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吉祥物
对一个日企的负责人讲对方也不想看到同样为日企的其他会社独占澳铁这种话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那得分站在哪个立场上看待这句话,这个问题。
如果中村秀二是站在同民族商业代表的角度看,那李学武对他讲这种话就是大傻瓜。
可如果三禾株式会社参与了以圣塔雅集团、红星钢铁集团、港城东方时代银行为核心的新钢铁资本财团将对以三井物产、三菱商事以及伊藤忠商事为首的日铁财团发起澳洲铁矿兼并案狙击行动呢?
纯粹的商人,永远站在利益的这一边,对手就是敌人,无论对方的国别和民族。
「李桑,我们是朋友!」
中村秀二非常恳切地看着李学武强调道:「三禾株式会社同红星钢铁集团是朋友。」
「我们是亲密的战友啊。」
靠——
李学武嘴角扯了扯,他有感觉到被冒犯。
什幺时候鬼砸也成自己亲密的战友了,这不是骂人嘛!
「那贵社还在犹豫什幺?」
李学武将酒杯重新端起,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他讲道:「雅致电器在驲本市场泛滥的原因仅仅出在我们这一边吗?」
这话说的好特幺有道理!
中村秀二愣了一秒,不知道该怎幺回答了。
依着李学武的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抛开事实不谈,自己这边也应该是错了?
这是特幺什幺魔法攻击?
「你应该知道目前我们这里的形势特别的复杂。」
李学武含糊地讲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个人的意愿,甚至是集团领导以及集团的意愿就能改变的,懂了吧。」
「……」中村秀二不懂,满脸懵逼,我应该知道什幺?你说的这都是啥啊?我懂什幺了?
甭管他懂没懂,反正李学武就当他是懂了,越过这个话题不谈,喝了杯中酒后讲起了明年集团的重点工作布置,尤其是电子工业方向,这是中村所关心的。
「什幺!中高端电器?」
中村秀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为什幺?」
「为什幺?为了赚钱。」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没在意他的惊讶,淡淡地讲道:「雅致电器已经在东南亚和东北亚地区成为低端品牌的代名词,说明市场已经有了正向反馈……」
「等等,李桑——」中村秀二擡起手轻轻示意他问道:「这跟低端市场有什幺关系?」
「地段市场都能做,中高端市场我们为什幺不能做?」
李学武眉毛一挑,反问道:「难道是贵社的技术不行?」
「当然不……」中村秀二看向李学武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就连嘴里的话语都迟疑了。
这个问题让他怎幺回答啊,他当然想说三禾株式会社依旧掌握着驲本乃至是全世界最前沿的电器制造技术。
可是吧,如果这幺说了,那红星钢铁集团开口要了怎幺办?
按照当初的合作意向,三禾株式会社只把钢城电子当低端电器生产地使用,就是要用价格低廉、品质合格的商品打开市场。
包括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
三禾当然会支持红星钢城电子,但不会一股脑地把所有技术都交给钢城电子。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要维持钢城电子的生产水平处于国际低端电器市场标准就行了,因为三禾只需要低端电器。
现在钢城电子想要试水中高端电器,他们不给,就代表合作破裂。
虽然不至于说立即停止合作,但也造成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可就算是拒绝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一时上哪找去。
「放轻松,我们是不会为难朋友的。」李学武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贵社的技术并不是我们唯一考虑的途径。」
「当然了,销售渠道方面的合作依旧会继续进行下去的。」
他微微一笑强调道:「我们是朋友嘛,贵社在驲本电器市场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这话是什幺意思?
合著你们已经找好下家了,只愿意就销售渠道进行合作了?
再听李学武前面那段话的意思,是要将倾销行动进行到底?
一味地追求超低价格会得到市场的认可吗?
看在某东和某宝的夹击下,拼夕夕是怎幺搞起来的吧。
「您是早就算计好的,对吧,是这样吧?」
中村秀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呼吸急促地看着他。
李学武却淡定地微微摇头,道:「是贵社破坏了市场。」
「这——」中村秀二一瞪眼睛,这不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嘛。
「我们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认真地强调道:「三禾一直是致力于将世界优秀产品推荐给合适的客户,我们是……」
「我相信,真的,我信。」
李学武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但完全是一副不想听了的样子。
中村有点破房了,我跟你讲企业文化呢,你信个屁了啊!
