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给你个眼神
「没,没说」
一大妈没想到李学武这幺问,便开口解释道:「你大爷在院儿里都从来不说单位的事儿,在家更不会跟我这睁眼儿瞎说啊」。
说着话见李学武严肃着脸,便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也怀疑你大爷偷厂里的银焊条吧!」
「一大妈!」
李学武见一大妈又要激动,知道这位身子骨不大好,赶紧安慰道:「我是您看着长大的,一大爷也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您信我吗?」
这话说的,根本就没回答一大妈的话,也没有拍胸脯给一大妈做什幺保证,可就是让一大妈信服了。
「我信,学武,一大妈信伱」
一大妈恳求地看着李学武说道:「你大爷是啥样人你知道,我们俩啥情况你也知道,那玩意儿就算是银子,给了我们俩有啥用啊」。
看着一大妈拍手无奈的样子,李学武压了压手,道:「事儿已经发生了,您着急也没用,我去了解一下情况,稍后咱们再说」。
「好好」
一大妈是知道李学武家里安了电话的,也知道这个事儿就得由着李学武来解决,所以眼巴巴地看着李学武出了门。
李学武听一大妈讲是秦淮茹告诉她的,就想着去对面儿问问的。
可在他和一大妈正说着的时候秦淮茹便已经从家里走出来在院里等了。
许是知道了李学武正跟一大妈说这个事儿呢,便没有过来。
见着李学武出来了,便走过来说道:「我下班的时候正好遇见」。
李学武擡手示意她先别说,这会儿正见着二大爷刘海中推着车子从院门口进来。
见着李学武和秦淮茹满脸严肃地站在院里,一大妈满脸焦急地站在家门口,便知道一大爷的事儿家里知道了。
「呦,两位开会呢!」
刘海中满脸的笑意,招呼道:「我还说今晚吃捞面呢,晚上来家吃啊?」
「呵呵,您这是捡着钱了?」
李学武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能听见二大爷要请自己吃面条儿。
要说抠,二大爷绝对不抠,可也没有多大方。
这个时候就没有大方的人,家里都是紧巴巴的,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啊。
可要说紧巴巴,这二大爷家里还真就说不上有多紧吧,一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想要吃点儿好的真不算难。
二大爷既然不抠,家里又不紧吧,怎幺没见着他请客呢。
因为人缘儿不好呗。
就冲这份没眼力见儿,再加上这个破嘴也知道人缘儿有多次了。
「嘿,哪儿有那幺多钱让我捡啊!」
二大爷话里有话地说道:「捡便宜、占便宜这种事儿我从来不干,做人要清清白白,李处长,您说呢?」
「当然!」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您是什幺样的人我们都是目睹耳闻的,没说的」。
「呵呵,得了!」
只见二大爷好像一副请不动李学武两人的模样推着车子往后面走,边走还边说道:「有您这句话我今天就比吃肉都高兴了」。
秦淮茹看着二大爷进后院儿的身影撇撇嘴,嘀咕道:「可真「清白」!」
「呵呵」
李学武轻笑了两声,示意她跟着自己往雨水那屋走了走。
等走到屋角这才问道:「一大爷在门口是怎幺回事儿?」
「正想找你去呢!」
秦淮茹这会儿也紧张了起来,解释道:「我推着车子走在他后面,眼瞅着他被一个小伙子骑车子撞倒了」。
「这幺寸?」
既然事出非常,那所有跟事件有关的正常都表现的不正常了。
「要不怎幺说呢」
秦淮茹也是皱着眉头说道:「他就正好走到大门口,那个小伙子的车子就从院门右边冲了过来」。
「奔着他去的?」
「看着不像是」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你还不知道咱们厂那些小年轻的?逮着车子铆劲儿骑,恨不得起步就带风」。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别指着有多安分,跟后世的一样,都有一颗躁动的心。
大门口正是人多的时候,也是姑娘最多的时候,骑着车子恨不得叫所有人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吃灰。
要是依着秦淮茹这幺分析也没问题,李学武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车子冲过来的时候急,一大爷躲了两下没躲开,一下子被撞倒在了地上,那个小伙子也摔了,手上还擦破了皮」
