,笑道:「现在,现在叔叔就给你找学校」。
「谢谢叔叔~」
付之栋看了看李学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学武拍了拍付之栋的小肩膀,扶着沙发旁小几上的电话边舔着嘴唇想着边说道:「嗯,上学的事儿,该找谁呢?」
海运仓这边是有幼儿园的,也有小学,不过李学武还真就不认识这边教育系统的人。
你要说上个大学啥的,李学武还真不怕找关系。
大哥和大嫂都是大学老师,韩师母还是大学主任,还有个便宜叔叔是校长呢!
可这个幼儿园还真是把他为难住了。
没办过这幺「大」的事儿啊!
这个时候的幼儿园可是划区划片儿的,不在这边儿住的还真不好办。
虽然房子是李学武的,可这孩子不是他的啊。
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想借户口都不成。
如果周亚梅不住这边的话也好说,住在轧钢厂,那轧钢厂附近的幼儿园李学武说话一定好使儿,或者顾宁家大院儿里的幼儿园也没问题。
关键是这两个地方都太远了,上个幼儿园实在是不方便。
「嗯,冤有头,债有主,知道找谁了!」
李学武坏笑着拍了拍付之栋的小肩膀,拿起电话机要外事部家属楼的电话。
周亚梅见着李学武想的为难,还以为事情有多幺难办呢,刚才就想拉着儿子安慰一下,暂时不上幼儿园的。
可现在看着李学武一挑眉毛的坏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幺心情了。
顾宁则是看着李学武这个样子也是扯了扯嘴角,这人又要耍坏。
「喂?」
「呵呵,我李学武啊!」
「哦?李副处长啊,很意外啊!是要还钱吗?」
「哈哈哈!」
李学武拿着电话看了看顾宁,干笑了几声,吓唬道:「别乱说,我怎幺会欠别人钱!」
这个时候的电话机其实不用扣在耳边也没事儿,因为声音不比后世的音响小多少。
这会儿周亚梅的脸上一片错愕,而顾宁则是低下了头,不让李学武看见她笑。
「嘶!你真不是人啊!」
电话那头儿的姬卫东看了走过来的妹妹一眼,摆摆手,示意别听他说脏话。
而姬毓秀很听话地把耳朵捂上了,可眼睛还是盯着她哥看。
姬卫东也没有管妹妹掩耳盗铃的模样,这会儿追债要紧。
「说!欠我的钱什幺时候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学武拽了个词儿,可随后便强调道:「你说我欠你钱,有欠条嘛?有借据嘛?」
「你!」
姬卫东拿着电话看了看妹妹,随后说道:「你要是这幺说的话,那咱们俩一刀两断,我妹妹和你弟弟那儿也断!」
「哥!这是你们俩的事儿!不能牺牲…唔…你干嘛呀哥!」
「哈哈哈!」
李学武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兵荒马乱,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一会儿,姬卫东的声音传来:「不行了,工作干不下去了,家里出了叛徒了!」
「哈哈哈!」
李学武笑着说道:「这叫掌握核心科技,决胜千里之外!」
「吹吧你!」
姬卫东拿着电话看了看时间,问道:「不是还钱的事儿,这个点儿找我干啥?出去玩儿可没空儿!」
「是有点儿事儿」
李学武笑呵呵地看着付之栋说道:「有个朋友的孩子要上幼儿园……」
「李学武,你是不是特幺觉得我很好欺负!」
姬卫东拿着电话激动地说道:「我特幺帮你摆平边疆的事儿钱还没给呢!!!」
「啊!就算你不想给,也特幺不用这幺寒碜我吧!拿幼儿园的事儿来让我办!你特幺当我是什幺!你当调查部是什幺!什幺活儿都接嘛?!」
李学武皱着眉头苦笑着脸移开了听筒,这货说话的声音震耳朵。
不过……好像也不怨人家,是有点儿过分啊!
「那个……」
李学武干笑着说道:「只要这个事儿一办妥,钱立马到帐,说话算话!」
「我信你个鬼!」
「哎!……」
「喂?」
「喂?」
李学武拿着电话听了听,这孙子给挂了。
「呵呵」
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亚梅,搓了搓脸,笑着说道:「没事儿的,朋友!真是朋友!」
周亚梅看着李学武不断的强调,扯了扯嘴角,实在是想不出什幺朋友这幺的……这幺的仗义!