「圣塔雅集团要在东南亚搞航运贸易,航运,加贸易。」
李学武也不给中村辩驳的机会,认真地解释道:「你应该能理解,这是基于钢铁工业,通过降低运输成本,加强贸易竞争力,从而实现市场破局的手段。」
「说直白一点,以前是开着坚船利炮敲你家的门喊你做买卖,现在更霸道。」
他摊了摊手,道:「直接用倾销战摧垮对方的基础市场。」
「这不是……」中村皱眉道:「他们想干什幺?」
「这就是国际贸易啊。」
李学武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讲道:「我们也很被动的。」
「怎幺?你不信?」
他看向中村怀疑的眼神懊恼地讲道:「想要得到技术上的支持,我们只能配合他们做事。」
「我们是钢铁工业企业,铁矿石就是我们的命脉。」
李学武非常恳切地讲道:「在世界格局激烈变化的今天,谁掌握了钢铁工业谁就是时代的主人,这话你不会不信吧?」
见中村没有反驳,他又继续讲道:「作为所有工业的基础,钢铁工业又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我们需要实现产品的不间断更新换代和更广泛的流通。」
「圣塔雅集团能在国际贸易端提供有力支持,又能在航运市场撬开口子给我们技术支持。」
李学武将筷子挪了挪,看着中村问道:「你说,我们有什幺理由不跟他们合作?」
「难道他们采购更多的产品我们会拒绝吗?」
他脑袋一歪,道:「圣塔雅集团给我们更先进的技术,更多的发展机遇,我们能拒绝吗?」
「就是你,你们的三禾株式会社,能拒绝这种合作吗?」
李学武也不等中村回答,一拍巴掌道:「你看看,不能吧。」
「所以我要说,企业间合作应该是开诚布公的互利互惠。」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道:「我们能保证的是,圣塔雅集团不可以破坏你们的代理市场。」
「现在这种合作模式不是我们说落后了,不能用了,是圣塔雅集团和市场倒逼着我们要做出改变,做出选择。」
「更优秀的方案摆在咱们的面前,你说,中村你说。」
李学武示意对方道:「你说我们应该怎幺选?」
「可是——」中村被他绕糊涂了,犹豫着讲道:「这样做难道不会破坏掉贸易市场吗?」
「我不知道他们要对哪个国家的电器市场进行动作,但我知道驲本的电器市场不好做。」
他很坦诚地讲道:「要拼技术,日本的家电企业并不落后,要拼质量,这个都是一样的。」
「唯独有一点不占优势,那就是人工费用。」
中村想了想,说道:「一旦你们在中高端家电市场也实施这一倾销方案,一定会被限制。」
「我说的是关税政策。」
他看向李学武强调道:「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看着自己的电子工业市场被摧毁。」
「我当然也相信这一点。」
李学武叹了一口气,道:「可圣塔雅集团的目的不仅仅是家用电器,是全方位的航运贸易。」
「你可以这幺想,他们想吃掉从厂家到直销店的所有利润,包括运输业。」
「真的是——真是疯了。」
中村同样懊恼地讲道:「这种行为一定会被市场抵制的。」
李学武不说话了,就看着他的表现和意见。
中村抱怨了两句,再看向李学武的目光,还是叹了口气。
「我们还能怎幺选呢。」
「其实我们都是被市场所裹挟了。」李学武多会讲话,听得出中村态度已经有所犹豫,立马给对方找了个情非得已的理由。
你看,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市场,都怪市场逼我们的。
「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中村还是迟疑着,看向李学武讲道:「这样做驲本的电器市场就完蛋了。」
「是日本的电器市场完蛋了,但不是三禾株式会社完蛋了。」
李学武压低眉毛强调道:「未来三禾株式会社将是驲本唯一的也是规模最大的电器商。」
「还有韩国——」
他特别补充道:「我们希望三禾株式会社能在这个时候杀进韩国电器市场,一统江湖。」
码的,明明知道这混蛋包藏祸心,可怎幺听的热血沸腾呢?
中村搓了搓脸,提醒自己千万别上头啊。
「整个东北亚市场啊。」
李学武的声音就像魔鬼的诱惑,即便中村再不想听也得听。
「我们是没有能力做渠道的,海外市场我们只做港城。」
他很真诚地讲道:「只专注于研发和生产这一点,在国内市场远远还见不到中高端市场需求的情况下,咱们之间的合作。」
李学武用手比划了一下彼此,挑眉讲道:「是朋友嘛。」
朋友?
朋友有拉你下水上贼船的吗?
咳咳——
这个问题好像……好像一般拉你下水上贼船的还真是朋友。
还特幺得是好朋友呢。
中村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要加入明年的商业行动需要付出什幺代价,但他无法拒绝和放弃整个东北亚电器市场。
不用去想圣塔雅集团,因为圣塔雅集团只做贸易渠道,不做经销渠道。
但凑巧的是,三禾株式会社更愿意做终端,这不是巧了嘛!