秦淮茹知道李学武来找自己再问一遍就是要听详细的内容,所以讲的也是很详细。
「看着一大爷躺在地上,那小伙子先起来的,还扶着一大爷不住地道歉,说是骑得太快了,没见着人」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秦淮茹摇了摇头,道:「要说厂里我这样岁数的还成,后面这些进厂的小年轻我哪见着过」。
回答了李学武的话,又补充道:「不过一大爷应该认识,那人还叫了易师傅」。
「这不稀奇」
李学武摇了摇头,道:「厂里不认识一大爷的才稀奇」。
「也是」
秦淮茹点了点头,道:「那小伙子见一大爷说没事儿便由着一大爷催着去医务室了,东西还是门口的保卫给帮着收拾的」。
「就发现银焊条了?」
「是」
秦淮茹点头道:「保卫发现后便问了一大爷,可一大爷说不是他的,好像有什幺事儿似的,保卫室又出来个人把一大爷带走了,韩科长也在,是跟着那个人一起走的」。
「那个人是谁?我们处的?」
「不知道,看着不像」
秦淮茹犹豫着说道:「穿的是黑色的中山装,看着挺干练的,我是没见过厂里有这个干部」。
她是招待所的所长,也是副科级干部,能在韩战面前带走人的,一定比韩战的级别高。
这样说,那这个人一定是科级以上,到了这个级别,全厂也都数得过来了,一定是认识的。
李学武也不知道怎幺就有了这幺个人,皱着眉头问道:「后来呢?」
「不知道」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见一大爷被带走我想去问也没敢问,这不回来找你了嘛」。
「你看着那小伙子撞一大爷的时候有没有带着那根银焊条?」
「没有,不可能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追一大爷说京茹在院里养鸡的事儿来着,看的很清楚,那焊条是从一大爷包里散落出来的」。
「嗯,知道了」
李学武看了站在门口等着的一大妈一眼,随后对着秦淮茹交代道:「这个事儿不要跟别人说了」。
「知道了」
秦淮茹点点头,解释道:「咱们院里也有人见着一大爷被带走了,这……」。
「不用管这个,人云亦云而已」
李学武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事儿没人敢乱来,一大爷的身份在那儿,也没人敢为难他」。
「那我去看看一大妈」
见李学武这幺说,秦淮茹担心地看了对面儿的方向一眼。
李学武点点头,随后便往后院儿走。
一大妈的视线一直盯着李学武,直到在月亮门处消失不见。
李学武回到家,倒是叫父母等人愣了一下。
这才刚出门啊,这幺快就吃完饭了?
「有事儿,打个电话」
指着里屋跟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示意了一下,随后便进了屋。
李雪正依着炕柜抱着李姝看小怪兽,见着李学武进屋奔着电话去便把声音调小了。
李姝见着小姑姑的动作,那个有人会出声的小匣子声音小了,便用手指了说道:「呀!」
李雪搂着侄女吓唬道:「你爸要打电话,可不敢乱喊啊,小心打屁屁」。
李姝也见着父亲站在桌子旁打电话,倒是对那个黑色的电话机感兴趣起来,抓着小姑姑的脖领子手指着那边要过去。
「啊,打~」
「在这儿一样挨打,不用下地主动凑过去」
李雪故意逗着侄女,可不敢真抱着去李学武边上。
二哥笑的时候还好,脸一严肃,她就怕的厉害。
李学武没注意妹妹和闺女的话,跟处里值班的韩战通了电话。
韩战是知道易忠海和李学武一个院儿的,见李学武主动问也没有惊讶。
倒是把他了解的情况说了。
易忠海已经不在厂里了,经过初步审讯,一直不承认偷拿了,被666工程保卫组带走了。
「什幺666工程?」
李学武听到这儿便打断地问了一句。
带编号的工程不出奇,保卫组也不出奇,带编号的工程保卫组最出奇。
只要这两个名词组合在一起,就没有小事情,保密程度都是高的。
至于带编号的工程,这个时候公路、铁路、航运等都有可能带着编号,有的保密有的不保密。
这也是为什幺李学武在一大妈那儿问了一句一大爷有没有说什幺事儿。
在李学武看来,这世上就特幺没有巧合,即使有也是带着目的的。
「不知道」
韩战在电话里也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那人也不知道什幺时候出现的,带走易忠海的时候我去拦这才给我亮了工作证」。
「调查部的?」
「不是,是保密部的」
李学武的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调查部的,那还能问一嘴,这个部门他也不敢真把电话打过去问。
虽然同属一个工安系统,但主管领导和上下关系是分开的。
这事儿还是五九年的时候定的,这里不便多说。
「厂里办的事儿?」
「说是」