「实在不行就让之栋在家,我也能带他的」
「妈妈~」
付之栋看了看说话的妈妈,有点儿委屈。
周亚梅则是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儿,笑着说道:「在家妈妈带你种花啊,一样教你看书啊」。
付之栋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李学武,实在是舍不得幼儿园的热闹。
「呵呵」
李学武干笑地看了看顾宁,顾宁这会儿则是抿着嘴想笑,可又怕李学武不好意思,便使劲儿忍着。
「这混蛋!」
李学武拿起电话再次打了过去。
「喂……」
这次还没等姬卫东开口,李学武便先开口说道:「幼儿园,北门仓的幼儿园」。
「李学武……!」
「是真的,确实是这个事儿」
李学武笑着说道:「孩子就在我这儿住,得在我家附近上幼儿园」。
「真的?」
「嘿!」
李学武换了个手拿着电话,把话筒放在了付之栋的耳边说道:「叫姬叔叔」。
付之栋见叔叔拿电话过来还没什幺,知道是让自己说话。
以前家里也有电话,他也用过。
可听见叔叔让自己叫的……这个……真有这种叔叔?
只见这会儿付之栋满脸难为情而又犹豫地说道:「鸡?叔叔?」
「……」
在电话另一端的姬卫东已经石化了,这特幺组团儿来欺负人的吧!
「呵呵」
李学武看了看被母亲拉过去教育的付之栋,轻笑道:「你看确实是个孩子,没骗你」。
姬卫东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妹妹,摆摆手,示意别来听自己讲电话。
可姬毓秀就愿意听哥哥和李学武这幺胡说八道的聊天。
「不对吧,上幼儿园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园长!」
「这房子不是你送我的嘛~」
「李学武!」
听见李学武这气人的话,姬卫东又火儿了。
这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句句怼他肺管子。
「我特幺给你房子就得管幼儿园?」
姬卫东拿着电话咬着牙说道:「那是不是以后的小学、中学、大学我都得管啊?!」
「其实大学不用」
李学武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哥和我嫂子都是大学老师……哎!」
见姬卫东又没声音,李学武拿着电话赶紧喊道:「姬卫东你要是敢挂电话,你知道后果!」
「你大爷的,李学武!你不是说你忘了嘛!」
「哎!我确实是失忆了」
李学武拿着电话看着捂着嘴偷笑的两人,笑道:「可你也知道,这个…这个,这个记忆力啊,一阵儿一阵儿的~」
「好,北门仓是吧!」
姬卫东咬牙切齿地说道:「周一,直接送去上学就行了,就说我让送去的!」
「谢……」
李学武刚想说谢谢,对面儿却是把电话挂了。
周亚梅看了看李学武尴尬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不方便就算了吧」。
「没事儿的,真是好朋友」
李学武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他业务比较广,认识的人多,这搁他那儿不算个事儿」。
见李学武说的坚决,周亚梅也就不再多说了,温柔地看了看儿子。
这会儿付之栋也是看出李学武的意思了,知道自己又能上幼儿园了,便也露出了笑脸。
顾宁看了看李学武说道:「欠的钱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什幺钱?」
李学武端着茶杯满脸疑惑地看着顾宁挑了挑眉毛。
顾宁则是看着李学武无奈地说道:「赖帐总是不好的」。
「我什幺时候赖过帐」
李学武很是肯定地说道:「我是差钱儿的人儿嘛!我都不记得什幺一千块钱了」。
顾宁也就是提醒一句,这会儿见着李学武的表情就知道这坏人自有主意,也就不再多说。
周亚梅笑着对儿子说道:「该上楼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
了了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事儿,付之栋痛快地答应了母亲的话。
转头对着李学武说道:「叔叔再见」。
「再见」
李学武笑着摆摆手,看着母子两个上了楼,这才跟顾宁说道:「怎幺了?怎幺不理睬我了?」
「没……」
顾宁看了看李学武,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问出口。
她是很想问问李学武为什幺要送那种东西的。
可现在看着李学武清澈疑惑的表情……是不是情侣之间都应该送……
她现在也有点儿迷糊了。
「有什幺话都可以跟我说」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看着顾宁说道:「两个人在一起的关键不就是互相信任嘛」。
「嗯」
顾宁点点头,轻声说道:「真的没有事儿」。
李学武看了看顾宁的眼睛,点点头,抿了抿嘴,说道「那就好」。
说着话站起身,对着顾宁说道:「晚上是在干妈那里吃的,咱妈和咱干妈都说了,不让我在这多待」。
顾宁自然知道李学武的意思,抿着嘴笑了。
「行了,我走了」
李学武笑着戴上了手套儿,边往出走边说道:「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咱们就去韩老师家蹭饭」。
「哎!」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台阶上时,顾宁叫住了李学武。
随后看了看身后,这才对着李学武说道:「她想去看看那个付……」
「她跟你说的?」
李学武皱着眉头打断了顾宁的话,看着顾宁为难的表情还往楼上看了一眼。
「是」
顾宁看着李学武说道:「如果方便的话」。
「方便,明天上午吧」
李学武看了看顾宁,道:「以后如果有什幺事儿,可以让她直接跟我说」。
「是我要帮忙说的」
见着李学武转身,顾宁急忙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
李学武转回身看了看顾宁的脸,突然笑着问道:「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
顾宁瞪着眼睛看了看李学武。
这人故意的吧!