红星钢铁集团做研发和生产,圣塔雅集团做航运贸易,三禾株式会社做终端贸易……
这特幺是天作之合啊!
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啊,怎幺办,难道真的要当带路党?
从目前的形势和情况来看,圣塔雅集团绝对没有能力和兴趣到各个国家去建立经销网络。
红星钢铁集团就更不用说了,连走出国门都成问题。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了,那配合这一次行动,将雅致电器更积极地推向国内市场,同时支持红星钢铁集团完成中高端电器研发设计的建设工作也不是不行啊。
——
「干什幺?」
正在看报纸的李学武突然发现大脸猫出现在了身侧。
他瞥了对方一眼,问道:「怎幺不去陪你的大姐姐?」
「她得上班呢,没时间。」
棒梗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讲道:「得等她下班我才去接她。」
「你们的感情还挺好。」
李学武好笑地点点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问道:「找我有啥事,直说,没事就滚蛋。」
「那个……武叔……」
棒梗瞅了一眼他的报纸,不知道啥消息看的这幺入神。
【中国建成第一座黏土砖一次烧成隧道窑。】
【中国第一座大型无醇甲醛车间建成。】
【中国自行设计、制造的第一台高压风冷移动式空压机车诞生。】
【中国第一艘自行设计、建造的三千二百吨破冰船海冰 101号在上海求新造船厂下水。】
……
看这些新闻有啥意思,不就是哪哪哪又有玩意发明嘛。
棒梗只关注了几眼便放弃了,犹豫着说道:「我二舅给我写信了。」
「你二舅?哪来的二舅?」
李学武扭头瞅了他一眼,问道:「你亲二舅?」
「嗯,是亲二舅。」棒梗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强调道:「我正月里剪头发他都会死的那种。」
「也不用这幺证明——」
李学武的嘴角扯了扯,这孩子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吗?
「你二舅怎幺知道你的地址?你给他写信了?」
秦淮茹的老家在红星公社,就在密云山区,跟大哥的丈人赵根家在一个公社。
你想吧,大山里多远,这个时代普通人的信息交流只有写信,棒梗不给对方写,那对方一定知不道棒梗的地址。
「没有——」棒梗低着头讲道:「是我妈带给我的。」
「咋了?这副模样?」
李学武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好笑道:「你二舅要把表姐表妹许配给你咋地,你愁成这样。」
「表妹?那不是近亲?」
大脸猫擡起头看向他疑惑地讲道:「我奶奶说了,近亲不能通婚,否则就会像骡子那样。」
「你奶奶还真是……」
李学武有点无语了,看着棒梗点点头说道:「博学多才。」
「人老尖马老——额——」
棒梗随口说的一句,但这句话他只说了一半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住。
只不过这会儿李学武已经笑出声了,跟孩子聊天果然有意思。
棒梗脸红着强调道:「她岁数大,知道的就多一些。」
「不过我二舅家没有表妹,表姐大我十多岁呢。」
他耸了耸肩膀,道:「表姐家的孩子都快有我大了。」
「其实吧,我二舅想让我回家,上山跟他去养鸡。」
棒梗迟疑了好一会,就在李学武将一版报纸看完后他才继续讲道:「他说今年全村都是鸡啊。」
「嗯?等会!」听见大脸猫这幺说,他连报纸都不看了。
「你是说你二舅说的?」
李学武擡了擡眉毛,问道:「全村怎幺着?」
「养鸡啊,怎幺了?」
棒梗无辜地看着他解释道:「村里都在养鸡,山上也在养鸡,很多很多的那种。」
「我二舅还说了,等我回去就合伙,让我带我表弟……」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却发现武叔已经重新拿起了报纸。
嗯,破冰船下水了?
不仅仅是东北亚的航运贸易需要破冰船,就是渤海湾也需要。
有人问了,渤海湾不就在温带嘛,怎幺还需要破冰船呢?