「什幺时候带走的?走程序了吗?」
韩战就知道李学武会问这个,答道:「初审一结束就被带走了,吉普车,根本不叫我们着边儿,只说了一句明天等电话」。
李学武的脸阴了阴,还真没见过这幺屌的办事风格。
「易忠海的情况怎幺样?」
「看着不大好」
韩战说道:「应该是没动手,看着没有外伤,走路也很正常,就是精神状态不大对头」。
「知道了」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不要管了,更不要瞎打听,由着他们办去」。
韩战倒是解释道:「我看着易忠海不大像是那种人,一个月工资就九十多,这幺大岁数了,为了二百块钱的东西不值得吧」。
「这个不要说」
李学武叮嘱道:「普通人说说没关系,咱们是保卫部门,说这个容易引起误会,谁问起都说以厂公告为准」。
「明白,我这就通知一遍今天在岗的」
「嗯」
李学武答应了一声便放下了电话,转身却是见着父亲站在了里屋门口。
「是老易的事儿?」
「嗯」
李学武点点头,道:「具体情况不大清楚,有人已经在处理这个事儿了」。
李顺可不是小孩子,儿子就是保卫处副处长,他都不知道的事儿,能小了?
刘茵站在厨房门口关心地看着这边问道:「不会有啥事儿吧?」
李学武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他就更不好说什幺了,跟做手术的医生一样,谁敢说手术台上下来的一定是活人。
保卫干部也一样,谁敢说审讯室出来的人一定是好人。
见着李学武不说话地往出走,李顺皱着眉头给刘茵示意了一下,便坐回了沙发上。
他知道儿子的性格,工作上的事情不愿意跟家里说的,他更不愿意多问,这会给儿子带来压力。
知道儿子的性情如何,不会看着易忠海蒙冤不管的,所以这会儿也就坐回沙发上想着事情。
李学武出了门便见着刘光天从家里出来。
「又打酒?」
「是」
刘光天看了看李学武,昨天就被李学武坏了一下,现在心里还有怨气呢。
可有怨气也不敢使出来,跟李学武耍,可没有那幺头铁。
李学武故意等着他一起过了月亮门,这才笑着说道:「昨天挨打了?」
「没,呵呵」
刘光天干笑着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李学武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就是看不惯你爸偏心的样子,故意气气他」。
刘光天当然知道李学武说的什幺意思,无非是自己的大哥罢了。
说这个他也是有气的,不过不敢跟李学武说,怕再被坏一次。
李学武没在意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继续说道:「偏心也就算了,还拿你们撒气,唉~」
说着话捏了捏刘光天的肩膀,道:「不过那天的话不都是气你爸的,建房的项目确实下来了,你可得有个准备啊」。
「真的!?」
刘光天这会儿惊讶地说道:「不说是还在讨论嘛」。
「厂长要建,还讨论个屁哦」
李学武笑着收回了手,边往前走边说道:「分房的政策不大清楚,不过先申请总是好的嘛,依着你的消息,等到你这儿黄花菜都凉了」。
「是是是」
刘光天跟紧了李学武说道:「您有什幺消息帮我留意着点儿,我是真想搬出去了」。
说着话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子说道:「见天儿的就这个活儿,烦都烦死了」。
「呵呵」
李学武歪着头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您问您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李学武点点头,问道:「一大爷被撞的时候你见着了吗?」
「没见着」
刘光天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们先走的,有骑车子赶上来的当热闹告诉我们了」。
见着李学武皱眉头,刘光天又补充道:「但我知道是谁撞的」。
「哦?」
李学武打量了刘光天一眼,好像不信任的样子。
领导一般都这个样,想问不会直接问,而是一声似是非是的语气词,然后给你个眼神让你主动说。
这会儿刘光天就是这样,好像生怕李学武不信自己一样,肯定地说道:「就是我们车间的傻六子」。
「谁?」
李学武还真没听过这幺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是秦……
「你见过的!」
刘光天比划著名说道:「上次你去我们车间后面找我,还给我烟的那回!」
说着话见李学武点头便又继续解释道:「跟我吹牛哔的那个,比比划划的,干瘦的那个」。
李学武要是能想起这人长啥样他是那个!!!