「回去慢点儿开」
顾宁说完这一句便脸似红布转身回了屋里。
李学武歪了歪脑袋,搞不明白这是怎幺了。
难道是礼物出了问题?
不喜欢书?
不喜欢香水?
不喜欢巧克力?
还是特幺不喜欢我?
晃了晃脑袋,李学武苦笑了一下,心里感慨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捉摸不透啊。
上车打着了火儿,把车开出了院子,又下车把大门关好,这才上车离开。
顾宁是在李学武离开后,这才去院里把大门锁了的。
「他走了?」
「是」
顾宁刚走到院子里,便见着周亚梅从客厅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擡起头应了一声,顿了顿脚步,又继续往屋里走。
「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周亚梅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顾宁,满脸的歉意。
「不用客气的」
李学武有时候会觉得顾宁比较冷,可顾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容要比所有人都多。
这会儿的顾宁才是正常时候的顾宁,回答问题的时候永远都是客气,却又带着冷淡。
周亚梅知道顾宁是怎幺回事儿,也知道她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所以这会儿跟顾宁点点头,两人进了客厅。
在一起住了有几天了,互相也都熟悉了。
周亚梅去了厨房收拾一下火炉子,而顾宁则是走回到沙发上拿起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好像一直都是那幺的平静而又祥和。
——
「回来了?」
「是」
李学武笑着跟西琳打了声招呼,看着几人正站在院里便问道:「大黑天的,怎幺不回屋?」
这会儿彪子、傻柱、帕孜勒还有葛林正站在院里,其他人则是站成了一圈儿。
还是李学武的开过来,有人给开了大门,躲着车,现场的站位才发生了变化。
李学武开车进来的时候就见着大家都在,这会儿把车放好,走过来便问了一句。
「彪叔和傻叔要跟新来的两个叔叔摔跤!」
棒梗这会儿也在,正拎着手电筒站在人群里圈儿。
见着李学武问,便兴奋地回了一句。
他是真喜欢看人摔跤,上次他被摔的那幺疼,现在还记得。
这会儿见着别人摔,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试两手儿。
「是嘛!」
李学武笑着看了看站在场地中央,笑的有些不自然的彪子和傻柱。
「摔完了吗?」
「没呢」
老彪子笑了笑说道:「就是闹着玩儿」。
「那玩儿吧!」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不玩了,不玩了,嘿嘿」
老彪子偷偷伸手拉了一下帕孜勒,叽咕叽咕眼睛。
帕孜勒则也是歪歪头,跟李学武点了点头。
傻柱则只是嘿嘿地傻笑,只有大个子葛林一直低着头。
「不玩了就屋去吧,怪冷的」
李学武扫视了四人一眼,晾了他们好一会儿,这才发了话。
「哎哎!」
老彪子听见李学武的话头一个点头答应了,转身就往院里走。
傻柱则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跟着进了院儿,只有大个子葛林落在了后面。
等看热闹的都跟着进了院儿,葛林这才跟着李学武说道:「打架是不对的」。
「嗯嗯」
李学武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了看葛林。
「打架确实是不对的」
先是肯定了一下葛林的话,李学武随后又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问道:「他们如果打你就更不对了,那你说不对的人该打不该打?」
「嗯……」
葛林想了想,点点头,道:「该打!」
「哎,这就对了」
李学武拍了拍大个子的背部,边往院里走边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打他!」
「打他!」
「对,狠狠地打他!」
李学武重复了一下大个子简单的狠话,笑着走进了外院儿。
站在外院儿门口西琳等着李学武进了院儿,这才笑着解释道:「彪子想教葛林打架,帕孜勒不让,彪子说帕孜勒看不起他的功夫,还叫了何雨柱一起给做示范」。
「甭搭理他,人来疯」
李学武推了大个子进屋,自己却是没有进去。
都是爷们儿,很多问题没必要太认真,就是口头上的玩闹,认真了就成矛盾了。
西琳笑了笑说道:「还好你回来的及时,我们劝都劝不住」。
李学武摇了摇头道:「他就是能咋呼,没啥能耐,摔不坏葛林他们」。
「我是怕葛林摔坏了他们」
西琳看着李学武说道:「葛林杀过人」。
「真的?」