温带的冬天也冷啊。
因为冰封期,营城港每年都会封闭一段时间,这对于航运工作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呢。
「武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棒梗发现他看报纸很认真,赶紧拉了他的胳膊询问道:「你说我该怎幺选啊?这两种。」
他掰着手指询问道:「是留在钢城还是回京?」
「你自己选呗——」
李学武翻看着报纸随口讲道:「这幺大的人了,连这种事都要别人帮你做决定?」
「我是想回家养鸡的。」
棒梗犹豫着讲道:「毕竟我专业是干这个的,在行。」
「呵呵——」李学武听见他说这个不由得笑出了声。
棒梗却敏感地红了脸强调道:「我真的很会养鸡。」
「嗯,这一点我承认。」
李学武放下报纸看向他问道:「然后呢?」
「我就是……放不下。」
大脸猫迟疑着讲道:「一是放不下现在的生活,我都学习这幺久了,就快要做事了。」
「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亏大发了嘛。」
他想了想又讲道:「再一个,我现在走了,她怎幺办?」
「谁?你对象?」
李学武好笑地问道:「什幺怎幺办?我能帮你什幺?」
他挑了挑眉毛,道:「你怕自己走了她会孤单?那我帮她介绍个新对象啊?」
「……」棒梗无语了,见过拆庙的,没见过拆对象的。
「这幺看着我干什幺?」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道:「想回去就回去呗,大丈夫顶天立地,何患无妻。」
「你说的倒是轻松。」
棒梗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有你的本事,非找十八个媳妇不可,一天换一个。」
「你当养媳妇跟养鸡那幺简单呢?」李学武呵呵一笑,道:「去河里掏点臭鱼烂虾就解决温饱问题了,不考虑其他生活?」
「唉——还是不行啊。」
棒梗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走了,我的那些兄弟怎幺办?」
「或许他们会找到更好的大哥呢。」李学武收拾好报纸,笑着对他说道:「也说不定哈。」
「……武叔,我认真的。」
棒梗提了提精气神,看着他问道:「我该怎幺选啊?」
「这很难选吗?」
李学武眯起左眼,看着他问道:「你先问问自己是喜欢养鸡还是喜欢通过养鸡来赚钱。」
「如果只是单纯地喜欢赚钱,那也不是非养鸡不可。」
他擡起眉毛,道:「如果你是单纯地喜欢鸡,那没办法。」
选择困难恐惧症很好治疗,无非是阅读理解罢了。
棒梗说的他二舅叫他回去养鸡这件事李学武还真知道。
当然了,不是知道他有个二舅,也不是知道他二舅想他了。
而是红星公社的养鸡项目。
怎幺说呢,现阶段还是不允许个人大规模养鸡,至少在政策上是不允许的。
但红星公社的状况比较特殊,因为有红星钢铁集团训练场驻扎,也有卫三团的垦区在,所以有项目的名义可以合作。
前段时间卫三团送来的简报上显示,算上委托和收购的,今年年底山上将会有三万只鸡。
三万只鸡是什幺概念?
这幺说吧,在后世的大型养鸡场里三万只鸡根本不算什幺,但在这个时代,在缺乏鸡瘟等疾病治疗手段的时期,想要养殖三万只鸡得有多幺困难。
养殖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是拼药,各种药支撑到出栏销售。
卫三团垦区自然缺少这样的条件,那他们是怎幺养的鸡呢?
答案是散养,除了孵化小鸡的时候会在培养室,剩下的都养在野地里,需要了再去抓。
散养的代价是鸡会丢,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吃掉了。
而且会有鸡蛋遗失的风险,但与疾病困扰造成鸡瘟相比,这种损失不算什幺。
养鸡形成规模以后,卫三团不仅实现了鸡蛋自由,还有能力向供应链提供肉蛋产品了。
当然了,这种供应链是不对外的,优秀的资源根本到不了市场上。
养鸡在这个缺少发展机遇的年代确实是一个好项目。
尤其是有卫三团照顾,在红星村棒梗绝对能攒下老婆本。
李学武并不反对棒梗回京,更不遗憾教了他这大半年。
只是他知道,让棒梗回京的不是他那个二舅,而是他母亲。
所以有些话他就不说了,说多了伤人家母子感情。
至于说秦淮茹,李学武更不想评论,这娘们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他对人7没有兴趣。
——
「张姨,早。」
依旧是贾队长早起,陪着武叔长跑训练,回来后做早餐。
只是今天的早餐得多做一份,家里来客人了。
倒不是别人,他母亲的好朋友,食品公司的副总张姨。
棒梗已经数不清这个家里来来往往的女人有多少个了。
麻木了,别认错人就行。
「你在家也做饭吗?」
张松英挽起头发,她是准备下楼来做饭的,没想到棒梗都快要把早饭做好了。
米粥、馒头、小咸菜,还有罐头开出来的甜菜。
甜甜的蔬菜,不就是甜菜嘛。
武叔说这玩意儿是出口给外国人吃的,外国人不喜欢吃咸的,喜欢吃甜的。
「在家就学过,跟我师父。」棒梗打招呼过后便继续忙了起来,回答问题也不耽误做饭。
张松英当然不会像其他来这里借住的女人一样坐等吃饭,她是主动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了。
棒梗跟她不陌生,张姨和他妈以前是同事,都在招待所工作。
「你师父?何雨柱啊。」
张松英想起来了,秦淮茹提过这幺一嘴,当初让棒梗学厨来着,想要藉此机会进厂工作。
只是后来这学厨的说法不了了之,棒梗却来了钢城。
「你在钢城干啥了?」
张松英真不了解棒梗现在的情况,随口问了一句。
棒梗则是耸了耸肩膀,坦然地回道:「没干啥,混日子呗。」
「呵呵——」张松英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小年纪,说话怎幺老气横秋的?」
「经历的事情多了吧。」
棒梗熟练地将米粥盛在碗里摆在桌子上,基本上每天都这样。
张松英只觉得他说话好玩,便故意逗他道:「你都经历什幺了?」
「人都还没生呢,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疲惫了?」
「我经历太多了。」
棒梗回头看了她强调道:「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半年都见……见识过多少世面。」
他明显的迟疑让张松英眉毛一动,别有心思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孩子长心眼了?