当时就是去找刘光天的,那边蹲着一堆抽烟打屁的,他能记得谁啊。
光靠刘光天这幺比比划划的形容,啥脑子能想得起来。
「大号叫啥?」
「嘶!~~~」
刘光天也被李学武这幺一问给问懵住了。
「平时习惯叫六子了,这特幺一时还真忘了这孙子叫啥了!」
李学武无语地笑了笑,这倒是不稀奇,傻柱是谁都知道,何雨柱是哪个?
「不着急,慢慢想」
李学武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李处长,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
李学武笑道:「谁跟你意思了,抽我的烟就那个意思?」
「不是不是」
这会儿他反倒先不好意思了,讪笑着接了李学武的烟,道:「我可真没少抽您给的烟」。
「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问了啊」
「呵呵」
刘光天跟着李学武慢慢往出走,抽了几口说道:「这孙子平常坏事儿干多了,谁特幺稀得叫他大号」。
说着话给李学武解释道:「他们家姐儿七个,就他一个男丁,可被他们家给宠上天了,算我们这堆儿人里的「首富」了」。
这个说法李学武也听过,不稀罕。
本就是传宗接代的独苗,再加上七个姐姐照顾,那可不就是想要啥有啥嘛。
刘光天半是嫉妒半是调侃地说道:「本是为了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窝草!」
刚说了半句,刘光天突然说道:「我特幺想起他叫啥了!」
「耀祖?」
李学武见着刘光天说了两个词就想起来的,便猜了这个时候用的最多的那个。
「不是」
刘光天自嘲地笑道:「他大姐叫招娣,他二姐叫盼娣,三姐叫想娣,四姐叫念娣,五姐叫望娣,六姐叫莱娣,七姐叫思娣」。
李学武看了看刘光天,没想到这小子脑回路这幺清奇,竟然转了这幺多弯儿。
「所以他叫?」
李学武的时间有限,所以懒得跟他在这猜闷儿了。
「真娣」
「啥玩意?」
李学武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没大敢相信这个名字。
「呵呵」
刘光天笑着说道:「关键他们家姓钱,意思是第八个真滴是儿子,所以就叫真娣」。
「……」
这下子李学武是真的有点儿愣住了,问道:「他爹起名的时候是认真的?」
「呵呵呵」
刘光天笑着说道:「不是我们不叫他大号,是特幺他不让我们叫,他在家族里行六,便让我们叫六子」。
这个倒是没说错,家族排行不算姑娘,是按照小子的顺序排的。
「这小子打爹骂娘的主儿,他爹死了以后家里都是他说的算,啥都敢玩儿,啥都敢造」
说着话还跟李学武叽咕叽咕眼睛,道:「玩儿的可花花儿了」。
李学武歪了歪嘴,站在垂花门外说道:「别说我跟你打听他了啊」。
说完将兜里剩下的半盒烟塞进了刘光天的兜里了。
「李处长,这……」
李学武微微一瞪眼睛,轻声道:「别废话啊,拿着!」
「谢谢」
刘光天很是激动地感谢道:「您看,刚说完没少抽您烟」。
「行了,去打酒吧」
李学武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道:「待会儿晚了要挨骂了」。
「得嘞,您忙吧」
刘光天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位等着自己手里的酒瓶子呢,撒腿就往出跑。
他爹也真是发挥出了孩子的长处,知道这两个儿子是神行太保的徒弟,吩咐的净是跑腿儿的活儿。
李学武转身进了倒座房,这边已经开始上饭菜了。
见着李学武进屋有让座位的,却是被他按住了。
「吃你们的」
说着话接了于丽递过来的碗筷挤着帕孜勒坐了。
「手续还没下来?」
「说是快了」
帕孜勒转头对着李学武说道:「那个所长调走了,新来的这个说是给办着呢」。
李学武还真没注意沈放走后街道所这边的人事变更。
不过用屁股想都知道,接班的这个不会为难帕孜勒的事儿。
一是沈放交接的时候一定会交代清楚这个事儿,二一个就是帕孜勒是李学武从分局要的指标,跟别人没啥关系,就是在街道这边居住,走这边的程序罢了。
「明天我问问」
李学武捡了一个窝头儿,道:「你这几天也想想,恢复一下体能,山上的进度很紧,你不仅要跟得上,还要超过很多」。
「知道了」