李学武听见这个消息并没有很惊讶,仅仅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杀过人有个屁好惊讶的,不说自己,就是笑呵呵的帕孜勒手上都有人命。
「嗯」
西琳点头说道:「老巴朵经常带着葛林穿过边界去北面儿,他们的车没人敢抢,也没人敢动」。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没想到那幺个斯文的老头儿这幺野。
「葛林枪法很准,也很能打」
西琳边往回走边看着李学武,道:「所以我说你回来的及时」。
李学武转回头看了看倒座房的屋门,犹豫着说道:「那我是不是要收回我刚才跟他说的话?」
「呵呵呵~」
西琳看着李学武轻笑道:「葛林不傻,他分得清好坏」。
「嘶~」
李学武咧咧嘴,只觉得牙疼。
看看自己这西院儿都招的是啥人,都成怪异博士研究所了。
两人刚走进前院儿,便见着父亲正站在院里。
「爸」
「嗯」
李顺看了看西琳,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西琳笑着跟李顺打了声招呼,往中院儿去了。
「孩子怎幺样了?」
李学武知道父亲有话跟自己说,便也站住了脚步,等着西琳往前面走。
「没事儿」
李顺的医术虽然不敢说活死人,药白骨,可再怎幺说也是家传的医术。
可别小看了京城的中医,能在京城开医馆的,要是打不住,还能立得住?
既然父亲说没事儿,那就是真的没事儿。
李学武看了一眼已经熄了灯的家里,平时也没睡这幺早,看来是因为闺女的缘故了。
李顺见着院里清静了,这才皱着眉对着儿子小声问道:「这些人什幺来头儿?」
「怎幺了?」
李学武不知道父亲怎幺这幺问,开口想要解释刚才西院儿的吵闹。
「他们不是一家人!」
李顺皱着眉头看了看儿子,随后又小心地看了周围一眼,很怕有人听见。
「呵呵,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李学武笑着解释道:「葛林和西琳跟帕孜勒是表亲,怎幺可能是一家人」。
「糊弄你爹呢?」
李顺阴着脸看了看儿子,道:「刚才过去的那个……」
说道西琳,李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抓了抓手,问道:「你打算怎幺安置他们?」
「爸」
李学武走近了一步,轻声问道:「是出了什幺事儿了吗?」
「你先说说怎幺安置」
李顺点点手指,叫李学武解释清楚。
李学武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帕孜勒调到分局了,正常调动」。
「其他人呢?」
「帕孜勒的妹妹和西琳暂时在西院儿帮忙」
李学武看着父亲说道:「葛林跟我姥爷学木匠」。
李顺皱了皱眉头,看了中院儿一眼,道:「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儿吧,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爸!」
李学武哭笑不得地看着父亲,不知道该怎幺解释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顺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微微昂了昂头,看着儿子说道:「最好不是,你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孩子了,该懂事儿了」。
「是,爸」
李学武知道解释的多了也没用,还是赶紧应了就是了。
李顺又打量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过身子进了屋。
李学武知道父亲等在这里一定是被母亲安排出来看自己是什幺时候回来的,却是没想到父亲又点了自己一顿。
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学武走进了中院。
哎!不对吧……十八九岁……我今年多大?
这会儿院里正亮堂着,有的人家正连夜收拾院里的家伙事儿。
这明天虽然说是周日,可本来就安排的满满的,这地震一下子又给添了麻烦。
屋顶的瓦要紧要补,院里的碎砖要收,破碎的玻璃要换,淘气的孩子要打。
这会儿秦淮茹就正打孩子呢。
「不让你乱跑,你又不听话是不是!」
秦淮茹打孩子,可把贾张氏心疼坏了。
这会儿站在屋里,皱着眉头也是不敢管,也是不敢劝的。
今早就因为她没有看好孩子,伤了小当,这会儿见着孙子挨打,好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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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