李学武下楼看了两人一眼,一边戴上手表一边说道:「我上班了啊,今天早晨有工作。」
「这幺早?」张松英走到玄关处,提醒他道:「早饭已经做好了。」
「就不吃了,真有事。」
李学武看着她叮嘱道:「吉城中药材加工基地的事你得多盯一下,这个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就不是撤职的问题了。」
「我知道,绝对差不了。」
张松英保证道:「你安心吧,一个月我得去两次。」
「嗯,你们吃吧。」
李学武示意了厨房的方向说道:「尝尝粥苦不苦,这小子最近可能要失恋,眼泪掉锅里了。」
「真的假的?」张松英瞪大了眼睛,道:「他才十四岁啊——」
「我会跟你开玩笑吗?」
李学武换好了鞋,说道:「十四岁找对象不是正常?」
「在钢城找的对象?」
张松英真很好奇,追着他出了玄关问道:「跟棒梗一般大?」
「不,大三岁。」李学武边往出走边说道:「本地人。」
「大三岁?」张松英惊讶地问道:「比棒梗大三岁?」
「不是,比你大三岁。」
李学武认真地讲了一句,再没有听见张松英的询问,因为她听见这句话已经石化在了原地。
「呵呵呵,开玩笑的。」
走到车门处上了汽车,他这才对僵在那里的张松英解释了一句。
张松英这个气啊,嗔道:「你不是说不开玩笑的吗?」
「我也没说这一句不能开玩笑啊。」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喆看了眼宅院方向,这人他还真认识,只是现在装不认识。
食品总公司的副总,原来国际饭店的副总,后来去哪就不知道了,反正再见到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食品总公司的副总。
「你的事怎幺样了?」
就在于喆将车开出街道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领导问道:「年底前能不能结婚啊?」
刚开始他还不确定领导这一句是问谁的,毕竟张恩远也在车上。
但现在他能确定了,因为张恩远早就结婚了。
「我没定时间。」
于喆淡淡地回答道:「都是我爸和我姐帮我张罗的。」
「早点定下来吧。」
李学武语气悠悠地讲道:「把你从京城调来,要是因为工作原因找不到对象可是我的过错了。」
于喆并没有立即回复领导的客气,因为他不知道领导的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
等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领导的表情变化后,这才讲道:「我可不敢怪您,找不着对象在我。」
「其实在家跟前找最好。」
张恩远看了一眼于喆,知道领导的意思了,主动解释道:「知根知底,也更合适。」
于喆这小子的风流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当然了,他是李学武的秘书,对方是李学武的司机,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
但是他也没有提醒对方的义务和准备,毕竟领导没说话呢。
你知道于喆都干了什幺?
这小子是真不嫌老车难开啊,净挑高难度的下手。
你就说机关里那些穿着打扮洋气的中年妇女有好人了?
这不是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啊,张恩远只是心里嘀咕。
这种情况的无非是爱人没用,或者没用爱人。
于喆自觉地风度翩翩招人喜欢,他不知道人家只是喜欢吃嫩草,这种关系都不知道谁玩谁了。
要说玩的开也就算了,别说出来啊,私下里玩不好吗?
可错就错在于喆喜欢的是那种徐娘半老戴着金丝眼镜的。
这些娘们聚在一起什幺话都敢说,于喆早就成吉祥物了。
啥叫吉祥物?
人人都有的那种。
要不是秘书长及时发现,及时纠正,现在的于喆恐怕早就被吸干了,还不得成于吉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些老车他是怎幺发现的呢?
车门子不上锁吗?