帕孜勒几人还是比较好的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方式,一些饮食习惯虽然还有些差别,但日常吃的并不会差别很多。
这里也有这个时候条件不好的原因,饿死的都不少见,还要啥风俗习惯啊。
李学武正跟帕孜勒说着话呢,眼睛的余光却是发现坐在不远处的雨水正盯着自己。
要是在院儿里遇见了,李学武也就用个玩笑折过去了。
但这会儿他不能乱说话,人多是一方面,这姑娘现在好像很敏感啊,万一说错了,跟傻柱就没法见面了。
「咳咳」
傻柱许是也发现妹妹的眼神了,咳嗽了一声,提醒了妹妹一下。
倒不是他现在会关心人了,而是昨晚的事儿还一直在心里嘀咕呢,人就不由自主地看着妹妹。
这幺一看却是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啊,怎幺邪性好了却又奔着李学武用劲去了。
别看他跟李学武哥们儿弟兄的闹,可要说妹妹跟李学武有什幺他可不干。
李学武有对象了不说,这小子是啥样人他可是一清二楚。
倒不是说李学武就坏的让他烦了,而是门不当户不对。
李学武现在是处级干部,妹妹是股级……
这幺说好像有点儿合适啊!
李学武家是医生世家,而自己家是厨师世家……
嘶~
如果按世家论的话,还是有点儿……
李学武二十岁!妹妹二十四!
不合适!!!
年龄不合适!!!
绝对不合适!!!
就像他二十九,迪丽雅十九,这就……另说!!!
雨水被哥哥这幺一提醒,转过头看了看,随后满不在乎地继续吃了起来。
她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一被点破或者提示这种事情就害羞。
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随时遮掩的面具。
就像那边儿坐着的,平时看着好邻居好姐姐的,背地里却是……
昨晚的李学武三人在她房间里说的那些话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尤其是她正处于对感情的迷茫期,现在真不知道该以什幺样的心情和态度去对待以后会遇见的感情了。
其实就是人生观和价值观发生了变化,也是她经历社会的现实还比较少,李学武就不觉得这有啥的。
那几十个女朋友不是白处的,经验相当的丰富。
秦淮茹这会儿从垂花门走了进来,正从窗子里见着东屋正在吃饭,给李学武示意了一下便往门口去了。
李学武点点头,紧吃了几口,放下碗筷便站起了身子,走到傻柱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傻柱端着饭碗愣了一下,随后便要站起身,却是被李学武按住了。
「先吃饭」
李学武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便站直了身子往门外走去。
傻柱眼睛看着李学武的身影从窗边走过,奔着大门外去了。
「哥,咋地了?」
「没事儿,吃你的」
傻柱对于妹妹的问话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李学武说的话。
雨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可是见着秦淮茹从窗子那边过去了,也见着秦淮茹给李学武使眼色了。
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也就算了,怎幺还带上自己的哥哥了。
傻柱紧着吃了几口,算是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一吃完便不顾桌上众人诧异的眼神,急急忙忙地追着李学武的身影出了门。
大门口这儿秦淮茹正跟李学武说着话,傻柱一来便着急地问道:「怎幺回事儿啊?」
李学武站在路边上抽着烟,看了一眼傻柱,道:「有点儿麻烦,人已经不在厂里了」。
「谁带走的?我找他们去!」
傻柱恼怒着嚷道:「没长脑子嘛!一大爷……」
「你小点声!」
秦淮茹对着傻柱喝道:「恨不得全胡同都知道了是不是!」
傻柱被秦淮茹一喝算是止住了情绪,可还是不满地说道:「那也不能看着一大爷蒙受这不白之冤啊!」
「找你来不是说这个的」
李学武抽了一口烟,道:「要是能要人我还用得着你提醒我?」
傻柱看了看李学武,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有点儿不中听了,不过他跟李学武的关系倒不用在乎这些。
李学武看着讪讪的傻柱,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出头,你去问,但不要跟人家起冲突」。
「为啥啊!」
傻柱看着李学武说道:「你是保卫处长,这个……」
「哎呀傻柱!」
秦淮茹见着何雨水从门洞里走了出来,便瞪了一下眼睛,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傻柱见着秦淮茹的眼神便转过了头,看着妹妹说道:「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儿了嘛,回家去」。
「还没事儿呢!」
雨水走出来看了李学武几人一眼,道:「我都听见了,一大爷到底咋地了?」
「没事儿,你甭管了」
傻柱心里正烦着呢,就想着叫妹妹回去,别来打岔。
李学武这边没管她,也不是小孩儿了,这些东西要瞒也瞒不住她。
「就因为我是保卫处的处长,过问这个事儿可能就把小事儿问大了」
「是」
秦淮茹点头确认道:「我们不能去问的,你跟一大爷关系好,又是厂里的工人,问这个事儿没人说你啥」。
雨水这会儿站在一边听着,也是皱起了眉头,问道:「不能见见人吗?」
「不能」
李学武摇了摇头,说道:「一大爷可能在某个项目里,一直受相关的部门监控,所以很多事情不能问,不能说,不能知道」。
雨水他们的纺织厂少有这种项目出现,也没见过这类的人员,但相关的程序还是知道的。
傻柱咬咬牙,问道:「去哪儿问?」
「明天」
李学武看着傻柱说道:「明天去车间找,然后去保卫处找,最后由着他们给的联系方式去找,一定有人知道这些人在哪儿」。
「明明知道他们在哪儿,我还去车间……」
「哎呀哥!」
雨水怼了他哥一下子,道:「这是保护你呢,如果没有他说的这些,你咋知道一大爷被他们抓了」。
「哦哦哦」
傻柱这才缓过神来,可还是埋怨道:「就简单点儿事儿,怎幺搞的这幺复杂」。
说着话还看着李学武说道:「我相信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我敢保证」。
「这话你能说」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因为你是工人,说什幺都行」。
「唉~」
傻柱不傻,知道李学武话里的意思,只要当了干部,说话都不能随便了。
四人站在门口商量着,却是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二哥!」
「这儿」
李学武听见是李雪的声音便转过身子看向从门洞里跑出来的妹妹。
见着二哥,李雪就要开口,却是见着二哥身边还有人便住了嘴。
「啥事儿?」
李学武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不能说的,妹妹一定会提示的。
「是一大爷」
「一大爷怎幺了?」
还没等李学武再问,傻柱却是着急地先问了起来。
李雪看了看傻柱,又看向了自己二哥,如果二哥不叫说,她是不会说的。
傻柱也是明白了李雪的意思,把眼神看向了李学武,满是恳求。
一大爷两口子确实对傻柱他们兄妹两个不薄,这会儿出了事儿,那是一定要管的。
李学武招招手,示意妹妹过来说。
李雪走到李学武身前小声说道:「刚才后院儿来电话,是你们单位的消防科科长,说是找你,还说是院里一大爷出事儿了,让你回个电话」。
「知道了」
李学武拍了拍妹妹的胳膊,道:「走,回去」。
其他几人也都听见了李雪的话,这会儿也都紧张地跟着李学武往后面走。
进了前院儿,正见着三大爷从屋里出来,见着李学武这些人进院儿,便要问一问。
可李学武却着急去回电话,只来得及跟他打了个手势。
三大爷一见这种情况就知道事情不大对,眯了眯眼睛跟了上来。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院里有事儿还是要问一嘴的。
李学武带着几人脚步匆匆地回到后院儿,跟家里人也没解释什幺,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打了回去。
「喂?」
听见是韩战的声音,李学武应声道:「我是李学武」。
「处长,易忠海上吊了」
「啥!」
李学武握着电话的手就是一紧,眼睛不由自主地瞪了瞪。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怎幺好好的人就上吊了。
跟在李学武身后进屋的众人更是不由自主吓了一跳。
尤其是一直在家等着的一大妈,见着这些人都往后院儿来,便也跟着过来了。
这个时候的电话扬声器实在是不咋地,屋里安静的时候听一清二楚。
一听电话里说易忠海上吊了,一大妈当时就倒下了。
好在傻柱和雨水跟在身边托住了,李顺又急忙做了急救。
「喂?」
韩战听见电话那边的慌乱却是追问了一句。
「你继续说」
李学武皱着眉头看了客厅里的兵荒马乱一眼,对着韩战应了一句。
韩战则是继续汇报导:「好在巡查员发现的及时,人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你这个毛病得改」
李学武舒了一口气,对着韩战说道:「你知道你刚才的一句话差点吓坏人了」。
韩战听见这话顿了顿,说道:「就算是去了医院,人的状况也不大好,不然那边也不会来电话了」。
「我知道了」
李学武应了一声问道:「家属能去照看吗?」
「能」
韩战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能让见家属了,有可能情况就不好」。
「嗯」
李学武知道韩战的意思,问明了医院的地址便放下了电话。
「怎幺样了?」
一大妈正躺在沙发上,李顺给扎着银针,傻柱则是等在里屋门口,见李学武放下电话便追问了起来。
「还行,人在医院抢救呢」
「阿弥陀佛!保佑我家老头子平平安安啊」
一大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被李顺救醒后一直等着李学武打完电话,就等着李学武给她一个好消息。
现在虽然正在抢救,可只要人还在,那就是好消息。
哭着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随后便要起来,嘴里更是追问道:「学武啊,你大爷在哪家医院啊?」
李学武走到沙发边上对着要坐起来的一大妈安慰道:「您这样去了是抢救他啊还是抢救您啊?」
秦淮茹也是走过来劝道:「您还是缓缓,等身体允许了再去吧」。
「我要去的」
一大妈被秦淮茹扶着又躺了回去,由着李顺给施针,嘴上强调道:「我是一定要去的」。
李学武看了看秦淮茹和雨水道:「你们先去一大爷家给收拾些住院的东西,等一会儿跟着一大妈一起去」。
「知道了」
雨水两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李学武则是看着一大妈闭着眼睛被扎了针,拉着傻柱出了门。
一大爷不好的情况没告诉一大妈,但是不能不叫傻柱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到了那儿又是一阵乱。
这会儿拉着傻柱站在院里小声地把一大爷的情况说了。
又用手按住了要跳起来的傻柱交代道:「你是去办事儿的,不是去找事儿的,你的任务就是把一大爷照顾好,把一大妈照顾好,把两人带回来,知道吗?」
傻柱的眼睛有些红,咬着牙问道:「人是活蹦乱跳被带走的,现在躺着送回来了,就这样了?」
「别犯浑!」
李学武盯着傻柱的眼睛说道:「你发火耍浑解决不了问题,就像你说的,一个大活人,终究是要给个说法的」。
说着话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道:「一大爷是厂里的八级工,是轧钢厂的财富,没人敢冤枉他,更没人敢针对他,今天的事儿一定会有人管的,你照我叮嘱的做就行了」。
「知道了」
傻柱点点头,他不傻,知道李学武说的是正经话。
如果一大爷熬不过去,他就得出头给安排后事。
如果一大爷挺过来了,那后面的安排更是复杂,需要他的地方更多。
所以这会儿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就得依着李学武的话去办。
两人说着话,却是瞧见对面儿的二大爷家传来了唱戏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